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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见过，名儿可是如雷贯耳。两名守卫慌忙跪下，当先的一个叩首道，“格格恕罪！奴才见没有仪仗开道，是故不认得……”灵儿径自朝里行去，随便挥挥手道，“起吧。”这商部的府衙，灵儿还真没进来过。这一路上穿堂绕室，好几次都不得不随手抓起一个人问路。也就奇了怪了，偌大的商部衙门，竟没一个认识灵儿的。看灵儿气呼呼的，跟在后头的秋香道，“认识您的八成都被抽调去谈判了。”也对！

在走错好几次后，灵儿终于到了传说中胤禟此刻栖身之地——商部会议室。那是一座五开间的青砖瓦房，被打通了安了圆桌椅子，当做有关商贸条约磋商的场地。当灵儿快步上前意欲走进时，屋前那些手握大刀被灵儿下意识忽略掉的人出声了，“呔！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禁地！”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听到声响，胤禟开门走了出来，望着院子里那张言笑晏晏、自己一直魂牵梦萦的容颜，不确定的喊了一声，“灵儿？”“嗯！”灵儿只是笑，笑容里满是甜蜜和酸楚，笑到最后，忍不住抿唇。

屋外那些先前不开眼的，这会儿赶紧退到一旁。胤禟大步流星的上前，正准备伸开双臂将灵儿搂进怀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谄媚、尖细的声音。“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海涵！”皮埃尔公爵笑着站在台阶下，向灵儿躬身行礼。沉浸在彼此世界里的灵儿和胤禟，相互对望一眼，无奈的笑笑。灵儿抬手向皮埃尔笑着回道，“公爵不必多礼，请起！”余光舍不的离开紧紧盯着自己的胤禟，灵儿眼眸一转，续道，“我有公事要与九爷相商，请各位稍事休息！”公主（固伦纯诚格格）开了口，其他人还敢说不？只有行礼应声目送两人远去的份儿。

胤禟的办公之地设在宅邸正中心的主院，书房、卧室等一应俱全。这一路上碍于旁人，二人只能眼神交流。跨进自己院子，胤禟压低声音对身后的息轩道，“没有爷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息轩眼神含笑望了灵儿一眼，躬身应道，“是！”原本在收拾打扫院子的仆从们被息轩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出来，临走时，息轩还不忘带上院门。就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胤禟一边将灵儿拦腰抱起，大步向卧室走去。

灵儿乖巧的勾着胤禟的脖颈，任由胤禟的唇覆上自己的。这个时候，言语是无力又苍白的。没有什么比热烈的吻更能表白两个人对彼此的浓浓的思念、想念、牵挂、担忧……等两个人的唇依依不舍的分开时，灵儿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然衣衫不整的躺在同样衣衫不整胤禟身旁。盯着胤禟身上那件刚刚还完好无损，此刻被不明利器撕扯成乞丐服的长袍，灵儿看了眼笑的魅惑的某男，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噗！胤禟笑喷出来，伸手把玩着灵儿那小巧、敏感的耳垂，用诱惑力十足的声音说道，“又不承认了？刚刚是谁动情之下想解我的扣子，又死活解不开，只好上手撕的？”灵儿使劲儿别开头，想将自己的耳垂从胤禟的“魔爪”中挣脱，一脸纯良的眨着眼睛道，“怎么会是我，你记错了，你绝对记错了……”胤禟只是笑，将灵儿扯进自己衣衫褴褛的怀里，用下巴摩挲着灵儿的头顶，喃喃道，“灵儿～我想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像……”

灵儿用鼻子蹭着那明显有些消瘦的身体，闻着那股能让自己安心的气息，柔声道，“我知道。我也是。每天掰着手指头算啊算，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像这样被你搂在怀里……”灵儿猛地将头从胤禟怀中拔出来，用一种极其苦恼的神情看着胤禟，“阿九，我发现自己彻彻底底的爱上你了！怎么办？”嗯？胤禟愣了一下，随即，唇角的笑意的越来越大，在灵儿唇上虔诚、轻柔的印上一个吻，胤禟将灵儿拥进怀里，“即使再难再苦，有你这句话，都值了！”

博弈——谈判要三心二意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语言复仇部分还有后续，(*^__^*) 嘻嘻……誓要将YY进行到底

相拥的机会可不多，窝在自己朝思暮想的“妖孽”怀里的某女开始不安分的“躁动”……可，当隔着薄薄且被撕破的丝袍用唇齿去厮磨那勾魂摄魄的胸肌时，某女的鼻头渐渐有了酸意……胤禟不是老四，不是那种不懂得养生、劳逸结合只会闷头拼命的工作狂，能让他两个月内如此明显的消瘦……康熙啊，同样是儿子，你难道就不心疼？

想是感觉到了怀里的异动，搂在灵儿腰间的大手紧了紧。灵儿抬头，才发现胤禟不知何时，早已安然进入梦境。俊美的面容上写满疲惫，睡梦里依旧微微勾起的唇角，透露出他此刻心底的幸福和安逸。用手指轻轻的勾画着胤禟的眉眼、鼻唇、略显尖削的下巴，先前春心萌动的某女忍不住上前轻柔的在胤禟前额印上一个吻。

