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打量着某女脸上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决定改变策略,挥手示意秋香、紫衣起身,笑着问道,“你们两老实告诉朕,你家主子绣的是什么?说了就免你们两失仪之罪。”知道自己小姐在瞪自己,秋香和紫衣无奈的耸肩,不能抗旨不是,秋香强忍着笑意,躬身上前回道,“回皇上,格格想绣的是——麒麟!”
噗!这回笑喷了的是康熙。麒麟?想象一下麒麟,在看一眼绣画上那一团看不出形状乱糟糟一团的东西,康熙捧腹大笑,哈哈哈~笑声绕梁三匝,余音袅袅。捧着绣画的小太监和一旁的李德全想笑又不敢笑,憋的面色发白。
一脸黑线的某女哼了一声,嘟着嘴对太监们道,“想笑就笑吧,免得憋死!”闻言,一众太监笑出声来,绣画也跟着上下颤动。灵儿斜睨了众人一眼,“不就是不会女红吗!不会女红又怎么样……”康熙闻言,笑的更大声了,指着灵儿道,“你也有今天……”)
二十五日己未(4月18日)
帝二十二日离苏州,本日至松江府。二十六日抵上海,视察黄埔港、黄埔军校。
(本日,上海黄埔港:
仅仅一年的时间,这里从荒芜的渔村,拔地而起座座高楼,建成巨大的海港。望着海港内来来往往的大型商船,工人们井然有序的装卸作业,处处焕发着活力的景象让康熙忍不住抚着胸口,激动!)
二十七日(4月20日)
帝至东海舰队上海基地,于基地校场检阅岸防部队、海军陆战队。于基地码头,检阅所有舰艇,钦赐匾额“海疆长城”。
(本日,上海基地第一支队主舰“祥云号”上:
铁甲战列舰!果然比朕想象中的还威武壮观!第一次亲眼目睹、亲自踏上铁甲舰的康熙,难掩心底的好奇。灵儿跟在康熙身后,只是微笑不语。解释的工作交给了上海基地的都统,灵儿的老搭档——普尔登。
一行人随着普尔登,自甲板、指挥舱、炮台、士兵宿舍舱、餐厅、厨房、货仓、弹药舱,直至底层动力舱。亲眼见识到巨大的蒸汽机带动动力臂,使战舰的动力涡轮高速转起,舰船没有风帆依旧长风破浪时,康熙心底的震惊溢于言表。
本周,《江南周刊》发表康熙亲笔所书“知识就是力量”,并全文刊载固伦纯诚格格所著《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一时间江南报贵。)
二十八日壬戌(4月21日)
帝乘坐上海舰队铁甲战列舰“祥云号”南下广州。
四月初一日(4月23日)
本日,帝抵广州府,广州十三行及各商会船队停锚靠岸鸣笛欢迎。
初二日(4月24日)
帝至南海舰队广州基地,于基地港口检阅舰队全体士兵,军容肃整、军纪严明、士气如虹,帝谕旨褒奖,亲书“海疆护卫”匾额赐之。
(本日,广州基地校场:
看着烈日下依旧军姿规整的基地士兵们,再对比山东、直隶境内的那些军容不整松散的八旗士兵,康熙心底感慨,同样是八旗兵丁,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初三日丙寅(4月25日)
帝于广州府衙接见各国驻广州特使、广州府议会议员,携固伦纯诚格格参观广州府轻工业园。
本日,帝准固伦纯诚格格所奏,将六省推行之《环境保护法》颁行全国,并加大违规处罚之力度,本法援引《侵权法》,采惩罚性赔偿,即任何企业工厂、个体工商户、合伙企业在生产活动中若违反环境保护法之有关条例,将处以实际损害之数倍罚款,以示惩戒。
本月底,广州府中院首次使用新处罚措施,在某造纸厂违反环境保护法,无污水处理措施导致河水污染,下游人畜患病案件中,判处造纸厂侵权成立,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同时,违反环境保护法成立,还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共需支付罚金约合两百万两白银,乃史上最高之罚金。此案判决执行后,一时间环保理念深入人心,许多商户为避免日后承担高额赔偿以致倒闭,自动自觉安装三污处理装置。
(本日,广州府孔子学院内:
灵儿打量着穿着布衣的康熙,心底感慨,穿着粗布衣服,康熙依旧能散发出一种迫人的气场,这帝王威仪还真是掩盖不住。
康熙百无聊赖的在孔子学院内闲适的逛着,“丫头,你不是说这里有好戏看吗?怎么逛了这么久,人都没看到几个!”
“老爷,您别急啊!人家都在上课,校园里当然看不到几个人。这边,咱上楼去看好戏!”灵儿一边说,一边兴致勃勃的朝楼上行去。
途经一个高级班,灵儿拉着康熙站在窗外。就看老师提问:“同学们,你们每人说一个汉语成语,形容老师今天很开心很高兴的样子。”肤色不同的学生很活跃:“眉开眼笑”“开怀大笑”“兴高采烈”…… 一位英国留学生大声抢答:“老师,含笑九泉!”
