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只有我、胤祺、十三、十四玩过,其余都是新手,所以两边的实力差不多。随着第一局比赛的进行,胤祺他们组配合的越来越默契,老八的防守,老九的一传,老十的主攻再加上胤祺和十四的副攻,我们几乎是被压着打,最后十二比十五输给了他们。
十三有些气急败坏,冰四忙呵斥他。其实我们这组不比他们弱啊,冰四的一传很到位,十三的主攻很有力,我和十二的拦网也不差,就是胤礽老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老和我们争球。我没好气的看着胤礽,“大哥,拜托你只要站好自己的后排好好防守就行了,别再添乱了。输了球是小,集体唱歌是大啊。”胤礽才知道这比赛是有彩头的,也没再怪罪我没规矩,点头应了。
第二局,随着胤礽的不添乱,我们开始压着他们打。比分到十比十时,对方发球,这个球十分关键啊。十二将球接起,一传没有到位,球向胤礽方向飞去,我忙大喊,“胤礽,将球救起。”胤礽没有让我失望,他将球垫回网前,我一跃而起,扣球!得分!看到对方胤禟和胤祺没有拦住,我兴奋的大声呐喊,转身与他们击掌庆祝。冰四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十三更是兴奋的高呼,十二的脸上满是笑意,胤礽的表情更加特别。
“好球,”康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忙跪下行礼,康熙摆手示意平身,“有人告诉我绛雪轩中男男女女很是热闹,我就来看看。”众人的脸色一紧,我看着康熙,从表情上看他没有生气。康熙看了看众人,又拾起地上的排球拍了拍,“这个玩意好,兄弟齐心,配合默契。你们接着玩,绛雪轩中不用拘礼,我看看。”一语既出,众人都松了口气,我示意碧落给康熙搬把椅子,朝着康熙撇撇嘴,“皇上故意吓唬人。”康熙用手指戳着我的头,“就你精明。”
康熙在,众人多少都有些拘谨,打的远没有刚才好看,第二局最后我们以十六比十四微弱的优势赢了,一比一平。我看着众人的神色,扔下排球对着康熙嚷嚷道,“累死了,不玩了。几位爷都是练过武的,我可陪不住。”康熙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顺水推舟,“既如此就不玩了,纳兰,今儿我们在你这吃饭,去叫你的丫头好好准备。”没等我说话,一旁的十三就嘟囔着,“这一餐又得花去纳兰的一个月例银。”
康熙闻言不满的看着老八,“怎么回事?不是吩咐了这里的支出内务府出吗。”老八一脸紧张,我忙抢着回道,“不关八爷的事,灵絮用得都是钱府的东西,内务府没有,加上几位爷偶尔在这里吃饭,所以花销就大些。”康熙闻言神色一缓,对老八吩咐道,“钱府的东西是比内府以前用的那些强,佟贵妃也跟朕夸奖说是灵絮送去的东西特别精致,朕看以后就用钱府的东西吧。”八阿哥忙应了,桃花九的眼光扫向我,满是探究。
既然给自家拉了生意,这顿饭我就让秋香、碧落捡拿手、好吃的做。一顿饭吃的主客尽欢,康熙看着桌上友爱和睦的众皇子,眼神温柔。我看在眼里,却只能心里冷笑,这种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后来明心才告诉我,那天康熙来的确是有人去告状,告状的不是别人,正是佟贵妃。多亏了她,打那以后康熙对于我们的这种娱乐项目很是支持,偶尔他也上场玩玩。绛雪轩又一次名声大振,各位阿哥与我交好的消息不胫而走。害的我经常打喷嚏,肯定是那些福晋、侍妾们咒的。
眼看着快接近月末,康熙要北巡,年长的阿哥们都忙着为此准备。朝廷如是,后宫亦如是。基础课程已经教了过半,估计再教两节高数就要准备北上了。大阿哥胤褆和老十因为找人代写作业,各自有一门课程计为零分,率先失去得到彩头的资格。余下的阿哥里,冰四、老八、十三、十四目前分数相同,只等高数的成绩出来后,就可以定下彩头归属。
冰四和老八因为要忙着朝中之事,来我这儿不怎么勤了。算了算,除了上课,冰四有五天没来了吧。心里有些失落,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不过他却是这些阿哥里最努力最踏实的,老八和他不同,老八更聪明更懂得如何应付考试。坐在秋千上任由秋千自己荡着,心思不禁漂远。
“纳兰有心事哦?”十三看着院中的我,逗趣的笑说。我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永远阳光,如同太阳的男孩,“哪有?不过是在想若是最后你们四个的成绩都一样,可怎么办。”胤祥坐在我对面的草地上,眉头一皱,“我不会赢过四哥的。”这孩子,还没比就说赢不了,他对冰四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看我不语,十三突然低声问道,“灵絮,你是不是喜欢四哥啊?”我闻言大惊,忙摇手,“怎么可能,我怕他还来不及呢。”十三看着我的样子好笑的说道,“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努努嘴,“我哪有紧张。”十三不依不饶,“反正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你对四哥很不同。对,你是很怕他,比怕太子还怕,不过,你也最在乎他的感受。你最早迁就他的喜好,给他沏的是他最喜欢的青城雪芽,他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他的点心中糖放的少,还有……”