坦白的说，灵儿最初之所以想法设法的逼退十三、十二，选择胤禟，实属理性考量。听着有些寒心是吧，可，事实就是如此。谁让自己上辈子学法呢！依然记得，政法大学虽美女如云，对面兄弟院校石油、化工的帅哥们却舍近求远，宁可选择本校的仅有的那些小花，甚至远寻海淀，也不愿意跨过那条不算宽的街道。为啥？政法的女生太理智！或者说，现实！

人常言学文的女生感性，喜欢风花雪月、轰轰烈烈，甚至有情饮水饱。可政法的女生呢？恋爱更多的是因为需要。需要在大学里经历一些人生必须经历的事；需要有个人在室友们不在的情况下陪自己自习；需要有个人帮自己打水、占座；需要有个人充当临时饭卡……听起来，这些似乎也很正常。然而，情侣出去吃饭、游玩，政法的女生更喜欢与男友AA，不是矫情，只是希望两个人分手后自己不会觉得欠他的；男友要买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女生一般会婉拒，因为她会考虑到如何还情，如果分手，东西该留还是该还；即使你侬我侬，也清楚的记得自己还有学习或是其他任务没有完成，大学不止有爱情，还有对未来的积累……不是不爱对方，只是更爱自己……

上辈子浸透到骨子里的理性，无法剥除。当面临难题，面临选择时，理性往往逼退感性，占据上风。从上海回来，当老康、局势让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时，自己选了阿九。说实话，对于这些阿哥，自己多多少少都喜欢。也就是说，当时，他们中间真没一个自己谈得上爱的。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比较喜欢的，自己当时倒是喜欢十二多一点。因为和他在一起时很舒服，不用顾虑党派，不用忌讳言语，不用担心利益纠葛。但是，正如自己后来对康熙说的那样，自己走的路太辛苦，与十二想走的路南辕北辙，不希望拉他下水，同时，在事业上，他和自己不是同路人。

无论是选择十三还胤禟，都要牵扯到党派纠葛。选谁呢？胤禟、十三……十三、胤禟……不可否认，胤祥阳光帅气、心怀天下、敢爱敢恨，只是，胤祥太好，老好人一个，骨子里讲也是顽固分子一个，与自己不对路，再者说，不希望胤禛和十三的感情因自己而出现裂痕……胤禟呢，他忠心于老八，可他也有自己的算盘，他希望能够通过老八实现自己的理想——重商，这一点与自己趣味相投，最重要的是，如果选了胤禟，八爷党不会散，四爷党依旧保持完好，两派能够平衡。

现在回想起来，所谓的选择也不过是简单的大家都明白。可当时，自己却苦苦思索了半个月。人毕竟不可能完全理性，更何况，还是要选择一个历史上著名的花花公子。他现在是因为心理原因性洁癖，可以后呢，他会不会渐渐好转，从而走上花花的老路？当时的自己，想的真的是很多很多……好在，自己是那种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走下去的性格……回想着当初的种种，灵儿抬头望着睡的异常安稳的胤禟，下意识笑了……林堂……胤禟……阿九……我们还真是有缘有份……

香炉里的安息香早已燃尽，胤禟才悠悠醒转。抚着额头起身，低头看到自己那千疮百孔的衣服，胤禟忽然想起，急急唤了一声，“灵儿！”雕花木床内侧空荡荡的，外头也没人应声。难道刚刚那都是幻觉？是自己太过思念所致？胤禟不确定的使劲儿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吱呀！外间儿的门开了。一个娇俏的身影从门外轻飘飘的闪进来，蹑手蹑脚的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轻轻的掩上门。透过屏风间的缝隙，就看某女小心翼翼的将汤盅从托盘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想是太烫，双手急忙缩回来摸着自个儿的耳垂，脸上却是看得见的甜蜜幸福……自己终究是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她发现自己，看到自己的心、心里有自己、心里在乎自己……自己爱了她四年，还好，她的爱来的不算太晚……胤禟看着那个忙来忙去的声影，脸上露出同样幸福的笑容……

当～当～当～座钟响起，胤禟猛地起身，不确定的拿起床头案几上的怀表，“不会吧，我睡了一个时辰？！那谈判？”外间儿的灵儿听到声响，绕过屏风进来，笑着说道，“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日暂时停会。只是，人家顶着挨骂的风险来看你，你倒好，一觉就睡过去了。”“是我不好，我该罚！”胤禟认错态度非常好。灵儿从衣柜里取了一套新的长袍，塞进胤禟手里，气呼呼的说道，“我知道你忙，忙也要注意身体！瘦了那么多，摸上去都硌手……谈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你别什么事儿都自己扛……你们还真是苦力，连个公休假都没有……”胤禟搂着灵儿的肩膀，听着她的絮叨，只是笑。

“……笑什么笑！还不换衣服，一会儿汤又凉了，秋香说，这汤不能热太多次。”絮叨到最后，灵儿有些无奈。看灵儿转身要出去，胤禟一把扯住灵儿的手，痞笑道，“衣服是你撕烂的难道不应该你负责给我换？”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某女斜眼问道。

