可,出面打断这个尴尬场面的却不是胤禟。当灵儿正打算抽回被乔治握着的右手时,另一只手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个阴沉、极具威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尔等自海外而来,不知我朝礼仪。然外事部已事先交代清楚,觐见吾皇可以贵国礼仪事之,遇见女眷则需以我朝礼仪事之。今日大殿之上,尔等得见固伦公主,却已贵国礼仪事之,何也?规矩已成,却不遵循,实为不诚。”说话的不是别人,是站在灵儿跟前的太子胤礽,他一边说,一边将灵儿的手自乔治手中抽回,回头朝灵儿瞪了一眼,目光里尽是警告。一直元神出窍的灵儿此刻才回过神来,收回右手,看着底下众阿哥的表情,一时尴尬的不知该如何站立。
灵儿心底暗道,这个胤礽,那不过是他们国家的礼节,被你这么一说,反倒显得我不知回避似的。翻译迅速的将太子的言语传译给施鲁斯伯里公爵与依旧跪着乔治,施鲁斯伯里公爵闻言,一下子慌了。朝太子深深一鞠,施鲁斯伯里公爵言道,“王子殿下请息怒,乔治大公此举乃是情之所至,是对贵国第一公主的最高敬意!没有丝毫蔑视贵国礼仪之意。”趁着翻译还没说话,灵儿眼珠子一转,笑着对乔治言道,“帝侯请起!谢谢您的敬意,只是,希望您以后能遵守我朝的礼仪。”灵儿说话时态度谦和,完全没有怒意,看的一旁的胤礽肚子里无名火直冒,忍不住对乔治吼了一句,“你记住,男女授受不亲!”
不加这句话还好,当翻译将这句古语意译成“在大清,女孩子十分尊贵,未婚女子若是被男子碰过,除了嫁给这个男子之外,唯有死亡”,传译给乔治和施鲁斯伯里公爵时,乔治满脸担忧,当下就对灵儿直言道,“尊贵的公主的殿下,请宽恕我的无知!当然,我也十分愿意能够迎娶像您这样美丽的新娘。”灵儿当场愣住,赶忙丢给一溜翻译一个眼神,唇语道——这句别翻!一旁的施鲁斯伯里公爵则是满脸毫不掩饰的喜悦。宝座上的康熙忍不住瞪了胤礽一眼,你怎么就知道添乱呢,嗔怒道,“胤礽,你且退下!”太子不甘心的应声,退到一旁。看着乔治对灵儿的那直白、灼热的眼神,胤禟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挥衣袖,正要出班。却被一旁的老八拦住,低声呵斥道,“你要作甚?将灵儿带离这个地方吗?还是一把揽过来说她是你的女人?”老八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胤禟火热身心之上,胤禟迈出去的脚极其沉重的又收了回来,眼神有些无奈,有些沮丧,是啊,我能怎么样。看胤禟安稳了,老八长出了口气。
这一切虽然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灵儿却都看在眼里。朝胤禟安抚的笑笑,灵儿回头看着乔治,“帝侯请起!刚刚太子殿下那句有些夸张,我朝礼制并非如此之严。再者,你们来自大洋彼岸,不懂我朝规矩,自然不能囿于我朝礼制。”乔治闻言起身,依旧有些担忧。不待乔治说话,灵儿续道,“帝侯不必因此愧疚。难道您觉得身为大清公主的我会嫁不出去?”一边说,一边笑着望了胤禟一眼。乔治不明就里,但想了想,面色释然,“公主殿下如此美丽,自然不会缺乏爱慕者。”施鲁斯伯里公爵闻言,暗自叹息,刚刚的美梦没有维持多久就破灭了。乔治从怀里将信封双手递给灵儿,灵儿笑着接过,却没有看,只是交给近前的秋香。施鲁斯伯里公爵见状,也只好和乔治退下。
插曲过后,西班牙等国依次向康熙呈上国书。到葡萄牙使团时,其团长约翰公爵在向康熙进呈国书后,转身朝灵儿躬身行礼,笑着说道,“尊贵的公主殿下,我常闻您的智慧与美貌与世无双,今日能够见到您,是我莫大的荣幸!”约翰说的是葡萄牙语,灵儿只能零星听懂几个词,听完翻译的译文,灵儿以万福之礼回礼,笑着言道,“尊使过奖了,谢谢!”为了不再出岔子,灵儿决定回答一应从简,不再招惹这帮使臣。约翰冲灵儿笑笑,言道,“此番前来,我谨代表若昂陛下,为您奉上一份礼物!”他的笑容优雅、高贵,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气质,目光平和却又睿智。灵儿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点头,“谢谢贵国陛下!”约翰从身后副使手中接过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双手递给灵儿。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只在童话故事里见过的木盒,灵儿内心无比的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可思量着眼前的境况,灵儿还是压抑了内心的好奇,笑着接过来打算回去慢慢看。不想,约翰却对要将木盒递给碧落的灵儿摇头,躬身道,“请公主打开一看!”既然人家使臣诚心诚意的邀请我看,我当然要给面子咯!灵儿冲御座上的康熙笑笑,接过约翰公爵递过来的一把镶着祖母绿的金钥匙,慢慢的打开碧落怀中的木盒。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灵儿缓缓的抬起盒盖,露出里面躺在黑色天鹅绒缂丝垫子中的,那串发出夺目光芒的项链。灵儿看着盒子里的项链,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回头对望着自己的约翰公爵问道,“中间这块,应该是绿钻吧!”听向来不啻珍宝珠玉的灵儿如此问话,宝座上的康熙也不由自主的身子向前倾,望了盒中的项链一眼。
约翰冲灵儿微微一笑,躬身点头道,“公主殿下眼力非凡,的确,这枚就是我国刚在非洲发现的,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绿色钻石!名为‘绿洲’,切割打磨后重69克拉。加上这枚绿洲,这条项链共镶嵌了一百一十一枚各色钻石,象征着独一无二。谨以此礼物献给最独一无二的公主您!”约翰说到这里,微笑着朝灵儿再次躬身行礼,举止潇洒、笑容优雅。69克拉?比梨形的德勒斯坦绿钻还大!灵儿笑着点头,望了盒中的绿洲一眼,底下的胤禟看的分明,灵儿的眼底冒出火光。啪!灵儿迅速将木盒合起来,将钥匙一并递给碧落,示意碧落退下,回身笑着对约翰道,“我朝有句古话,叫做礼轻情意重!既然贵国国王遣尊使远赴大清,奉上礼物,我自然不能再跟你客气了。这礼物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多谢!”
