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冰灵?爱新觉罗冰灵?可身上没有一点迹象表明自己曾经和康熙朝有焦点,难道我从未穿越?暮然回首,看不到曾经厌恶现在又牵挂着的红墙黄瓦、殿宇楼阁,只有缥缈的烟雾。
前方有个凄苦的声音在隐隐的喊,“絮儿……絮儿……”这个声音好熟悉,是妈妈!“妈妈……妈妈……”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顺着呼唤声沿着那条路向湖畔行去。
走到湖畔,踏上通向对岸的桥,感觉离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近。“灵儿,你要去哪里?你不能丢下我!”一个酸楚感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的脚步瞬间凝滞,阿九?这个声音,是阿九?
霍然回首,来路依旧空无,于渺渺迷雾中,不知通向何处。只有两个声音在耳畔交替,一边是前尘往事自由自在,一边是柔肠百转痴情一片,自己该何去何从?猛地抱住头,大声的呼喊,“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又该去哪里?谁能告诉我!”
“孩子……听从你自己的心……”一个柔美清灵的声音响起。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带着熟悉的笑容,撞进眼帘,我下意识的一声惊呼逸出,“萧潇?!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只是笑,那笑容带着沧桑和爱怜。
不对,她不是萧潇!萧潇比她年轻,而且她身上穿的这是?大东珠衔以五彩金凤的青绒三层朝冠;镂金云,饰以东珠宝石珠玉的金约;衔金龙一等东珠左右各三的耳饰;朝袍、朝褂、朝裙,尽皆绣着金龙,片以金缘,垂明黄绦,饰以珠宝;东珠、珊瑚、大小坠珠宝杂饰的三盘朝珠璀璨发亮,配上来人那雍容高贵的面容气质,超脱的眼神。她,难道是……
来人像是能够看透人的心思,适时的微笑点头,“对,我是大清圣祖孝诚恭肃正惠安和淑懿恪敏俪天襄圣仁皇后赫舍里氏。”难为你能记住你老公送你的这么长的封号!听着一长串谥号,我心中暗忖。
赫舍里皇后倒是沉稳的很,依旧是微笑着,说道,“我还有个轮回三百年的名字,那就是,萧潇!”啊!!我张嘴结舌,半响,一步一步的挪到她跟前,伸手去触摸。
眼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她的臂膀,我不觉心头一冷。“我早已死去,否则何来轮回!”赫舍里,不,萧潇语调依旧沉稳。我却只顾着低头,用自己的手去戳自己的胳膊,如我所料,穿过去了!难道……
“不错,你既然能看到我,证明你的魂魄已经剥离肉身,也就是说,你和我一样,只是等待轮回的魂魄而已。”赫舍里声音淡淡的,却听的我心惊胆战,什么?我死了?我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使劲儿回忆着,对了,我即将和阿九大婚,我们路上遇袭,然后,十三邀我去杨婶儿的新店,再然后,我就晕过去了……也就是说,有人下毒害死了我?!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回到过去的时空?”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一直凝望着我的赫舍里闻言,目光直直的望进我的眼底,“问问你自己,你想回去?还是想留下?”
“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你弄来的吗?如果你已经进入轮回,那现在在我眼前的又是谁?”我这会儿脑袋有些清醒了,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回去了,历史的缝隙还会存在吗?”
赫舍里微微摇头,目光移到远处层层迷雾里,“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缝隙,是因我逆天改命才出现,我算到了所有,却算漏了一环,以至于你早死。如果你回去,一切将复归原位。”
这都什么什么啊?我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不是常说吗,子只是不语,但不是不信!”说这话时的赫舍里,有几分萧潇的感觉。
“归来……”彼岸花开正好,摇曳着花浪,不时的召唤着,夹杂着妈妈的声音,让我的脚步不自觉的抬起。“孩子,我知道你很辛苦,可这是你的使命,我寻了几百年才找到你,过去十九年改变的一切,你难道就这样舍弃?”赫舍里语气幽怨。
舍弃?复归原位?问问自己的心……抬手抚在心口,感觉不到跳动,脑海里,现代的记忆早已模糊,这十九年的经历却是历历在目,出生、成长、拜师、学艺、经商、赈济、入京、进宫、初恋、成熟、定情、待嫁……往事一幕幕,在右边,前尘渺渺,在左边。
“三生石,三生路,三世情缘尘归土……”对岸的吟唱愈来愈清晰,我的身体也随之发出愈发耀眼的琉璃色光芒,心底,一个声音不断的呼喊,“留下吧,为了改变那段历史,为了你的使命,为了那些你喜爱尊敬的人,为了那些爱你的人,为了阿九……”
我兀自犹疑,背后突然一股大力,将我从桥上推下。“啊!”我望着黑沉沉的湖水,禁不住一声惊呼,耳边,赫舍里萧潇的声音响起,“孩子,我只能救你这一次,你要保重……替我照顾礽儿……自此之后,轮回之门将紧闭……”
什么叫轮回之门紧闭?是说我将再也无法转生吗?我使劲儿回头望着桥上站着的那个虚无的影子,大声的呼喊,妄图伸手去够,可嘴张开,却没有声音,手伸出去,黑色渐渐将我吞噬,只觉得身体瞬间自由落体,我认命的闭眼。
呼~眼前突然亮了。我犹豫着,睁开眼。只见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盏煤油灯灯光如豆,照的屋里昏黄一片。眨眨眼,才看清屋里还有人,两个男子正凑在一张做功精细的雕花木床前,时不时的低声交谈。
我好奇的上前,却发现自己浮在半空中,灯光透过身着牛仔半袖的我,背后没有影子。我终是死了吗?挡在床前的一个彪悍男子霍然起身,露出床铺里的景象。目光所到之处,我不自禁的瞠目,那是,我?