“我想让你帮我换……”胤禟的声音极端暧昧。

“好！”灵儿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迅速扑进胤禟怀里。这次，是胤禟想歪了。任由他百般撩拨、逗弄，灵儿却是一门心思的在和那些软趴趴的疙瘩扣做斗争。就看灵儿一脸仔细认真，双手恨不得一把将疙瘩扣撕裂，嘴里喃喃道，“人家只是想帮阿九更衣吗，这么不给面子……都不知道发明这扣子的人是怎么想的，解个扣子都这么费劲儿，太没效率了，社会能进步吗……下次一定要知会霓裳馆一声，给你的衣服全部换成黑色珍珠扣！”胤禟伸手替灵儿擦去额头上的汗，笑着的说道，“不许男装女饰，你忘了？”

“啊！”刚刚还再憧憬美好未来生活的灵儿忍不住叹了一声，眼眸一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那就用凿铜的，这回总可以吧，总之，不用这破烂布疙瘩……这要是想发生什么，光是解个扣子就得把人急死……”噗嗤！胤禟乐了，低头在灵儿耳边柔声道，“没事，你可以用撕的。”“你笑我？！”灵儿娇嗔一句，扔下才解了两个扣子的任务，走出里间儿。

知道灵儿是害羞，胤禟也不多言，自己换了衣服，收拾了一下仪容，这才出来。灵儿示意胤禟坐下喝汤，自己也挨着胤禟坐下，拍着桌上那些趁胤禟睡着看过的折子，正色道，“八爷那边的外交公约大体已经敲定，就是十三那边比较有难度的边检、出入境、关税条约也都大概弄出了框架，怎么你这边的贸易、通商条约还在准备阶段？”

想起这些，胤禟就开始烦，眉头一蹙，无奈的言道，“谈不拢！其他四国也就罢了，英法两国就是两块硬骨头。他们要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单是他们想买的列出单子的知识产权，就有将近一千多项，其中还包括部分与军火弹药间接相关的民间技术。”说罢，胤禟恶狠狠的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灵儿又盛了一碗汤递给胤禟，凝神思量了一阵儿，言道，“这也正常。毕竟，他们亲眼见识了大清的繁荣与富庶，见识了那些舰船利炮。这就是为何当初我要求十三和老五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们的活动自由，他们看到的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不过，正如你所说，其他四国并没有那么态度强硬，你不妨从此处入手，打开眼下的僵局！”

“这点我也明白。问题在于，西班牙、法国是一个战线，剩余四国是一个战线，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奥地利分别以法英马首是瞻。更何况，相较于陌生的大清，他们倒是更相信彼此。想找个缝儿入手，也不容易！”胤禟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碗里的汤，蹙眉言道。

“你说的没错。可，他们之所以捆绑在一起，为的还不是本国的利益。所以，只要我们能够开出让他们心满意足的价码，我想，四国不会不动心。再说了，像西班牙和葡萄牙原本也是航海大国，如今却屈居英法这两个后起之秀之下，他们未必心里真的想一直保持眼下的现状。他们之间就是没缝隙，我们也可以拿钉子钉出个眼儿来！”灵儿眼眸一转，朝胤禟嘿嘿一笑。

对于欧洲历史，胤禟自然没有灵儿熟稔，他算计的方向也就难以抵达这个层面。听灵儿这么一提，胤禟脑子飞速的转，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汤碗的边缘，猛的抬头道，“这样的话，钱府岂不是会亏很多？要知道，他们要的专利里，八成都是钱府的注册专利。如果想开给四国一个接受条约谈判的价码，给现有总价上打个折扣，你们少说，也会少赚近千万两。”

应该说，胤禟开出的这个价码是能够成功拉拢西葡荷奥四国的，只是……灵儿摇摇头，指着折子里目前大清开出的总价说道，“不瞒你说，钱府申报的价位，实际上是国内知识产权交易价位的十倍还要多……”饶是平日里自诩奸商的胤禟，也不由倒吸口凉气。灵儿没理他，接着说道，“就是按照你这个折扣，我们也不会赔！但，这样最多也就是能够打开通商贸易条约磋商的局面，却达不到进一步扩大条约利益的目的。”

诚然如此！胤禟不得不点头，然后将目光定格在灵儿脸上，焦急的等待着下文。灵儿却是决口不再提刚刚的话题，先前的正经突然一扫而空，换上一幅小女人模样，端着汤盅对胤禟娇声道，“你先喝完汤！”“喝，我喝！”胤禟本来对灵儿的撒娇就没有抵抗力，这会儿又急切的想知道灵儿悬在嘴边上的最优解决方法，赶忙应声，恨不得连汤盅都喝进肚子里。

看着平日里优雅的胤禟那急躁的模样，灵儿知道，他是真的想办好这份差事。胤禟放下碗，打量着灵儿，发觉她只是望着自己，丝毫没有要说的意思。心里是急，可胤禟却又不太想问。还记得，灵儿被皇阿玛召进宫的那天，在承乾宫内，皇阿玛对自己说的话，“……阿九，你虽然是朕的儿子，可朕亦当灵儿是亲闺女。她选了你，这是她的选择，朕尊重她。你也清楚，她不是一般的女儿家，论文治武功，都能把你们比下去……你给朕好好干，这次的差事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等过了年，朕打算为你们哥几个晋封……你好歹也要是个亲王，才能娶灵儿不是……”这两个月，自己是牟足了劲儿，从小到大从没有如此全心全力过。可，自己摊上的差事偏偏最繁杂，想想昨天去园子里皇阿玛看自己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胤禟心里叫个郁闷啊。

