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尚可凭画而望,可我呢?康熙望着鼓台上那个亦真亦幻的身影,嘴里喃喃自语,脑海里的一个身影与眼前的身影渐渐重叠,潇儿,今夕何夕,你又在何处?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拂□。 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 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 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想是心有所感,胤禛望着鼓台上的女子,下意识的低吟道。
“此女只应天上有,不知为谁落人间?”太子胤礽,静静的听歌观舞,突然感慨的言道。说罢,用一种极蔑视的目光打量着第二排次席正凝神望着灵儿嘿嘿傻笑的胤禟,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佳人难再得~~~”唱到最后一句,鼓台上的仙子彷佛看透了帝王之爱的薄情,眉宇间带着丝丝眷恋不舍,却又毅然决然的转身,长长的水袖凌空一甩,身子一扭,摇摇摆摆,竟似要独自离开。可,帝王却不愿意给她自由!伴随着磬鼓之声,先前清婉舒缓的舞乐骤然逆转,激荡的鼓乐如同帝王对仙子的束缚,鼓台上的灵儿,随着节奏在鼓台之上不停的旋跳,舞步带动鼓台震动,像是仙子要挣脱枷锁,只见水袖飞旋,似水柔波转动,似火喷红吐妍,似花朵朵绽放,愈发的好看。
咚!咚!咚咚!巨鼓雷动之余,鼓台上的灵儿时而后踢浮空冲袖,时而侧旋撇花,时而双袖平抛横空跃起,时而身形后转虚空绕袖,时而前转回身冲袖,时而凌空转体带起水袖飞舞。长长的水袖甩出去,像一朵朵白莲,又像一个个白绸扎的鼓槌,在跳越腾飞中击打着四面环绕的鼓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与巨鼓的鼓声相呼应。快收、快放较强烈的水袖击鼓,似乎在诉说着仙子刚烈不屈的性格和愤怒的情绪。底下的众人只觉鼓台之上水袖翻飞,巨鼓与四十面响鼓合着伴奏的激荡乐曲、鼓声,让众人的心底盈满一种急需宣泄的情绪——他们不明白,那就是渴望自由的人之天性!
胤襈望着鼓台上那个不断跳跃的身影,忍不着随声而吟,“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磬萧筝笛递相搀,击擫弹吹声逦迤。散序六奏未动衣,阳台宿云慵不飞。中序擘騞初入拍,秋竹竿裂春冰拆。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随着鼓点愈来愈急,伴奏的乐曲渐渐消弭,只有那二十名鼓手在敲出激越的音符,像是要将仙子救出苦海。灵儿的动作愈来愈大,长长的水袖半收在手,一边随着鼓点旋跳,一边用短袖击打响鼓,仿佛仙子在叩击那镶金嵌玉的“鸟笼”。终于,仙子脱离藩篱,在一阵轰鸣的鼓声中,在鼓台正中欢庆的旋转。巨鼓四周的灯光渐渐黯淡,只留几道光束打在居中的灵儿身上。星光灿烂,月色正好,仙子身着素装,如愿的自由舞动着水袖,在如梦如诗的幻境中,开怀的张开双臂,任由两条洁白的玉带在空中随风飞舞,像是越过了高山、穿过了平湖,一时间百鸟齐飞,鸟唱虫鸣……
灯光一点一点的暗去,鼓台上的仙子早已飞天。台下的人依旧痴痴的望着,下意识的向虚空中伸手,似乎想留住那抹飘逸的玉带。
哗!四周灯光齐开。早已跳的气喘吁吁、两颊微红的灵儿飞身一跃,再次登上鼓台,领着所有起身站立的乐手,敛袖低眉向众人微微一福。康熙第一个起身鼓掌,轰!全场掌声雷动,声声不息、经久不绝。
望着鼓台上那个言笑晏晏向众人福身谢礼的丽人,十三怅然若失,机械般的鼓掌,脑海里仍旧是刚刚那场惊艳的歌乐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灵儿跳下舞台自去换衣,灯光撤去,舞台重回一片黑暗,刚才的一切就像洛神已然离去,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帝王气象、帝王之爱、反抗、自由……原来她要的,不是我想给她的……十三喃喃自语,我终究还是像曹植一样,得不到……
“公爵?我们大清的舞蹈怎么样?”康熙一脸欣喜自豪的对右手边的六国使臣问道。“美!太好了!太棒了!公主殿下美的如同仙子!”皮埃尔公爵击掌赞赏道。其他人也点头纷纷附和,乔治公爵只是摇头,一脸难色,“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此时的感受,也许,语言根本无法形容,感觉像是在做梦,世上还有如此炫丽的舞蹈!”向来和乔治公爵唱反调的莱昂大公,也拊掌附和道,“对,那不是世俗的美,像是来自天堂!公主大人,真的美得如同天使!”约翰公爵望着底下的那面巨鼓,颇为感慨的赞叹道,“以最柔之力击鼓,已经非常人可为,公主殿下竟然还能击鼓成舞,柔中有刚,刚中含柔,美的不真实!”康熙闻言点头,望了约翰一眼,这人是个人才,不止看热闹,还看出了门道。
