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自得吗,如今的大清可谓富甲天下,外联诸国开创亘古未有之局面;收马来亚、扩澳洲,帝国版图远超历代之记录(他貌似没有算成吉思汗时代蒙古帝国、及盛唐时期,当然,严格意义上讲正式版图的确大清第一);内陆安定,六省繁荣,改革开放带给帝国勃勃的生机,和数量惊人的税赋;开放自由的学术氛围(貌似还是不能提明末清初的历史,这也能算自由?算了,他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使得思潮迭起,文学艺术全面繁荣复苏……
想起这些,康熙的笑容就更深了。靠在御座椅背上,打量着底下言笑晏晏、和睦友爱的儿子们,康熙心道,也许,朕应该出去走走了,去看看如今的江南……心情好,多喝了两杯,竟然就有些醉意,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康熙朝李德全挥挥手,扶着李德全的臂膀起身,向底下依旧热闹一片的群臣道,“朕乏了,你们继续!”回到暖阁,李德全麻利的替康熙除了鞋袜,从宫女手里接过醒酒汤双手递上,“主子!先前灵格格派人送来一封书信,像是挺要紧的,您看?”
要紧的话她可不会写书信!康熙接过醒酒汤,皱着眉头咽了几口,忍不住咂舌,真难喝,还是秋香做的酸豆芽汤好喝些,醒酒效果也好。将杯子递给李德全,康熙翻了个身,摆手道,“取来朕瞧瞧!这丫头,让她来陪宴,她嫌吃不饱,这会儿又搞什么飞机!”李德全愣了一下,这不是灵格格的口头禅吗,怎么皇上也……赶忙去外间儿取来书信,递到跟前。
“通知书?”康熙瞅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心底突然升腾起一丝不好的感觉,可又好奇里面是什么。信封里只有一张信笺,内容也相当通俗易懂,“明日乃本学期最后一天,为了加强与各位家长的交流,为下学期更好的开展教学工作打好基础,请各位家长(父母双方)明日未正二刻务必前来参加家长会。孩子们热切期待着您的出现!”这!家长会?一家之长开的会吗?康熙犹疑的复又看了一遍,这才递给李德全,说起来,以前,朕还时不时的去书房里督察,自从十五、十六、十七三个去灵丫头那里读书后,朕真没去看过他们,去看看也好,反正也没外人。虽是这么想,康熙总觉得哪里不对。
与此同时,西直门内南街丁井儿胡同,直郡王府;紫禁城内毓庆宫;西城西官园,诚郡王府;安定门东城根南侧,雍郡王府;朝阳门内烧酒胡同,恒郡王府;御河西岸,淳郡王府……忙碌一年,终于可以享几日清闲,想着明天反正不用上早朝,可以多睡一会儿的几位阿哥爷,刚回到府邸,就看管家一脸郑重的递上一封书信……
因有事要商量,胤祥跟着胤禛一起回到雍郡王府,刚到府邸门口,管家科尔克就迎了上来,一脸恭谨的递上一封书信。胤祥就好奇了,这个时辰,难道有什么要紧事?目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信封,字迹很眼熟。胤禛接过信封未置一词,直接向书房走去,胤祥连忙跟上。
“四哥!”看胤禛看完信后沉默不语,胤祥忍不住唤了一声。
“开会!”胤禛眉头紧蹙,表情喜怒不定,冷冰冰的自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愿意再多讲。
…………
第二天一大早,固伦纯诚格格府邸将召开帝国史无前例超豪华阵容家长会的消息就在亲贵中不胫而走。胤禟和胤祯不在,八哥和八嫂去了西山沧海阁,十阿哥一个人本来就无趣的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像有小猫在挠,痒的不得了。家长会?听着就新鲜。以灵儿的性格,肯定好玩儿,可,怎么去呢?自己又没个到上学年龄的儿子,想到这里,老十忍不住瞪了攀在自己身上的侍妾一眼,吓的那个侍妾如八爪鱼粘向老十的身子立马缩进床铺内侧。
午时刚过,老十实在是忍不住,换上衣服,决定去灵儿府邸凑热闹。远远地,就看见固伦纯诚格格府邸门前排着一长溜的马车。这边老十刚走下马车,抬头就看十二和十三骑马一前一后赶来,胤祥极为热情的招呼道,“十哥,你也来观摩?”观摩?老十点头,站在门口等十二、十三下马,一起跨进院门。远远的,就听见西跨院传来欢声笑语。三个人极为默契的扭头就往西院行去,隔着院墙,一阵阵夸张的笑声不断侵扰着三人的耳膜。
眼看着院门近在咫尺,内侧闪出一个紫色的身影,朝三人躬身行礼,恭敬的说道,“紫衣给三位爷请安!爷吉祥!”老十蹙眉,挥挥手,“罢了!”说完就要绕过紫衣进去。“十爷,我家小姐说了,今儿个的乐子都在别人家孩子身上。三位爷若是想进去看,劳烦一人交一百两银子,算是给三位小爷和诸位世子买零嘴儿。”这?老十看着十二,十二看着胤祥,胤祥望着欢声笑语不断的院内,无奈的耸耸肩,“掏吧,她是料定了我们会来凑热闹!就当给几个小的包红包了。”交完“入场费”,三人沿着回廊行到一间巨大的花厅前,有小厮上前给三人去掉斗篷、大麾。
