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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灵絮 当前章节:1523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7

手忙脚乱的想挡住胤禟,胤禟却是埋头不理。灵儿喃喃道,“阿九,我……大姨妈在……”胤禟闻言,手上动作未停,应声道,“嗯,回头我陪你去见她……”灵儿愈发慌了,眼看着胤禟的手覆在自己的裤腰上,只要一扯后果不堪设想,灵儿急得使劲抓住胤禟的手,“不是那个大姨妈……是,月信……”“什么?!”先前心身俱热的胤禟闻言,惊讶的望着灵儿。嘿嘿,灵儿傻笑着点头。胤禟只觉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你个小坏蛋,小妖精!你是故意招惹我的对吧?”被胤禟说中,灵儿还一脸不认帐,窝进被窝里,一脸委屈样,嘟嘴道,“哪有,是你先欺负我的……”

“我欺负你?”胤禟剑眉轻挑,眼珠子一转,覆到灵儿身上,满脸魅惑,“既然都背了恶名,倒不如坐实了。你不知道吗,那个在的时候,也能……”说着,双手向灵儿腰间袭去。啊?灵儿又慌又惊,一时闭上眼,身子僵硬。安静半响,什么也没有发生。灵儿睁眼,就看胤禟一脸好笑的歪在自己身边,正自打量着自己。灵儿俏脸微红,讪讪的别过脸去。胤禟见状,伸手将灵儿搂进怀里,在灵儿前额印上一个吻,柔声道,“再有下次,绝不放过哈!”灵儿立马点头,笑着钻进胤禟怀里,闻着那股令她神魂颠倒的气息。

两个人安静的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良久,胤禟望着帐外衣架上那件造型奇特的衣服,对正趴在自个儿身上数自个儿胸毛的灵儿问道,“你别告诉我那是你今晚要穿的衣服!”“四十七、四十八……”灵儿正数的兴起,闻言,应了一句,“对啊,那是霓裳馆根据约翰公爵的设计图,为我量身打造的。穿上肯定漂亮!”想起那个衣领,灵儿抬头对胤禟道,“至于衣领吗,已经尽量加高了。而且,我会在外面罩一件披肩。”胤禟闻言,松了口气,喃喃道,“真不想让你去,想起那些男人盯着你看,我就想杀人!”刚数到哪里了?灵儿叹口气,放弃了数数,笑着对胤禟道,“放心,今晚可不只我一个人穿成这样!反正没有外臣在,我给每位福晋都定做了一套,皇上也同意她们穿着洋装参加!”

啊?!胤禟惊讶的抬起头,看灵儿一脸认真不是在开玩笑,摇头感慨。想起刚刚回府的八哥,胤禟想象着老八夫妻俩研究这种衣服的穿法,不觉笑出声来,“灵儿,你猜,八哥看到八嫂穿成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与此同时,廉郡王府。

马车停下,随侍胤襈的小厮从外面打开车门,恭敬的言道,“爷,到了。”眯眼假寐的胤襈闻言,走下马车。进了前院,胤襈突然感觉哪里不对,玉华呢?往日自己行到这里时,她该出来迎接才是。回头,望着低眉顺目的管家满泰,胤襈问道,“福晋人呢?还没自庄亲王府回来?”新上任的管家满泰闻言,躬身回道,“回爷的话,福晋在东园,正在试固伦纯诚格格送来的衣服。”灵儿送来的衣服?这丫头,不知又送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每都能让玉华高兴半天。想到这里,胤襈疲倦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脚步自然而然的转向东园。

跨进东园的院门,就看正屋廊下,站了一溜侍女,都在那里掩唇微笑。屋里,传来玉华的一声呵斥,“慢点儿!你想勒死我不成……”见到老八近前,侍女们收了笑意,上前恭敬的行礼。胤襈心下思量着玉华这是在作什么,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这大热天的,四门禁闭,也不怕热出病来!胤襈摇头叹道,说着轻轻推开雕花木门。刚踏进屋里,就听里间儿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紧接着,是玉华大丫头梅香的欢笑声,“主子,可算是系紧了!您别说,灵格格真是有眼力,这件衣服看着一般,穿您身上还真是说不出的漂亮。爷若是看见,肯定喜欢!”“你这丫头,愈发没规矩了,连主子都敢打趣!”玉华嗔怒,但从口气里听得出很受用。

悉悉索索,又是一阵穿衣的声音。“主子,今儿个底下庄子里送来好些野味儿,回头我用山参炖了,留着给您和爷当夜宵。最近,爷瘦了好多。”梅香的话语里,流露出丝丝爱怜。玉华一时没了声音,良久,叹了口气,“难得你有这片心!”“那是奴婢的本分。”梅香虽然这么说,可言语里却掩盖不了喜悦之情。屋外,胤襈听着这主仆两人的谈话,心底莫名的一痛。吭!老八清清嗓子,掀帘而入。

“爷,您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玉华惊喜的回身望着老八。“给爷请安!”梅香一脸甜美笑容的向胤襈道个万福。老八目光直直的盯着玉华,看都不看梅香一眼,挥手道,“下去吧!”梅香脸色一暗,却不敢抬头,失落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玉华看在眼里,先前的不快顿时消弭。笑着望向胤襈,玉华才发现胤襈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胸前,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个儿穿着灵儿送来的低胸束腰礼服。原本就丰满的上围,被聚拢的愈发汹涌。从未见过胤襈如此直白的打量着自己,玉华脸一红,别过头去,羞赧的低声道,“这是灵儿送来晚上参加舞会穿的礼服……我这就去换了……”说着,朝屏风后行去。