灵儿那果断干练的“收礼”,惹得底下原本醋意荡漾、态度紧张的众阿哥哑然而笑。胤禛看着灵儿瞟向木盒的余光,嘴角莞尔,这也能叫“勉为其难”?约翰听完翻译员的翻译,眉头皱了一下,暗自思忖道,这样的礼物还能叫做“轻”?不过,他抬头看了一眼康熙那璀璨的金座,心下不免开始后悔,早知道,就该再丰厚些。约翰退下后,其他各国使臣倒是没那么多事儿,老实的递上国书和礼单,就退了下来。随后,康熙简略的与各国使团团长交流了一下他们来华的见闻,礼貌性的询问了一些六国本国的事务。灵儿趁着康熙询问的间隙,“光明正大”的溜到后殿,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被法国的那位莱昂公爵色迷迷的盯着。灵儿怕呀,怕胤禟一个忍不住上去给人家一拳。
觐见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灵儿好不容易等到康熙要与众使臣前往观看阅兵,以为自己可以开溜时。就听前殿的康熙突然一声吆喝,“灵丫头!还不快点出来,朕还等着你给朕当翻译呢!”不是有翻译吗!还让我去干吗?灵儿气的直跺脚,这个康熙,唯恐天下不乱!
阅兵——军中尽是好男儿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昨天是偶的生日,出去玩了。。。O(∩_∩)O~很开心本期能够上首页。。。上首页图推就意味着每天都要更文,最少三千字。。。呵呵,大家这十天可以天天看到更新咯。。。
PS:写阅兵写的太投入,不想字数超了。。。只好分章。。。明晚发后半章。。。本想不这样折磨人的,奈何明日要陪同学去买笔记本,又不能码字,所以只好委屈大家了。。。(*^__^*) 嘻嘻……
另:明晚送分,看完这章大家记得写评哈!!!
灵儿心底是十万个不愿意,别别扭扭、磨磨蹭蹭的走到前殿,就看康熙站在高高的御座前,斜眼盯着自己,微眯的双眼眼底尽是笑意——想溜?没那么容易!底下,各国使臣、众皇子也都看着自己,脸上表情各异。一众皇子自然是不希望灵儿再跟着,论公,灵儿毕竟是个女子,不应该出现在阅兵这种国朝大典上;论私,法国的莱昂公爵对灵儿的那种□裸的热烈眼神让众皇子都有打人的冲动,他们不希望灵儿被这种眼神亵渎。可,他们再希望也是白搭,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康熙一句话,灵儿还是得乖乖的跟着。各国使臣则是一脸欣喜,尤其是英法两国。灵儿暗自叹气,脸上堆叠起礼节性的笑容,近前对康熙行礼道,“儿臣遵旨!”
这就对了!康熙冲灵儿点点头,笑着走下御阶。一旁的李德全一甩拂尘,赶忙高喝道,“皇上起驾!”太子紧随其后,然后是灵儿,再下来的队伍分左右,左为尊,是依序齿排列的众皇子;右边是排成长队的六国正副使臣。这个本来就不短的队伍,在出了太和殿后,又加上一支亲王、内大臣、内相队伍,走出太和门后,后边又依次尾随了文武朝臣。灵儿偶然回头望了一眼,感慨道,真可谓浩浩荡荡、看不到尽头。视网膜形成的长焦镜头里,突然出现一张极其魅惑的笑脸,扰乱了灵儿的视线。长焦调成近焦,那人谄媚的笑脸愈发清晰,虽然也是雪肤棕发、高鼻大眼、唇红齿白,可灵儿怎么看这位莱昂公爵,都觉得不舒服。眉头一皱,灵儿立马转头。
灵儿这个微妙的表情变化,没有逃出她身后那些有心人的眼睛。是故,从太和门、过金水桥、经午门抵达天安门的一路上,莱昂公爵再也没能和灵儿有任何眼神交流。虽然,其间康熙好几次和皮埃尔公爵闲谈,灵儿被拉做翻译。但,包括胤礽在内的所有阿哥都达成一致,通过变换各种队形来挡住莱昂的视线,甚至老三都参与进来。众皇子玩的开心,莱昂心里叫个郁闷啊!在登上天安门绕到城楼前时,跟在康熙后面的灵儿,花盆底不经意间陷进一处石缝里,啊!随着一声闷哼,灵儿的右脚崴了一下,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走在最前面的康熙闻声回头,就看太子、老大、老三、胤禛、胤祺五个人非常默契的迅速将灵儿围了起来,堪堪挡住后面各国使臣的路,也挡住了一些人焦急的视线。为什么只有在她那里,你们才能如此齐心协力?看着自己这些儿子或紧张或担忧的神情,康熙不觉皱眉。
灵儿歪倒在地上,抬眼看着这几个将自己围起来,却始终只是行注目礼,都不知道伸手拉自己一把的爷们,简直无语。谁拉呢?胤禛想伸手,却硬生生的克制住;太子想伸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伸手;老三直接将脸别过一边;胤祺手伸出来了,又收了回去。到了,还是胤褆,笑着将灵儿一把拉起来。随后赶来的胤禟,从胤祉和胤祺中间飞身穿过,拉着灵儿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怎么会摔了呢?”看胤禟一脸紧张,灵儿笑着摇头,使劲儿甩了甩右腿,指着地上的石缝道,“鞋跟陷进去了,不碍的,没事儿了!”一旁的太子胤礽冷哼了一声,转头盯着闻讯赶来早已跪倒在跟前的管带,“过了再跟你算账!”前面的康熙也没吱声,转而望着灵儿,“可能走了?”灵儿点头,右脚使劲儿跺了跺,跟了上去。