花厅内,灵儿给康熙奉上茶,对对面的胤禄说道,“小十六,把你的最近那篇白话作文念给你阿玛听听!”刚刚还在取笑弘曙的十六阿哥闻言,一张小脸皱成囧字,磨磨蹭蹭的起身,用央求的眼神看着灵儿,“灵姐姐,不要了吧!”灵儿又捧了一杯茶递给坐在康熙右后方的密嫔,正要说话,就看康熙一脸自信的对十六道,“怕什么,读!”“是!儿臣遵旨。”小十六一脸不愿意的从白话文老师柳筝手里接过自个儿的作文本,翻到最后,抬头看了自个儿老爹一眼,后者投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读就读吧!十六狠了狠心,用勉强标准的普通话,读道,
“《挑食》:如果你不爱吃青菜,你就会皮肤粗糙。如果你不爱吃肉,你就会面黄肌瘦。如果你不爱吃米饭,你就是北方人。如果你不爱吃面,你就会没劲儿。如果你不爱吃鸡腿,你就会跑不动步。如果你不爱吃鸡翅膀,你就不会梳头。如果你不爱吃鱼肉,你脑子会很笨。如果你不爱喝牛奶,你就长不高个。如果你不爱出门,你老婆一定很厉害。如果你不爱喝酒,你酒量肯定小。如果你不爱吃补药,你可能没钱。如果你不爱吃野味儿,那你就是灵姐姐说的环境保护者。灵姐姐说挑食的坏处有很多,你不爱吃什么,将会有什么后果,请对照前一段。”
小十六读的很认真,对面的康熙及众阿哥福晋也听的很认真。回味着小十六的作文,老康感慨的摇头,合着,自己是个面黄肌瘦、跑不动步,老婆很厉害的环境保护者?其他阿哥也沉默半响,对号入座后,全体莞尔。这也能叫作文?不止是胤祉,就连胤禛、胤祺,也跟着蹙眉。老康倒是显得很有兴趣,示意十六坐下,一脸笑容的对十六旁边坐的笔直的小十七道,“十七,你也念一篇给阿玛听听!”啊?老康,你确定你要听小十七的作文吗?灵儿一脸担忧的望着康熙。就连一旁的柳筝也不由蹙眉,十七阿哥的文言文学的是真好,白话文吗,不敢恭维。
小十七却是一脸得意,拿起作文本用孩子气的声音读道,“《郊游》:今天是月末,因为英明伟大的阿玛管理国家、爱护百姓的龚罄竹难书,所以灵姐姐决定给老师们放假一天,特地带我们到动物园玩。……我们一丘之貉坐着白马素车,很快地到了动物园,不料前来参观的人多到豺狼当道草木皆兵,害我们兵分几路。……接着到鸡鸣狗盗的鸟园欣赏风声鹤唳哀鸿遍野的大自然美妙音乐。后来汪老师口沫横飞地为我们指鹿为马时,吹来一阵凉风,唾面自干的滋味,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柳老师连忙为汪老师斗篷加身,也叮嘱我们要克绍其裘
……到了傍晚,灵姐姐苦思冥想后,最终决定吃火锅。西厅刚换壁纸,家徒四壁很是美丽,灯火阑珊配上四面楚歌,非常有气氛。饥不择食的我们要了超级大锅,坐怀不乱的十五哥当头棒喝先发制人,要求为虎作伥拿着刀子班门弄斧的侍女,快点将狡兔死走狗烹,因为尸位素餐的我们早就添油加醋完毕,就等着火锅赶快沉鱼落雁好问鼎中原,可惜锅盖太小,有点欲盖弥彰。汤料沸腾后,热得乐不思蜀的我们赶紧解衣推食好大义灭亲上下其手,一网打尽捞个水落石出……”
“停!”小十七读的正朗朗上口,笑的岔气了的康熙连忙出声止住。“皇阿玛,儿臣写的不好吗?”可爱的小十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的问道。康熙抬头望了幸灾乐祸的灵儿一眼,抚着胸口笑着对十七道,“十七写的很好,只是,下次写作文时,要先弄清楚成语的意思。”比起刚刚老七家弘曙那句“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棒磨成锈花针”,十七这个到底还好些,至少他懂得用这么多成语不是,老康努力安慰着自己。可,身后诸子强忍却又忍不住逸出来的笑声,听起来十分的不顺耳。灵儿打量着花厅里拿帕子遮住嘴强忍笑意的一众福晋,和憋的脸色铁青的一众阿哥,心想,这算什么啊,那些亲王贝勒贝子亲贵世子们的作业才叫有趣呢。改天找几条给老康,逗他乐乐也好。
两点,座钟响起,孩子们习惯性的安静下来。名誉校长灵儿简短的就各位阿哥、世子的学业状况做了总结,总的来说,古文、史学、自然、科技学的都很好,白话文学的最差。示意两边的老师们将学生平日的作业本一一分发给这些平日里忙的顾不上(顾得上的又不懂)自家孩子的父母,让他们翻看着,待秋香向自己点头示意隔壁屋布置好了,灵儿这才出声笑着说道,“各位,孩子要健康成长,除了给他们最好的教育,德智体全面发展之外,更需要父母为孩子树立好的榜样。今日,除了让各位知晓他们的学习情况外,我们还准备了一些亲子同乐游戏,检验父子之间的默契程度。”说道最后时,灵儿望向众人的眼眸泛着异样的亮光。
刚刚出了口气以为安全的康熙和诸位阿哥,闻言面色一暗。亲子同乐?岂不是长幼无序,不遵伦理,胤祉眉头一蹙,望向前面的康熙,皇阿玛应该不至于让她如此胡闹吧。让胤祉意外的是,康熙似乎对灵儿所言的游戏很有兴趣,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圣旨既出,其他十分不情愿的阿哥,如一直默不作声的胤礽、一脸鄙夷的胤祉,也只好跟着老康领着自家儿子前往设在西跨院东厢的“室内游戏场”。