“然儿~”胤襈柔柔的唤了一声玉华的乳名。多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唤我了?半个月?这一个月来他每日早出晚归,晚上回来也经常忙到后半夜,宿在书房。玉华回头望着走近自己的胤襈,看着胤襈脸上那俊逸的不真实的笑容,呆了。胤襈揽着玉华,打量着玉华的打扮,淡淡笑道,“然儿,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如同我初次见你时的模样?”一句话勾起玉华的回忆,想起当日那个一袭宝蓝长袍长身玉立、在梨花树下对自己微笑的胤襈,玉华不由笑出声来,“是啊,一眨眼,已经快十年了!十年,你我都老了。”胤襈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拥着玉华,“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穿着火红旗装美的不真实的玉格格!”

玉华动情,埋进胤襈怀里。胤襈轻轻拍着玉华的背,望了一眼座钟,在玉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玉华的脸顿时绯红,低声诺诺的回了一句。没多久,正屋里间儿的窗帘拉起,一室皆春。

…………

戌时整,葡萄牙使团驻地灯火通明。一到十四众阿哥难得此番聚齐,加之近日来为了磋商条约相互间少了些冲突多了些协作,先前那份党派纠葛也暂时抛开,席间都言谈甚欢。因为是西式舞会,女眷虽有专席,却并未和男席隔开。福晋里,十三福晋依旧缺席,大福晋自恃年岁没穿礼服,而是穿着旗装,其他福晋受灵儿鼓动,尽皆穿着礼服前来。只是,她们没有灵儿那种胆量,饶是向来前卫的玉华,也只敢把坦胸露乳的礼服穿在里面,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褂襰,如此一来,反倒显得不伦不类。

灵儿穿着粉紫色束腰裙装,加高的衣领也遮不住高耸的□,反倒有点欲露还遮的效果。饶是先前知道灵儿要穿那件衣服,胤禟还是耿耿于怀,席间目光一直定在灵儿身上。约翰公爵本想借着舞会和诸阿哥增进友谊,不想,诸位爷各自三五一群的聊天,完全不参与。这能怪谁呢?你也不事先打听打听人家会不会跳。有几个随团侍女被临时充当舞伴,约翰授意她们去向各位阿哥邀舞,可,一个个都被婉拒。老大婉拒,是因为他觉得丢不起这个人;老三婉拒,是因为他看不起西式的舞蹈;老四婉拒,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十三和老四坐在一起说笑,也跟着婉拒;老五是唯一会跳的,可他不想今日出风头;老七就不说了,老八、老九、老十、十四四人则是一直在那里说笑,完全不搭理侍女们的邀请。

联谊策略完全失败!合着,这几位当这里是聊天室?约翰不由得叹气。“皇上驾到!太子爷驾到!”门外,传来一阵尖细的高喝。众人赶紧起身,迎了出去。一袭常服的康熙与胤礽,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厅。示意众人照旧,不要拘束,康熙径自左看看,右逛逛。逛了一圈,康熙回头对约翰道,“公爵,怎么没人跳舞啊?”约翰听完翻译,无奈的耸肩摊手,“各位王子不会,也不愿意学。”“哦!也是。”康熙闻言点头,捋着自个儿的寸许美须,目光扫向远处安静的猫在一角装隐身的灵儿,笑着说道,“别人不会,灵丫头会啊!”

约翰公爵闻言,立马两眼放光,匆匆朝康熙行礼,穿过人群,来到灵儿跟前,躬身行礼,伸手道,“尊贵的公主殿下,请赏光!”正在低头吃蛋糕的灵儿,抬头望着一脸期待的约翰,看着众人各异的神情,伸出舌头将嘴边的奶油迅速擦掉,笑着起身,双腿微屈,将手搁在约翰手心。约翰公爵一脸欣喜,牵着灵儿的手走到舞池,凝神望着灵儿。被约翰的目光电到,灵儿忙低头看向一旁,就看胤禟握着杯子,正自望着自己。来不及分析胤禟的眼神,音乐响起,灵儿在约翰的引导下翩翩起舞。不可否认,灵儿很享受,蓬蓬的裙摆随着自己的转身漾起,灯光映射在自己身上,绿洲在自己胸前璀璨发光,自己犹如童话里的公主。

一曲终了,约翰不舍的放开灵儿纤纤玉手。上座的康熙笑着拊掌,对左右说道,“灵丫头和公爵跳的不错,挺有默契。”这话听着,似有所指。众人正自暗自思量,就听康熙望着灵儿续道,“灵丫头也大了,是该嫁人了!”胤禟与灵儿隔着众人对望一眼,相顾皱眉。底下的胤禛默默的望了灵儿一眼,握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太子则是直勾勾的盯着灵儿。

猜测——复杂的东方智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昨晚校区停电停水,今天才好。。。

这一章是昨天的部分,稍晚一会儿会再发今天的部分上来。。。由于八大胡同部分许多是禁词,可能框框会很多,偶会尽量处理。。。

本日是本期上榜的最后一日,希望大家继续多多支持哈。。。O(∩_∩)O~

康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止灵儿心里疑惑,在场没几个明白的。屋里一时陷入沉默当中,只有听到翻译后的约翰双眸泛光,喜上眉梢,满心期待的望向灵儿。灵儿回望着他,面色淡然,显然对约翰的反应很排斥。眼瞅着场子冷了,肇事者康熙反倒是一脸笑容,让众人接着玩乐,径自带着李德全等先行回宫。康熙走后没多久,胤礽也跟着离开。被刚刚那幕插曲影响到心情的众人,都没了先前那份说笑的心情,一个两个、三五结伴,领着各自的福晋告辞回府。约翰公爵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惟有笑着送众人离开。