天安门城楼上,正中放着一把金漆龙座。康熙却没有上座,而是站在城楼正中间的墙头,太子和灵儿分立左右,一众阿哥、亲王、内大臣站在康熙左手边,六国使臣站在康熙右手边,其他文武大臣次地分布。站在天安门城楼,朝南望,京师繁华景色尽收眼底。城楼下,长安街早已旧貌换新颜,新修建的八车道钢筋水泥马路平整干净。正对着天安门城楼,是从八旗、五营、三军抽调出来的三百名身着各色军装的仪仗兵,这些士兵尽皆一般高矮胖瘦,远望去,整齐的如同一人。随着一声军令,仪仗兵迅速的向左看齐、稍息、立正。灵儿身旁站着的皮埃尔公爵,见底下的士兵不动了,不由得轻蔑的哼了一声,白晋还说大清士兵人数巨多,还以为会有多大的阵势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区区这些罢了。不止是皮埃尔有这种想法,城楼上的众人,包括预先不知情的一些文武大臣,也都开始交头接耳。
康熙和灵儿却是沉稳的很。这时,城楼台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众人闻声回头。就看上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目清秀,身材俊俏,轻裘宝带,美服华冠,腰间的一抹黄带子十分抢眼。来人一溜大步近前,一甩马蹄袖,单膝对康熙跪倒,“秉皇阿玛,仪仗队已集结完毕,请检阅!”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因阅兵而被康熙从南海前线召回的十四阿哥胤祯,他是本次阅兵的总指挥。康熙眼神里洋溢着自豪和赞赏,朝十四点点头,挥手道,“平身!辛苦了,十四。”待十四起身,康熙转头望着右手边的胤礽,“太子,替朕前往检阅仪仗部队!”话音刚落,就听太子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就是太子自己,也瞪大眼睛愣了一秒,随即叩首道,“儿臣遵旨!”说罢,在两名仪仗兵的簇拥下,和十四一同走下城楼。
本朝开国以来第一次天安门公开检阅,康熙竟然让太子代阅,不止是其他阿哥,就连灵儿,也心底诧异。太子一身明黄朝服,在十四的引领,仪仗兵的簇拥下,缓步踏上大红金龙献舞羊绒地毯,自左向右从仪仗兵部队一一行过。城楼下,代替康熙检阅的胤礽,被仪仗兵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军人气质所感染,身姿也跟着挺拔起来,眼眸里流露出一种胸怀天下的霸气;城楼上,康熙的目光随着胤礽移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半柱香的时间,太子检阅完仪仗兵部队。十四再次上楼,近前向站在楼口的胤褆高声回禀道,“报告司令!本次接受检阅的三十个方队已集结完毕,请指示!”胤褆向十四回了个军礼,一溜小跑至康熙跟前,单膝跪地道,“回禀皇上,方队已经集结完毕,请指示!”
康熙面色郑重,大气的一挥手,吩咐道,“开始!”胤褆点头,起身对侯在身后的十四行了个军礼,大声道,“请开始!”十四闻言,站在城墙边上,朝左右一挥手中的旗帜。砰!砰!……天安门两端,传来礼炮轰鸣,震的城楼上的一些老臣腿一哆嗦,差点软倒。“政治合格~ 军事过硬~ 作风优良~ 纪律严明~ 精忠报国!”礼炮过后,自长安东街传来山动的军号声,立刻吸引了城楼上众人的目光。三位身着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铠甲的士兵,护卫着一面巨大的、大红底色、中间绣着五只金色团龙的“军旗”,引领着他们身后的仪仗兵方阵,齐步近前。在离城楼约五十米处,方阵齐步变正步,哐哐哐的靴步声仿若军鼓雷动,振奋人心。当仪仗兵方阵正步经过城门前,再次高喊口号时,天安门城楼上的众人都被那种气势所感染。康熙下意识的微笑着向士兵挥手,一众阿哥朝臣则是满脸自豪。右边的六国使臣脸上则是惊艳与赞赏不停幻变。
灵儿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只是笑。阅兵,是一项极其隆重的军事仪式,是体现一个国家的国威,一支军队的军威,一个民族的浩然正气的重要形式。阅兵,也是展现武装力量、综合国力,树立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的重要形式。过往是,现在亦是!