“第一项:比试弓箭,要求儿子持弓,父亲射箭。共十支箭矢,射中箭靶多着胜出!”让两位嫔、诸位福晋坐到一旁观战,示意众人站好位置后,灵儿说出了比赛规则。康熙一幅信心满满的样子,拍着十六的肩膀,爷儿俩豪气干云的击掌,当先出场。可惜,康熙把游戏想的简单了,十六才八岁,就比弓长一点儿,力气更是有限。就看康熙举着箭在那里左右瞄准,一扯弓弦,十六的手就禁不住晃,十支羽箭射出去,倒有七支落在了地上。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康熙此时那着急干瞪眼吃瘪的样子,一旁的灵儿捂着肚子强忍着笑。
当然了,吃瘪的不止是康熙一个。胤礽和他家弘皙,纯粹是配合不好,胤礽一会儿嫌弘皙举的高了,一会儿嫌弘皙举的低了,爷俩磨叽半天,只射中了两箭;老大家的弘昱九岁,也就比十六大一点儿,盖不住娃儿身子壮力气大,托的住长弓,饶是如此,胤褆也只射中四箭;胤祉家弘晟才六岁,小手托不住弓,他老爹则一脸拽儿八经的,消极不作为,爷俩的成绩最差,就射中了一箭;按道理说,弘晖也就刚过六岁,可平日里的孩子王的他,小脑袋瓜灵的很,将长弓平举过头顶,用自个儿的身体做支架,他那冰山老爹惊喜之余,为了对得起自家儿子,发挥出色,射中了六箭;老五家的弘晟、胤祐家的弘曙身子弱,连带着他们阿玛表现也一般,都只射中了两箭。
“弘晖很不错!”老康头在安抚了小十六之后,扔给众人一句不深不浅的话。灵儿看的明白,胤礽那一直迷蒙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大阿哥闻言,也收了玩笑轻敌之色。屋里一扫刚刚轻松欢快的气氛,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
“第二项:两人三足。顾名思义,父子两人将相邻的左右脚用绳子绑起,相互配合着来回走一圈,哪对最快哪对赢。”灵儿适时的打破屋里的寂静,笑着言道。说完,还不忘跑到康熙跟前,谄媚的说道,“皇上,您要加油哦!”康熙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这丫头!纯粹想看朕出糗才是真的。
勤嫔、诸位福晋为各自的丈夫、儿子绑着腿,灵儿则来回巡视一脸笑意的告诫道,“一定要绑结实了,要不然,步伐不一致很可能伤着孩子。”原本想在绳子上动手脚的某些人,闻言立马重新绑,比起丈夫,她们更在乎自己的孩子。“好!各就位,开始!”在检察了众人的绑带后,灵儿大声喝道。
“皇阿玛,您慢点儿,人家脚那么小,怎么能走那么快?”小十七嗲嗲的声音。跟前是想使劲儿使不上劲儿一脸苦闷的康熙。
“阿玛,错了!先左后右!”弘皙好心的提醒着一心求胜有些着急的太子胤礽,两个人若是同脚的话只能用跳的,就算赢了灵姑姑也会因犯规判定不算。
“左右左!左右左!……阿玛,您同手同脚了。”小弘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自己平日里最为敬爱的阿玛,后者面色铁青,一脸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点头。
……
场地中间,各对父子在不断磨合中奋力向前,场外的诸位福晋在灵儿的带动下为自家的爷们儿加油鼓劲儿,屋子里好不热闹。看着平日里或是斯文、或是严肃、或是冰山表情的诸位哥哥,一个个被自家小孩儿挑剔的吃瘪模样;再看看平日里英明神武的皇阿玛,被小十七束缚的一脸无奈的苦闷表情,躲在门外偷窥的老十、十二、胤祥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可言的笑作一团。这票价,值了!
诗词——汉语之博大精深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这是写同乐时找到的一些NB诗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分享一下下~\(≧▽≦)/~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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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头今天很高兴,一方面,在帝国史无前例的超级家长会亲子同乐游戏中,他和他优秀的儿子们最终拔得头筹(那是,你咋不说你有三个儿子,人家只有一个或两个呢?);另一方面,比之宫里那浮于表面的团圆,这种大家庭亲子同乐、和睦温馨的场面更真实,也更让他感同身受。离开灵丫头府邸时,他看的很清楚,参加同乐会的每一家子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饶是平日里冰山的老四,抱着弘晖的模样也让同样身为父亲的他感觉到心底的温暖。这才像一家子!这才是一家子!