看胤禟不说话，灵儿只当胤禟还在思量如何解决眼下的难题。摇着胤禟的胳膊，灵儿笑着言道，“你也别想了，反正今儿个都停会了，你就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至于如何敲钉子，我回去再斟酌一下，明儿个我再告诉你。”“你越这样说，我越好奇，反倒是不能安下心歇息。再说，我这不刚刚睡饱吗。你也别回去斟酌了，让我自己顺着你的思路想吧。”胤禟摸着灵儿的手道。

“你不想让我帮你？！”灵儿诧异的抬眼望着胤禟。胤禟回望着灵儿，“不是，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想出答案。”这个回答有些牵强，老八和十三能那么快搞出框架，还不是我事先给了他们条约的底本。灵儿靠着胤禟的肩膀，嘟着嘴道，“你的差事最难，所涉及的内容也是前无先例，我想帮忙，不单单是帮你，也是替皇上分忧不是。如果你觉得让你心里不舒服，那我……”

灵儿的话没说完，胤禟的手就掩住了她剩下的话。胤禟将灵儿拉进自己怀里，自嘲的笑笑，“皇阿玛说的对，文治武功，我们兄弟几个真能都被你比下去。”“那可不一定，若是比写策论那种东西，我绝对输给你们每个人，甚至是十爷。”灵儿勾着胤禟的脖子，撇撇嘴道。胤禟亲了亲灵儿的脸颊，低声道，“让我自己想想，明儿个你再来揭晓谜底，看看我们两人的方案哪个更好！这样，我明天还能见到你。”“既然是比试，就应该有彩头，这样才好玩儿！”某女心里又开始发酵不良的泡泡。

胤禟看着怀里眼神闪烁的灵儿，伸手轻轻捏着灵儿的鼻子，“这你也当玩儿？好吧，说，彩头是什么？”压抑住心里的不良发酵，灵儿说道，“如果你输了，以后每天早中晚要写个笑话让逐电带给我！”啊？不是亲力亲为某些事，也不是出游约会，而是……胤禟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搂着灵儿的臂膀紧了紧，“如果你输了，以后再也不能穿露胸的衣服给其他男人看！我嫉妒！”灵儿思量了一下，点头，“好！”

…………

打从灵儿走后，胤禟就顺着思路冥思苦想，一整夜辗转难眠。方案不是没有，只是，总觉得自己会输。事实证明，胤禟的第六感相当准确！（貌似男人没有第六感，有吗？再议。）一大早，当满脸笑意的灵儿出现在胤禟面前，在胤禟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了四个字后，胤禟只觉脑中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除了认输，再就是感慨灵儿的足智多谋。胤禟不愿意霸占了灵儿的这份功劳，坚持让灵儿出席了今日的磋商。

由于商贸条约是重点，各国的代表基本上都是团长本人。当灵儿出现在会议室时，六国使团团长莫名的心底升起一丝寒意。简单的行礼过后，双方直奔主题，依旧是你攻我守你来我往。胤禟的几位助手，全都出自沧海阁，无一不是舌灿莲花之辈，端的是能说会道。眼看着核心问题谈不拢，知道从外围下手；看对方主意坚定，就微笑倾听，寻找对方软肋；主角胤禟不说话，他们还要能说下去……可谓将平日里学的销售公关之道充分发挥。对方也不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半天过去，疏无进展。有了早上的旁听，灵儿和胤禟商量了一下，修改了原定计划。下午，两人兵分两路，灵儿主攻英法，胤禟合击西葡荷奥。

将皮埃尔请到胤禟的书房，叫来两名谈判副使作陪旁听（主要是怕传出去那些卫道士又兴风作浪），一身华美旗装的灵儿坐在书桌后惬意的品着茶，闭口不提正事。五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灵儿依旧在和皮埃尔谈中国源远流长的茶道。此时，皮埃尔有些耐不住性子，放下茶杯，他望着灵儿说道，“听闻公主殿下乃是贵国钱府公司的股东？”灵儿闻言，优雅的将茶杯放下，点头，“是。公爵大人，本着友好互利的意愿，我方十分愿意将总价对贵国降一降。只是……”

哦？皮埃尔双眸亮了一下，“公主殿下但说无妨。”“如果按照贵国的要求，我方将总价对贵国降低百分之五，贵国国库里的库银能够支付的了吗？”手指敲击着木桌的边缘，灵儿斜眼打量着皮埃尔的神情。果不其然，皮埃尔脸色黯了一下，踟蹰半响，说道，“应该是，可以的。”“哦？”灵儿直直的盯着皮埃尔，“可是，据我所知，贵国如今正陷入西班牙王位战争的泥潭当中，北有英国隔海伺机而动，周围又有不少小公国围攻，战势已然波及整个欧洲。将近五千万两白银的总价，您确定能够一次性支付？”

听到一半时，皮埃尔的心就沉了，对方知道了自家的底细，这样一来形势逆转而下，与其让英国占先，倒不如自家别吃大亏。思量定了，皮埃尔笑着说道，“公主殿下说言不虚，的确，我国如今是与周边国家发生摩擦。同样的，其他国家也没有能力一次性支付。相较其他国家，我国是更具有实力的大国，这您也该清楚。”欧洲大国不假，有实力，等法国大革命之后再说吧。灵儿点头，“既然贵国无法一次性支付，那么，只能分期付款咯！”