灵儿没有察觉,自己会心微笑的同时,一些人也正在打量着她。面对如此场面,她却能安之若素,眉梢眼底流露出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感。对,正是沧桑感,仿佛一切都理应如此,她早就知道。胤禛用余光打量着康熙身边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心底却涌起一丝痛楚,不是得不到的失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自她手吧,她也不过才十九岁,竟要承担这么多。过往,也许自己真的是不了解她,看不懂她,只知道她外表的刚强,却体会不到她内心的孱弱。余光扫向另一边的胤禟,胤禛暗自叹息,自己向来桀骜,自恃最能洞察人心,到头来,却没能明白她的心,这算讽刺吧。
回到城楼侍立在康熙左侧的太子胤礽,心底久久不能平静,一种浩然正气在他脑海里盘旋回荡。以往随侍康熙出巡时,也曾检阅过地方驻兵,可这次阅兵却真正的敲醒了他骨子里铭刻着的那种满人崇武的血性,在他身心产生强烈的共鸣。想想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国家,未来将由自己统率,强烈的自豪感油然勃发。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下意识的,胤礽将目光投向侍立于康熙右侧的灵儿。不想,灵儿也在此刻朝胤礽的方向嫣然一笑。目光相遇之间,胤礽慌忙转过脸去,只觉得自己的心扑腾扑腾的跳,脸上也微微烧热。胤礽忍不住暗骂自己,在脂粉堆里厮混这么久,怎么一见到她,依旧是这副青涩模样。心底骂着自己,余光却瞥向灵儿。不对!她的目光似乎更远。胤礽顺着灵儿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胤禟正朝灵儿笑着挥手示意。眼看着灵儿和胤禟两人比手划脚、眉目传情,胤礽心瞬间从初春跌入寒冬。眼神冰冷,胤礽暗自咬牙道,即使有一天我能够承接大宝,她也无法站在我身边,与我共享天下,这个太子,当的还真是窝囊!
“各位使臣,阅兵式在我国由来已久。相传4000多年前,中国北方的华夏部落首领夏禹,曾在现今河南嵩县境内的涂山与南方各部落首领会盟。会上,众多士兵手持各种用羽毛装饰的兵器,和着乐曲边歌边舞,以表示对南方部落首领的隆重欢迎。这种仪式,就是阅兵的萌芽。
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大规模阅兵活动起源于周武王。公元前21世纪,周武王伐纣时,曾在孟津(今河南省孟津县东北)举行了盛大的阅兵活动,会合八百诸侯,共同讨伐殷纣王。两年之后,周武王再次在孟津举行大规模的阅兵活动,同时宣称伐纣,要替天行道。武王亲率西周大军,东渡孟津,与商朝军队决战于牧野,重挫殷纣王主力部队,从而奠定了西周立国的基础。
春秋时期,中国就有‘观兵以威诸侯’的明确文字记载。‘观兵’就是阅兵,内容多为检查战车或战阵的演练,以鼓舞士气,势在必胜。比如《春秋桓公六年》上说:‘秋八月,壬午,大阅。’《毂梁传桓公六年》进而曰:‘大阅者何?阅兵车也。’前不久西安发掘出土的秦陵兵马俑,共有战车89辆、战马400余匹、近千人参加。战车辚辚,战马萧萧,这阵式是何等的壮观!
秦汉以后,阅兵活动已趋于经常化,且越来越正规、越来越壮观,文字记载也越来越详尽。唐朝的薛存诚《观南郊回仗》诗曰:‘阅兵貔武振,听乐凤凰来’。宋朝宰相王安石在《射亭》中这样写道:‘因射构兹亭,序贤仍阅兵。’南宋词人辛弃疾在《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中回首当年:‘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从这些文学作品里,我们不是可以遥想唐宋军队阅兵时壮观情景么?可见,这时的唐朝和宋朝都已经把阅兵作为重要的训练形式,在冬、春两季摆兵布阵,炫耀武力。公元974年,宋太祖赵匡胤就曾连续7次检阅水军,以壮水师士气。
但,阅兵作为一种军事仪式、一种正规的训练制度,是从我朝开始的。我朝规定,三年一‘大阅’,整饬军纪,检验训练成果。太宗皇帝曾于盛京北郊,‘大阅’过八旗精兵。除皇帝亲自阅兵外,我朝还形成了钦派检阅、本省检阅、本军检阅等3种阅兵方式,内容涉及‘军容、军技、军学、军器、军阵、军律、军垒各项’。
能够碰巧观摩到这样大型的阅兵式,各位使臣算是极幸运了。”灵儿微笑着,对各国使臣侃侃说道,随行的翻译则迅速的同步传译给六国使臣。碰巧?这丫头还真能唬人!灵儿身旁的康熙闻言,嘴唇撇了撇,强忍着笑意。灵儿从秋香手中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望着城楼下走过来的又一个方阵,接着对六国使臣介绍道,“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选自满、蒙、汉正黄旗的士兵。他们身上穿着的,是传统的正黄旗铠甲,腰悬佩刀,背负弓箭,代表着冷兵器时代最为出色的军队……紧随正黄旗之后,是镶黄旗方阵与正白旗方阵,他们与正黄旗同属上三旗……上三旗之后,依次是镶白旗、正蓝旗、镶蓝旗、正红旗、镶红旗下五旗的步兵方阵。”
八旗方阵穿着旧式的军装,虽然经过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军容已经大幅度提升,可看在六国使臣眼里,也就是感叹大清的人多而已。毕竟,同时代的欧洲,在军队装备方面要更先进一些。是故,看了没多久,莱昂公爵竟然当众打起了哈欠。灵儿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言,斜睨着六国使臣那种懒散的态度,心下冷笑道,且等着,有你们惊讶的时候!紧随八旗方阵之后,是前锋营、骁骑营、扩军营、虎枪营和相扑营,也是各自身着传统服装,列队经过城门,不过,比之仪仗队,八旗、五营的方阵明显给人一种军容不齐、落后的感觉。当相扑营那些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们摇摇晃晃的经过城门时,康熙都忍不住皱眉。灵儿看在眼里,依旧是笑,就是要对比,才能凸显出落后,好戏还在后头!