她总能让人惊喜!兴许……坐在御辇里,轻轻拍着怀里睡熟了的小十七,康熙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离开府邸时灵儿脸上那戏谑的笑容,今儿个,她倒是笑了个够,每每在那边笑完还跑到朕身边给朕打气,无时无刻不强调提醒朕要比别人强。唉!朕和朕的儿子们可是让她折腾了个够。回想起家长会上的一幕幕,康熙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可心底却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整到,忍不住气呼呼的自言自语,“今儿且让你笑笑,明儿个若你不能将朕逗乐了,朕就让老九再去趟马来亚!”
御辇停了,李德全打开车门躬身问道,“皇上,是去乾清宫还是?”说着,眼神瞟了康熙怀里睡的正香小脸儿红扑扑的十七阿哥一眼。“去储秀宫!”小十七的可爱睡相触动了康熙心底的父爱,不忍心叫醒,所幸直接去勤嫔那里好了。“嗻~”李德全尖细的嗓音拖得长长的应了一声。到了储秀宫门口,康熙怀抱着依旧熟睡的小十七,后面跟着一脸幸福的勤嫔,一家三口美满的模样,让储秀宫其他房的妃嫔,心底叫一个不爽啊。
这一夜屋外寒风凛冽,紫禁城储秀宫与京师诸位阿哥府邸却透着浓浓的温馨暖意。固伦纯诚格格府邸则是不断的传出夸张的笑声。
“秋香!你看到没,老爷子与十五玩儿背靠背时,那个表情……哎呦,笑死了我了……”某女笑的歪倒在热炕上。“没想到弘晖这么有种,自己老爹都敢瞪,还恨铁不成钢,胤禛……哈哈……那张脸冰山脸……噗!”某女在那里擂桌子拍炕。“胤祉平日里拽儿八经自诩谦谦君子,被自家儿子一幅很嫌弃,觉得被拖累的样子……笑死了……”某女双脚在炕上不停地扑腾着。秋香、紫衣、碧落、明心、青荷、慧心、百合相视一眼,各自低头做自己的事儿,小姐今晚肯定睡的迟。
“小姐!王公公来了。”暖阁的门被轻轻叩响,传来钱并恭敬的声音。碧落看着炕上笑的毫无形象可言的自家小姐,无奈的起身,“来了。”暖阁外头跟在钱并身后的王喜儿听着里间儿传来的笑声,心底门清儿,也不进去,径直笑着对碧落道,“劳烦姐姐转告格格,皇上吩咐,明日午时前格格要交一份折子,必须让皇上龙颜大悦才行。”顿了顿,王喜儿续道,“皇上还说,若是递上去的折子不够好笑,九爷还得去趟马来亚才能回来!”这?老爷子还真是越来越像孩子了,没事儿就跟小姐卯上,碧落笑笑,朝王喜儿躬身,“好,有劳公公!钱并,带王公公去偏厅奉茶。”
“不必了,我还得回宫复旨呢。”王喜儿笑着摆手,随钱并出了院子。碧落合上门,回头望着炕上笑的没力气了的自家小姐,“还笑?!先想想如何逗乐老爷子是正经,免得九爷又要跟着遭罪。”“笑死我了……没事儿,我自有主意……”某女揉着笑的发酸的肚皮说道。
…………
第二日,乾清宫东暖阁内。
“李德全!”康熙把玩着手里的折子,喊了一声。
“奴才在!”李德全自外间儿跑进来,行礼后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给朕将这个折子念出来!”康熙的语气有些犹疑,事实上,他非常不理解为何灵儿在首页上写着一定要让李德全念,李德全只读过一本《三字经》,也就只能算认得上识字而已。
很显然,李德全也很诧异,一脸不解的接过康熙手里的折子,打开来,犹豫的望了对面的康熙一眼,清了清嗓子,这才念道:
“某月某日,小班(3~4岁)诗词背诵考试:
一骑红尘妃子笑,荔枝向我跑过来。(难不成荔枝长腿了?康熙闻言莞尔。)
半夜三更鬼敲门,路上行人欲断魂。(听着是挺惊悚的……鬼敲门,欲断魂,还挺上口,康熙咧嘴笑了……)
采菊东篱下,自挂东南枝。(自挂?用丫头的话讲,想象力真丰富……)
洛阳亲友如相问 就言我已去澳洲。(有思想有报复,康熙捋须笑着言道……)
莫愁前途无知己,天涯何处无芳草。(想的挺开!康熙无奈的蹙眉。)
劝君更进一杯酒,黄泉路上无故人。(这个……康熙无语中……)
孔雀东南飞,我在后面追。
仰天大笑出门去,垂头丧气又回来……”
念道这里,李德全不敢往下念了,对面的康熙已经笑的趴在了炕桌上。这和平常皇上读的诗词不是差不多吗,怎么能让皇上笑成这样?李德全心底全是疑问,可借给他个胆儿,他也不敢问,赶忙上前给康熙顺着背。“……笑死我了……这个死丫头……唉,接着读啊!”康熙挥手道。“嗻~”李德全应声,拿起折子,接着用平日里宣读圣旨的腔调念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后浪风光能几时,转眼还不是一样;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后浪还在浪赶浪,早晚死在沙滩上;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康熙皱眉,这啥想法……)
杀人不过头点地,死了也要鸟朝天。(噗!康熙笑喷过去……)
春蚕到死丝方尽,作茧自缚又何苦。
天行健、人行道、土行孙。(人行道是啥玩意儿?康熙蹙眉……)
射人先射马,捉奸捉在床。(汗!这谁家孩子?老康额头青筋暴起……)
决胜于千里之外,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心思计谋……强!康熙感慨。)
碧云天,黄叶地,天更高,地更矮。(康熙歪头畅想中……)
常恨村姑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村姑?康熙讶异的眨眼……)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老康头眨眼无语中……别说,还挺有道理……
有朋自远方来,尚能饭否?(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康熙皱眉。)
西塞山前白鹭飞,东村河边黑龟爬。(不会也不能瞎编!)