雕花木床里,平躺着一个我再也熟悉不过的人——爱新觉罗冰灵。此刻的她,没有往日的神采飞扬,没有往日的容光焕发,倾城绝色的面庞上,幽蓝的水仙印记在灯光下异样冷艳,只是,面色苍白到发青。
“大哥,这下如何是好!他可是说了,一定要活的!”守在床边的瘦削男子懊恼的说道。站起身的彪悍男子来回踱着步子,双拳时而收,时而放,透露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安,“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雄厚的内力?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老秃驴将一身功力传给了她!功力越深厚,药物反噬的效果愈强,这可如何是好!唉!”
“这都过去三天了,眼看着他就要回来。如果让他知道,她是被药力反噬而死,不但主子的计划要落空,我们的命,怕都保不住。”正说着,瘦削男子抚在灵儿脉搏上的手指,几乎感受不到跳动,他讶异的突然收手,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哥,她……”彪悍男子闻言,猛地扑到床前,手搭在灵儿脖颈间。
见此情景,我不由自主的上前,想伸手去触碰,“灵儿!你醒醒~”手刚刚触到那冰冷的躯体,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向我袭来,眼前一黑,身子陡然一重。只听耳畔有人在说,“没法子,只能先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至于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康熙四十四年八月十九日,亥时,云峰山。
登上云峰山顶,南边天际隐隐可见水雾缥缈,天河浩瀚,漫天星斗璀璨,山风吹过森林,发出自然的吟唱,听的人不觉心旷神怡。站在山顶戎装僧人,负手而立,望着眼前的山谷,眉眼间闪过一丝阴狠的精光,胜败,在此一举!
与此同时,自京郊南苑,飞出四只信鸽,飞赴京师内外四个地方。
身着石青色长袍的男子依窗而立,低头望着手心里的一枚红玉戒指,半响,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得胜般的笑容,手一抬,那枚小巧的戒指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咕咚一声,落入窗外的荷塘里,无声无息,沉入水底。
清醒——步步为营身陷囹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偶承认昨天那章是水了点,今天这章补上,够实诚了吧。。。如果修文,昨天那章估计会删掉,想写轮回,没写好。。。
无边无尽的黑色,透着冰冷与孤寂……意识像一颗枯草,随波逐流,在暗夜里飘忽不定……心口,突然传来一股暖意,那温暖像簇光焰,先前的漆黑被映得染上一层淡黄色……意识渐渐清明起来,耳畔传来一个强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爷只让你们将她带来,并没有让你们将她害死!如果她死了,你们,你们的族人,都得给她殉葬!”
殉葬?好残忍……太没有人权了……使劲儿睁眼,沉重的眼皮微微开合,透进丝丝光亮。努力一点,眼前显现出焦距未对准模糊的景象,一片昏黄,好像有人在动。再使劲儿眨眼,调了调焦距,景象终于清晰了。狭小的暗室里,灯光如豆。身穿明黄色长袍的男子背对着床铺,正呵斥着跪倒在地叩首的两个男子。那两个男子好熟悉哦,好像在哪里见过。
跪在最边上的瘦削男子余光扫过床铺,猛地抬头,撞进那对清澈明净的眸子,张嘴结舌愣了半响,才指着床铺,结结巴巴的说道,“爷……她……她……”背对着床铺的男子一脚将瘦削男子踢倒在地,怒吼道,“放肆!她也是你的脏手能指的!”“爷!她醒了……”瘦削男子吃痛,捂着胸口,却只顾上说清楚状况。
呼~一直背对着床铺的男子霍然转身,隐在暗处看不清脸庞,只见暗夜里那对眼睛瞬间焕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的猛地扑倒在床边,拉住床上女子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灵儿!灵儿!灵儿!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如果你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这两个奴才,伤着你了。”男子语无伦次的说到这里,猛地回头瞪着依旧跪倒在地的两人,“还不上前请脉?脑袋是干什么吃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精壮男子闷声上前,跪倒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伸手抚在女子的手腕处,凝神静听。屋里一时安静了,只有躺在床上的女子,都顾不上感恩自己的重生,只是讶异的望着拉着自己手的男子,双眸不停的变幻着,嘴张了张,却始终发不出声音。过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精壮男子才退了下去,恭敬的回道,“爷,她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拉着灵儿手的男子头都不回的问道。“因为气海受损,内力尽失,加之这位姑娘本身体质偏弱,命虽是保住了,身体损伤却不小。不过,爷放心,只要调养得当,最迟两载,最快半年,就能见好。”精壮男子说这话时抬头望了一眼。“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开方子熬药!”守在床边的男子回头怒喝。跪在地上的二人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直到回到地面,精壮男子才长出了口气,待回到他们的房间,瘦削男子迅速的关上门,上前低声问道,“大哥,刚刚你说的话……”精壮男子无声的摇头,半响,叹气道,“她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也算是她命不该绝,可,奇经八脉俱以受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尽力去治,至于能活多久,就看她的造化了……”
“只希望主公能够一举成功,我们也可以早日脱离这里,免得在给这鞑子太子当牛做马。”瘦削男子骂道。“二弟,噤声!”精壮男子呵斥了一句,迅速出门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关上门,回身叮嘱道,“我们的族人可都在太子手中,就是为了他们,我们也得忍!”