分期付款？皮埃尔听的一愣一愣的。“百分之五的折扣，还是会给贵国。不过，既然贵国无法一次性支付，那就先预付百分之五十，剩余的部分，可以在五到十年内逐年付清。专利你们先拿去用，钱则后付清，你们可是占了大便宜。当然了，要符合双赢模式我们也不能吃亏不是，这后缴的款额要按年计算利息，加在总价里。”灵儿一边解释，一边将一份事先算好的表格递给皮埃尔，续道，“你看看表格，就清楚了，实际上这样贵国可算是大赚特赚。同时，为了感谢法王对我朝一直以来的关注，我朝还将附赠一批精美礼物给路易十四陛下。”

皮埃尔听的一头雾水，可作为商人，他敏感的觉察出这分期付款相比一次性付款带来的利益。很显然，英国肯定也会争取这样的待遇，如果自己争取不到，路易十四陛下肯定不会饶过自己。左右思量后，皮埃尔起身向灵儿躬身行礼，“公主殿下，虽然我是团长，可还是需要和其他副使商议一下。请给我一定时间，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灵儿笑着起身，送皮埃尔出门后，迎来了下一位客人，施鲁斯伯里公爵。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条件，唯一不同的是，附赠品不一样。“作为对安妮女王的回礼，我朝愿意接纳贵国留学生来我朝观光学习。”

一次性付清显然不可能，倒不如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既能解决目前停滞不前的谈判局面，又能让大清成为六国的债权国，取得商贸中的主动地位。虽然总价打了折扣，可这要算上利息、还不上欠款的滞纳金，绝对超过总价许多。同时，要分期付款，你必然要与我朝有金融往来，通商、贸易、金融条约就不得不提上日程……附赠法王奢侈品，纯属向欧洲上流社会推销中国商品。至于接纳英国留学生吗，是为了报语言之仇！当年自己从小学开始就学英语，没被那些单词少迫害，如今，世道变了！

嘿嘿，灵儿望着施鲁斯伯里公爵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奸笑。

回宫——复语仇孔子学院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就要熄灯了，没来得及修改。。。大家将就一下先。。。

在灵儿与胤禟“分期付款、分兵瓦解”的战术下，先前铁板一块的六国使团，瞬时软化成大清嘴边的蛋糕。正如灵儿先前所预料的，西葡荷奥四国率先收下了胤禟抛出的“橄榄枝”，出于各种考虑，英法两国也迅速的做出积极回应，虽然，部分细节还需要双方进一步商榷，可，算是为后续各项条约开了个好头。知识产权买卖合同既然基本敲定，相关的条约也顺理成章的被提上日程，知识产权公约、大清与各国的通商、贸易、金融条约……一直停滞不前的谈判局面彻底扭转，全面开花。

看康熙没有出言干涉，一个月来，灵儿都打着“协助办公”的旗号每日准时准点的来商部衙门报到，若不是碍于所谓的“名声”，灵儿恨不得将家当搬去，在商部常驻。于是乎，头先两个月里胤禟瘦下来的部分，在冬雪、秋香每日的“十全大补”食疗、灵儿每日每餐“陪吃”的监督下，全面恢复。不止是胤禟，就连商部衙门里的副使、笔贴式也捎带着沾光，一个月来吃了不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好东西，大家感激灵儿之余，连带着看到每日来送食材的钱府货车都觉得亲切。商部衙门里，假公济私得以每日厮守的灵儿与胤禟自然是辛苦并幸福着，其他人脸上也都带着笑意。

康熙四十三年京师的七月底，闷热的如同蒸笼。伴随着各项商贸条约框架渐成，谈判也进入正规，紫禁城再次迎来了三年一度的选秀。

畅春园，澹宁居。

“臣妾请皇上金安！”佟贵妃优雅的屈膝，手中的苏绣丝帕在空中一甩，带起一丝香风。

斜躺在竹榻上的康熙微微勾起的鼻头动了动，唇角撇了撇，抬头说道，“起吧。赐座！”

“谢万岁！”佟贵妃喜笑颜开，娇声道。小太监麻利的搬了椅子轻轻放在佟贵妃身后，退了出去。佟贵妃坐下，挤着化了浓妆的脸，对康熙道，“皇上。这批秀女眼已经过了初选，您看？”

康熙没抬头，目光定在手中的折子上，“你看着经办吧。”佟贵妃闻言，眼眸一亮，笑着起身行礼道，“臣妾遵旨！皇上没什么吩咐，臣妾先告退了！”

“恩！”康熙依旧头都未抬，发出个单音节。可，当佟贵妃笑吟吟的起身欲走时，就看康熙放下折子，捏着眉心道，“老四膝下单薄，就弘辉一个，朕打算趁这次选秀，给他房里添人。”

“臣妾明白，臣妾自当留神甄选。”佟贵妃低头应道。“选秀事多，朕已经嘱咐德妃、宜妃与你一同回宫负责甄选事宜。老四的事儿，就让德妃操心吧。”康熙的声音没有什么波动。

丝帕底下，佟贵妃的手紧紧的握着，面上却是一脸笑容，“是！有两位姐姐在，舒兰也就心安了。”“跪安吧。”康熙余光扫了佟贵妃一眼，挥手道。

佟贵妃走后，康熙翻起桌上那个厚厚的秀女名册，百无聊赖的翻翻，“李德全！”“老奴在！”正在屋外训人的李德全闻声，一溜烟跑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康熙却是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翻着那个花名册。李德全眼珠子一转，叩头回道，“皇上，灵格格刚刚派人给您送来了一个木盒，老奴这就去取。”