无心再呆下去,戴上披肩,灵儿挽着胤禟的胳膊笑着走了出来,对门口一脸惊愕望向自己这边的约翰道,“公爵大人,今日打扰了,谢谢您的邀请。告辞!”约翰直勾勾的盯着灵儿那只挽在胤禟膀弯的纤纤玉手处,目光呆滞半响,勉强的笑笑,说道,“公主殿下与王子殿下能够莅临,已经不胜荣幸之至!”约翰故意强调了灵儿与胤禟的身份。灵儿却是浑然不以为意,胤禟也只是笑笑算是行礼。在约翰的注视中,两个人十指紧扣,微笑着出门,钻进了同一辆马车,扬长而去。

“他还在门口?”灵儿躺在胤禟怀里,问道。胤禟回头从后车窗望了一眼,冷哼一声,“这家伙还真不知天高地厚!”灵儿低头把玩着胤禟修长白玉般的手指,随口接道,“他一外国人,经商为政有的是谋略心计,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哪懂得中国人弯弯绕的想法,你和他计较作甚!不过,他的舞还是跳的很不错……”说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胤禟看在眼里,眉头不觉扬起,揽着灵儿腰的右手一使劲儿,将灵儿拖进怀里,一脸戏谑,在灵儿耳边低声道,“其实,我也会跳舞!”灵儿闻言,环着胤禟的脖颈,一脸期待,“哦?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跳什么舞?”胤禟冲着灵儿的耳垂缓缓呵气,痒的灵儿身子一软,头往一边避去,胤禟笑着低声道,“最原始的舞!只可惜,没有舞伴。”

灵儿这才反应过来胤禟在说什么,俏脸微红,窝进胤禟怀里装傻,不再言语。听着胤禟规律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灵儿心下安稳。说起来,和阿九在一起也大半年了。从起先的理性选择、到如今的倾心以对,自己心底已然被阿九占据。说起来,爱情还真是奇妙的东西,能让两个陌生人至亲至信。先前那么排斥讨厌他,如今两个人竟然浓情蜜意到自己睁眼就想见到他。尤其是最近,不知耳鬓厮磨、肌肤亲近以至感情达到质的飞跃,还是怎的,自己越来越留恋他。他戏谑的声音、唇角那抹坏坏的笑容、上下双弦柔情似水的桃花眼、孩子气的笑容、坚实的臂弯……窝在胤禟怀里的灵儿,摸着胤禟扬起的唇角,满足的笑,心底,有种暖流盈盈溢满。

胤禟却笑不出来,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康熙说那句话时的场景。看太子愕然的表情,似乎他也并不知情。如此说来,老爷子并没有应承胤礽什么。可,为何偏偏在今日这样的场合突然来一句?以老爷子的秉性,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只怕是有什么预谋。越往深思量,胤禟的脸色越阴沉,平展的额头也随之蹙起。灵儿看在眼里,无奈的伸手扒平胤禟的额头,柔声劝慰道,“依我看,皇上应该是故意说给约翰公爵听的。如果我所料不错,只怕这话皇上应该也会对乔治与莱昂说。意图无非是借机分化瓦解六国两大阵营,为磋商争取更大的利益空间。”“我也是这样思量,可,即使如此,皇阿玛也至少应该事先知会你一声吧!”胤禟低头望着怀里的灵儿,眉头依旧攒着。

“皇上应该是怕我演砸了吧。如若事先跟我通了气儿,我肯定不会紧张,尤其是对那位莱昂公爵,只怕连敷衍都恨不得省了。”灵儿笑着说道,心底却也在不确定的打鼓。这……也有几分道理,胤禟点头,不知道为何,最近老是心神不宁,难道自己真的是醋坛子一打就翻,以致疑神疑鬼?摇摇头,胤禟望着怀里的灵儿轻声一笑,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灯光映射下,俊美的让灵儿心头一紧。“阿九,你前世一定是妖孽!”灵儿抚着胤禟的脸呢喃道。胤禟眉头一挑,手伸向灵儿的胳肢窝,“是啊,我上辈子一定是因为看上了你,才被打入尘世,沦落为妖。你说,怎么办?”灵儿怕痒,连忙左右遮挡,娇声求饶。小小的车厢里,温馨暖暖。

半响,两个人闹够了,车厢里复又安静。胤禟把玩着灵儿鬓边散落的一缕青丝,突然想起一事,“灵儿,那日纳兰回你府里,没再闹腾吧?我听说,你在皇阿玛面前替她求情,准她离京了。可有此事?”灵儿枕着胤禟的大腿,本来已昏昏欲睡,闻言,强自睁开眼,“是有此事。她今早已然乘船离京。”“你就这么放过她?她可是冒充你干了不少好事!勾引四哥在前,骚扰五哥在后,甚至打着你的名头顶着你的脸去毓庆宫。你难道不生气?”胤禟说话时,眉梢眼底有三分阴冷、三分嫉恨、四分不解。“你又瞎想什么呢?她勾引老四是老四自个儿招惹的,与我何干?”灵儿回望着胤禟,连声道。胤禟撇撇嘴,却没再说什么。

灵儿淡淡一笑,起身靠着胤禟坐着,徐徐言道,“我是讨厌她,讨厌她冒名顶替,讨厌她狐假虎威、口不遮拦、肆无忌惮。可,她毕竟阿珠的妹妹。先不论阿珠在世时对于钱府的忠心、去世后舍身奉献的勇气,就是看在她十年里四处寻找妹妹的那份恒心,我也不忍再难为阿秀。更何况,她如今性格扭曲,多半也是命运多舛所致,可恨,亦可怜。打她骂她拘禁她,除了能让她更加仇恨这个世界,还能有什么效果呢?倒不如,让她归去。”归去?胤禟摩挲着灵儿的手,“她姐姐已亡故,她归去何处?你不怕她又惹是生非?!”