胤礽双手摩挲着这支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萦多少夜的纤纤玉手,脸上露出孩童般童真、满足的笑容,语调轻柔的呢喃道,“灵儿,我终于牵到你的手了,终于……”躺在床上的灵儿,表情说不出的惊恐厌恶,可任她如何使劲儿,这具身子没有丁点儿力气,任她如何嘶吼,嘴都张不开,她无力的躺在那里,心头泛着无法言语的恶心感。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看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这具身子却损伤殆尽,感受不到一丝真气运行的迹象,奇经八脉处隐隐作痛,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灵儿思量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用柔和的目光望着兀自喃喃低语的胤礽,喉头动了动。“灵儿你怎么了?”胤礽察觉到异样,拉着灵儿手,问道,“你想说话?你嗓子不舒服?哦,我知道了,你想喝水吧!”
“来人!端碗温水来!”胤礽回头对外喊道。灵儿细心的听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十三四岁丫鬟模样的女子端着托盘进来。胤礽接过托盘,挥手示意丫鬟下去,笨手笨脚的倒了水,又放在嘴边吹了好久,这才拿起调羹,一勺一勺的喂灵儿。灵儿心底很想呕,却只得硬着头皮咽下,温水入喉,嗓子的焦灼感渐渐淡去。
灵儿足足喝了两杯水,胤礽喂的越来越娴熟,满脸的开心,正要再倒,灵儿忙用眼神止住,微微摇头。胤礽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笑了,英俊成熟的脸上挂着不合年岁的纯情笑脸,在灵儿眼里却是倍觉恶心。不想再看到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灵儿忙闭眼装睡。“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即使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足够了。”胤礽伸手抚摸着灵儿的脸颊,说完,大笑着离开。
待胤礽走了,灵儿这才趁机打量屋里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因为是黑夜,还是这里原本就透不进光亮,屋里始终黑漆漆的,只点着一盏煤油灯。看到煤油灯,灵儿长叹口气,总算,一切没有复归为零,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白忙活。狭小的屋子里,除了床铺、案几,再无他物。门关的严严实实,四下的缝隙里也没有光,可见,这里真是个密室。如果是密室,这应该是哪里?左思右想,想不出结果,身子越来越重,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睡梦里,有人不停喂难喝的药给自己,那药很苦,可基于理性的意识,身体没有反抗,全部吞咽下去。等再醒来时,灵儿已经觉得身子比先前轻多了,至少头可以轻轻的动,嗓子虽然沙哑,但总算可以出声了。目光掠过床边给自己喂药的丫鬟,灵儿看着站在地上,监视自己吃药的精壮男子,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
男子似乎很诧异灵儿的问题,愣了半响,才沉声回道,“李宗泰。”“‘苍山毒圣’李宗泰?”这回换灵儿诧异了。李宗泰抱拳点头,行了个江湖礼仪,“正是在下。”灵儿没再多问,这李宗泰虽然顶着毒圣的名头,声誉却一直很好,能够不远千里出现在京师,对自己下毒,肯定是被人驱使或是受人胁迫。“在下奉劝您一句,您如今的身子,切记不可多劳多思。”李宗泰打量着床上女子不断变幻的眼神,说道。
灵儿正待说话,就看门开了。“灵儿,你醒了!可有感觉好些了?”胤礽穿着便袍,眉眼含笑的上前问道。灵儿不答,低头垂目,自顾自一口一口吞着丫头喂来的药。胤礽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的更大声了,“能生气,就证明好多了!李宗泰,干的不错,放心,爷不会亏待你的。得,你们先下去!”李宗泰和丫鬟闻言,忙行礼退了出去。那唤作应怜的哑巴丫鬟,临出去时,抬头看了灵儿一眼。
胤礽端起药碗,一边给灵儿喂着药,一边时不时的笑。灵儿不觉蹙眉,但她却没有问。等喂完药,眼看着灵儿明明还有精神,却就是不理自己,胤礽心头不觉窝火,可看着如此苍白虚弱的她,别说骂了,连瞪他都舍不得。“灵儿,你难道想以后我们一直如此相处?”胤礽坐在灵儿跟前,拉着灵儿的手说道。
灵儿回头,用冷冰冰的眼神望着胤礽,也不使劲儿抽手,语气淡淡的言道,“这话该我问你,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这个局!”胤礽没有像灵儿预想的那样生气,而是笑,洋洋自得的笑,一边笑还一边摩挲灵儿的手,用他那修长的手指不停的与灵儿手指交握。灵儿这才发现,一直戴在自己中指上的血玉戒指不见了!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灵儿抬眼盯着胤礽,疑惑的问道,“我府里有你的眼线?”胤礽依旧低头把玩着灵儿的手,轻轻摇头,“你府里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别说眼线,就是苍蝇都飞不进。”灵儿闻言,心底愈发疑惑,“那杨婶儿的事,你从何得知?”“没想到你这么相信老十三!”胤礽说这话时,语调阴狠,随即,他释然的笑笑,“反正你是我的,他得不到!”