震慑——势高昂中国军魂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O(∩_∩)O~灵儿有话说:本章阅兵解说偶融合了倪萍阿姨的煽情、白岩松大叔的欲扬先抑、朱军大伯的豪迈大气等等主持风格。。。至于内容吗,有鉴于情节需要,怕大雷的亲们请戴好避雷针!!!
目送相扑营走过,一些文武大臣以为阅兵即将结束,已经开始身姿松散。灵儿却是兴致高昂,望着长安东街渐渐行近的一个方阵,高声说道,“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来自西山军校的,正在军事学院受训的军官方阵,他们每一位都是身经百战、功勋卓著的高级军官。他们是帝国国防的骨骼,支撑着帝国的国防事业。”身着各自军装的军官方阵行进到城楼前,用他们最为自信与骄傲的声音,高声呼喊出嘹亮的军号,“保家卫国!”康熙看着底下那些高低胖瘦不一的、皮肤被烈日晒出古铜色的、有些已经年过四十的将领,心底有一股暖流,由细微逐渐壮大,充盈在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不得不为这些军官们挥手致敬,“将士们辛苦了!”底下行进着的军官们望着城楼上的康熙,无不激动万分,却依然恪守着军纪,只是用他们那饱含深情的,深沉的呐喊声来回复,“为祖国献身!”
有一种情感可以鼓舞人心,可以凝聚人心,可以感染人心。当身着墨绿色呢制新式军装,脚蹬黑色牛皮胶底军鞋,手握镶着刺刀的新式步枪,迈着整齐划一步伐的陆军方阵出现在众人视线内时,城楼上观礼的众人无不被步兵方阵那种精神振奋势气高昂所感染。身穿新式军服,佩戴军衔、肩章及军兵种和勤务符号,使步兵方阵的军容较之先前的八旗五营,显得更加威武、严整,精神抖擞。两名陆军少将带领身后“移动的长城”,步伐整齐的走近天安门,在距门洞约五十米处,一声军令,方阵齐步变正步行进,身高体形近乎一致的步兵,整齐划一的完成持枪的分解动作,安静的长安街上,只听咔、咔、咔三声。无论纵横斜竖,还是摆手、抬腿的幅度,整个方阵真正的是身姿挺拔,行如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看着楼下这些 “最可爱”的人,灵儿忍不住回头打量着六国使臣。只见,先前还散漫悠哉的六国使臣,无不被步兵营整齐、肃穆、庄重、大气、行如一人的军容军姿所震撼,脸上写满惊叹。灵儿眼波流转,笑意渐浓,哼!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陆军步兵方队之后,是身穿草黄色迷彩军装,携带着36架新式重机枪的野战方队。由于环卫机枪的需要,野战方队三人一组排列,远观看似参差,近前依旧是步伐整齐、精神抖擞。极富人性化设计的钢盔扣带,愈发凸显出士兵们坚毅的脸部线条,端的是万分威武雄壮。
紧随野战方队之后走来的,是连康熙也是第一次看见的,已经在南海实战过的,广东军区下属炮兵某部所组成的轻炮方队。着装与野战部队不无二至,唯一不同的,是每两人手持一门小口径迫击炮。这步兵吗,大家都见过。可这迫击炮?城楼上的众人听着讲解员灵儿的讲解,依旧一脸懵懂。
不待众人发问,又一个吸引人眼球的方队轰隆隆的走来。由144门各种口径火炮组成的7个重炮方队,依次从天安门楼前经过。战士们一边拖着极重的炮车,一边正步行礼,并高声喊出嘹亮的口号,“保家卫国!”看的康熙眼圈微红,只是使劲儿的向士兵们招手示意。那些大小各异的各式火炮在正午的艳阳下,发出死一般清冷的幽光,让六国使臣莫名的胆寒心冷。康熙和灵儿斜眼打量着六国使臣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笑,嘿嘿!
七个重炮方队有序行过,长安东街一时安静,一个方队停在那里,却不近前。城楼上的众人见状,面面相觑后,将目光定格在本次阅兵的设计师——灵儿身上。灵儿却是不慌不忙,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抬头望着天空,像是在找什么。一众阿哥了解灵儿的性子,知道灵儿肯定又在玩什么把戏,也都顺着灵儿的目光向天空望去。眼神最好的胤誐最先在东边天际发现一串黑影,他只当是鸟群,可那串黑影竟然越来越近,细看之,压根不是鸟!胤誐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拉着一旁的胤禟,不确定的问道,“九哥!你看东边的天上飞过来的,到底是什么?”