嘿嘿~灵儿笑出声来,“我倒是巴不得她惹是生非呢!最好是能搅起滔天的大浪才好!”胤禟闻言,愈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话怎讲?”“她此番可不止是离京,她将以钱府驻江户分会特使的身份随船队前往东瀛!”灵儿眼眸发亮,唇角的笑意诡秘狡黠。胤禟是什么人?工于算计、精于谋利,脑中灵光一现,忍不住赞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招用的妙!只怕,江户此后永无宁日!”外边骑马随行的红叶紫衣,只听见车厢里传出一阵贼贼的笑声,那笑声在暗夜里听着格外惊悚,紫衣不觉背心发凉,心道,不知谁又撞到小姐枪口上了?

…………

果不出灵儿所料。继当日在约翰面前透露出灵儿待嫁的消息后,康熙又通过马奇、佟国维之口,将这个信息辗转告知乔治与莱昂,朝堂内外一时议论纷纷。朝中众臣里那些没长远眼光只守着眼前蝇头小利的,自然希望灵儿外嫁,恨不得给三位公爵出主意帮忙;中立派则是两边观望,待价而沽,但也时不时的三五聚首暗地里谈论研究;反对派却是一片平静,以谢天华为首的革新派,只是低头做事,偶尔被人问及,也只是一笑了之。

朝堂外,自那日舞会之后,灵儿与胤禟几乎没有单独在一起超过一刻钟。随着商贸条约的磋商进入白热化阶段,胤禟每日的工作量大增,连回府都觉得耗时,所幸直接宿在衙门里。灵儿则是被老康支使的团团转,康熙每日变着法子的给灵儿安排任务,逛街、吃饭、看戏、逛庙会、教画画、教书法、唱歌、弹琴……清一色的娱乐项目。任务对象,不外乎约翰、乔治、莱昂。每每还分时段,早上陪约翰看戏,中午就和乔治吃饭,下午则和莱昂去骑马。总之,都是单独相处。就差一项,灵儿就成THREE陪了!光是这些任务也就罢了!今儿个更甚,竟然密旨让自己绕开众阿哥的眼线,带莱昂公爵去逛前门外的大栅栏(乾隆后期称之为八大胡同)!灵儿单手托着脑袋,望着桌上展开的那张纸笺,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老康,你到底想怎么样?

哎!无奈归无奈,终究不能抗旨不遵。灵儿摇摇头,喊道,“碧落!红叶!紫衣!”“在!”屋外的碧落、紫衣闻言应声,急急忙忙的进屋。灵儿望着眼前的两人,向紫衣问道,“红叶呢?”紫衣正在低头绑着护腕上的皮带子,闻言抬头道,“刚刚还在,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小姐别担心,她八成应该是被陶乐请出去问话了!”碧落笑着回道。“陶乐?他难得休息两天怎么会在府里转悠?”灵儿起身将桌上的纸笺放进一旁的香炉里毁尸灭迹,满脸疑惑的望着碧落道。碧落一脸打趣戏谑,手指了指西厢房,低声道,“还不是为了青荷姐!自打去年底陶乐表现出来要追求青荷姐,青荷姐对他反倒愈发冷淡。平日里两个人是搭档,天天能见到。这一休息,想见一面可就难咯!”

“所以,陶乐决定曲线救国,打入敌人内部从内部瓦解敌人?这小子,还真是锲而不舍,够坚定!不愧是我□出来的。”灵儿赞叹的点头笑着言道,细想之下,越想越觉得那两人般配,“我的首席助理,钱府商会京师分会会长,都是才貌双全,这要是成了,简直就是沧海阁的一段佳话啊!”好不容易搞定绑带的紫衣,闻言蹙眉,“这话你可千万被在青荷姐面前说!上次,秋香看陶乐可怜,就在青荷面前旁敲侧击帮衬了两句,青荷姐差点和秋香翻脸!当场就撂下狠话,她的个人问题轮不到我们过问,就是小姐您在,也得尊重她的意愿。搞的秋香姐一时下不了台,好久都避着青荷姐。”青荷这话……也对。左右这都是她的个人问题,就是自己想替陶乐说话,也得尊重青荷本人的想法。灵儿闻言,唯有无奈的耸肩。

正说着,就看红叶苦着脸进门,一脸委屈。碧落心下诧异,上前道,“这是怎么了?陶乐那小子还敢惹你不成?”红叶抬头看了众人一眼,脑袋耷拉着,“他敢!还不是我姐。刚刚,我替陶乐将戏院的票送给我姐,结果被她一顿臭骂!她甚至骂我忘恩负义!”鼻头一酸,红叶眼圈微红抬头看着灵儿,“小姐,您说,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我当然是为了她好啊!陶乐自小与我们一起长大,虽然年岁比我姐是小了三岁,可他是打小就喜欢我姐,喜欢了这么多年。那些年他在南边,吃了多少苦?靠着自己的努力打拼,才坐到今天的位子上。为的不就是能够配的上姐姐吗。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有她!心比冰雪还冷,血比寒铁还寒!浑然不为所动。”