胤礽眼瞅着灵儿盯着自己,笑着轻轻捏了捏灵儿的鼻子,“听说九弟最喜欢捏你鼻子,原来,的确手感不错!”先前还在一直忍让的灵儿,此刻实在忍无可忍,倔强的别过头去。胤礽没有在苦苦相逼,笑着收手,坐在床边,目光柔和,“看来你还真是喜欢九弟。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留他一条命,然后,赐给他好多女人,让他这辈子再也没办法用童子身勾引你!”
“变态!”灵儿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骂出声来。“那也是你们逼的!”胤礽语调低沉,“想我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这个太子当着,有何用?你能想象吗,我当了快三十年太子。可我空挂着太子的名儿,想做什么,处处受兄弟掣肘;想好好听皇阿玛的话,他们也步步紧逼,就是不放过我;喜欢你,却终是得不到,从古至今,有我这样窝囊的太子吗?”
灵儿靠在墙上,望着胤礽,“这么说来,你根本就没有浪子回头?你一直就是在欺瞒皇上!”“错!”胤礽大声的反驳,“我没有欺瞒皇阿玛,我是真心想改,可他们不给我机会!老大和老八穷追猛打,老四和十三离我渐行渐远,老三更是时不时顶撞我,我简直众叛亲离。这些都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皇阿玛不该让你嫁给九弟!他说过的,会给我机会!可机会呢?”胤礽说到激动处,面露狰狞对着灵儿咆哮。
“对不起灵儿,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不能没有你……”眼看着灵儿被迫的向后靠,胤礽慌忙解释道。“皇上说给你机会?”顾不上胤礽拉着自己的手,灵儿不解的问道。胤礽点头,拉着灵儿的手他才心安些,“去年冬狩时,皇阿玛答应我,给我机会。可,他最后还是将你赐婚给老九。灵儿,老九他有什么好?男人要有经验才会懂得如何怜香惜玉!”
灵儿闻言蹙眉,厌恶的瞪了胤礽一眼。胤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不迭的告饶,“我错了,我不该亵渎你,可,灵儿,我是真的爱你。”胤礽的目光似火,让灵儿没来由的心头一紧。好在,胤礽似乎忌惮这俱损伤严重的身子,强自忍耐着,没在进一步。为了扰开胤礽的注意力,灵儿只得打开话题,“这么说,皇上赐婚后你才开始布这个局?”
胤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幅极得意的表情看着灵儿,“竟然连你都没有察觉!”“察觉什么?”灵儿追问道。胤礽拉着灵儿的手,徐徐言道,“应该说,从六国使团离京时,我就一直有留意你周边的状况。从你的护卫轮班的日期、你的贴身丫鬟的脾气性格武功路数、钱府的规矩、你平日里的喜好到你的武功等等等等……”
“百蝶背后的人是你!?”灵儿听着胤礽的叙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胤礽笑着点头,“不错,应该说,从她逃离朝鲜开始,一切都是我的计划的一部分。”“那,阿九遇袭也是你的杰作咯?目的,应该就是探明红叶的武功,确定暗卫的人数和武功路数。”灵儿顺着胤礽的思路分析道。
胤礽闻言,笑着上前捏了一下灵儿的鼻子,柔声道,“灵儿好聪明!都被你猜中了。还有一点,我也不隐瞒,我曾经动过念头,想让老九残疾!他凭什么能够得到你的爱,无非是他那张长的像宜妃的脸,如果他残疾了,那他就失去了最大的骄傲本钱,他也将得不到你!”“你好狠啊!”灵儿看着笑的阴毒的胤礽,咬牙言道。
“可惜,他命好!你的丫头替他挡了一箭。百蝶进京,寻隙挑衅你,每一场比试的题目,也都是我暗中布置。只是,我没想到,处于那样的弱势下,你竟然还能赢!”胤礽摸着灵儿的脸颊,啧啧叹道,“十二弟说的对,你真的是天仙下凡,凡人如何能有那样的智慧,又如何能有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
“所以,你离间我和阿九不成,就出此下策,掳劫我!”灵儿厌恶的别过头去,愤恨的说道,“那一日我和阿九在郊外遇袭,难道也是你布置的?”“怎么,你以为只有老四有那样的心计城府?”胤礽收手,冷笑着问道,见灵儿不说话,他接着言道,“的确,那个布置很精巧。从地点、劫匪、兵刃,貌似都是凑巧,其实不然。”
“自从一年前老九开始修建那个园子,我就一直有派人留意,本想也在那附近建别院。没成想,手下回说发现绝好的一处天然毒室,我当然不能浪费,一直好好的维护着。你说巧不巧,后来十二弟选址修路,恰好从那片腐尸厂路过。而事发之前,那帮劫匪又恰好在怀柔附近作案。我只是派人将他们引到事发地点附近,事情就如我预期的发生了。”胤礽说到这里,抬头望着灵儿,“若非这样,如何能解决掉你那两个贴身丫鬟,又如何能让身负绝高内力的你丧失还手的能力。我可不想还没碰到你,就被你踢飞出去。”
所谓百依百顺,就是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前,所表现出来的不同寻常的耐心!灵儿盯着眼前笑的灿烂的胤礽,却是心如死灰,自己早就觉得苗头不对,可偏偏一直掉以轻心,果然应了那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自己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都没了警惕性,一步步的踏入胤礽的早早筑就的陷阱。