胤誐的大嗓门,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康熙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双眼瞬间绽放出一抹光芒,回头,就看灵儿正一脸得意的笑望自己。这个丫头,竟然真的制成了这样神奇的东西!康熙假装嗔怒,低声对灵儿道,“不是说材料问题不能解决吗?这又是怎么回事?你竟敢欺君!”灵儿知道康熙是假怒,但还是拉着康熙的袖子撒娇道,“那人家不是想给皇上您一个惊喜吗!再说,这种涤纶布也是钱府织坊的织工们新研制出来的,我也是才知道。”看着灵儿求饶的样子,一旁不知就里的阿哥们还以为康熙又难为灵儿了呢。最边上的十三心下焦急,跨前一步高声道,“古有嫦娥奔月,今有气球升天,真乃我朝一大庆事!”
灵儿眼睛眨了眨,惊讶的盯着十三,一脸不可思议,“十三,你怎么知道这个叫热气球?!”啊?还真让自个儿蒙对了是吗。看康熙和其他人都盯着自己,胤祥不觉羞赧,只得硬着头皮道,“不是你说说过的吗!”灵儿嘟着嘴,想了半天,是吗,我跟他说过吗?就看胤禟一脸醋意的望了十三一眼,又极其委屈的望了灵儿一眼,用唇语对灵儿道——你都没有告诉我!灵儿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将目光别开,望着天上依次从天安门城楼上空飘过的八个以八旗军旗为图案的热气球,对众人说道,“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我朝陆军伞兵部队。他们乘坐的热气球原理与孔明灯相似,依靠气体可以飞上天空的一定高度。”
正说着,自八个热气球里突然跳下八个人。啊!不知城楼上的谁惊声尖叫了一声。随即,空中的八个人背后突然“开花”,八只八旗军旗图案的降落伞瞬间张开,稳稳的撑住八个伞兵,徐徐降落在天安门城楼下。八个伞兵迅速解开降落伞束带,跑步行近到门洞前,站成一列稍息、立正,抬头朝城楼上的康熙高声喊道,“陆军伞兵部队完成阅兵空降任务,请指示!”说完,八个人整齐划一的朝康熙敬了个军礼。身为帝国军队的最高统率,康熙此刻内心无疑是激动万分的,他点点头,回敬了一个军礼,高声道,“儿郎们辛苦了!”“为祖国献身!”八个人的回复声一样气壮山河。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伞兵刚刚从长安西街撤走,城楼上的众人还在回味刚刚那精彩的一“跳”,就听长安东街又传来一阵士气高昂的口号声。众人忙将目光转向东街,就看一片“海上白云”正向天安门移动。“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来自我大清海军南海舰队的水兵方阵!”灵儿适时的解说道,“他们戍卫在帝国的海疆之上,日晒风吹、海盗来袭也压不垮他们的钢筋铁骨,他们远离家乡,在大海上与蓝天白云为伍过着我们难以想象的单调生活,在大海上如浮云般时刻守护着祖国的海防,他们,就是帝国海疆的水上长城!”
灵儿说到动情处,双眼微红。底下身着海蓝军裤、纯白镶着蓝边的水兵服、戴着白色大盖帽,手握钢枪的水兵们迈着整齐的正步,经过门洞,嘹亮的口号响彻天空,“牺牲小我,奉献祖国!保卫领海,捍卫海疆!”看着底下士兵们露在衣衫外面,被晒成古铜色,甚至黑褐色的皮肤,城楼上的众人不知是有感于灵儿刚刚的解说,还是被震撼到了,一时陷入沉默。啪~啪~啪!胤禟第一个鼓起掌来。灵儿和胤禟隔着远远的距离相视一笑,也跟着使劲儿鼓掌。随后,不知该说什么的康熙,也下意识的跟着使劲儿鼓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抒发他内心对于这些士兵们的敬佩。城楼上的其他人见状,竞相附和,一时掌声雷动。
紧随在海军水兵方阵后的,是身着海蓝底色迷彩服,头戴海蓝色钢盔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方阵。大家只觉得这个方队看起来异常的有派头,一应物事都没见过,可灵儿不说,事关军事机密,谁也不敢问。眼看着六国使臣满意疑惑,灵儿却是银牙紧咬,红唇紧闭,别过脸去就是不吭声。陆战队方阵之后,依次行进过来的是海军岸防方队、和派驻到海关协助海关清查走私犯罪的海关巡逻方队。巡逻方队的制服与先前的不同,浑身上下,除了军衔、领章、黑皮鞋,尽是海蓝纯色。要不是后脑勺吊着辫子,灵儿真觉得自个儿现在看的是新中国的国庆阅兵呢。
又一个方阵向天安门行来,这个方阵刚刚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就引来城楼上众人的骚动。两百名身着淡蓝色合体军装,足蹬及膝黑色筒靴,戴着白色贝雷帽,显得英姿飒爽,迈着整齐划一的齐步的海军女兵方队,缓缓向天安门走来。这是大清帝国部队里第一次出现女兵!城楼上许多人都在诧异,这些娇弱的女子能做什么?一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们纷纷嗤笑,这些女人是用来当兵打仗?还是充当营妓?真是讽刺!听着身后左右那些小声议论,若不是有外国使臣在场,灵儿恨不得上去扇他们一个嘴巴子,高声呵斥他们,你们懂个屁!强忍愤怒,望着近前的女兵方队,灵儿高声解说道,“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来自海军上海基地的女卫生兵方阵!她们毕业于沧海阁医学院护理系速成班,均是自愿参军,渴望能够用自己学到的医学技术,在战场上救回更多战士的生命!她们虽是女子,却有一颗报效祖国的赤子之心!”