仰天大笑出门去,一不小心扭到腰。
天生我才必有用,老鼠儿子会打洞。(康熙笑喷中……)
君子成人之美,小人夺人所爱。(虽然差强人意,到底有几分道理。某老头摸着笑的发酸的肚皮,点评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死的有先后。(汗!这么小就有如此之人生见解,不知是福是祸……某老头摸着笑的没劲儿了的腮帮子,勉强说道……)
床前明月光,李白睡的香。(啪啪!!乾清宫传来某老头拍桌子的声音……外头的宫女太监吓的跪倒一片……)
想当年,金戈铁马。看今朝,死缠烂打。(某老头继续拍桌子中……)
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月底不够花。(啪啪啪……乾清宫外余音袅袅……)
人生自古谁无死,有谁大便不带纸。(啪啪啪啪……)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壶二锅头。(啪啪啪啪啪……)”
李德全此时多少明白了些,敢情这就是灵格格送来逗皇上乐的折子。看着笑的正经儿没气了,疏无威仪可言的皇上,李德全也凑趣的笑着上前给康熙顺着背。半响,等气儿喘平了,康熙翻身歪在软榻上,一只手摸着笑的发酸的肚皮,一只手托着没知觉了的腮帮子,时不时嘴唇咧开笑笑。李德全安静的站在一旁,皇上有多久没有笑的如此畅快了?不记得了,还好,有灵格格在。
“这丫头,朕真是舍不得她嫁人……”康熙突然冒出一句。啊?李德全诧异的抬眼望了康熙一眼,飞速低眉垂目。“不过也好,灵丫头生出来的孩子机灵乖巧一定不输给他(她)阿玛、额娘,肯定好玩儿……”康熙皮笑肉不笑的又突然冒出一句。
…………
转眼到了年跟前,宫里宫外大宴小宴不断,反倒让灵儿觉得比平时更忙。胤禟一行才刚刚抵达朝鲜国,好在一路安好,这让灵儿心理安稳不少。加之远在扬州的爹娘、仪文、敬武奉旨来京,带来亲情的温暖,固伦纯诚格格府邸每日都是笑语欢声不断。在洋洋洒洒的飘雪中,康熙四十三年划上了句号,欢聚一堂的钱府,迎来了崭新的康熙四十四年。
谣言——灵儿的蕾丝花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首次使用放入存稿箱。。。
短暂的年假之后,元宵刚过没几天,老康头就不甘北方的寒冷,下旨开启第四次南巡。
《清史编年》康熙卷,卷二,四十四年乙酉(1705年)。
正月二十三日戊午(2月16日)
康熙帝以第四次南巡谕吏户兵工等部院:河工虽告成功,尚须查验形势,筹善后之规。山东民间生聚果否殷阜、六省繁盛可有虚夸,朕当亲自周览。往返皆用舟楫,所至勿缮行宫。有科敛累民等情皆以律例治罪。
二月初三日丁卯(2月25日)
外事部就俄罗斯人越界杀人及布里亚特人向属中国事咨文致俄国尼布楚长官。内称接尔咨呈,言我喀尔喀蒙古二十人沿俄罗斯汗属地河源而上,至额尔古纳附近之敖嫩河一带,欲盗索伦杀其头领,并盗其马匹衣物等语。据本部审问送回之伊尔颠供称:我等并未进入敖嫩山中,亦未杀死三名俄罗斯人,而于我喀尔喀原来游牧之乌尔匝河(今名乌勒吉河)地方收购皮毛、雕鹰,贩卖中原之货物。有俄罗斯属下打鹿人持火枪二百余名进入我等住处,杀死纳普图基等四人,将我擒拿,沙拉阿玛金等十五人逃出。据此,本是尔打鹿人二百余名侵入我朝属地,杀死我喀尔喀四人。而尔反说是伊尔颠即额尔德尼等二十人进入敖嫩河附近山中,杀死尔狩猎之三名索伦人,甚是悖谬。既然尔我边界业已议定,请将尔俄罗斯属下打鹿人二百余名入我界内乌尔匝河、杀死伊尔颠即额尔德尼一伙之四人情节查明,并行文本部。
本日,又以咨文致俄国议政大臣,言我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属下鄂勒巴图牛录,康熙三十四年因避葛尔丹而入俄境,事在两国定界后,应予归还。
初九日癸酉(3月3日)
康熙帝开始第四次南巡,本日自京启程,皇太子胤礽、固伦纯诚格格扈随在侧。
十六日庚辰(3月10日)
帝乘舟南巡途中将所作“春日田间诗”、“南巡词”、“皇船记”等示直隶巡抚、大学士李光地。李光地称颂:“不独词韵精妙,而治天下之大道寓焉。”是日赐李光地御制诗、词、记各一章。