“我不见了,皇上能善罢甘休?你不会是想让我在这狭小漆黑的屋子里呆一辈子吧?”灵儿咬牙切齿的问道。胤礽伸手,摸着灵儿的下巴,“别太用力,你身子弱。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这里委屈太久的!”说着,胤礽从怀里取出怀表,看了一眼,自语道,“就申时了吗,该有消息了。”
不会让我委屈太久?他这话什么意思?有消息,什么消息?灵儿听的心惊肉跳,忍不住说道,“怎么,难不成你想废了太子妃,给我一顶后冠不成?”胤礽闻言,回头笑望着灵儿,伸手摩挲着灵儿的脸颊,语气却是十分笃定,“对!在我眼里,只有你当得起一国之母的后冠,也只有你,能够和我携手并肩以帝国君后的身份君临天下!灵儿,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拱手河山讨你欢!”
拱手河山?他不会是要……灵儿惊的张口瞠目,脑海里迅速分析着,“皇上远在热河,听到我失踪的消息必定会班师回朝,胤礽,你不会是要对那么疼爱你的阿玛动手吧!”“动手的不是我!”胤礽眉头一蹙,冷冷的说道,“该给我的不给我,不该给我的给了我又有何用!你放心,我不会难为皇阿玛,更不会允许别人对皇阿玛不敬。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也该累了,你先歇着。等我的好消息!”胤礽低头在灵儿额前一吻,随即出门。
动手的不是他,他不会让别人为难皇上,那就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灵儿顾不得胤礽对自己的轻薄,脑海里想象着康熙遇袭的场景,心里焦急,胸口一堵,眼前一黑,再次晕过去。
康熙四十四年八月二十日,申正二刻,京师北郊,古北口西南云峰山山谷,杀声震天,血流遍地。
眼看着又一拨匪徒上前,海青回头看了一眼寥寥无几的护卫,估算了一下可用的弹药,退到血染戎装的康熙身边,语气焦急的说道,“皇上,奴才留下断后,您先撤吧!”马背上的康熙紧紧拉着缰绳,眼神紧紧盯着山谷对侧,树丛中那一抹灰色的身影,声音低沉,“没想到是他!朱三太子,你还真是朕的对手,逼的朕不得不退却!”
“杀~~抓那个穿朱红色衣服的!!”新的一拨劫匪挥舞着刀剑围了上来,所剩无几的枪声过后,外围的侍卫陷入与匪徒的冷兵器厮杀。海青焦急的催促道,“皇上,事不宜迟啊!”康熙恨恨的哼了一声,正自拨转马头,对面忽的闪过一丝亮光。不好,是弩箭!“主子!”海青没来的及说完,一抹冷风夹杂着戾气随着箭矢呼啸而来,直取康熙的面门。
砰!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将马上的康熙扑倒,堪堪错过箭锋。康熙被护着自地上打了好几滚,那样子说不出的狼狈,好不容易躲到石头背后,康熙才顾得上打量救了他的人。来人年纪轻轻,一身短打,腰间挂着两个明晃晃的枪套,脖颈上垂着一枚白玉羽状佩,也不和康熙行礼,自顾自探出头打量着外头的形势,低头嘟囔道,“坏了,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计!”
康熙正自怀疑,来人朝他拱手,“在下固伦纯诚格格手下芃羽,向皇上请安,眼下敌众我寡,形势不利,请皇上委屈一下。”说着,芃羽右手一挥,康熙只觉得鼻头一股奇香,随即失去意识。
密谋——紫禁城内风云际会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大家表催哦,今天下午有课,所以没有写完满章的说。。。最近事多。。。
明天因为班里有事,无法更文。。。后天及周末会照常更新。。
早已血染戎装的一众护卫被匪徒纠缠着,眼看着就要以身殉职。海青回头看康熙早已离去,心头一松,猛地朝天大吼一声,“儿郎们,为国捐躯,此时不死,更待何时!杀!”突然,山谷两端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响亮的牛角号声过后,身着杏黄、镶黄、正白三色八旗戎装的士兵突然间漫山遍野,将山谷两侧的匪徒围追堵截、捕获击毙。形势瞬间逆转,先前还围攻海青等人的匪徒们,忙四散逃匿。可他们脚力再快,快不过骑兵。只听无数声此起彼伏的惊呼尖叫声,山谷中就只剩尸体和如注的血流。
海青抬头望着山谷对面,只见几个劲装侍卫正在持刀追逐那个灰衣僧人。顾不上包扎伤口,海青大声喝道,“不要下杀手!留活的!”话音未落,就听灰衣僧人朝天逸出一声痛苦的声音,那声音在谷中回旋良久,伴着坠入山谷的一抹灰色影子沉沉落地,砰!海青一把推开上前要给自己包扎的人,慌忙扑到僧人跟前。
“太……太……”灰衣僧人倒在血泊中,使劲儿抬头,眼神悔恨,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话还没说完,头扑通一声倒地,再没了生气,双眼兀自圆睁,透露着临死前的不甘。蹲倒在地的海青,见状目光一沉。一阵马蹄声近前,背后传来一个骄横的声音,“海大人,您不护着皇上,护着这贼子作甚?”