噗!老康头笑喷……)
相思——忆君心似西江水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__^*) 嘻嘻……过渡章完结,新的一幕大戏即将开启。。。
另:有亲问起本文合适收尾,这里,偶郑重的告诉大家,正文部分将在六月中旬全部完结。。。婚之卷完节后,华之卷将才用略写,不再像现在这样详细描述。。。
《清史编年》康熙卷,四十四年乙酉(1705年)。
四月初七日(4月29日)
帝初五日乘“祥云号”离广州,初六日返上海,本日抵杭州。于杭州军区演武场检阅部队,参观新建之军区农垦、科研等后勤自给区域。
(本日,杭州军区某部菜园玻璃温室内:
某女望着架子上红的娇艳欲滴的西红柿,两眼放光。回头,朝正向康熙回禀什么的这里的管事儿弱弱的问了一句,“那个……可以尝一下吗?”
康熙闻言,斜眼瞪了灵儿一眼,看你那馋相,也不怕被人笑话。心底骂着灵儿,老康自己嘴里也条件反射的冒着口水。那管事儿闻言,抬手向灵儿示意,“格格请!”
说时迟那时快,灵儿迅速的将自己早就看中的两个西红柿摘下来,用丝帕随便擦了擦,上嘴就咬,酸甜的口感伴着汁水顿时溢满唇齿。康熙看在眼里,恨恨的撇撇嘴,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骂道,“丫头!也不嫌脏?”
灵儿这才回过神,从康熙微动的喉头捕捉到信息,将另一个西红柿那丝帕擦了擦,笑着递给康熙,“皇上,这可是纯天然,最符合道家物法自然的养生之道,您尝尝看,比宫里贡的好吃多了!”
“是吗?”康熙嘴上疑问,手上却是利索的接过西红柿,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小的咬了一口。西红柿特有的酸甜伴着一股自然的清香气息萦绕在口中,康熙点点头,一边吃,一边吩咐管事儿摘几个回头送到行宫。)
十三日丙子(5月5日)
帝初十日离杭州,十二日返苏州府。本日,帝于苏州府衙大楼听取江苏省第一季度工作汇报。
二十二日乙酉(5月14日)
帝十八日离苏州,本日抵江宁,驻曹寅府邸(前织造衙门)。曹寅进宴,又进献樱桃。帝大悦曰:“朕要进过皇太后,朕才用。”于是立即差官送进京,限十四个时辰到京。
(与此同时,陪同在侧的灵儿眼瞅着盘子里那些颗粒饱满、色泽红润的大樱桃,直流口水,却苦于康熙的旨意不能吃。余光扫了与曹寅相谈甚欢的康熙一眼,灵儿忍不住腹诽道,不就是昨晚提起您嘴馋跟着我吃没洗的西红柿的事儿吗,今儿个就报复我,哼!)
本日,晚曹寅又进宴演戏,除地方戏曲外,还包括改编自蒲松龄《聊斋志异》之白话话剧——《倩女幽魂》。
(晚,曹府后院戏台:
戏台上,从未见识过白话话剧的康熙,被情节本就经典、演员表现出色的话剧所吸引。灵儿却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陪在康熙下手的曹寅。能在康熙手底下官运亨通一生,除去曹寅他妈曾是康熙的乳母,曹寅本人曾是康熙幼时的伴读之外。曹寅本人的素质,才是他能长保圣眷的最重要原因。
有工作能力,以朝廷代表的身份进入皇家织行做股东长达四年;藏书极多,工于书法、校勘、诗文,为康熙笼络着江南士子;八成,他还是康熙在江南的特务头头。这样的人,在灵儿想来,应该多少有些顽固。可,灵儿想错了,曹寅非但没有抵触新事物,反倒以极大的热情接纳、学习着。在这种场合进献话剧,除了显示出曹寅本人对新文化流派的态度外,从侧面也为话剧的推广普及做了重大贡献。皇上看了都说好,话剧从此可不就火了吗!
人才!灵儿忍不住赞叹道。目光却是投向两旁罩楼,不知道,哪位是曹雪芹他爹?)
二十三日(5月15日)
时太子门下随侍向江宁知府(市长)陈鹏年索贿,陈鹏年不给。近侍陷以蜚语,太子未置一词。帝召陈鹏年诘问,会致仕大学士张英入见,帝问以江南廉吏,张英首推陈鹏年。曹寅亦力保陈鹏年,帝派人查知,予以免罪。太子亲押近侍交与江宁检察院,帝谕检察院依法办之。
(本日,曹寅府邸:
“小姐,皇上明知道陈鹏年是被诬陷的,为何还要这样折腾呢?类似太子党与八爷党彼此吃咬的事儿多了,都这样折腾,皇上也不嫌累!”涤尘望着窝在软榻里大口大口吃樱桃的自家小姐,疑惑的问道。
灵儿挥手示意涤尘坐下,递给她一串樱桃,这才徐徐言道,“皇上之所以折腾,是因为他希望太子能够表态。从法律的角度讲,陈鹏年是无辜的,可,他陈鹏年身为地方官,没有孝敬太子,这也是有违礼数的。皇上即是君王,又是溺爱孩子的父亲,这种时候,他会为难。很显然,迫于朝臣们的压力,皇上最终是站在了对的一方。太子随后大义灭亲,多少让皇上舒心了些。”
南巡已接近尾声,整个过程中,太子除了奢侈、挑剔等毛病外,以往那些贪婪、好色的毛病几乎全改了。难道,他真的是浪子回头?灵儿疑惑。)
二十四日(5月16日)
帝遣尚书徐潮祭明太祖陵。本日,帝检阅江宁驻防官兵。对于江苏军区后勤部门军需自给自足并部分盈利加以褒奖。
二十六日己丑(5月18日)
诏赦安徽、江西所属地方死罪以下罪犯,减等发落。
本日,因御史弹劾江西巡抚李基和“甚为粗鄙,不知礼节”,命带往京城送沧海阁学习,以布政使郎廷极署江西巡抚。
二十七日庚寅(5月19日)
帝离江宁,行前赴明太祖陵行礼。本日,驻龙潭行宫。
(晚,灵儿屋内:
由着碧落给自己拆卸发饰,灵儿回想起白天康熙每每看到自己那想笑又强忍着的表情,心底愈发狐疑。
“小姐睡了没?”屋外传来涤尘的声音。这个时候来见,肯定是有事,灵儿径直喊道,“进来!”