灵儿上前拍着红叶的背,透过玻璃窗望了门窗紧闭的西厢房一眼,叹气道,“你姐说的气话,你万不可当真!平日里她待人接物,何曾冷血过?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懂?在男欢女爱之事上,她心理有阴影。别人替陶乐说话也就罢了,你若是也帮着陶乐,你姐会有多寒心呢?陶乐对你姐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想,只要他坚持下去,铁树也会开花的。其他人,就别再参合了,搞不好,两边都不好做人。”红叶委屈的哽咽,听灵儿这么一说,心中的难过顿时化成了愧疚,抬头道,“小时候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再说,不应该忘记过去,好好生活吗?”“傻丫头,当年你姐为了保护你,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心理的阴影哪能简简单单的说忘记就能忘记。”灵儿柔声道。

红叶是个直性子,闻言急得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怎么办?我岂不是伤了姐姐的心。我不是有意的!”灵儿拍着她的肩膀,点头,“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你姐好。这样吧,下午你不用跟着我了,留在府里陪着你姐。去道个歉!但要记得,千万别提过往,别提今早的事。”红叶使劲儿点头,“我省的!”跟前的碧落闻言,上前道,“小姐下午要出门?要准备什么式样的衣服?”“男装!去逛妓院!”灵儿牙齿里冷冷的迸出几个字。“啊?!”碧落和紫衣闻言惊道,看灵儿脸色黯淡,不敢多问,各自下去准备。除了男装、银子,还要带什么?对了!自己可千万不能被迷药迷倒,那可就大事不妙。灵儿想了想,对正要出门的红叶说道,“去药庐叫秋香来,下午让她跟着我!”红叶应声,退了出去。

圈套——康熙的如意算盘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累死了。。。

康熙四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申时整。

接到侍从通禀的莱昂,一边沿着木制楼梯缓缓下楼,一边打量着院子中间,背对着自己正在打量影壁的那三个背影。当中那个,头戴白底蓝边的六合一统帽,长长的辫子挂在脑后,末梢束着一根宝蓝色丝绦,身着一袭月白锦袍,同色的散腿裤束在苍蓝色的千层底布靴里,腰间一抹宝蓝腰带泛着丝光,身形看着瘦小,却气势不凡。两边的应该是随从,却也都是锦衣华服,于细微处凸显出主子的身份。

能够一直保有法王路易十四的宠爱,莱昂在审时度势、察言观色方面自然是行家。眼看三人举止傲慢,莱昂却不敢怠慢。能够轻易进入使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笑着上前,“不知三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中间的那人霍然转身,用淡淡的表情望着莱昂,抱拳行礼道,“公爵大人请换装吧!今儿个,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莱昂一看,双眼圆睁,这不是公主吗?灵儿知道莱昂肯定心下疑惑,却懒得解释,示意一旁的秋香将事先备好的长袍递给他。

佳人有约,怎可拒绝!莱昂愣了一瞬,随即笑逐颜开,捧着衣服回去换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穿戴整齐走下楼来。紫衣和秋香打量着莱昂的装扮,强自忍着笑。正自喝茶的灵儿,闻声抬头,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是因为莱昂太高呢,还是因为他的雪肤金发和这身长袍不搭,抑或是吊着假辫子的六合一统帽太小,总之,怎么看怎么别扭。莱昂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三人眼底的嘲笑之意,还洋洋自得、甚至美滋滋儿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学着戏里的小生在那里走台步汗!灵儿蹙眉,目光移开,径自朝外走,“公爵大人,走吧!”

莱昂满心欢喜的上车,想着能够借机与灵儿增进感情。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刚上车,坐在对面的灵儿就一脸奇怪笑容的说道,“今儿个带公爵去的地方您一定喜欢!”说完,斜睨了莱昂一眼,直接转过头去。那笑容,那眼神,似乎是不屑,又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莱昂先前高昂的兴致,顿时受挫。向来自诩情场浪子的莱昂心底苦闷,她怎么就不喜欢自己呢?若说是因为自己是外国人,可她对约翰、乔治明显很和善;若说她讨厌花花公子,她那个暧昧对象九王子不也是个花花公子;她说她只喜欢处男,可如今哪还有配得上她的处男呢?就是那位九王子不也有妻妾吗。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可越是这样,莱昂越是觉得有动力!刺激!眼前这位冰山美人,俨然就是他新的挑战目标。调整心态后,莱昂换上一脸迷人的笑容,用极富磁性的声音对灵儿说道,“美丽的公主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灵儿只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身子动了动,白了莱昂一眼,简短的答道,“到了你就清楚了!”碰了个软钉子,莱昂反倒愈挫愈勇,笑着续道,“为何我要穿成这样呢?而且,马车似乎一直在绕圈子。”这你都发现了?灵儿挑眉望着莱昂,长出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们去的地方在外城,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公爵大人身份尊贵,不宜曝露,最好换装!”至于绕圈子吗,自然是为了摆脱那些眼线。不知左右绕了多久,马车终于直线行驶。