说话的人戎装红马,挥着马鞭好不神气,语调里疏无对圣驾的担忧,倒是充斥着对海青的怨毒污蔑。海青额头青筋暴起,缓缓起身,回头怒目瞪着马上的人,“托和齐,你身为步兵营统领,护驾来迟,该当何罪!”论职衔,海青乃领侍卫内大臣,比托和齐要高出两级,托和齐冷哼了一声,却不敢再口出厥词,只得极不情愿的翻身下马,向海青行礼后,才又打量着左右,问道,“海大人,圣驾在何处?”
这回轮到海青惊讶了,盯着托和齐,疑惑的说道,“刚刚那位救走圣驾的,难道不是你派来的人!”托和齐忙不迭的摇头,“我们收到消息才刚刚赶到,何来派人之说?”啊?!顾不上其他,海青猛地跃上马背四下张望着,哪里还看得到皇上的人影。底下的托和齐面色一暗,随即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这样也好。
康熙四十四年八月二十日,酉时,京师,固伦纯诚格格府邸,银安殿。
青荷趴在桌上,仔细打量着京师的地图,不解的摇头,这京师周边都搜遍了,始终寻不到踪迹,难不成,对方真的是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迅速将小姐转移出京?可实验证明,就算是让无痕拉车,一个时辰也不可能走出京畿啊!况且,京师周边也打探不到三个疑犯出京的迹象。想不透,青荷颓然的扔下铅笔起身,扶着脑袋不住的摇头。
只是四天,先前还丰腴的她就削瘦的不成样,衣服都像是大了几号,晃悠着。刚刚进门的陶乐,怜惜的望着桌边身形憔悴的青衣丽人,柔声道,“歇会儿吧,明心和涤尘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青荷闻言蹙眉,一双美目回头瞪着陶乐,“小姐如今生死未卜,你让我如何歇的下!”“你不眠不休,就能想通吗?”陶乐反问道。
“你别管我!”青荷冷冷的说道。陶乐也不生气,倒了一杯参茶递上去,“明心和涤尘不是说有线索了吗?圣驾不也即将抵京!与其在这里干着急,倒不如等等她们的消息再做打算。吉人自有天相,小姐会没事的!”青荷接过茶杯,瘫坐在椅子里,咬着唇目光哀楚,不停的呢喃道,“小姐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青荷姐!有消息了!”一阵脚步声传来,涤尘一身风尘仆仆,快步进门。青荷闻言,猛地站起,上前问道,“怎么样了?可有线索了?”涤尘从怀里取出三张画像,指着第一张说道,“这人唤作李宗泰,外号苍山毒圣,”指着第二张,“这人叫李宗仁,李宗泰的弟弟,外家高手,”翻到第三张,涤尘抬眼看着青荷,郑重的说道,“这个其貌不扬的僧人,乃是前明朱三太子朱慈炯!”
青荷、陶乐闻言,均是一惊,不确定的望着涤尘。涤尘肯定的点头,“不会有错!的确是他。李氏兄弟的父亲,乃是前明遗老,一心忠于前明。这兄弟俩应该是子承父业,李宗泰潜心毒理似乎不太愿意,可这李宗仁却是朱慈炯的贴身护卫,铁杆心腹。我估计,小姐和九爷在郊外遇袭以及小姐被缚,应该就是这兄弟俩的手笔。”“照你这么说,幕后策划者就是朱慈炯了?”陶乐总觉得哪里不对。
涤尘不确定的摇头,“我看未必,应该说李氏兄弟俩是受朱慈炯差遣。”“朱慈炯的影响力,在京师根本就是微乎其微,他本人又是一个受朝廷全力通缉的钦犯,怎么可能布下如此精细又牵扯甚多的局!”青荷亦是点头附和,说到这里,她盯着涤尘,“还有什么消息?”“月前,李氏兄弟一门所在之地被人洗劫,一周前,有人在一座废弃的山寨里发现被掠走的李氏族人,包括老人和孩子,被人全部杀死。”
灭门惨案!应该是有人想杀人灭口吧。青荷、陶乐、涤尘心照不宣的沉默。“还有一件事!”涤尘望着青荷,无奈的说道,“虽然各府尽力压制消息,可小姐失踪的事还是流传开来。”“可不是,京师内部如今人心惶惶,许多持股的亲贵甚至要求就地分红退股。真是岂有此理!”陶乐恨恨的接口。
涤尘叹了口气,“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也不知道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苏浙、闽粤商贾云集之地也是风言风语不断,又是谣传小姐被皇上暗杀,又是谣传小姐受不了九爷沾花惹草遁入空门。商会在各地的分会也是饱受股东退股的折磨。大少爷和二少爷早已应接不暇,这样下去,老爷和夫人迟早会知道的。”
青荷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待涤尘说完,抬头对陶乐道,“但凡有人退股,就地作价,该分红的分红,该负盈亏的负盈亏,他们要退股就退!所有的商号,保证钱府持股一半以上。”“你的意思是……”陶乐闻言,诧异的盯着青荷,“局势还不到那一步吧!”青荷目光一寒,右手紧紧一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青荷姐!你在这儿啊,我还去如月斋找你呢!”明心一脸慌张的进门,不等问,直接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说道,“有消息了!德胜门外的茶肆里,有人说昨儿个下午见过灰衣僧人,一个人,朝北去了。另外两个人,据宫里的暗卫说,曾经有轮值太监在神武门内见到过穿着侍卫服的他们。”“侍卫服?哪个宫?”青荷上前一步问道。明心抬头,望着三人,一字一句的言道,“毓、庆、宫!”