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在静寂的城楼上响起,这次,首先鼓掌的,却是一脸和煦笑容的康熙。事实上,灵儿并没有说完,也无法说完。这两百名女子,正是当日她从倭寇手中救出的那些无家可归或是有家却不能归的女孩子。被钱府收容的她们,经派往照顾她们的来自沧海阁的女医生所开导启发,原本在人生的道路上迷途不知归路的女孩子们,选择了学医,选择了入伍,选择了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当初救了她们的海军战士们。现在,城楼上的众人不知道更不屑于知道她们的名字。可是,帝国、联邦甚至世界的历史却会记住她们。她们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批正规的护士、第一批专职卫生兵。也许,在场谁都想不到,从她们当中,将会走出未来的校长、军医、教授等为帝国做出莫大贡献的杰出人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灵儿能为她们争取的,就是世人的肯定和承认,以及眼下足够多的掌声!
女兵方阵过后,依次行来的,是来自六省的,首次出现在京师的,身着黑色呢制军装腰佩手枪的公安方队、及藏蓝色制服全副武装的武警方队。这两个方阵压轴出场,凸显了新军种威武雄壮、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精神抖擞的面貌。
可,带来本次阅兵最后□的,却是最后一个出场的方队——骑兵方队!当抽调自满蒙八旗,个个身材魁梧长相彪悍的骑兵们驾驭着一千九百匹纯色白马,以六路侧看一条线,队形整齐划一的纵队通过天安门前,并与坐骑一起配合完成高难度马术动作——单膝微屈马上行礼时,在场所有人,无不惊叹于眼前蔚为壮观的景象,全场顿时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与大清朝臣们群情高昂恰好相反,六国使臣的表情在此刻降到了冰点,一个个脸色灰白,像是看到了地狱死神。灵儿用余光打量着六国使臣,红唇微抿,心底暗笑,看来,这帮欧洲人对于蒙古骑兵依旧十分忌惮。面对士气如虹的新式军种,面对那些极具威吓力的武器,他们尚能沉着应对,可当蒙古骑兵们走过来时,他们一个个吓的腿都哆嗦,嘻嘻,总算是达到了我想要的震慑效果。这边灵儿在暗自欣喜,城楼上又一片潮水般的掌声。楼下,在阅兵部队最後面压阵的,是鼓乐齐鸣的军乐团。他们手拿肩扛着乐器,吹吹打打,边走边奏,还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难度着实不小。
康熙负手立在城楼中央,望着城楼下的军乐团,余光扫了六国使臣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笑容。脑海中,依稀是当日灵儿在东暖阁里的慷慨陈词,“阅兵式决不能取消!阅兵,旨在弘扬国威军魂,扬民族气质,能够实现和平崛起道路上的和平威慑,并且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略目标。”果然,她又说中了!
赐宴——太和殿真假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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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时辰,阅兵式终于在军乐团离场后宣告盛大闭幕。伴着受阅部队离开的,还有灵儿的嗓音。在高音、疲惫、风吹的直接作用下,待康熙决定领着城楼上群情激昂的文武大臣和面色苍白、腿脚哆嗦的六国使臣返身回宫时,灵儿的嗓子已经红肿,伴着丝丝灼热的痛楚。听着灵儿不停的咳嗽,说话时嘶哑的嗓音,别说诸位阿哥爷了,就是向来喜欢折腾灵儿的康熙,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关切的问道,“灵丫头!要不要紧?不成就宣太医来瞧瞧。”
吆喝了两个小时,灵儿嗓子是真疼了,但没表现的那么严重。之所以夸大,就是希望老康能发发善心让自个儿先回去,不想,康熙压根没这打算。灵儿勉强的笑笑,用极富磁性的“嘶哑低沉”嗓音回道,“回皇父,不打紧,歇会儿兴许就好了。”一旁的太子听着灵儿的声音,眉头轻挑,对灵儿呵斥道,“嗓子都快成破锣了,还逞强?!”说罢,也不理会灵儿,径自躬身对康熙建议道,“皇阿玛,不如让灵儿下去休息。若是伤了嗓子,可就不好了。”其他阿哥闻言都点头,附和般的望着前头的康熙。
康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用一种玩味的目光迅速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这些个儿子,最后将目光定在灵儿的身上,没理会依旧等待答复的胤礽,径自转身向太和殿行去,一边走,一边对李德全吩咐道,“传宋月进宫!”得!还是没戏,老康还真是料定了自个儿是想开溜。灵儿无奈的笑笑,转头,正巧胤礽也朝灵儿望过来,目光相遇,灵儿朝胤礽微微一笑,算是谢他刚刚出言相“救”。不想,胤礽却是极为恼火的别过头去,还不忘哼了一声。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爷了?真是神经。灵儿也不甘示弱的脸朝一边,心下腹诽道。