当众人都在惊叹灵儿那惊人的舞技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人家是恭维,你们都听不出来?切!袖子怎么可能击出鼓声,你们还真信?!我看,她肯定在袖口装了什么硬的东西。”“纳兰”那极为尖刻的声音此时听在众人耳里显得尤为刺耳。御阶上的诸人闻言,顿时都安静下来。翻译官这次倒是很老实的将话一字不漏的译出,康熙脸色顿时一暗,几道寒光从阿哥席射向一脸局促的“纳兰”,胤禟抬手将盘子里的水果刀仓啷一声钉在桌案上,目光似要将“纳兰”撕碎。
恰在此时,“纳兰”却在众人注视的目光当中,华丽丽的晕了。
决斗——冲冠一怒为红颜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今天心情很灰暗。。。其实自己也能想得通,写文吗,尤其是这种正史架空,很容易招来质疑和骂声。。可,自己那么辛苦的码字,即使不喜欢,至少不应该直白的骂吧?。。。可能是偶太脆弱,今天早上看完评论,整个心情都是灰暗的。。。虽然码够了字数,但因为心情的原因,和预先的故事情节出现较大出入。。。大家表怪偶。。。
康熙四十三年四月初五日,固伦纯诚格格府后院,夏逸轩。
什锦雕花格子窗微启,带进一束初夏的暖阳。窗边书案上,只放着一杯清茶,一袭家常麾衣便裤软底鞋的灵儿闲适的斜靠着铺了厚垫子的紫檀红木椅背,随手翻阅着手里的一本闲书。悉悉索索~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你醒了?”灵儿身形依旧,目光落在书的页码上,随口问道。
屋子深处那张松软木床上,一脸懵懂的“纳兰”睁眼打量着四周的陈设,猛地低头发现自个儿身上仅着衬衣,起身喝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我的衣服呢?”情急之下,她说的是带有一丝东瀛夹生腔调的汉语。灵儿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愁苦,放下书,缓缓转身,望着她,面色沉静,“这里是我的府邸,你当日在殿前晕倒,被送到这里来养病。”
“哦?你会这么好心?还是,我晕倒根本就是你所为?”褪去平日里假装的天真娇俏,“纳兰”的眼神犀利,语调阴狠。灵儿眉头一蹙,秋香是自己的丫头,她下的药,和自个儿又有什么区别呢?微微点头,看“纳兰”一脸怨恨,灵儿正要说话,就看门突然开了。秋香捧着茶壶进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极轻蔑的对床上的“纳兰”道,“药是我下的!你该谢我才是,若不是我让你晕倒,你当日怕是不被九爷废了,最起码也会被十爷打的挂彩!”
回想起当日场景,“纳兰”自知理亏,可她就是气不过,秋香不过是一个丫头,也敢对自己如此嚣张。银牙暗咬,“纳兰”脸色一转,满脸甜蜜笑意,身形妖娆的笑着言道,“他们敢!我可是有太子爷罩着。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可是和太子爷有过亲密接触的哦!”听着她那□浪荡的笑声,灵儿暗自嗟叹的摇头,简直不忍再看下去。
“哦?”秋香冷笑着踏上一步,低头用一种极嘲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纳兰”,复又站起,摇头叹息道,“可据我所知,似乎是有人不但自己送上门,还脱的精光去勾引人家,结果,最终关头仍旧被拒呢?”“你!胡说~”此刻的“纳兰”显然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撂狠话道,“我可是当今皇上承认的帝师!安妮女王的座上宾!你一个奴才,竟然敢如此以下犯上,当心我奏明陛下斩了你!”
呵呵呵!秋香夸张的掩口大笑,斜眼看着“纳兰”,“你要奏明哪位陛下啊?是被你骗了且远在海外压根管不到我头上的安妮女王?还是被你气的恨不得你立刻从京城消失的当今皇上?我再告诉你一声,别叫我奴才!哼!要不是小姐,就凭你,能被承认是帝师?笑话。你能讲什么?讲如何勾引男人吗?还是如何被男人拒绝?”眼看“纳兰”被秋香的咄咄之词逼得只有咬唇的份儿。
“够了!”一直别过头去的灵儿回转身,向秋香挥挥手,“去忙吧!”秋香诧异的望着灵儿,“小姐!到现在你还护着她?就是阿珠在……”灵儿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默不语,她理解秋香的愤怒,自己又何尝不讨厌这个“纳兰”呢,可……看灵儿态度坚定,秋香猛地从书案上拿起托盘,快步走出屋子,啪!摔门离开。远远的,还能听见她的叫骂声。
“你不用这么装好心!先让奴才来骂我,自己又来装好人!虚伪!”“纳兰”靠墙坐着,恨恨的对灵儿说道。强忍住内心的怒火,灵儿低头道,“既然你都没有忘记你的母语,就应该还记得,你有个孪生姐姐吧?”“不许你提我姐姐!”坐在床里头的“纳兰”像惊了的小兽,放声嘶吼着,半响,用发红的眼神盯着灵儿,“她死了对吗?”