(本日,御舟大殿内:
灵儿斜眼打量着言笑晏晏的君臣二人,忍不住咂舌,怪不得后人不喜欢李光地,这拍龙屁拍的……有水准!以后得学着点……)
二十二日丙戌(3月16日)
帝率舟经天津、静海、青县,本日入山东境。山东士绅兵民数十万执香跪地,感谢朝廷连年蠲免、动用内帑数百万两赈济。
二十六日庚寅(3月20日)
帝舟过临清州,泊土桥闸。
…………
“秋香,小姐人呢?”涤尘遍寻御舟,也没看到自家小姐,倒是在厨舱里发现了独自一人在忙活的秋香。
秋香将四盘菜并一大钵白饭放进食盒,一边脱掉袖套,一边回道,“还能去哪儿!跟皇上去河堤了呗!这不,午饭都要我送去。”
涤尘点头,与秋香一并出舱,向河堤行去。远远的,就听见河工放饭的锣声。二人走上河堤的同时,恰巧太子胤礽往回走,就看他十分厌恶的瞪着左近那些光着膀子蹲在地上吃饭的河工,嫌恶的使劲儿甩了甩缎面朝靴上的泥巴,不理睬二人的请安,径自向御舟行去。
二人望着胤礽和他那帮狗仗人势的奴才远去的背影,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上了堤坝,就看远处河堤边上,皇上与自家小姐一老一少正坐在地上,与吃饭的河工说笑着,浑然不觉河工们身上的泥泞褴褛,与所坐之地的不洁,两人甚至望着河工碗里的粗粮野菜粥双眼冒光。看来真是饿了!秋香感慨,与涤尘相视一笑,走上前去。
秋香还没到跟前,就看自家小姐鼻头动了动,脸跟着望向自己,远远的就起身招手,“饭来了饭来了!”一旁的康熙瞪了灵儿一眼,“咋咋呼呼的,也不怕人笑话!”灵儿嘟嘟嘴,“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呵!康熙望着身后候着的几位大学士,指着灵儿道,“瞅瞅这丫头这张嘴!朕一句话,就招来她一堆话。”
几位大学士当然知道这是康熙故意说说而已,趁机溜须拍马的巴结了灵儿几句,被康熙打发回船去吃饭了。秋香取了块干净的餐布,将两荤两素四菜一汤并两碗白饭布好,灵儿和康熙早已饿的不行,洗过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一边扒拉着饭,灵儿一边对秋香道,“秋香,这道宫保鸡丁不错,愈来愈有现代的味儿了。”老康听不懂只顾闷头吃饭,秋香却是明白,小姐这是在夸自己,递上汤碗,只是笑不说话。
一顿饭吃的是风卷残云,一老一少将四菜一汤吃的底朝天,这才抚着肚子打嗝。用过饭后,康熙叫了河道衙门的官员开会,左右不过是银子的纠葛,灵儿懒怠听,告乏回了御舟。回到船舱,涤尘这才从怀里取出一支信筒,递给吃多了躺在贵妃榻上的自家小姐,“九爷的信!据分会的来报,九爷的差事办的很顺利。”紫衣玩着飞镖,接口道,“有北海舰队威海卫停在釜山港,谅那朝鲜国的国主也没那个胆子敢动九爷一根汗毛!”
吃撑了的某女腾出手来打开信筒,展开信笺一行行看下去,脸上浮起小女人幸福的笑容。秋香一步一蹭的站到贵妃榻后,一边看一边读道,“薄衾小枕天气。乍觉别离滋味。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也拟待、却回征辔。又争奈、已成行计。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肉麻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说着,挽起袖口故意作势抖落着。惹得其他丫头笑成一片,灵儿却是仔细的收起信笺,嘿嘿傻笑。
“小姐,还有一个消息!”涤尘此刻的表情有些让灵儿看不明白,将信笺递给秋香示意收进床头的紫檀盒子里,灵儿颔首,“说!”涤尘抿了抿唇,思量了一下,这才徐徐说道,“京师传来消息,近日来,有个关于小姐的谣言在京师传的愈演愈烈,说的跟真的一样。”谣言说的跟真的一样?灵儿蹙眉,拉过靠枕垫在身后,“继续说!肯定不是好事。”“恩,这个……”涤尘有些说不出口,支吾半天,“谣言说,您之所以不愿嫁给乔治和莱昂公爵,是因为……您喜欢女人!”