莱昂的目光一直盯着灵儿,这让灵儿很是不舒服。想了想,灵儿回头问莱昂,“贵国有没有XING服务业?”咳咳咳!被灵儿突兀的问题吓到,莱昂一时岔气。半响,抬头看灵儿一脸正经,才答道,“当然,有了。”“据说凡尔赛宫里充斥着各色美女,太阳王还嫌不够,常常挑选臣属的妻子充盈后宫。可有此事?”灵儿骨子里八卦的劲儿开始冒头。这……莱昂面露难色,可,好不容易灵儿和自个儿说话,总不能拒绝吧,顿了顿,“凡尔赛宫是有许多女官,但比之大清后宫如云的美女,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废话!你们法国总共才有多少人,比不了山东一个省好不好,灵儿腹诽道,

看灵儿依旧盯着自己,莱昂撇撇嘴,接着说道,“至于选择臣属妻子,那纯属诽谤!”莱昂说的干脆,可被灵儿打量着,面上烧烧的。灵儿也不追问,轻声一笑,复又转过头去。莱昂见状,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公主殿下肯定熟稔本国情形,否则也不会有如此一问,自己竟然当着她面撒谎眼睛都不眨,这下坏了。灵儿望着窗外,马车正巧经过本司胡同,也就是朝廷教坊司,一时神思漫游。

16世纪阿拉伯旅行家阿里?阿克巴尔在《中国纪行》中说:“在中国没有一个城市不设□活动的单独地区”。明朝北京“□活动的单独地区”在现东四南大街路东的几条胡同,时称“勾栏”。清初,京师的风月场最初亦集中在东四勾栏胡同、本司胡同附近。再后来转移到灯市口地区,再之后转移到前门外八大胡同。后世为众人熟知的八大胡同是清初兴起,迟至清末才成名。

自顺治三年开始,朝廷明令禁娼,所有官办妓院一律取缔,沿袭了近千年的教坊制度遂被废除。至顺治十六年,教坊司亦革除女乐,京师教坊司再无女子,改用太监代之。同时,清初的法律对□者规定了严厉的处罚:文武官吏有宿娼者打六十大棍,挟妓饮酒者亦比照此法办,官员子孙袭荫宿娼作同样处理;监生生员挟妓者发为民,各治应得之罪;书吏有犯者,比照官吏,杖六十,革职。京师的官妓从此被消灭。康熙十二年后,地方的官妓也渐渐取缔消失。此时的勾栏胡同,亦已成为亲贵居所,高档豪宅。

清初对娼寮行业管的真的有这么严吗?应当说,在官妓方面,的确如此。最初,八大胡同是伶人活跃之地。因为清朝禁止官员□,大臣们就另辟蹊径,玩同性恋。此风在乾隆年间更甚!娈童大都出于梨园旦角,其寓所就集中在八大胡同韩家潭一带。庚子之乱以后,朝纲紊乱,官员□已是小事一桩,此时的妓院才从娈童手里夺取了这个最令人垂涎的客源,女风压倒男风。当然,这是先前那个时空的历史。

现下那些王孙贵族去哪里逍遥呢?先前,阿九不也常常和老十去逛妓院,那些妓院又是如何存活的?其实,清初严惩的,主要是官妓。啥叫官妓呢,官营妓院。也就是说,私营妓院还是有的。私营妓院,在康熙年间,主要集中在外城,特别是前门外大栅栏附近。由于内城也不许设戏楼,是故,京师豪华的餐饮、娱乐服务业也尽皆集中在前门外。

于是,前门大街,成了外城乃至京师最繁华的去处。那里,白日里商铺林立,南来北往的客商在此落脚。华灯初上,超豪华的酒楼饭店传来阵阵猜拳饮酒之声。这些自内城来寻欢作乐的王公大臣们,酒足饭饱之后,自然开始思YINYU。于是,大栅栏,乃至其后那些阡陌纵横的小巷子,渐渐开设无数私营的妓院,为在前头吃饱喝足的王公大臣、或是想歇脚寻乐子的客商提供服务。

也许大家就诧异了,官营妓院被禁,何以私营还能开的那么红火。灵儿起先也很纳闷儿,后来,细查之下,才了解到,这都是因为法律有漏洞。你规定了官营要禁,可我是私营;你规定了开窑子是犯罪,要重罚,我开的是琴楼、茶室、歌坊。虽说,废除贱籍的上谕早就下达,以法律的形式废除了实施达一千年之久的乐籍制度,从而使卖良为娼失去合法性,理论上乐户阶层摆脱了娼妓行业。可总有人没办法生存,只能、甚至甘愿出卖□,以获得奢华生活的资本。

有人卖,是因为有人买。京师有的是官员、有的是有钱人、有的是南来北往的商贾,红灯区,可以说屡禁不止。老康当日没有同意老四一刀切、全部废、严打的实施办法,有他自己的考虑。娼妓是个社会现象,你就是明禁,也会有暗娼,因为有社会需要;同时,也是历史现象,不能猛的斩断它,因为它有历史根源,有它存在的理由。灵儿当时没有反驳他,因为学习法律的灵儿清楚的记得,即使是那个进入二十一世纪的北京,暗地里也有无数这种服务场所。要禁,也要有步骤、有策略。当时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老康竟然给自己这种任务,让自己女扮男装去逛妓院。