“是!”灵儿心里很憋屈,很想发火,可想起脑海里的那个倩影,只好极力克制,待“纳兰”稍稍平复,才续道,“她死于康熙三十七年,心脏病发作。”“你胡说!我都知道了,她康熙三十九的时候还在宫里,怎么会三十六年就死了?我知道,肯定是你!你嫉妒她的才华,嫉妒她得到众皇子的爱,所以杀了她,好自己进宫得宠,是不是!”“纳兰”的双眸布满血丝,用一种极诡异的面容盯着灵儿。
灵儿神情复杂,目光定定的回望着“纳兰”,“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因为这个才恨我,还是,因为嫉妒?”灵儿的话直白,一针见血,“纳兰”苦笑一声颓然倒在墙上,目光阴鹜,唇角带着冷冷的笑意,“对!我不是因为她!因为,我根本没有她这样的姐姐!没有像她那样自己逃走,将我丢下,任倭寇抢走的姐姐!养尊处优的你,身为帝师的她,根本无法想象我在东瀛的那六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纳兰”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不停的幻变着恐惧与绝望的神情,“……到现在,我还会梦见那个狭小黑暗的船舱,几百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儿挤在一起,食物和水都只有那么可怜的一桶……你知道为了能活下去,我付出了多少吗?尊严、人性,在那一刻都变的毫不值钱,为了多一口水,我们只能相互攻击……恃强凌弱、强者生存,为了活着我忍受过什么,她知道吗?……东瀛的六年,在我脑海里全是黑色……不记得自己换过多少个主人,不记得自己陪多少个猥琐、肮脏、变态的男人睡过,要知道,我从东瀛逃出来时,也不过才十五岁……这一切,身为帝师的她,在钱府养尊处优的她,知道吗?”
“纳兰”的声音歇斯底里,平日里妖艳的脸上全是泪痕。灵儿看在眼里,心底灼灼的痛,自己的确不能想象,她是如何在那种环境里活下来的,如果换作自己,也应该早就自行了断了吧。将手边的丝帕递给“纳兰”,灵儿温声问道,“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又怎么会去了英国?”
“纳兰”没有接过丝帕,任由眼泪无声的流下,目光忽又空洞,“最后一个主人,是位渔夫。他用四箱鱼,把我从上一个主人那里换来。起先,他待我算是不错了,没有虐待,没有变态的折磨,那段日子,让我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直到他有一天喝醉酒,用渔网将我捆住,打我,将我浸在海里整整一夜……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我又活过来了,有了那次的教训,我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终于,趁着他出海,我溜进附近的一艘走私船,用他所有的积蓄换了一个回国的舱位……”
“没想到,途中遇到南洋的海盗,我再次身陷海盗国……比起东瀛的五年,海盗们待我算是很温柔了……期间,我遇到了一位被海盗捉来的英国商人,他逃走时,也捎上了我,辗转一年,抵达了英国……也就是和那个英国商人在一起时,我听说了,帝师纳兰……后来我才明白,为何他会甘冒大险不远万里带我回英国……他手里,有京师某位阿哥给他的一幅纳兰帝师的画像,而我,和那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明知道我不是阿哥们找的那个人,为了利益,他还是决定将我引见给层层的官员,直到女王……”“纳兰”说道这里,望着灵儿苦笑一声,用恶魔般阴冷的目光盯着灵儿,“让我受了那么多苦,她却在一旁过着富足安稳的生活?!她的心在哪里?她竟然就这样安然的先死了?”
在“纳兰”昏睡时,宋月曾做过检查,□松弛、□壁薄如蝉翼、卵巢受损、无法再孕。谁愿意□呢?谁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可远在海外,孤身一人的她,除了身体,还有什么。太多的过往悲惨遭遇,让她的心灵扭曲;长久来无知只求保命的生活,让她的言谈举止在世人看来愚昧无知,这又能怪谁呢?心情很沉重,先前对她的怨恼此时消弭的一干二净。灵儿望着眼前浑身戾气的“纳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默默的将怀里的那封信,起身上前递给她。
“纳兰”怀疑的望着灵儿,伸手接过信,翻覆看了看,皱眉道,“什么意思?你是想嘲笑我不识字吗?”灵儿蹙眉,拿回信封,从中取出一叠厚厚的信笺,展开,一页页徐徐念道,“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心一直会陪着你……”“切!”“纳兰”叛逆的别过头去。灵儿没有多言,静静的续道,“……当日,为了引开倭寇,我唯有留下你,不想,自己跌入山谷,等再回到破庙,你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是否躲过倭寇,可我有种感觉,你还活着!……我一路行乞,到处寻觅,有幸蒙小姐收留,教我读书识字……六年里,我走遍大江南北,随船队远赴南洋,却始终寻不见你……”