涤尘进屋,望着自家小姐,想笑,又笑不出来,表情很是无奈。灵儿见状,眉头一挑,“有事就说,那是什么表情!”
“小姐,京城明心传来的消息。谣言从最早的您喜欢女人、到后来与十爷有染,最近,又再次盛传您喜欢女人。理由是您酷爱男装打扮,且不喜女红。”说道这里,涤尘顿了顿,扫了屋里的秋香、碧落、紫衣一眼,无奈的续道,“而我们几个,实际上是您包养的小蜜!”
噗!本在喝茶的紫衣将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手里的茶杯也应声碎裂,面色冷峻的骂道,“这究竟是谁造的谣?!不想活了是吧!”秋香和碧落也隐现怒容。涤尘摇摇头,“查不到本源。但有一点很明显,这次的谣言,是小姐绣画事件之后在京师传开的。也就是说,当日有人就把消息传到了京城。”
怪不得老康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当日?老康不太可能故意让人传出这种消息,如果是他传出的,他不会对谣言有反应。其他扈随的大臣,就是从小太监口中得知,怕是也没那个胆子传出去。那,只有一个人咯!理清思路,灵儿反倒淡然了,“我可没工夫和谣言较劲儿。他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我们且边走边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小姐说的是。等九爷回来,一切谣言还不是不攻自破!”涤尘点头言道。提起胤禟,某个先前还理性分析的女人立马蔫了,嘟着嘴倒在一边儿,喃喃道,“阿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前所未有的思念,笼罩在灵儿心头,恰似西江春水,绵延不绝。)
二十八日辛卯(5月20日)
帝于东海舰队舟山基地检阅东海第五第六舰队。
二十九日壬辰(5月21日)
马来亚公民大选全部结束。本日,帝谕旨任命苏亲王伊苏里为马来亚第一任州长,批准大选所举之任职。
是月,安南王传位于王子黎维济,改元永盛。
闰四月初一日甲午(5月23日)
帝自江天寺登舟渡江,驻扬州宝塔湾钱府别院。
初二日乙未(5月24日)
吉林乌喇将军杨福疏请于吉林、乌喇、白都纳等处动支库银买马给兵丁牧羊。帝曰:“准行。嗣后各地军区,马匹当自养自足,军资定额,不得再行申领。”
初三日丙申(5月25日)
因随行之官兵俱欲在扬州购买土产、新奇物事,从内大臣福善等请求,再于扬州逗留二日。
(本日,康熙抛下太子,携灵儿乔装出行,重游西湖。至西湖畔寻当日之小吃摊,才发现,当日之小吃摊已改头换面,成为一家不小的食肆。)
初五日戊戌(5月27日)
准内务府折奏,曹寅、内务府大臣李煦各捐银二万两,扩钱府别院修建宝塔湾行宫,给曹寅通政使衔,李煦大理寺卿衔,晋钱莫名不入八分辅国公,赐钱仪文沧海阁学士衔。
初十日癸卯(6月1日)
帝于初六日启行,经宝应、淮安,于初九日至清口。本日,登陆往高家堰,遍阅河堤。
至惠济祠,帝坐于堤上,谓诸臣曰:“朕每至河上,必到惠济祠以观水势。康熙三十八年以前黄水泛滥,凡尔等所立之地皆黄水也。彼时自舟中望之,水与岸平,岸之四围皆可遥见,其后水渐归漕,岸高于水,今则岸之去水又高有丈余,清水畅流,逼黄竟抵北岸,黄流仅成一线。观此形势,河工大成矣,朕心甚为快然。”次日,赐张鹏翮御制诗扇。
十三日丙午(6月4日)
帝乘舟渡黄河,登陆,巡视九里冈,登舟过宿迁县。命张鹏翮严饬属官痛改侵冒河帑前非,加紧修防,倘有故违定行必当正法。嗣后,帝点选直属专员稽查,河务直属遂成定例。
二十日癸丑(6月11日)
诏赦山东死罪以下罪犯,减等发落。
二十一日甲寅(6月12日)
帝谕张鹏翮:山东运河转漕入京师,关系重大,不可忽略。运河各闸,应照漕规启闭,不许徇情擅自开放,以致影响漕运。尔于沧海阁期间内所奏《运河改造计划》,固伦纯诚格格谓之有理有利,尔可再行细述,专折奏呈。
二十二日乙卯(6月13日)
帝谓张鹏翮:河工关系重大,朕巡视已毕,尔即此回任。河标兵丁当依照新兵制改为巡河营,直属于户部河务司。二十八日,康熙帝等返回京城。
…………
南巡归京,自有一番忙碌。秋香领着百合去归置衣帽服饰,碧落忙着和钱并将从南方带回来的所有土产、礼物依照名单分分打包,遣人送至各府、宫内。别人都在忙,灵儿却是闲的发慌。秋香和碧落嫌自己每每都只会帮倒忙,不愿意让自己插手。出去逛吧,别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总是怪怪的,这让灵儿很是烦恼。
看着前院后院那些忙碌的身影,灵儿长叹了口气,换上骑装,叫上紫衣正打算出城去动物园看望踏雪,就看明心慌慌张张的跑进马厩,上气不接下气的言道,“小姐……永定门……”“慌什么呀!喘匀了慢慢说。”灵儿斜眼看着明心说道。明心摇头,指着永定门的方向,依旧断断续续的说道,“九爷……九爷的车驾提前抵京了!已经……到永定门!”