叮~紫衣手里的飞镖线路出现错误,钉在了一旁的座钟表面上。几个丫头闻言无不张大嘴,然后将目光投向谣言的受害者。自己是拉拉?灵儿也懵了,半响才回过神,向涤尘道,“这种谣言应该没可信度吧?”其他丫头也点头附和,目光复又投向涤尘。涤尘无奈的耸肩,“人家有证据——一幅您写的字。出自妓院,内容是在称赞风尘女子。”哦!灵儿脑中灵光一闪,忍不住拍了自己脑门儿一下,“对,对,对,当日我带莱昂去逛清音雅室时,是留了一幅字在那里。没想到啊,这他们都能发觉,看来,古代的狗仔队也很强大!”
已经对自家小姐偶尔冒出奇言怪语习以为常的众丫头,直接忽略掉听不懂的部分。碧落望着涤尘,“既然如此,派人将那幅字‘拿’回来不就成了。谣言吗,传的久了自然在事实面前不攻自破。”“估计我们只能等它不攻自破了!”涤尘再次无奈的耸肩摊手言道,“那幅字被神秘人士买走,据说付了一万两银子!”一万两?!躺着的灵儿闻言坐起,秀目圆睁,半响才喃喃自语道,“看来我又多了条生财之道……”一众丫头闻言,无语。
与此同时,京师,雍郡王府书房。
“不信美人终薄命,古来侠女出风尘。此地之凤毛麟角,其人如仙露明珠。”胤禛看着摊在书桌上装裱精美的字画,读着这首一万两银子买来的“诗”,眉头微蹙,冰山表情渐渐淡去,面露狐疑,她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据说还是和一个外国男人一起?招妓?招就招吧,还惹得人家的头牌春心萌动,从此芳心频寄,落下一身病,从而招来谣言一片。想起自家儿子提起她时的表情,胤禛忍不住感慨,那个女人啊,还真是男女老少通吃!
将字画收起来,放入身旁那个红木木箱的底层,合上盖子挂上锁,将钥匙收进怀里,胤禛摇摇头,望着南边天际叹道,“往后消停点儿吧,什么人你都敢招惹!”嘴上虽然骂着,唇角却是浮起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京师八大胡同。
“你想清楚了?!”老十瞪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小厮、老鸨,闷声道。
“回爷的话,那幅字确是格格的笔迹,被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人出价一万两买走了。”跪在地上的老鸨身子在瑟瑟发抖。
老十闻言,上前踢了老鸨两脚,怒吼道,“还敢再胡言乱语!固伦纯诚格格乃金枝玉叶,怎么会来你这种地方。你给爷想清楚了!”
那老鸨是个机灵的,眼珠子一转,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忙改口道,“爷,奴婢说错了。奴婢从未见过固伦纯诚格格,也没见过固伦纯诚格格写的字。”旁边的小厮死心眼,还想说什么,被老十一脚踢飞出去,“不开眼的奴才!再敢给爷乱嚷嚷,爷打断你的狗腿!”老十骂完带着呼啦啦一票彪悍护卫走了,临走还砸了这家的招牌。
直到老十的马车远去,老鸨才顾得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对上前扶着自己的龟公道,“这是哪位爷啊?这样嚣张。管这片儿的不是黄三爷吗?”龟公在老鸨耳边细语几句,吓的老鸨连忙噤声,再也不敢提了。
当然,老十上门踢馆的事儿还是不胫而走。原本淡了的谣言再次被提起,老八听到门下人的禀报,无奈的摇头,“九弟,你再不回来,冠在灵儿头上的名头可就又多了。”
南巡——康熙的快乐行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昨晚回来的太晚,脑子不转,今天貌似转速也不是很快,晚上还有半章。。。
另:大家不要着急,明天的章节里阿九将回来。所以,下半章康熙的快乐南巡将结束,当然了,绯闻女主角灵儿也将随着康熙班师回朝。。。迎接她的将是什么呢?大家拭目以待。。。
《清史编年》康熙卷,四十四年乙酉(1705年)。
三月初六日庚子(3月30日)
帝舟经东昌、济宁,本日入江南境。江南士绅商贾兵民自发夹道跪迎。
(本日,龙舟甲板之上:
康熙望着运河两岸新建起的一个个村庄、集镇,打量着两岸百姓的笑颜,听着那些发自内心的欢呼吟诵,心底的豪情滂湃欲出。
“皇上,大家为了来迎接您,不惜停业一天,早早的跪地相迎。您看,是不是可以向他们挥手示意,回馈给大家您大悦的龙颜?”灵儿狗腿的谄笑着,低声说道。
大悦的龙颜?一直保持着皇帝威仪的老康头闻言眉头一蹙,思量半响,这才有些犹豫的、极不自然的向两岸挥手。两岸跪倒的人们,在看到这个动作后,沉寂了几秒,随即回报以山呼的万岁声。