“纳兰”听着灵儿饱含真情的声音,脸上浮起一阵不解、抑或是不相信。灵儿看在眼里,续道,“……我遗传了娘的心病,年龄越大,反而越严重。不过,我很庆幸,因为我得了,你就不会得。有什么苦难,就让我承受好了。只希望,你能过的好……商会开通了去东瀛的航线,我很想去,可身子却不允许,只好将画像捎给他们,让他们帮忙打听,我有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妹妹,叫阿秀……可,他们什么也没打听到……到后来,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没日没夜的画画,画你,画自己,只希望总有一日,哪怕我不在了,你能知道,我有多想你……我这辈子,欠小姐太多。和其他人不一样,自己整个一药罐子,什么忙都帮不上……临死时,我将自己的身体捐给了医学院,希望对他们有用,也希望用这种方法,能够留住自己。有一天,你能看到我……”
“不要再念了!不要再念了!!”“纳兰”捂着耳朵,对灵儿吼道,一边吼,一边摇头,“你骗我的,她根本不爱我,不想我!当年,就是她扔下我,害我被倭寇带走!她不爱我!”“信不信由你!我只想告诉你,一切的一切,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灵儿将信放到“纳兰”面前,轻声道,说着,从案几上拿起那个精致的木盒,递给“纳兰”。“纳兰”迟疑的接过,用颤抖的双手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银票,和一个更小的锦盒。“那些银票,是你姐姐在钱府期间积攒的积蓄。从她进钱府,到她逝世,她几乎没有用过月例银子,她全部都攒起来,只是希望,哪一天你出现时,能够给你留下一笔够你宽裕的过一辈子的财富。”说到这里,灵儿脑海里闪现出那个娇小的身影,永远那么两件单薄的衣衫,永远那样和煦的笑容。
“纳兰”听着灵儿的话,颤巍巍的手指拂过那些发黄的银票,停留在锦盒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一样的东西,拿起,抖开,“纳兰”讶异的复又放手,抬头望着灵儿,“这~这是~这是什么?”灵儿轻轻的捡起那张面具,“你姐姐的脸!这是依照你姐姐的遗愿,用你姐姐的面皮做成的面具。先前,那个入宫的帝师,实际上是戴着这张面具的我。如今,按照你姐姐的遗愿,我把它交给你!”灵儿郑重的将手中的面具双手奉给“纳兰”,“纳兰”却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只是哭。
良久,灵儿步履沉重的步出夏逸轩,合上门。屋外栀子树上,紫衣横枝而坐,见到灵儿出来,轻身跳下,望着灵儿凄清的面容,唯有拍怕灵儿的肩膀,温声道,“你已经尽力护她周全,阿珠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灵儿点头。
回到如月斋,灵儿在廊下的藤椅上躺下,脑海里思绪纷杂。越想,心底越气,后槽牙磨的刺啦作响,霍然起身,惊的守在一旁的碧落吓了一跳,上前问道,“小姐,怎么了?”“传信给仪文,将销往的东瀛的货涨价三倍!”灵儿恨恨的吩咐道。碧落闻言,“加三倍?那还能卖出去吗?照这个价位,只怕会引起江户白银外流,银根吃紧,长此下去会社会动荡。”灵儿冷笑,“你放心,总有人愿意掏钱!我要的就是江户内乱,最好是幕府破产!另外,没有现银的,地契也可以!尤其是江户附近的地契,只要有,就大量吃进!”跟前的明心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言道,“小姐是要瓮中捉鳖?”“对!新仇旧账,一起算!”灵儿右手紧握成拳,猛的一击椅子扶手,扶手应声而断。
一阵脚步声传来,涤尘匆匆近前,朝灵儿行礼,笑着言道,“小姐,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灵儿从躺椅上起来,“好消息!”咦?小姐怎么转性了,竟然先听好消息?涤尘心下纳闷儿,望着灵儿犹带怒气的面容,嘴上却不敢问,“刚刚得到消息,昨晚,海盗留守马来亚的最后一城被联合军队拿下!轻炮部队先攻陷城门,那些被海盗胁迫的当地士兵临阵倒戈,战斗打响了不到三个时辰,就以我军完胜宣告结束!”“好!”胜利的消息鼓舞了灵儿先前低落的情绪,忍不住拊掌赞叹,“明日就要开始就合约条款开始正式磋商了,这个胜利来的非常及时!回复下去,我会为全体军官申请一等功!”
“是!”涤尘应声。高兴之余,灵儿回转头,“那坏消息呢?”廊下其他丫头也都跟着将目光投向涤尘。涤尘耸耸肩,无奈的说道,“驿馆的暗桩刚刚来报,八爷本在和六国使团团长协商明日会议的日程,席间莱昂、乔治、约翰三位因为中午您邀请了约翰公爵吃饭,而发生口角,随即引发肢体冲突。众人怎么劝也没用,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打架有失绅士风度,乔治帝侯随即表示要和约翰公爵决斗!”“决斗?他看着也不会武功的样子啊?”红叶犹疑的问道。涤尘笑了,“可他们三个都会使火枪!”百合使劲儿挤进来,一脸期待的说道,“哇,这不是新版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三位公爵还真是真性情!”