啊?!灵儿双眼一亮,抱着明心再次确定道,“你说真的?!”明心使劲儿点头,面色一暗,正要说什么,就看自家小姐已经飞身上马,打马出了马厩。明心急得跺脚,赶忙对一旁的紫衣道,“快!阖府上下也就你的牡丹能够追上无痕,快去拦着小姐!”拦着?翻身上马的紫衣一脸不解,这两苦命鸳鸯大别近半载,好不容易见面,你让我去拦着?明心知道紫衣疑惑,却不知从何解释起,眼看着自家小姐已经驰出了视线,慌忙催促紫衣道,“你倒是快点啊!不单是九爷一个人回来,九爷还带回来个女人!小姐这一去……”
驾!紫衣听到一半儿,惊的脸色大变,赶紧催马追了出去。
归来——爱极情专易得猜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本文言情不是主戏,但到底是主线不是。。。言情难免雷,大家忍耐。。。
康熙四十四年五月初一日(6月21日),申时,永定门外。
正值京城初夏,这几日艳阳高照,天气极好。水蓝的天空偶尔浮游着几丝懒散的云朵,没有丁点儿风,日光晒在人身上,温度刚刚好,就是有点儿刺目。永定门外的卤薄(仪仗)们站的笔直,手里的旌旗却安闲的耷拉着,没有风它们如何飘的起来。道路一旁简易帐篷里,胤祉、胤禛、胤襈三人被身上的朝服所累,热的脑门上渗着汗意,身后的小厮们忙着摇扇子。
焦距调近一些,就会发现三人的表情有些怪异。胤祉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儒雅的脸庞上表情淡漠,只是偶尔唇角翘起、眉梢眼底流露出玩味;胤禛坐在左手边,身姿端挺,虽然如平日里那样的眼观鼻、鼻观心,可紧蹙的眉头和额头上凸起的青筋,说明他内心的波动;右手边的胤襈脸上没了平日里的笑容,反倒一幅愁绪,时不时的望一眼城门内侧,再眺望一眼城外。
什么能让向来沉稳、备受康熙倚重的三位阿哥如此不同平常?今日上朝时,三个人还好好的,不,应该说所有朝臣、诸位阿哥都还如往常一样。直到,朝会结束后,康熙当这着众臣的面,表情郑重,甚至有些严肃的安排他们三个去迎接提前抵京的朝鲜使臣。也不对,那个时侯他们三个还都没当回事,毕竟,朝鲜不同于六国,只是大清的册封国,属国而已。可,当御座上的康熙拿着一份折子,皱着眉头叮嘱胤襈,“朝鲜国王宠爱之女百蝶公主随行前来,意在联姻,尔等务必留神!”
留神?三人当时就愣了,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那担忧的表情,心头一个闪电,顿时了解。合着,老九这一去,将人家朝鲜国主最为宠爱的百蝶公主勾引了来,皇阿玛担忧的、让他们三个留神的,怕是京师里那位最近被坊间谣言“众口铄金”搞的心情原本就不好的“公主”寻衅滋事!这趟原本稀松平常、轻而易举的差事顿时变的艰巨起来,其他朝臣、阿哥当下就向三人投去说不清是担忧他们还是庆幸自己的目光。顾不得向康熙讨主意,三人就被派了出来。
“八弟,你给咱透个底,到底怎么回事儿?朝鲜使团来朝,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可那百蝶公主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沉思半响,胤祉忍不住低声问道。左边的胤禛闻言,塑像般的身姿动了动,也跟着将目光投向老八,他心里也很纳闷儿,百蝶公主随团来朝的事儿竟然连情报能力不弱的粘竿处都事先一无所知。要不,就是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故意隐瞒;要不,就是有众人意想不到的故事在里头。
眼瞅着胤祉和胤禛盯着自己,老八唯有叹气,“两位哥哥,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刚和你们一起得知这个消息!”这个老九,去趟朝鲜竟然招惹这样的是非回来,招惹就招惹吧,也不知道提起告诉自己一声,也好让自己有个预备不是,灵儿最近本就烦躁,这下好,京师怕是又要搅起波澜来。想到这里,老八极为无奈的摇头。胤祉和胤禛见状,也不好再问,帐篷里一时陷入沉默。
“报~~~”一骑快马近前,探哨飞身下马一溜小跑在帐前跪下,“禀三爷、四爷、八爷,九爷一行及朝鲜使团的车队马上就到!”“知道了,退下吧!”胤祉挥挥手,言道。三个人起身站立,由着小厮规整着朝服,目光投向远处隐隐可见的车队带起的浮尘,心底的担忧愈发浓重。“四哥,您说,灵儿会知道吗?”胤襈此刻有些病急乱投医。虽说皇阿玛肯定暂时封锁了消息,可,以她的能耐,只怕是……胤禛眉头皱的愈发紧了,从牙缝里冷冷的蹦出一个字,“会!”