康熙见状,嘴角咧开,露出祥和的笑容,挥手的动作也愈发自然、娴熟,还时不时冲两岸点点头。两岸跪地相迎的百姓们也没有让康熙失望,回报给他最为热烈的掌声、最为真挚的笑容和更为雷动的呼喊声。)
初九日癸卯(4月2日)
朝鲜国王亲祭明神宗于大报坛,感谢万历时明军援朝抗倭。祭文中言及清取代明,云“中国变故,盖不忍道,自份力弱,恩岂敢忘。”
皇九子胤禟出席祭典。同日,朝鲜国王下旨罢黜朝内阁左翼(反清)人员,宰相李闵舒斩立决,其他流徙。
十一日乙巳(4月4日)
帝舟抵扬州府,就河工善后方略指示张鹏翮。准固伦纯诚格格所奏,直隶、山东等治河工程按照河南例,由专员料理,本省督抚臬司皆不可插手,凡事直奏于户部河务司,直属管理。
本日,帝至扬州商会捐资所建之扬州义学参观,赐匾额。
(扬州义学教学大楼内:
三层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大楼,外部饰以彰显江南气韵之苏州山水和玺彩画,大气中透着典雅。在校长的带领下,康熙一行人静悄悄的行走在大楼走廊里。
此时,正值下午第二节课,远处操场传来学生们活力十足的玩乐声。近处,隔着明净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屋里端坐在书桌后仔细聆听老师讲课的一张张童真、充满生气的脸。
与其他人走马观花不同,康熙是很仔细的在观察每间教室。一双顽皮的大眼睛撞进康熙的视线,没有丝毫拘束,没有丝毫局促,没有丝毫畏惧,孩子冲窗外的康熙粲然一笑,那笑容纯净的如同春日的阳光。
几乎是下意识的,康熙回报给孩子一个同样和煦的笑容。“这也太不懂规矩了!长此以往,伦理沦丧……”身后,传来太子胤礽闷声的叱责。一旁的灵儿忍不住恨恨的瞪了太子一眼,康熙没有回头,只是指着黑板上方的一幅画像问道,“那是?”
“您的画像啊!与其折腾这些幼小的孩子,让他们停课跪迎圣驾,以致他们小小的年纪就怨声载道,倒不如将您的像悬在那里,让他们时时刻刻的铭记您对他们的爱护。即使您没有来过,在他们的心中,您的形象将永久铭刻,此生难忘。”灵儿望着那张康熙的工笔半身像,徐徐言道。这话可没有阿谀奉承,是大实话。
还能这样?康熙斜眼看了灵儿一眼,后者的脸上没有恭维和谄媚,只有坦诚。)
十二日(4月5日)
帝至扬州新兴工业园区视察,褒奖钱府商会、扬州商会之龚,赏赐如例。
本日,皇九子胤禟与朝鲜国王签署《边境商贸开放条例》,奉天府、吉林与朝鲜之边境地区开放为自由贸易区,准许边境居民商户互易。
(本日,扬州行宫:
从涤尘口中得知胤禟已圆满完成任务的灵儿,笑的灿如夏花。不愧是阿九,这一招明面上好像大清做了让步,其实,是以退为进,通过商贾贸易流通,一直自闭锁国的朝鲜将不得不被纳入大清东北商贸区域内,两地联系将异常的紧密,甚至休戚共存。)
十四日戊申(4月7日)
帝至瓜洲金山寺,京口将军马三奇,大学士张玉书进御宴百桌,又进古董等物。帝当面斥责之,言曰:财产申报时你二人均言家资贫瘠,御宴古董又从何而来?朕此次南巡,有言在先,切勿劳民伤财,江苏境内各州官恪守谕旨,甚慰朕心。
谕旨浙江省检察院派员督察。五月,浙江省高检奏秉,京口将军马三奇克扣军资,大学士张玉书家侵占百姓之良田数百顷、工厂若干处,并附证据副本。帝谕浙江高法依法受理此案。十月,此案审结,马三奇、张玉书罢职,依法处以十年、十五年有期徒刑,发往宁古塔外修路。帝谕此二人有功,着就地服刑即可。
十八日壬子(4月11日)
帝抵苏州府。本日为帝五十二岁诞辰,百姓进献食品。得旨:朕已知之,即如朕受之矣,尔等可携去。
于苏州行宫,帝召见浙江省元老院议员,赐宴畅谈。本日,固伦纯诚格格携苏州织工代表,进献苏绣百尺锦绣河山图,花鸟虫鱼、人物风景,无不栩栩如生,帝甚喜,赏赐如例。
(苏州行宫内:
李德全指挥小太监将绣画撑开,以方便康熙细细研究。康熙戴着钱府新贡的老花镜,仔细研究辨认着这幅号称容纳三山五岳、大江南北一百零八处风景、近千位人物的绣画。在一片红墙黄瓦中,老康头终于发现了自己“威严矫健”的身影,这绣功实在是——高!连自己的美须都能绣出来。
半响,老康头突然转身,朝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吃着果盘的某女问道,“你不是跟朕说你也动手绣了吗?这哪一处是你绣的啊?”某女嘿嘿一笑,起身蹭到绣画前,指着百尺绣画中的一处,自信的说道,“这是我绣的!怎么样?”
老康头戴着的眼镜都快贴到绣画上了,还是看不出来绣的究竟是个啥,就像是一团五彩丝线在那里打结,思量了一下,不解的问道,“这是……石头?”噗!跟在灵儿身后的秋香、紫衣实在忍不住笑喷出来,引得康熙目光注视,两人赶忙跪下谢殿前失仪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