灵儿听着,唇角扬起一抹笑容,什么话也没说,回身进了主屋。这回换涤尘诧异了,她跟着灵儿进去,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灵儿,不解的问道,“小姐,您不担心吗?这要是出了事怎么办?”灵儿伸手将头顶的钿子拿下,任由青丝如瀑,抬眼笑着对众丫头道,“怕什么?你还怕他们会为爱而死不成?放心,待我梳妆打扮之后,再去看看热闹也不迟。碧落,梳妆!”“哎~”碧落应声,笑着上前。
有些人,能为爱而生,却永远不能为爱而死。
当灵儿梳妆打扮妥当,领着一众想看热闹的丫头赶到驿馆时,那场充斥着“硝烟”的决斗已经结束。正如灵儿所想的,并不是西部牛仔般赌上性命,他们三个仅仅是比试谁的枪法更准而已。没有悬念,乔治帝侯胜出,莱昂公爵最次。宽敞的庭院里,乔治一脸喜色的望着扶着秋香手立在门口的灵儿,约翰与莱昂则是一脸不甘与无奈。
“呦!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好戏不成?比枪法吗?我也来试试!”不搭理三人,灵儿笑着上前道。说着,从一旁的侍从手里接过乔治的火統,貌似不经意的往远处的枪靶上就是一枪。对面候着喊靶数的侍从看着跟前的靶子,一时愣了,半响,才高声说道,“命中靶心!”院里众人,除了老八,都惊讶的望着灵儿。看着这些男人眼中的那份不相信,灵儿不说话,莲步轻移,持起约翰的火統往靶子上又是一枪。“正中靶心!”那位侍从高声喝道。莱昂公爵见灵儿近前,谄媚的将自己手中的火統递给灵儿。
灵儿白了他一眼却是不接,环视三人,抖动着手里的火統,低头言道,“我是货物吗?你们凭什么用这种方法来确定谁能得到我?如果真的是没有我你们就活不下去,一定要决出个胜负高低来,为何不直接赌命呢?还是,你们是各自为了各自的国家利益,不过拿我当幌子?”说着,灵儿将火統枪头上扬,恰巧对准莱昂公爵。见识过灵儿枪法的莱昂,慌得头朝一边,退后一步解释道,“公主殿下,你误会了,这只是男人间的决斗!我对您的爱慕,堪比日月。”灵儿依旧晃动着火統,斜眼打量着莱昂,用法语言道,“可惜,我不稀罕!将你那些肮脏、不纯的爱慕留给你那些舞伴吧!”
向来自诩花花公子、从未遭到拒绝的莱昂一脸苦闷的盯着灵儿,顾不得枪口,踏上一步道,“难道公主的心是铁作的吗?”灵儿白了他一眼,潇洒的转身,“我只喜欢处男!而你,不是!”一旁的约翰与乔治都听得懂法语,闻言,面色一暗。行到乔治跟前,灵儿抬头望着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用英语问道,“我要的,你给不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我也不会给你!你所谓的爱慕,除过安妮女王交代的政治使命,到底还有几分是真心呢?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望着灵儿那犀利的目光,乔治张口想辩驳,却发现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直直的走近约翰,灵儿凝神望着他,“原本,我觉得至少我们可以保持很好的友谊。如今看来,这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进去!”大门口,红叶和紫衣押着十几个穿着大清长袍马褂的外国人进来。六国使团团长见状,面色俱沉。约翰先前想解释的话,也无奈的咽了下去,是啊,自己何曾坦诚以待?灵儿打量着进来的那些装束滑稽的六国使团随行人员,回头对众人笑着言道,“不要以为我们好客就会疏无防备!我劝各位团长,别再想着派出间谍探听消息,这次我就饶过他们,如若再有下次,你们也不必再和八爷商量日程了,劳烦直接走人!”最后一句,灵儿说的掷地有声,冰冷的目光让众人不寒而栗。
潇洒的回身,灵儿将火統扔给约翰的侍从,在大门口处突然转身,用极为魅惑的笑容,望着院里的众人,“如果是为了你们各自国家的利益,请你们继续!如果还想拿我当幌子,除非,你们有把握能够赢得过我!”
激情——忙里偷闲得几回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实在是觉得灵儿和阿九挺可怜,恩爱情侣偏生被康熙折腾的没好日子过,所以,让他们两忙里偷闲亲热亲热。。。
昨天因为白天党组织活动去首都博物馆了,晚上回来的晚,上榜期间又必须更新,两个小时写了三千字,实在是超过了我的极限。。。赶在熄灯前发上来了,可质量实在是。。。O(∩_∩)O~。。。刚刚修改了,本想全部改掉,可一想大家都看了,有了印象,倒不如留着。。。下半章晚上发哈。。。
PS:今晚送分。。。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本周送双份,请大家务必看完留评,写的尽量长一些,实在没啥话说就换行。。。
不知是因为政策愈来越宽,百姓们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民情高涨,还是有感于大清海军在万里海疆上的一个个胜利群情高昂,抑或是六国使臣来华让所有人倍感自豪,康熙四十三年京师的夏天格外热闹。
随着六国使团参观日程的结束,有关各项条约的磋商也一一拉开帷幕。身为主要负责人的胤襈和胤禟已经忙的,不知多少天没有好好安下心吃顿饭了。虽然,灵儿事先给了他们作为底线的各项条约版本,让他们省了不少力气,也能够在协商中占据主导位置;但,任务也更艰巨,那就是在底线版本的基础上,谋求建立更有利于大清的条约体系。这国与国之间交涉,不比往常大清对待番邦,一言一语不容有失,一分一毫都得斤斤计较,大量的会议,既是个需要耐心的体力活,更是个需要智谋的脑力活。六国使团都不是吃素的,表面上恭顺,可一牵扯本国利益,就立马翻脸。