与此同时,身着白底镶着绿色缂丝滚边合体骑装、梳着千层辫的灵儿,正一脸雀跃,骑着无痕打马狂奔在三里河街上。心底那满腔浓浓的思念、激动、兴奋、幸福让她顾不得其他,只是一心朝前疾驰,恨不得生了翅膀立马飞到永定门外才好。阿九回来了!阿九回来了!他之所以提前回来,是不是想给我个惊喜呢?无痕驰出小市街,踏上中城大道,望着远远可见的永定城门,灵儿笑的灿如夏花,脑海里开始幻想两个人久别重逢的感人场景。
当灵儿一骑白马红妆出现在城门内侧守城士兵的视线里时,众人来不及按照老八的吩咐设法阻拦,灵儿扬起皮条、拉着无痕脖颈里的紫缰,已然飞出城门。(手持紫缰皮条、只手遮天的固伦纯诚格格,那些守城兵哪个敢拦?老八估计是脑子短路了,想出这样的损招。)
无痕载着灵儿自永定门正门飞速驰出,远远的,灵儿就从那一堆身影中辨认出那个无数次午夜梦回时让自己牵挂不已、整个南巡路上都在朝思暮想的人儿!想是感觉到了前面的障碍,无痕渐渐放慢速度。隔着逐渐缩短的距离,灵儿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刻在自己心里的身影,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阿九,你终于回来了!
然而,胤禟身边围了好多人,他似乎一直没有觉察到灵儿的到来。当兴奋不已催促无痕上前,要给胤禟一个惊喜的灵儿走近那堆人时,脸上的笑容突然瞬间凝固。在众星拱月的马车里,一个长相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娇小女子正一脸甜美幸福笑容,扶着胤禟那自己曾挽过无数次的右臂,走下马车。咔嚓!灵儿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下一秒,永定门前先前还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外围的人们都已经看到了骑在马上笑容僵硬的固伦纯诚格格。随着人群的突然安静,背对着城门的胤祉、胤禛、胤襈,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缓缓回头,将灵儿的表情看在眼里,三人默然不语。
当时,马背上的灵儿与站在车门外的胤禟相距不到五米,后知后觉的胤禟抬头看到灵儿,两个人的目光久别大半载后相遇,其他人只觉电光火石在空中激荡。
骑着牡丹随后赶来的紫衣看到一幕是,九爷试图挣脱被一名女子拉在怀里的右臂,并张口欲向自家小姐说什么。自家小姐却早已颓然拨转马头,脸上早先的幸福兴奋不知所踪,表情冷峻的如同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打马飞速驰回城内。
当着朝鲜使臣的面儿,三位前来迎接眼瞅着一切发生的阿哥不好说什么,一个个丢给胤禟冰冷的眼神——你完了!就连老八也皱眉瞪了胤禟一眼——这下看你怎么办!
胤禟还没来得及看清灵儿脸上复杂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试图不着痕迹的挣脱右臂失败后,胤禟忍不住挑眉瞪着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强忍着怒火言道,“公主,能放开我的手臂吗?我要向几位哥哥行礼!(朝鲜话)”
明显感觉到了胤禟的怒火,百蝶公主怯生生的放开胤禟的右臂,眼睛里瞬间雾蒙蒙的,嘟着嘴一幅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拖着哭腔道,“是!殿下!”原本因自家公主黏着九皇子,有悖礼仪,觉得很抱歉的朝鲜使臣朴南书见到这个场景,脸上升起丝丝愠怒,毕竟,百蝶公主是朝鲜国王最为宠爱、国民最为爱戴的公主,即使大清是上国,也不能这样欺辱。
这个女人,难缠!胤祉、胤禛、胤襈三人对视一眼,心道。好不容易逃脱“蝶爪”的胤禟此刻一个头九个大,无奈的向胤祉三人行礼。看着眼下的场景,兄弟四个也不多言,胤祉三人与朴南书客套了几句官面话后,众人复又上了马车,前往内城驿馆。先前的人群作鸟兽散后,附近的草木山石房舍背后先后闪出许多人影,迅速回城,将消息递给了各方势力。
当极怒之下走了许多弯路的灵儿终于回到自己的府邸时,永定门外的一幕已然被各方势力所知晓。不到半个时辰,当安顿好使臣的胤禟、胤祉四人走出驿馆,前往畅春园复命时,整个内城已然人尽皆知。有人欢喜,有人嘲讽,有人暗骂,有人观望,京师平静半载的“口水”潭,再次波澜起伏。
…………
三个时辰后,固伦纯诚格格府邸,后园秋爽阁。
明心行走在绕湖长廊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秋爽阁的动静。然而,一无所获,没有叫骂声,没有哭闹声,没有摔东西的声音,安静的令人恐惧。
“小姐怎么样?”行到秋爽阁楼下,明心指着阁楼,用唇语向守在门口的紫衣、秋香问道。紫衣摇摇头,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望着楼上。秋香叹气,用唇语回道,“不闹、不骂也不哭,这样憋在心里可不是个办法。练武之人最忌急怒攻心,这样下去,唉!”