“公子爷!到了。”一身小厮打扮的秋香打开门,对马车里的两人说道。灵儿笑着点头,走下马车,莱昂赶紧跟着下车。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不似内城正南正北的四合院,院子大门斜开,门口吊着一排灯笼,上面四个大字“清吟雅室”。若是不知道的,只道这院子里住着一位清雅隐士,谁会想到,它实际上是个妓院?灵儿摇摇头,回头冲莱昂低声道,“你只管跟着,别出声!”本在左顾右盼的莱昂闻言,连忙点头,心底却是愈发好奇。

“来客咯!”门口,一个十五六岁上下的小厮高声朝里喝道,笑着迎出门来。那小厮瞅了四人身后的马车一眼,笑着上前弓腰道,“爷,给您请安!”灵儿双手握着沉香木的折扇,冲小厮点点头,沉着嗓子道,“起吧!”说完,朝院里走去。秋香适时的扔给小厮一块碎银子,小厮接过,笑着称谢起身,赶到灵儿跟前,“爷是和哪位姑娘有约?还是?”合着,还得预约不成?灵儿心下诧异,面上却是淡淡的,瞪了小厮一眼,沉声道,“这里就没个管事儿的?!”

小厮会意,引着灵儿等人到天井处的石凳上坐下,一溜烟进了里院。这院子里还真是别有洞天!前头,是一座二层的木制阁楼,双层纯木结构,没一根钉子,红廊绿檐环绕,十多个房间户户面向天井。没有什么喧杂声,唯有阵阵琴声箫声声声入耳。后面,想必还有单独的院落。天井内还有一个带太湖石的水池,养着龟和鱼,环境别致优雅。灵儿正自四处打量,就看那小厮引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妖艳妇人上前。还没近前,那老鸨就笑着行礼言道,“让两位爷久等了!”

一股香臭香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猝不及防,灵儿连忙别过头去。那老鸨借机上下打量着四人,一脸谄媚笑容,“爷!您可有相好的?”灵儿侧着脸,丢给秋香一个眼色,径自站到两步外。秋香递给老鸨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老鸨两眼顿时冒光,刚要伸手去接,秋香却是又收回来,嘱咐道,“别急!要一个清静点儿的地方,把你们的头牌都叫来!酒菜什么的,捡拿手的上。”“哎!您放心。”老鸨笑着应声,接过银票不忘先确定一下真假,这才对刚刚那个龟公道,“赖六儿,还不引四位爷去春树院坐下!”

一行人踏着石径左绕右行,在角落的一处安静院落前停下。说是院子,倒不如说,这就是个加了半截围墙、圈了小小院子的屋子。里面布置的倒是蛮上档次,书桌、琴案、棋盘、等一应俱全。灵儿与莱昂坐下,莱昂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一阵娇笑声传来。四个身着秀雅汉服裙装、云鬓钗环的娇俏女子叩门进来,在两人面前站成一排,用极悦耳的吴侬软语娇滴滴的行礼道,“给两位爷请安!爷吉祥!”

灵儿打量着眼前这四位丽人儿,啧啧叹道,“果然天生丽质!”说完,瞄了秋香一眼。秋香点头,从怀里取出四张银票,放到桌上。灵儿笑着望着她们,指了指桌上的银票,又指了指一旁一脸懵懂的莱昂,说道,“桌上的,是你们的报酬。你们要做得,就是各自拿出看家本领,抚琴也好,跳舞也罢,让这位爷乐呵乐呵!至于我,你们不必招呼。”四个女子面面相觑后,上前领了银票,看了一眼票值,俱是一惊。赖六儿领着仆从端上四冷四热,撂下两壶美酒,合上院门退了出去。

莱昂越坐越觉得不对,不由得连声问道,“这是哪里?饭店吗?这些女子是坐什么的?”“寻乐子的好地方!这些女子,都十分仰慕公爵您,想与您共进晚餐!公爵大人难道要拒绝这些佳人之邀?难不成,您怕她们吃了您?”灵儿一脸戏谑的笑容,连拆代打。莱昂正要再说什么,那位绿衣丽人儿拈起酒杯走到他跟前,柔声劝酒。莱昂虽然听不懂,可也猜得几分,自恃绅士的他,唯有酒到杯干。红衣女子抚琴唱着软软的小调,黄衫女子在地当间儿闻歌起舞,蓝衣女子安静的为莱昂布菜,屋里一时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起先,灵儿还有兴致听,到后来,就觉得无聊。扔下莱昂,自顾自的撩开珠帘,踱进里间儿,打量墙上的那些字画。“爷,请用茶!”一个软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灵儿回头,望着淡雅秀丽的蓝衣女子,接过茶杯,笑着言道,“都说不用招呼我!”那女子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幽幽的说道,“我只会吟诗、作对、下棋,此时派不上用场!”望着女子的侧脸,灵儿眼神呆了几秒,她的侧脸、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陈晓旭版的黛玉,淡淡含愁,“你叫什么?”“碧玺。水天之碧,尔玉为玺。”蓝衣女子回头,微笑着回道,目光扫过灵儿耳垂时,猛的一亮。灵儿看在眼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无奈的摇头,低声道,“露馅了!”见灵儿如此坦然,碧玺反倒是脸一红,笑着退了出去。

莱昂已然被灌得有些醉意,可他心底却是越来越清楚。眼看着琴声歌声的曲调越来越靡靡,莱昂猛的起身,瞪了还要上前的绿衣女子一眼,快步走进里间儿,冲坐在书案后凝神写字的灵儿道,“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她们根本不是良家女子,你找她们来如此对我,是嘲讽吗?还是,试探?”试探?灵儿脑中灵光一现,近日来一直散乱的思绪瞬间清晰。不顾莱昂的怒气,灵儿将字儿写完,搁下笔,才抬头笑着说道,“公爵大人想多了。我不过是想带公爵大人来找找乐子。您要是不喜欢,我们这就走!”不等莱昂反应,灵儿径自带着紫衣和秋香出了门。