没法子,每个公约每项条约都事关国家气运,他们俩实在是不放心,每天一大早起先赶往宫内参加朝会,散了朝,又急急忙忙的赶往衙门,嘱咐本日会议的内容、磋商的底线等;待各项与会人员去开会,他们还要处理衙门的日常事务;好不容易下了工,还得等着所有外事人员回来开会,就本日议题进展、对策再行研讨方案;别人都回去了,他们俩还得捧着折子去乾清宫就明日磋商的相关事宜请旨。饶是向来工作能力强的八爷,一天脚不沾地的忙下来,回到府里也只想早早歇下。
因为今晚葡萄牙使团团长约翰公爵在使团驻地开什么舞会,邀请了康熙与一众阿哥、福晋、灵儿参加,下午的会议也相应提前结束,忙了多半个月的胤襈和胤禟难得的赶在太阳下山前离开乾清宫。
出了东华门,与胤襈共乘一车的胤禟,回想起刚刚离开东暖阁时康熙那抹诡秘的笑容,心下莫名的寒颤,“八哥,你说,皇阿玛最后那句话是何意思?什么叫做我要有肚量?”本在捏着眉心假寐的胤襈闻言,睁眼望着对面一脸苦恼不解的胤禟,淡淡言道,“依我看,八成和今晚的那个什么舞会有关。老爷子肯定又安排了什么折腾灵儿的任务,提前知会你一声,就是告诫你到时候别乱来。”“啊?还要我忍?趁着我忙,他一会儿安排灵儿陪乔治公爵逛天桥、一会儿让灵儿向约翰公爵讲解中国文化、甚至让灵儿陪莱昂公爵去戏院听戏!他还要怎样!?”胤禟一脸嫉妒,气的一把撤下帽子,摔在坐垫上。
这?唉!老爷子的心思,现在是越来越难猜了。胤襈叹了口气,轻轻拍拍胤禟的肩膀,温声循循善诱道,“你要这么想,皇阿玛既然提前知会你,那就是说他在乎你的感受,他希望你和灵儿之间不要因此而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说到底,灵儿和他们也不过是虚以委蛇,尽地主之谊罢了。再说,她难道就乐意了?她原本就苦闷,你若是再板着脸和她置气,岂不是负了她对你的一片心。”
“她可快活着呢!这几天出宫去她府上,她不是不在,就是和那几个公爵玩的一脸开心刚刚回来。也不管我忙死忙活!”胤禟的话酸酸的。胤襈闻言,乐了,“你这是在吃味儿?”胤禟想反驳,抬眼看着老八打趣的笑脸,脑袋又耷拉下了,鼻子哼哼着。“九弟,你该庆幸,你有多幸运,可以得到她的爱她的心!我们,连资格都没有。”老八说话时,笑的云淡风轻。胤禟闻言,诧异的抬头,脸色几变,“八哥,你?”老八没有躲避胤禟的眼神,而是直直的回望着,坦诚的笑言道,“那么聪颖美丽的女子,谁不动心呢?尤其是,我们这些向来不懂爱、不会爱、不敢爱的阿哥们。”
八哥也喜欢灵儿?胤禟突然懵了,大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神情复杂的盯着老八。老八靠着椅背,眼神悠远,“身为皇子,其实我们最不懂爱。以为动心就是爱,动心就该占有,动心就该有所回报。可却忘记了,她也有心,她也有情,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从得知她就是纳兰,她那么自热而然的开口叫我一声姐夫的那天起,我就明白,自己这辈子只能是她的姐夫,和她只能有亲情。对纳兰的那份怀念,莫不如埋在心底。”胤禟听着,抿唇道,“是不是因为我……”胤襈摇头,依旧是淡淡的笑,“我也曾问自己,如果你不喜欢灵儿,我会不会像老四那样执着。可,世上没有如果。即使有,我也不会,我心里的牵绊太多,她要的,我给不了。”
看胤禟低头不语,老八续道,“她原本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却硬被皇阿玛拉了进来。周游在我们这些阿哥、朝臣、政务俗世中间,外表上看起来光鲜体面,但其中滋味和内部情由,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皇室不是个好呆的地方,她处在一个这么敏感的地位上有多苦有多累谁能明白?可我们干了些什么呢?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想法。就算象我们这样自恃能耐的人又连累了她多少呢?你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意,我们摆脱不了政事的缠绕。虽说我们对她的情是真的,可利用有多少,隐瞒又有多少。今日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她。这条路注定坎坷,你要有决心走下去,千万别辜负她。”
马车恰在此时停了,胤禟抬头望着一脸温和笑容、目光坦诚的胤襈,心头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那都是多余的,惟有极郑重的向老八点头。车门打开,息轩躬身对胤禟道,“爷,到岔路了,是去府里,还是……”“去府里!”胤禟说着,与胤襈相视一笑,抓起帽子走出马车。待老八的马车先离开,胤禟这才换上自个儿的马车,出了崇文门,向灵儿的府邸行去。刚拐进府邸前的那条胡同,远远的就听见灵儿夸张的笑声。马车还没停稳当,胤禟就急不可耐的打开车门,就看府邸大门前,一袭帅气骑装的灵儿正和乔治帝侯两人正眉开眼笑的说着什么,两个人投入到似乎都没有察觉自己出现。先前好不容易平息的醋意再次翻腾,嘴角浮起一抹阴鹜的笑容,胤禟恶狠狠的盯着乔治,走下马车。
“胤禟!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晚上的舞会上才能见到你呢!”听见脚步声,灵儿回头,惊喜的说道。胤禟冲灵儿勉强的淡淡一笑,踏上台阶,胤禟一把将灵儿拉进自己怀里,回头用犀利冷鹜的眼神盯着眼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乔治,“没想到,帝侯也在!”同是男人,乔治明显感觉到了胤禟的敌意,自恃绅士,他不想和胤禟起冲突,只是朝胤禟点头算是见礼,对灵儿道,“公主殿下,那就晚上见!期待能看到您美妙的舞姿!告辞了!”原本打量胤禟的灵儿,闻言笑着点头,“慢走!”说着,还朝胤禟怀里靠了靠,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灵儿知道,这个时侯,胳膊肘一定要往里拐。乔治见状,不觉眉头皱起,胤禟看在眼里,心底那叫一个舒坦啊!