回到太和殿,殿内外用于赐宴、陪宴的桌椅板凳已经设好。康熙上座,左为尊,左边次席坐在太子;右边次席是灵儿的位子。底下,左边前后四排坐着诸位阿哥、亲王、内大臣;右边两排坐着惊魂甫定的六国使臣。许是先前的阅兵让康熙心情大好,他没有立马传膳,而是和底下的臣工、使臣热络的讨论着刚刚精彩的一幕幕。其他的五国使臣似乎还未从刚刚的“噩梦”中惊醒,施鲁斯伯里公爵面色黯淡,沉吟了一阵,起身向康熙行礼笑着恭维道,“尊敬的陛下,您所统率的贵国军队军容整齐,装备奇特,非常威武。”御座上的康熙十分受用的笑笑,捋着自个儿的寸许美须,对施鲁斯伯里公爵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窥一斑可见全豹。各位今日所见,不过是大清军队的一个缩影,九牛之一毛而已!尤其是骑兵部队,那还不是朕最满意的。”
施鲁斯伯里公爵本来还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待听完翻译的传译,不由脸色微变。灵儿瞅着御座上的康熙,暗自发笑,这个老康,还嫌震慑的不够是吧!余光扫了殿内一圈,好像大家都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中,没人关注自个儿。趁着老康转头与谢天华说话之际,灵儿再次“堂而皇之”的离席,自后殿溜了出来。大步迈出太和殿,灵儿忍不住长长的出了口气。捡了个没人的墙角,靠着墙壁,灵儿脱了右脚上的花盆底,抬起脚双手揉着还隐隐发疼的脚踝,嘴里嘟囔道,“还好没有让我穿朝服,要不然这双脚得废掉!”才说了两句话,嗓子就开始发涩,忍不住又咳了起来,咳~咳~咳~
一个精致的描金彩画蓝瓷小瓶突然出现在灵儿眼前,耳边随之响起低沉的声音,“取一片含在嘴里!一会儿别喝酒,别吃辣的,别吃油腻的,别吃太甜的!”。难得听到他如此絮叨的话语,灵儿忍不住笑笑,放下脚,要伸手去接,却又犹豫,手生生的停在空中。胤禛见状,眉头紧攒,原本舒缓的面容升起一丝冷峻,“怎么?怕我害你不成?”还是我的东西你根本不想再碰?这句话,悬在嘴边上,却没有说出来。灵儿白了胤禛一眼,辩白道,“我手脏!”谁让你们这些个阿哥都有洁癖呢!胤禛闻言,唇角动了动,没再多说什么,将瓷瓶塞进灵儿手里,径自转身。
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灵儿忍不住朝胤禛急匆匆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过,这个瓶子倒是挺不错的,做工精细,放在后世,绝对能够卖个好价钱。灵儿这边心里感慨着,拔开瓷瓶的瓶塞,放在鼻头附近嗅了嗅。啊!这什么味儿呀?这是药吗?难闻死了,还含在嘴里?灵儿一边感慨,一边赶忙将塞子复又塞好。
“灵儿!”一个声音伴着由远及近的靴步声在耳边响起。几乎是下意识的,灵儿将手中的瓷瓶迅速掩进袖筒里,抬眼,笑着对来人说道,“阿九?你怎么也溜出来了。”胤禟形色匆匆,眉眼间上漾起柔情,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灵儿娇俏的鼻子,爱怜的说道,“还说话!嗓子都快成风箱了!”“嘿嘿!看见你就不疼了。”不知是为了掩盖紧张还是怎的,一句极肉麻的话从灵儿嘴里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说完,灵儿自个儿都愣了,随即脸颊绯红。胤禟看在眼里,俊美的面庞愈发柔情似水,眼窝里荡漾着爱怜,吃吃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事对灵儿说道,“这是我刚取来的药,先含着。要不,等宋月来了,你嗓子可就严重了!”
灵儿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胤禟手里,眉头立马拧了起来。胤禟手里的药,是和胤禛刚刚送来的瓷瓶一模一样。鼻息间似乎萦绕着刚刚的那股味道,灵儿不禁冲胤禟摇头,娇嗔道,“我嗓子没那么严重,不用含这个!”胤禟闻言,第一反应只当是灵儿怕苦,第二反应上来,立马觉得哪里不对,“这药是前几日苗疆进贡的贡品,一共也就四瓶,灵儿你是从何知道它苦的?”胤禟的目光像是X射线,照的灵儿无处躲藏。不想对胤禟说谎,灵儿只得将左手袖筒里的瓷瓶端出来,对胤禟道,“这是刚刚老四送来的。我不想瞒你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给藏起来了。”就知道是他!他怎么会事先带着药呢?胤禟没再细想下去,冲低头的灵儿笑笑,柔声道,“不用解释,我信你!”
灵儿闻言,感动的抬眼望着胤禟,只是吃吃傻笑。“不许嫌苦!这药治嗓子最有奇效了。”胤禟说着,从瓷瓶里倒出一小粒黑色的丸药,送到灵儿嘴边上,努嘴示意灵儿张口。灵儿闻着那股气味儿,执拗的别过脸去,双唇紧抿、牙关紧闭,死活都不愿意张嘴。胤禟见状,无奈的叹气,眼珠子一转,将手里的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双手捧起灵儿的脸颊,循着灵儿的樱唇吻了上去。这个吻来的太过突兀,灵儿都没来得及闭眼,只觉得胤禟的唇舌大力的撬开自个儿的牙关,带进一股冰凉味觉。目的达到,胤禟不舍的移开自己的唇,伸手挡在灵儿嘴边上,眼神笃定的叮嘱道,“这药闻着难闻,到嘴里却是清凉舒爽。乖!含着。一会儿捡着吃些清淡的,千万别碰酒!”
灵儿幸福的笑笑,冲胤禟点头。看着眼前唇红齿白、娇笑盈盈的丽人儿,胤禟忍不住上前在灵儿前额轻轻的印上一个吻,“你也溜出来好半天了,你先进去,我再进去。”嘴里的药丸冰凉的让唇舌都有些发麻,灵儿只得点头,踩上花盆底,一步一回头的先回了太和殿。灵儿回席的时候,正巧康熙刚刚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