康熙不无好奇的打量着放在案几上的木盒，示意李德全打开，自己过去一看，木盒夹层放着许许多多冰块，在酷暑时节冒着丝丝冷气，看着就觉得清爽，盒子当中放着一个瓷盅，想来，应该是吃的。

看着康熙的神色，李德全赶忙上手将瓷盅端出来。示意李德全别动，康熙亲自拈起盖子，嘴里又逸出一个单音节，“咦？”雪白的官窑瓷盅里，是白底红顶子的一堆如同奶油的东西。鹤顶红！老康脑中立时闪出这个词。

看康熙一直望着不上手，李德全心底焦急，只好硬这头皮上前道，“皇上，灵格格说，这东西易化，打开要赶紧吃。”可不是，眼瞅着刚刚的小山顶这会儿已经矮下去半截。康熙点头，示意李德全试吃。李德全哪晓得自家主子脑子里的想法，很是尽职尽责的拿起木盒里一并送来的一把薄薄的瓷勺就着边儿挖了一勺，没有犹豫，直接送进嘴里。

康熙盯着李德全皱巴的老脸，等着他回话。半响，李德全才从那种清爽口感中醒过来，“皇上，像昨儿个格格送来的奶昔，又比奶昔更清爽些。”康熙取了把瓷勺，自己挖了一勺，犹豫了一下，这才放进嘴里，原本眯着的双眼瞬间睁大。草莓的清新混杂着红酒的香醇，伴着酥爽的冰糕，口感真是，怎一个爽字了得！

外头烈日当空，老康怀抱着瓷盅，一口一口的含着比宫里御厨做的冰糕好吃不知多少倍的“冰激凌”，身心顿时清透了不少。不止给朕送了一份儿，还给太后送去一份儿，这丫头倒是还算有心。

“皇上！十爷求见。”李德全笑着回道，主子心情好，自己也心情好。“叫他进来。”康熙丢下吃的一干二净的瓷盅，吩咐道。老十顶着一脑门汗走进来，给康熙请过安后，鼻头动了动，眼神瞟向桌上的瓷盅，笑着说道，“皇阿玛，这冰点味道不错吧。”

“不错！”康熙点头，示意李德全将瓷盅撤了，目光投向老十，“你这一身汗是打哪儿来？又去灵儿府邸蹭吃蹭喝！”老十忙挥手，嘟囔道，“皇阿玛冤枉啊！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在衙门。再说了，灵儿如今每天都在九哥那里，什么时候去她府上都是空的。哪有的蹭！这冰点还是下人从玲珑阁买给我的。九哥才是真正有口福，连带着衙门里其他人也跟着沾光。”

康熙闻言眉头微蹙，合着，她这是让朕吃人嘴短啊！眼眸一转，面上依旧淡淡的，什么都没说。待老十交完旨意退下，康熙提笔写了道旨意，唤来李德全，“送去给灵格格！甭去她府邸，直接去商部衙门！”李德全愣了一下，接过旨意，“嗻！”

当李德全送来旨意时，灵儿和胤禟正在树荫下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时间。一道让灵儿回宫襄助选秀事宜的旨意，让一个月来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个人相顾无言。选秀关我屁事！为啥要让我去？灵儿一脸不解。皇阿玛这是在警告我，要自力更生！胤禟心底揣测。总之，灵儿与胤禟假公济私的厮守伴随着这道旨意宣告终结。

怀着无奈、不甘，灵儿再次入住绛雪轩。本想感受一下真实版金枝欲孽，可，在见识了一次甄选后，灵儿就向佟贵妃告了假。为啥？作为新世纪独立女性兼极具现代法律意识的某女，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大都不满十五、身量都未长开的幼女，被一个个当物品一样检察、摆弄。只要一想想康熙那样五十岁的老头，要和这些少年儿童们发生关系，灵儿不自觉的掉鸡皮疙瘩，再看下去，估计以后康熙在灵儿心目中就被定义为“恋童癖”了。

再者，说的是甄选，其实选的根本不是长相、才情（当然，此时的大清选秀，秀女质量可是要比晚清时期好的多多了），更多的，是家世背景。灵儿看的这批，没什么背景的都被找理由撂了牌子，有背景但样貌、才情十分出挑的，同样被三位妃子心照不宣的撂了牌子。后宫也是政治，选妃更多的是具有政治意义。代表着三个派系的三位妃子负责选秀，相互制衡间，亦能能够保持后宫势力的均衡。同为女人的她们，也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性格张扬、不够端庄等极具主观色彩的理由）趁机拔掉她们共同的敌人。

康熙无非是不希望自己再去趟政务的浑水，免得又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灵儿明白。这样的甄选，自己的参加可有可无，倒不如告假不去，落得个人情，也落得个心闲。闲是闲了，可干什么呢？老康带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平日里在宫里可以去的地方，如良妃处、定妃处、格格们住的漱芳斋如今都空着。一众阿哥也各自忙碌，有事儿也是去园子里，没事儿更不会绕道进宫。出宫去吧，又怕老康生气，再折磨胤禟，毕竟自个儿旨意在身。