果然是他!青荷后槽牙磨得嘎吱响,一双美目闪着骇人的寒光。明心灌了一杯水,语气担忧的言道,“毓庆宫内的暗卫并未发现异常,我想,她应该是暴露了。如此一来,里面究竟如何,查不到。最重要的是,据可靠消息,太子爷午时对京畿兵马进行了大幅度的调动!”“一回来就以渎职卸了隆科多的九门提督,现在又大幅度调动京畿兵马,他这葫芦里绝对不是好药!”涤尘冷哼一声接口。
青荷站在地图旁,比划着,“隆科多渎职,调动京畿兵马,他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其他阿哥想反对,都没有立场。如今,只能等皇上回京了。朱三太子孤身北上……北上……今日巡城、丰台大营、西山步兵都被抽调往京师南部搜查,北部悬空……”“海青昨日来信,皇上心念小姐安危,率前锋营经云峰山走捷径先行回京。”明心说着,在地图上从古北口,指到云峰山。
云峰山?捷径!不好!皇上要出事!青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碧落神色慌张的进门,望着屋里的众人说道,“皇上不见了!”啊?!!除了青荷,其他人无不张口结舌。“太子爷领着诸位阿哥爷在安定门外等着迎接圣驾,可等来等去,就只等到负伤的海青。圣驾在云峰山遇袭,皇上被人劫走,不知去向!这会儿,太子爷下令禁闭九门,全城戒严!”碧落声音慌乱,“青荷姐,这可如何是好!”
青荷此刻却是分外清醒沉静,“陶乐,照我说的去做,立刻!”陶乐拱手,默然应声,匆忙出去。涤尘和明心这会儿也大致明白了太子的打算,无不咬牙切齿。“涤尘,飞鹰传书各地沧海阁、昆仑堂,一级戒备!京畿附近昆仑堂全副武装,随时待命。让红叶、紫衣联络羽卫,以备不时之需。”青荷沉声说道。涤尘躬身领命,“是!”
青荷看着明心,“传令所有外出的鹤雪,迅速归京,全线回收兵力。派人紧盯着毓庆宫,还有太子的心腹,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再就是,让王喜儿想法子将李氏灭门惨案一事通过太监宫女们透进毓庆宫里去。”从内部瓦解敌人吗?明心会意,领命下去布置。碧落上前道,“是不是应该告诉八爷、九爷一声,太子爷若真是要动手,怕是第一个就要拿九爷开刀!”
“暂时还不会!皇上不在,他虽然是储君,也不能肆意妄为,毕竟,诸位阿哥爷手上还有下五旗的兵力,朝中,还有议政王大臣会议。”青荷摇头说道,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确定小姐在不在毓庆宫,再就是寻找皇上的下落!至于他们兄弟间的纷争,暂且不管。”碧落打量着桌上的画像,脑中灵光乍现,回头对青荷道,“能够自由进入毓庆宫的,不只有太子!”
青荷闻言,双眼微眯,“你是说……”碧落点头,将画卷收起来,从怀里执出腰牌,“这个点儿,弘皙应该在西苑练骑射才对!”