看乔治转身,朝马车行去。灵儿忍不住转过头瞪着胤禟,一脸询问——你这是干吗?本就觉得很委屈的胤禟,愈发难受,盯着灵儿——你们又是在干吗?灵儿看的分明,胤禟发红的眼神里是无尽的醋意、强烈的警告、更多的恼怒、一丝无可奈何。这两人正自眼神打架,乔治帝侯突然转身。灵儿和胤禟立马换上一脸甜蜜温柔,相拥而笑,胤禟搂紧灵儿的纤腰,对一脸怀疑的乔治道,“帝侯还有事?”察觉到两人异常的乔治,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径自对灵儿道,“公主殿下,记得要保守秘密!”说完,不等灵儿回复,潇洒的转身上了马车。
这回,直到马车走远了,胤禟和灵儿才猛地分开。不等灵儿,胤禟气呼呼的径自朝里行去。灵儿一脸诧异的望着胤禟的背影,无奈的跟了上去。进了如月斋,胤禟一屁股坐在主座上,气呼呼的别过头。灵儿看着胤禟那别扭的样子,示意众丫头退出去,这才进屋道,“这是怎么了?谁又惹着我的九爷了!”胤禟抬眼看了灵儿一眼,哼了一声,脸朝一边,依旧是不说话。灵儿站到胤禟跟前,拍拍自个儿的胸,笑着插科打诨道,“谁惹了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敢惹我们九爷,反了他了!”
胤禟闻言,不似往常那样笑,只是抬头直直的望着灵儿。看着胤禟的眼睛,灵儿也不再故作欢笑,耷拉着脑袋嘟着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既然要尽地主之谊,我总不能老是板着张脸吧……”灵儿的话没说完,胤禟的手伸了过来,掩住了她的剩下的话。胤禟用一种爱恨交加的目光望着灵儿,将灵儿拉进自己怀里坐下,搂着灵儿的纤腰,胤禟在灵儿耳边喃喃道,“我知道。可,我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他们和你在一起时的场景。灵儿,我嫉妒~!我们俩都没有一起逛过天桥、听过戏。”
胤禟吃醋时,完美的唇线会微微凸起,嘟着嘴目光幽怨的样子每每会让灵儿沉迷其中。灵儿回手勾住胤禟的脖子,脸贴到胤禟耳边娇声道,“我们有的是机会去逛。再说,有些场景也只会发生在你我身上。”说完,灵儿眼神暧昧的冲胤禟吃吃的笑。这些日子一直神经紧绷的胤禟眼神一亮,顺势朝灵儿那娇艳欲滴的唇吻了下去,吻的激烈、肆意,像是要将灵儿深深的揉进自己身体里。灵儿闭着眼,起先只是逆来顺受,到后来,被胤禟四处游走的双手点燃了心底那簇原始的萌动,灵儿热烈的回应着,唇齿勾连之余,不时用纤纤玉手摩挲着胤禟那对柔软的耳垂,指甲轻轻的扫过耳背直到脊梁。
灵儿的举动再次、充分的刺激着胤禟强自克制的欲望,不愿意离开分秒,他双手环着灵儿的翘臀,将灵儿抱起,一脚踢合屋门,朝里间儿行去。
舞会——难以捉摸的康熙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__^*) 嘻嘻……希望大家不要对这章失望。。。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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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跨进里间儿,嘴唇未曾离开灵儿的芳泽须臾,胤禟一只手托住灵儿的翘臀,腾出一只手大力的将窗帘一把拉合,灵儿的闺房顿时陷入暧昧朦胧之中。快步踏近雕花木床,胤禟反身坐在床边上,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先前那极度暧昧的姿势,相拥热吻。胤禟怀里闭着眼的灵儿只觉双颊发烫、呼吸急促、身体某个部位隐隐濡湿,不同以往,灵儿此番心底却是没有挣扎。没有心理负担,灵儿也愈发主动,双手继续在胤禟身上游走,甚至几次三番去撩拨胤禟那早已冲天的□。
连番刺激让胤禟脑中的紧箍渐渐松弛,胤禟的唇不再甘于那唇齿间的芳香,转而移开,顺着灵儿尖俏的下巴、白细的脖颈吻了下去。舌尖扫过之处,如同点燃一簇簇火焰,烧的灵儿心底越发灼热,灵儿眉头一蹙,在胤禟背脊游走的双手,下意识的从胤禟的圆领滑进,触手可及之处,炽热烫手。胤禟只觉浑身发颤,舌尖灵动的挑开灵儿颈间本已松动的盘扣,轻薄的丝缎撑不住宝石扣子的重量,领襟敞开,露出一抹性感的锁骨。胤禟埋头上前,唇舌在锁骨上游走,脑海里,回荡着那夜灵儿献舞时的情景,顿时血气上涌,右手揽住灵儿的纤腰,左手向灵儿腰间的排扣袭去。