回程的路上,灵儿一脸笑容,还时不时的和一脸懵懂、委屈的莱昂说懈句。莱昂只道是,自己刚刚没有碰那些女子,通过了公主的测试,心下狂喜。送莱昂回到使馆,灵儿笑着与莱昂作别,车头调转,驶向崇文门外的固伦纯诚格格府。

“小姐,其他阿哥、公爵的眼线先前都成功的甩掉了。皇上派来的那几个人,一直跟着我们。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您和公爵,并每隔半个时辰回报一次。”坐在对面的紫衣低声说道。灵儿笑着点头,果然如此,老康啊,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先是极为高调的说要给我赐婚,再暗中给我安排任务,并时不时的让我与他们独处,造成一种我在三位公爵之间暧昧周旋的样子。恐怕,不止是想瓦解六国阵营。更多的,是试探!如果我嫁给外人,这些阿哥们是什么反应,我究竟是那萁豆之火,还是灭火器!

如此费心布置,可诸阿哥爷似乎没人上老头子的当。一个个埋头干事,一派风平浪静,浑然不以为意,就连理应吃醋的阿九,也安安静静。反倒是英法葡三国使团超级重视此事。当然,他们都被老康骗了。比之西方人直白、坦率的思维方式,这种复杂的东方智慧,他们一时半会儿无法明白。今日,老康让我绕开众人眼线,自己却又派人紧盯着,摆明了是个圈套,目的,无非就是想将众阿哥一直克制忍耐的情绪逼出来。想到这里,灵儿心底猛地一冷。老康如此费尽心思,难道……不会的,不会的,即使杀了我,他也不会将我嫁给外人的。

直到下了马车、走进府里,灵儿犹在喃喃自语。绕过雕花立柱月亮门,抬头,就看一身朝服的胤禟、胤襈正从如月斋正屋朝外走。“八哥!阿九,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来很久了吗?”灵儿笑着说道。胤禟闻言,回头看着一身男装的灵儿,眉头紧蹙,声音低沉,“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和八哥就要去找九门提督关闭城门,四处搜人了!”说着,上前拉起灵儿的手,打量着灵儿的装扮,摇头道,“你别告诉我你这身打扮也是奉旨!”灵儿闻言只有点头,没法子,康熙的旨意在那里,不能告诉任何人。

胤襈见灵儿没事,心里也一块石头落地,脸色恢复了淡淡的笑容,看着眼前用眼神交流的两人道,“既然灵儿已经回来,我也该回衙门。九弟,你稍后再来也不迟。”胤禟与灵儿闻言,笑着应声。胤襈刚抬起脚,就听一声高喝,“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明心神色匆匆的一溜小跑进如月斋。

罢工——为灵儿兄弟齐心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这几日,再次陷入写作瓶颈。。。脑海里有情节,但手指头死活敲不出来。。。好不容易写一段,改改删删就没剩下几句。。。这章写了二十个小时。。。夸张吧。。。⊙﹏⊙b汗

所以,偶决定趁着长假期间去采风。。。出去溜达一下,放松一下心情,同时捋一捋结构。。。停文四天,下周二晚更文。。。大家记得来看哦。。。

“十三爷挨了打,被关了禁闭。十二爷挨了训,被罚在府里思过。”明心带来的消息,让院里的三个人心头一震。胤襈和胤禟面面相觑,眼底尽是讶异。虽说十三的品级只是个贝勒,可他如今贵为海关总理大臣,实权在手,莫说那些散佚宗室,就是朝里这些重臣、亲王也要敬他三分。况且,他向来受宠,近两年来更是风头大盛,门下臣属众多。退一万步讲,十三可是此次关税、边检、出入境、航海等多项条约筹备磋商小组的负责人,皇阿玛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罚他?想不通!灵儿摇摇头,向明心问道,“原因呢?皇上绝不会无缘无故的罚他们!”

明心看着眼前紧盯着自己的三人,一脸愁苦的接着言道,“一个时辰前,施鲁斯伯里公爵、皮埃尔公爵同时赶到澹宁居求见皇上,正式向皇上求婚!”求婚!?他们对老康有意思?灵儿一时懵了。胤禟和胤襈闻言脸色巨变,胤禟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两人分别代表乔治公爵、莱昂公爵,手持两国国王手书的委托书,以国家的名义,正式的向皇上提出联姻的请求!求婚的对象,就是小姐。”说道最后,明心一脸担忧的望向灵儿。

院子里一时陷入沉寂,只有花圃里蜜蜂嗡嗡的声音。灵儿环视一周,打量着三人复杂的神情,反倒一脸轻松,笑着言道,“皇上不可能、也不会将我嫁出去!你们就放宽心。”看灵儿如此大意,胤襈忍不住摇头,脸上的淡泊渐渐散去,神情凝重,“只怕,这事没那么简单!持有国王的信物,以国家的名义请求联姻,不比过去蒙古各部的求亲。蒙古各部,毕竟是大清的一部分,做主的是皇阿玛,他们就是不满也不敢说什么。可英法两国则不同!他们是欧洲本土与海上最具实力的两个大国。此事处理的不好,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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