“鹤雪来报,九爷一行昨晚遇袭,红叶和冬雪受伤,应该颇为严重,九爷命她们二人留下养伤。为防再生波折,九爷才下令连夜赶路提前归京。”见阁楼里一直没声音,也不召见自己,明心略一沉吟,朗声对秋香、紫衣言道。
秋香明白,明心这是想开解自家小姐,忙配合着接茬问道,“九爷遇袭?不知伤着没?”语调很是夸张。“这个倒是不清楚。但,能让红叶、冬雪伤重无法上路,想来那些歹人一定有些手段!”紫衣分析道。
阁楼里依旧没有声音。四个丫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皱眉。明心望着秋香,唇语道,“怎么办?”秋香最了解自家小姐,万能如她,在感情上却总是当局者迷;坚强如她,在感情方面却脆弱、敏感。之所以在城门外选择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不是因为她不相信九爷,她只是怕她会当着众人的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理智如她,断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当众撒泼发狠,让自己处于舆论的弱势。可,发生这样的事,心里终究会有个疙瘩,越是心里在意,越是愤怒,越容易憋着,因为她怕,怕再度受伤。
这样龟缩着,不是办法。秋香抬头望了阁楼一眼,咬了咬牙,对明心唇语道,“说狠话,逼出来!”明心愣了一下,不确定的望了秋香一眼,见后者极为笃定的点头,这才朗声言道,“你们不知道吧,那位百蝶公主长的真是娇俏动人,我见犹怜。听说,她还会汉语呢!虽然只会九爷两个字……”(阁楼里出现脚步声……)明心、秋香、紫衣三人对视一眼,继续!
“听说九爷会朝鲜话?是不是那位百蝶公主教的?”秋香故意用极为夸张、极富戏剧效果的声音大声问道。“可不是!九爷的朝鲜话如今说的可好呢,据说连翻译都不用了。”明心接口,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紫衣有些担心,忍不住申辩了一句,“九爷学朝鲜话八成也是为了方便交流。再说,九爷语言学习能力那么强,不用那个什么狗屁蝴蝶公主教,也手到擒来啊!”
(阁楼里的脚步声急促了些……)
“我想,九爷也不至于招惹那个什么招蜂引蝶公主。可,保不准儿人家公主就看上九爷呢!谁不知道九爷是诸位阿哥爷里最风流倜傥、帅比潘安的一个。更何况,九爷如今正室空窗,那位公主的如意算盘不就是当九爷府里的福晋吗!”秋香接着演说道。明心接茬,不解的问道,“这可说不好。这个公主为何会突然冒出来?肯定和九爷脱不了关系!”紫衣听着楼上的动静,用唇语向秋香道,“逼急了,小姐会不会做傻事?”
秋香白了紫衣一眼,“你忘了小姐的那句话!爱他,但更爱自己。你放心吧,最多拍拍桌子跺跺脚,那些个古董、茶杯,她可舍不得摔!”正说着,就听阁楼里砰的一声!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紫衣反过来白了秋香一眼,唇语道,“看来气的不轻!”秋香无奈的耸肩摊手,“女人啊,在爱情面前往往没有理智可言。不过,气撒出来就好了!左近不过是些身外之物。”
刚从外头匆匆赶回府的涤尘踏入后园,没看清秋爽阁下的状况,以为秋香三人在那里闲扯,远远的就接了一句,“你别说,还真跟九爷脱不了关系!”
啊?!秋香、明心、紫衣三人闻言张嘴,无不大惊失色。在三人心底,九爷花花公子的名声虽然不好,可那只是名声在外,先不论实际上,九爷不好女色。单看九爷五年来对自家小姐的情谊,那也是五年如一日,情深意重。那样深厚浓烈的感情,不会败在一个什么朝鲜招蜂引蝶公主的契玛(朝鲜语——长裙)之下吧?