潜意识里,胤禟觉得灵儿会挡住自己的手。让他讶异的是,灵儿非但没有挡,还摸索着在解自己的衣扣。胤禟顿时欣喜若狂!舌尖依旧在锁骨上游移,五指轻巧的解开那一粒粒珍珠扣,直到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胤禟微微后倾,满溢柔情眸子的盯着眼前脸颊绯红、吃吃娇笑的灵儿,一脸探询。灵儿望进胤禟的眼眸,只觉浑身发热,含羞低头,微微颔首之余,双手攀上了胤禟的衣襟。胤禟咽了下口水,双手颤巍巍的打开灵儿身上那件紧身的骑装。
啊!里面这是?灵儿双臂低垂,丝质的骑装应声落地,抬手拔掉束发的羽簪,青丝如瀑。洁白的伊丽莎白式束腰胸衣紧紧裹着灵儿那诱人的娇躯,只露出上面半截白玉无瑕般的雪肤。相较灵儿单薄、娇小的身材本就算丰满的34C,被胸衣收拢、哄抬的愈发激凸,磅礴欲出,配上盈盈一握般的纤腰,娇媚的笑容,魅惑的眼神,胤禟完全被眼前这唯美的画面刺激的神经一时没了反应。灵儿看着胤禟那惊艳、吃惊的表情,心下好笑,玉臂轻抬,勾着胤禟的脖颈,灵儿凝神望着胤禟,轻轻唤了一声,“阿九~”
这一声如同天籁,惊醒了胤禟,身体受大脑反射的驱动,胤禟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声音带着克制的颤抖,“灵儿,你真美~”灵儿手指在胤禟胸前划着图,斜眼望着胤禟,“这句话,你可曾对其他女人说过?”胤禟抓起灵儿的手指,轻轻的吻了一下,“在我眼里,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其他人,不过是土作的……你,却是水作的……”说着,双手环住灵儿的纤腰,唇向灵儿胸前袭去。胤禟的吻时而轻柔,时而热烈,在那处□地上攻城略地,带给灵儿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灵儿只觉呼吸愈发急促,想叫却又不敢,只得紧咬牙关。
束胸衣背后的丝带不知何时被胤禟摸索到,胤禟手指用力一扯,胸衣顿时一松,两团嫣粉含羞露出。灵儿已然羞的伏在胤禟肩头,不敢与胤禟对视,只是一边吻着胤禟的耳垂,一边低声道,“这不公平!为何只有我一人坦陈相见……”胤禟被灵儿亲的身子一阵阵发颤,闻言,斜睨了灵儿一眼,嘴覆上灵儿还在哼哼的唇,拉着灵儿的手,停在自己腰间仅剩的盘扣处。灵儿摸索半天,扣子是解开了,腰带却碍事的束着。胤禟起身,将灵儿放倒在松软的床上,一把扯下腰间明黄的缎带,脱去长袍,露出那完美无暇的倒三角身材。
蹬掉靴子,胤禟打量着躲进被窝里的灵儿,眉眼含笑,随手落下床外的帷帐,躬身钻了进去。没有任何遮拦的上身遂一相遇,便难舍难分,两个人的吻更是前所未有的热烈。胤禟翻身覆在灵儿身上,一寸寸的吻过灵儿的脖颈,在□前流连驻足良久,时舔、时吸、时扫、时磨,当胤禟的牙齿轻轻的含住那团嫣粉厮咬时,灵儿一直紧咬的牙关终究被胤禟攻陷,“嗯~~”一声动情的嘤咛逸出。胤禟听到后,抬眼望着昏暗中羞的别过脸去的灵儿,满足般的吃吃笑。“你听错了,刚刚不是我叫的……”那么骚的声音难道是我发出的,不会,不会,灵儿一个劲儿的摇头。
胤禟没有停,舌尖慢慢的向下移动,划过纤腰,停在裤腰处。胤禟双眼微红,欲望与理智在心头挣扎,抬起头,望着已然意乱情迷、身子瘫软发烫的灵儿,心底愈发无法克制,“灵儿,我……”灵儿低头,与胤禟目光相对,胤禟望着灵儿那纯净的眼眸,身子莫名的一凉。翻身躺在灵儿身畔,胤禟拉过被子替灵儿盖住,搂着灵儿,在灵儿耳边娇声道,“我爱你。”考验胤禟的目的达到,灵儿心底充盈着喜悦,却也泛起一丝失落。从胤禟膀弯挣脱,灵儿翻身覆在胤禟身上,身子上下移动,隔着衣裤摩挲着胤禟的□,柔声道,“我也爱你。”
原本就在克制心底欲念的胤禟,被灵儿撩拨的快失去耐心,脸色涨红,目光灼灼发亮,声音低沉道,“再动,再动我可就先预支福利了啊!”搁以前灵儿肯定立马乖觉,可这次,灵儿却是一脸笑意,身子摩挲的同时,不忘拿手撩拨胤禟胸前那两粒激凸的红豆。啊!胤禟一个翻身,将灵儿覆在身下,呼吸急促,目光灼热,一边亲吻着灵儿的□,双手慢慢向下移去。这回,刚刚还在点火的灵儿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