心惊——求死不能度日如年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虐。。。表拍砖。。。
身子沉沉的,脑袋沉沉的,眼皮很重,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游离……只记得自己潜意识的吞了好多药,好苦……不知睡睡醒醒多少次,胸口的沉闷感才渐渐消弭,身子轻松了,竟然开始做梦……梦里,芳草萋萋的长亭外,身着银蓝长袍的胤禟正眼神凄楚的望着远方,他的身后夜桂开的酴醾,花瓣随风浮游在他的身侧,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映在地上。
在梦境里下意识的唤了一声,胤禟回首,笑容清澈,向自己伸手,灵儿像往日那样,自然而然的抬手,将自己的小手交放在他的大手上,两个人十指紧扣,相视一笑……唯美的画面转瞬即逝,背景突然变成阴暗幽冷的灰色,灵儿紧张的扯着胤禟的手,可,先前的银蓝长袍不知何时变成刺目的明黄,抬头,胤礽冷笑的脸映入眼帘。
啊!灵儿惊呼一声,猛地睁眼,盯着床顶繁复的阳雕花纹,待一身冷汗出来,才长叹口气,还好,只是梦。“哼!睡梦里都念着,老九还真是俘获了你的芳心啊!”一个尖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灵儿极不情愿的侧头,身着明黄便袍的胤礽坐在枕边,他的手指正时不时的搓弄着灵儿的手背,低头不语,满脸怒容。
胤礽此时的表情不善,手劲儿也时轻时重,眼眸像是落在灵儿身上,又像是在走神。见灵儿不搭话,胤礽忿恨的说道,“皇阿玛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八他们竟然抬出议政王大臣会议来压我!老四和十三死死的护着海青那狗奴才!就连老七和十二都敢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真是欺人太甚!”说着,胤礽捏着灵儿的手不自禁的猛地一使劲儿。
“痛~”灵儿疼的忍不住逸出一声呻吟。胤礽听到声响,低头,就看灵儿白玉般的手背、手腕处,不知何时被自己捏的出现一片片青紫。望着灵儿痛楚的表情,胤礽心中一软,忙不迭的跪倒在踏板上,揉着灵儿的柔荑,柔声告饶,“灵儿,灵儿,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脾气撒在你身上,明明知道你身子不好,还这样对你,我该死……你别不理我,别不理我……”
看灵儿一直别过头去,胤礽心中一慌,手忙脚乱的捧起灵儿的手背像是安慰似的亲吻着,一边亲一边呢喃,“灵儿,灵儿……你是我的……他们抢不走……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你是我的……”头朝里的灵儿,一直倔强的死死咬着唇。可,胤礽并没有善罢甘休,他的唇舌沿着手腕、小臂,一直到灵儿的脖颈,不停的舔舐,不停的侵扰。
当胤礽的唇舌夹杂着恶心的话语,吞吐着灵儿的耳垂时。一直闭门死撑的灵儿,终究委屈的哭了出来,鼻头的酸楚,伴着眼角的泪水,无声无息,那是屈辱,那是无奈,那是对自尊人性的践踏,此刻的灵儿,恨不得将胤礽千刀万剐!被欲望扭曲了心灵的胤礽,察觉到灵儿的抽泣,心底非但没有罪恶感,反而激起了一种愈发强烈的占有欲。
胤礽双手用力,将灵儿的头掰向自己,看着眼前哭成泪人梨花带雨的灵儿,打量着灵儿扑闪着泪光紧闭的双眼,胤礽不由自主的低头,用舌尖替努力挣扎的灵儿拭去泪珠,双手将兀自扑腾的灵儿紧紧箍住,循着那朝思暮想已久的唇,吻下去。“呜~”灵儿哭的更大声了,用尽全身力气反抗着,可失去内力身体重伤的她,如何敌得过胤礽,急火攻心,灵儿只觉一口气提不上了,再次没了意识。
胤礽兀自闭门动情的攫取着期待已久的馨香,就听门吱呀一声,急促的脚步声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焦急的扯着胤礽的衣袖。“走开!”胤礽一脚将来人瞪开,不耐烦的睁眼,喝骂道,“死奴才!活的不耐烦了!”被胤礽一脚踢到墙角的丫鬟应怜,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跪爬到胤礽脚边,满脸担忧焦急,指着床铺上已然昏死过去的灵儿。
胤礽这才发觉,自己怀里的灵儿面色青白,呼吸微弱,不知何时昏死过去。胤礽急了,一边摇晃着灵儿,一边语无伦次的喊道,“灵儿,灵儿,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快,快去唤李宗泰来……”跪倒在地的应怜摸着被胤礽踢伤的胸口,急忙起身跑出门。不多时,李宗泰提着药箱进来,胤礽忙退到一旁。
李宗泰示意应怜将灵儿平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替灵儿听脉。胤礽就看李宗泰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两条眉毛几乎皱的连成一线,他的心顿时漏了几拍。李宗泰没有言语,掀开灵儿的眼睑诊视半响,又打开针包,以金针刺穴,默不作声的忙活半响,待灵儿的气息回缓了,他这才长出口气。
“她怎么样?你们是怎么治的,昨儿个还有些起色,怎么今日反倒越发严重了!”胤礽担忧的望着安静的躺在那里的灵儿,怒目对李宗泰言道。李宗泰收了针包器具,起身朝胤礽拱手,“太子爷,草民当日就说过,这寒魄散对身体损耗巨大。灵主子受寒魄散之毒,本就内伤伤重,心脉受损,若想治愈,不得劳神费思,更不能受气。倘若一二再再而三如此急怒攻心,只怕,命休矣,即使华佗在世,也无计可施。”
当初,李宗泰就曾不止一次的提过寒魄散的危害,胤礽当时只沉浸在能够与灵儿亲近的幻想中,未多加理会。此刻,看着床上那张丝毫没有往日的神采和娇媚,苍白的脸,胤礽内心,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悔过感,如果不是自己的执念,她也不至于重伤至此,懊恼,后悔,如果她因自己而死去,他活着还有何意义?自己苦心积虑布置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能够拥她在怀,与她执手并肩,御览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