阁楼上摔东西的声音停了。秋香赶忙拉着涤尘,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九爷他真的……”涤尘挥挥手,“倒不是九爷故意招惹人家!”“那是?”明心疑惑。“人家勾引九爷!”涤尘无奈的说道,“九爷美型男声名在外,朝鲜国王设宴款待九爷时,百蝶公主李贞淑竟然扮成宫女为九爷斟酒,没见过世面的小妮子当场就拜倒在九爷的桃花眼下。”
“然后呢?朝鲜国王也不掂量一下,他的女儿能和我们小姐比?自不量力!”紫衣愤慨。明心和秋香也点头附和,将自家小姐一顿夸奖。“谁说不是呢!那朝鲜国王虽然爱女心切,可也不是狂妄自大自不量力之辈,一边打压百蝶的念头,一边修书一封给随同九爷来京的朴南书,让他伺机向康熙提亲,能不能成,算是为了爱女努力了一把。”涤尘续道。
“不对啊,照你这么说,朝鲜国王根本没让李贞淑随团来朝?”明心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对!”涤尘给三个人一个肯定的答复,看着三人满脸狐疑,接着解释道,“朝鲜国王越是打压,李贞淑对九爷的情意反倒越是坚定。小妮子趁着天黑,带着贴身侍女护卫,从平常偷溜出宫的途径逃离皇城,竟然一直跟在九爷一行和使团身后。直到那晚九爷遇袭,她才出现!所以,先前大家都没有她来朝的消息。”
千里追夫?狗血、恶俗……阁楼上,站在窗边听着楼下对话的某女心底暗骂。楼下秋香的评语却是恰好相反,“这位百蝶公主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女子!能够一路隐姓埋名暗暗跟随,她对九爷用情很深呐!”明心可没工夫品评这些,拉着涤尘问道,“使团进京才三个时辰,你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
“宋月带人接了红叶、冬雪回城,这会儿应该到医馆了,是护着红叶冬雪的鹤雪汇报的。”涤尘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眉头微蹙,“一个时辰前,皇上于春晖堂接见了朝鲜使臣朴南书和百蝶公主。那位百蝶公主很会讨人喜欢,皇上当即就赏了她两付玉镯子,并留她晚上陪太后用膳。”
“完了!皇上向来喜欢折腾小姐和九爷,这次,可让他逮到机会了!”秋香叹道,一双凤目无力的望了一眼安静的阁楼。“我看未必!”涤尘摇头,分析道,“百蝶公主在春晖堂当着皇上的面直言,她喜欢九爷。可据暗桩说,皇上当时未置一词,只是一笑了事。留她在宫内用膳,怕也是为了防止她在宫外闹出事端来!毕竟事关皇家。”
明心、秋香和紫衣闻言,陷入沉默。涤尘这才想起来,对秋香道,“小姐呢?”不等秋香回答,秋爽阁禁闭的木门霍然打开。灵儿面色青白冷峻的走了出来,闷声问道,“红叶和冬雪怎么样了?伤势如何。”被自家小姐身上的气场迫的后退了一步,涤尘这才躬身说道,“都是外伤,伤口处理的也及时,宋月说,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因为如今天气炎热,怕伤口感染,才送到医馆疗养以便及时观察。”
灵儿点头,不再说话,园子里一时寂静,寂静的有些惊悚。正在此刻,百合一溜小跑进园子里,大声喊道,“小姐!小姐!九爷来了……带来好多东西……”刺啦啦~灵儿后槽牙磨得直响,猛的一挥衣袖,大步流星的向园外走去。
…………
胤禟很郁闷!真的很郁闷!六国使团来华,自己忙前忙后忙里忙外忙活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到年跟前儿想着可以歇一歇,却被派发到朝鲜苦寒、贫瘠之地,连年三十儿都是在军舰上和海军士兵一起过的。这也就罢了,为了灵儿,受苦受累自己都不在乎。何况,皇阿玛如此安排,也是为了自己。
去朝鲜的差事比预料中的更容易。毕竟大清是上国,朝鲜不过是册封国,能够让李氏朝鲜存续就已经不错了。容易归容易,依旧在朝鲜耽搁了将近两个月。还好,冬雪那丫头做得一手好菜,否则,吃两个月的朝鲜菜,能让原本就挑嘴的胤禟害胃病。
终于踏上归国的行程,胤禟将每天无时无刻不在默念的名字念了出来,心底开始迫不及待。进入大清境内,为了自由贸易区的事儿,又耽搁了半个月。几经周折,眼看着京师近在眼前,半路又杀出一帮不晓得哪里来的劫匪,心狠手辣到不行,若不是红叶、冬雪拼力护着自己,恐怕就不只是胳膊上中箭这么简单。
这些也都还好。真正让胤禟郁闷的,是那位不知何时跟在大队人马之后,直到进京前才突然出现的百蝶公主。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无力楚楚可怜,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麻烦。果然,她什么时候拉着自己不好,偏偏在灵儿出城来迎接自己时上演了那样的一幕。眼看着灵儿远去却不能追,百蝶公主还一幅受了莫大委屈梨花带雨的模样,胤禟当时真的很怒,可朴南书的愠怒胤禟也看在眼里,为了不节外生枝,只好强压住心头怒火。
用八哥的话说,自己这叫风水轮流转、惹上桃花债,郁闷!更让胤禟郁闷的是,自己大半载未归,再回到京城时,却听闻自己心爱的女人实际上喜欢的是女人!压着心头的疑惑、不解,回园子里向老头子交了差事。老头子看自己那表情……唉!这趟差事算是白跑了,全被那个百蝶公主给毁了!