抱月楼二层窗边，灵儿趴在书桌上，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葱郁的香樟树。无聊啊无聊。才发现，自己在这个时空一直太过忙碌，这突然闲下来，反倒是很不适应。想当年，自己可是彻彻底底的宅女一枚啊！只要没有必须去的必修课，几乎是足不出户，宿舍门一出一进很可能一周就过去了。如今还真是，性格大变。

呆坐没多久，灵儿就开始坐不住了。目光落在书案上，看书？没那心境；练字，更没心境；画画就更甭提了。目光投向窗外，去练功？这大中午的，肯定会晒黑。室外运动不行，室内娱乐呢？打麻将，那几个丫头如今牌艺精进，自己输的面儿很大；下棋？她们几个没耐心，自个儿貌似更没耐心……到底干啥呢？

这边灵儿还在苦思冥想究竟作什么才好，就看明心快步上楼，双手奉上一个绛红色的小巧竹筒。灵儿伸手接过，颔首示意明心坐下，打开竹筒取出信笺，快速浏览了一下，确定无事，才徐徐说道，“这半个月来的信来的都挺晚。”灵儿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明心恭谨的回道，“是，暗部换了一批新训练出的幼鹰，路上可能耗的时间长了些。我回头吩咐下去，让再好好训练。”

看明心那么恭敬，灵儿放下信笺，笑着言道，“我也没怪罪啊，别那么紧张。路上耽搁的时间长一点很正常，幼鹰们还不太习惯熟食，路上难免会去抓兔宝宝当加餐。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是！”小姐笑出来，明心也跟着放松了，思量了一下，明心抬头，“小姐，去年那个被调去盛京的凌柱，在这次吏部升转的名单里。很可能会被调回京师！”

“他那两个宝贝女儿怎么样了？”灵儿更关心的是凌柱那生下败家乾隆的女儿。明心面色暗了暗，“四十年，他家大女儿骑马摔断了腿，没赶上那次选秀。去年末，鹤雪们按照您的吩咐，帮助他家二小姐与当地的一个世家之子私奔出逃，并将他们安置在西安。不过……”“不过什么？老二不在，老大的腿瘸了，他家难道又出来一个女儿？”灵儿不解的说道。

“您也知道，这八旗的秀女出生就上了旗籍。凌柱的二女儿是私奔了，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身为典仪的凌柱照理应该销了二女儿的户名才是。但，这次秀女的名单里，却有他家二女儿的名字。”看着自家小姐惊的圆睁的双眸，明心续道，“我派人查了，真正的二小姐依旧在西安。这个，是凌柱找来的冒牌货，压根儿不是旗人。明儿个那女子就该甄选了，您看？”

呵，自己防了又防，甚至不惜派人制造摔马事件黄了他家老大的选秀，这凌柱却是阴魂不散。有那么想当皇亲国戚吗？你想当，我偏不让你当，谁让你女儿会生下那么个败家倒霉孩子。灵儿沉吟半响，对明心道，“公事公办！反正我正好担着襄办的名头，你吩咐下去，就说这事儿是我要杀鸡儆猴立规矩，内务府、户部、刑部谁要是敢收人家银子帮人家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是！”明心起身应了，眉头一蹙，她犹豫的说道，“依照大清律，这开始重罪。小姐，究竟这家的女儿犯过什么错呢！”就说明心的表情一直怪怪的，原来是觉得自己太狠心，好好的弄断人家大女儿的腿，又将人家二女儿拐到西安，这还不够，还要弄的那一家家破人亡，想来，是狠心了些。灵儿苦笑一声，摇摇头，“明心，有些事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但，请你相信我，这是为了帝国的长远利益。我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

明心看灵儿答的郑重，忙单膝跪下，“小姐，是明心鲁莽。明心从未那样想过小姐，小姐既然如此说，明心懂了。我这就去办！”说完，虔诚、坚定的望了灵儿一眼，匆匆下楼。站在窗口望着明心的背影和满目的红墙黄瓦，灵儿忍不住叹气，为啥自己穿回来过的如此辛苦呢？从一个米虫宅女楞生生变成劳动模范，从当初只敢动嘴到如今一句话定人家的生死，自己还真是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不想再纠葛自己的变化，变都变了，也没法子没环境变回去不是！灵儿释然的笑笑，回身坐在书案后，打量着多宝格上那些线装书，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快速的将那些平日里不愿意翻的线装书一一放在桌上，左翻翻，右翻翻，畅想一下，灵儿就忍不住捧腹大笑。楼下的秋香、碧落只听楼上传来一阵又一阵哈哈大笑。听的两个人心神不宁，秋香担心的问着碧落，“碧落姐，你说，小姐这是怎么了？自从那天看完选秀后就一直没精神，好久都没见她舒畅的笑过。怎么突然又……反常！会不会有什么事儿……”碧落摇摇头，报给秋香一个同样不解的眼神，“先看看，若是有事应该会叫我们。”