这些,充其量只能是郁闷。真正让胤禟黑脸的是,灵儿竟然自己不相信自己!她就那样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甚至不回头看自己一眼……这让胤禟很灰心,很伤心。我们不是说好的,彼此要信任,为何……胤禟负手站在如月斋院子里,抬头看着远处,目光遥远。再低头时,就看到站在雕花立柱月亮门处的灵儿,正斜眼瞪着自己,柳眉轻挑,目光凌厉,嘴唇紧抿。
沉默……(随后赶到的秋香等人赶忙招呼正在院子内外搬东西的小厮们撤走)
依旧沉默……(院子里撤的一干二净,就只有人这两人相望对峙)
“你怎么有空来这呢?怎么不去守着那位娇俏动人的百蝶公主?人家可是大老远不远千里追随着你!你怎么也不去关照一下人家冷不冷、热不热、吃的好不好?怎么也不带人家去去逛逛京城?”一席话脱口而出,灵儿自己也有些诧异,为何自己的语气如此酸刻。
“用不着!”胤禟依旧负手而立,桃花眼微眯着回了一句。
“那是!风流倜傥、帅比潘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九爷根本用不着这些手段,依旧能够让人家一国的公主,舍弃家国父母,不远千里追求而来。人家为了您甚至专门学汉语,就为了唤您一声,这情意还真是……”不晓得为什么,灵儿嘴里的话越来越夹枪带棒。
“爷不稀罕!”胤禟那上下双弦的桃花眼眯的更深了。
“您不稀罕?您不稀罕您扶着人家下马车?跟前没有随从吗?还是人家娇美动人,让您爱不释手?”某女的语气愈来愈激动,就差双手叉腰指着胤禟骂负心汉了。
胤禟眉头一挑,摇摇头,上前几步道,“是她拉着我!”
某女却是不依不饶,“她拉着你你就让人家拉?人家胳膊金贵是吗?你难道比人家力气小?不能挣脱吗?”
胤禟苦笑一声,上前一步将还在嚷嚷的女人拉进自己怀里,“你让我当着外人的面儿跟朝鲜使臣撕破脸?”
“那你总能来追我吧?旁边有的是马!我还故意让无痕放慢速度在中城兜了好几圈!你扔下她来追我又怎么样?大不了皇上处罚,我陪着你受罚就是了!”灵儿在胤禟怀里使劲儿挣扎着,嚷嚷道。
这?胤禟的确没有想到,“算我错了成不?”
“算?你本来就错了!嘱咐你在人家国家要低调谨慎,你却招惹的人家公主千里追踪。有翻译不用,一定要在那里学朝鲜话!明摆着让人家春心萌动……”灵儿被胤禟锢在怀里,使劲儿捶着胤禟的胸肌,一边说,一边抽泣。
胤禟脸上却是笑意渐浓,先前胸中的怒气早已消弭。有什么比得知自己的爱人在意自己,会为了自己吃醋更欢喜的呢?将兀自一边嘀咕一边抽泣的灵儿紧紧拥进怀里,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那缕缕青丝,胤禟柔声道,“灵儿,我想你……”闻言,怀里的女人哭的却是越发狠了,嘴里依旧含混不清的继续骂着。
躲在不远处树上的几个丫头见状,无不长出口气。
无奈——天字一号女主角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偶再次声明,偶没有虐偶家闺女。。。老九其实没有错啦,他也很无辜,莫名其妙招惹上这样一个缠人精。。。
今天很累,没有写满章,宴会部分明天写吧,明天争取更满章。。。O(∩_∩)O~
另:大家表霸王我好不!!
固伦纯诚格格府邸,主院如月斋,远望去,香樟树下,分别大半载的灵儿与胤禟相拥相依,似乎在诉说着离愁别绪。焦距调近一点,就会发现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你说话呀!别以为你用勾魂摄魄的魅惑笑容就能堵住我的嘴……哼!在朝鲜国是不是也这样对着人家郡主笑来着?还说不是故意勾引人家?骗人……”窝在胤禟怀里的灵儿唠唠叨叨,时不时的抹一把眼泪。
胤禟只是笑,印象当中,从未见过她哭,原来,她会哭,会伤心,会吃醋,会像小女人样的无理取闹……十分怜爱的伸手擦去灵儿脸上的泪痕,“你让我说什么?”
“……”灵儿任由胤禟给自己擦着眼泪,依旧在抽泣,就觉得心里憋闷,“你别以为我没看见那个郡主使劲儿在向你抛媚眼、频送秋波,人家拉着你的胳膊你就让人家拉着,你还说你没动心,搁往常你肯定一把甩开来追我……”某女的话越来越趋向于没完没了蛮不讲理。
看怀里的灵儿抽噎的愈发厉害,胤禟伸手替灵儿顺着背,无奈的蹙眉,“照这个逻辑,乔治、莱昂、约翰追你的时候,我不得气死才怪?乔治还亲了你的手……”
灵儿使劲儿摇头,嘟着嘴言道,“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乔治亲过你,莱昂与你一起逛过妓院,约翰和你共舞……你有没有动心呢?”胤禟发觉终结无休止的蛮不讲理,只能比她更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