在灵儿疯笑了近一盏茶功夫后，秋香实在耐不住性子，蹭蹭蹭的上了楼，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映入四个丫头眼帘的，是捧着一本《孟子》趴在桌上笑的没声音兀自在笑，且捶胸顿足的自家小姐。《孟子》有那么好笑吗？碧落秋香红叶紫衣忍不住面面相觑。咳咳咳～某女YY的太过头，笑的岔了气儿。秋香忙上前替灵儿顺着背，一边仔细盯着自家小姐手里的《孟子》，没啥不一样啊，怎么把小姐乐成这样？碧落倒了杯温水递给灵儿，接过书放在案上，“小姐，这书有那么好笑？”

噗！本在喝水的灵儿闻言，愈发笑的欢了，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半响，灵儿气喘匀了，才对一脸好奇的四个丫头正色道，“你们想象一下，欧洲各国人用各种腔调说汉语的场景，再想象一下他们在那帮老夫子的带领下摇头晃脑读《孟子》的情景，再想象一下他们捉毛笔写字儿的场景！不觉得很好笑吗？”说完，灵儿又在自我想象中乐翻过去。四个丫头闻言，抬头想了想，相视一眼，也还好吧，至于让小姐笑成这样？最近小姐一定是闷坏了，回头要给她找点儿乐子。

灵儿可是顾不上细查四个丫头的心思，自顾自笑够了，对跟前的紫衣红叶道，“去，替我将三爷、七爷、十爷、十二爷请来……再叫上四爷吧，就说我有正事儿找他们，请他们晚上务必进宫一叙！”红叶紫衣应声，退了下去。碧落和秋香依旧是一脸好奇，不知自家小姐这次又要做什么。灵儿可没工夫解释，抱着头在那里费劲儿的想，这教材、老师是有了，起个啥名儿呢？

华灯初上，五位好不容易从繁琐的政务中暂时脱身的阿哥一脸疲惫的走进这座带给他们无数记忆的院落，闻着香樟树那丝淡淡的香气，身心也澄净下来。进了正厅，左右四顾，只有两个丫头，没看到正主儿。老三不觉蹙眉，但他自恃身份，只是坐到一边没说什么，说实话，他自个儿也不明白为何灵儿会找他谈“正经事”，自己可是向来和她不对路。老四也是沉默的坐下，没法子，每次走进这里，自己都会陷入往昔的回忆当中。十二和老七四顾打量着，老十却是不耐烦，对秋香道，“你家格格呢？”

“在楼上！爷请稍候。”秋香恭敬的答道。噔噔噔，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就看灵儿捧着一卷宣纸满脸夸张笑容的走下来。“灵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让你笑成这样，好玩儿的东西吗？”老十两眼放光眨巴着眼睛笑着说道。“切！就知道玩儿。都说了是正经事，很正经很正经的事！”灵儿啐了老十一口，引着众人到书房里，将宣纸摊开在桌上。“孔子学院？！”五个声音同时响起，五道好奇的目光同时抵达灵儿身上。

有脑筋转的快的，比如说老三和老四，八成肯定和老九的差事有关了。灵儿环视五人，解释道，“按照与六国的协议，我朝将接纳他们的留学生，当然了，学费自理。我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为了能够将我们源远流长、内蕴深厚的中华文明传播出去，加强各国之间的交流，我认为，我们还应该派人前往各国开馆收徒授业解惑！这内容吗，主要是四书五经，劳烦三爷再根据传播文化的目的做相应增减，这方面，您是专家！同样的，在选派代表我大清士人面貌的老师方面，您也最有发言权。”

这？五个人闻言都懵了。这接纳留学生，至少还听说过。胤祉第一个出声了，“有这必要吗？”你懂个屁呀！灵儿腹诽着，回道，“三爷难道不希望有更多人受圣人教化？难道不希望我朝语言文字被各国广为接纳？难道不希望您编纂的书能够流传海外？那可是开宗立派啊！”文人号名，这叫投其所好，果然，胤祉有些动容。“点子不错，只是你想没想过成本？”胤禛的声音在夏日里听着略微舒服些。灵儿扫了众人一眼，贼笑道，“放心，我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地方他们出，我方出人出力，开馆授徒当然也要收学费、资料费、书本费，学生想学的更多，可以单独请家教，这就得单独再算钱。除了文化课，主要开班教他们学中文，这个更赚钱！”

“那你叫我们来是？”十二、胤祐、老十不约而同的问道。“入伙啊！我保证这钱挣的容易，来钱还快！”灵儿满脸兴奋的说道。听到有钱赚，老三、老四、老十的眼眸一亮。胤禛自然不愿意拂了灵儿的意，老三掂量了一下，说道，“这事儿怕是要先禀告皇阿玛一声！”“这你放心，包在我身上。”灵儿自信的答道，恨不得拍胸脯打包票。给老康留三成股份，变成国有不就全都搞定！五人看灵儿如此笃定，自然不再有异议，用灵儿的话讲，挣外国人的钱，不挣白不挣！

只是，他们当时不知道，他们会因此名垂青史。汉语从此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一时间欧洲宫廷男男女女争相以学汉语为荣，不会汉语甚至会被认为不是真正的贵族。而随着贸易的交往，有着先进教学培训机构的汉语，成为了世界通用语言，甚至一度有人在联合国提议要将汉语确定为国际唯一语言。几百年后，遍布全球各地的孔子学院里，都会有六座创始人雕像，为了让后人铭记他们的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