“行了,十三,我只是怕四爷。”我听的心里乱乱的,忙止住他。十三不再说话,只是用晶亮的眼神看着我。我稳了稳心神,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如果真要说喜欢,我喜欢你们每个人。大阿哥待我如兄妹,太子对我其实也很好,三阿哥是纳兰的文学知己,我很敬重四爷,五爷、七爷总是很维护我,八爷、九爷待灵絮也不差呀,十爷更是我的玩伴,十二爷儒雅温和,你和十四就像我弟弟。”
十三看着我,眉头一挑,“纳兰,你知道吗,那不一样。哎,算了,不说了。”看着他的表情,我心里一紧,“刚刚那些话,是四爷告诉你的吗。”十三耸耸肩,“四哥怎么会说呢,只不过他有一次问我蛋糕为何不似往常那样甜时,我猜到了。”这群人精,看来往后还是小心点一视同仁的好。
十三走后,我就一直呆坐在院中。扪心自问,我喜欢胤禛吗?我怕他,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就怵;不想看他皱眉,饮食上最先迁就他;看他被太子压着,被老八、老九牵制着,心里难受;一天见不到他就心里发慌;看见他心里就会安定……这算喜欢吗?那个时空里的我没有恋爱过,不知道。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头绪。最后不禁摇头,有什么好想的,他们这些人哪个缺女人。女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玩物、摆设、生殖工具罢了,难道要我为了他们放弃自己自由的生活,我做不到。
清·华(清穿)(冰灵——无法清闲的假日。)
冰灵——无法清闲的假日。
正式开课的第三天,一大早我就出宫。回府里给师傅和师娘请安后,换上衣服带着冬雪等人就出门了。今天是千姿店的开业之日,仪文、靖武不在,总要有个人撑场面。幸好吉时在早上,要是在下午就没法子了。
昨晚忙着准备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睡的晚,早上又起得早。剪彩揭了牌子之后,就让掌柜沈冰招呼客人,自己躲进二楼歪在躺椅上补觉。沈冰是钱家商会营销主管、江苏区营销总经理曾刚的得意弟子,她是从最基本的业务员做起一直到江宁府的营销经理,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工作能力极强。这次调进京城,我不仅让她做了千姿店的掌柜,整个京师各个商铺的营销策划也由她负责,可以说是相当倚重她。
正迷糊着有些睡意,一声声马蹄声和勒马导致的马嘶声将我惊醒。起身从窗口向下看去,一长串马车停在了门前,刚开业就有这么好的生意,还真是难得。当先的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着大红旗装的贵妇,衣着华贵精美,她一转头,看清了她的脸。长相算是极为出众的,一双凤眼像是会说话,看着她,不自觉的就想起了王熙凤。招呼涤尘过来看,一转头那个王熙凤也在看着窗口的我。
凝视了大概有五秒,她别过头,领着一大票贵妇走进一层。涤尘看了一眼,“小姐,那位是八福晋郭络罗氏,她身后的那位是九福晋董鄂氏,其他的几位都是些诰命夫人。”怪不得感觉像王熙凤,原来是那位为爱情最后焚身不悔的刚烈女子。想来应该是那天与老八、老九吃饭时,我随口说了一句,让他们的老婆来给我的店铺捧场。想起她的一生,情不自禁的叹气,随后自嘲的笑了笑,她都不悔,作为外人的我有什么好可惜的。
带着冬雪、涤尘等下了楼,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个极富感染力的嗓音,不禁莞尔,这个八福晋倒是个大嗓门。看着她对跟在她身后的那票贵妇颐指气使,那些贵妇对她极力奉承,真是好笑。她转身看见我,凤眼一挑,“这位就是钱小姐吧。”忙上前两步,对她行礼,“见过八福晋,福晋吉祥。”她抬着下颚很是高傲的摆摆手,我也没再客气,径自起身。
八福晋看着我,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位长相甜美的九福晋,眼神复杂。我倒是很想结交她,“八福晋可愿去楼上坐坐,我让伙计取些配的上您的精品您看看。”八福晋对九福晋说了几句,径自朝楼上走去,我忙递个眼色给红叶,带着冬雪跟了上去。千姿店的二层主要是茶座,可以供前来购物的名媛淑女休息,
八福晋打量着设计简约,布置温馨的茶座,“早就听说钱小姐这里什么东西都新奇,今日一见果然。”听不出她语气的好坏,我接口道,“灵儿是生意人,不比八福晋出身显贵,卖个新奇不过是为了糊口罢了。八福晋请坐。”吩咐冬雪上茶,我也不客气坐在了她的对面,细细的打量她。她应该不到十八,可一身打扮加上身上的贵族威仪让她看起来像是将近三十般成熟。
“钱小姐果真气质独特,不同凡响。”她也打量着我,眼神盯着我脸上的面纱道。我笑着摇摇头,“八福晋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灵儿。其实灵儿一直很仰慕您,不过无缘相见罢了。”这话多少有些谄媚的味道,八福晋的脸上有了些得意,嘴上却说道,“哦?灵姑娘仰慕我,我可是受不起啊。”
可能她平时根本很少这样谦虚,她说的不自然,我听着也难受。我为她沏了一杯上好的齐山翠眉,然后用肯定的眼神看着她,“灵儿仰慕八福晋不仅才华出众,而且敢爱敢恨真性情。”八福晋的脸上有些波动,我看着她继续道,“人常言八福晋善妒,灵儿却不这么以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再者说,女子哪里不如男儿,我们照样聪明,男子做的事女子照样可以做得很好。凭什么他们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却只能独守空闺沦落到只能等着他们临幸。”
我的语气有些激动,可能是因为这些天在宫里,看见那些美丽的女子孤独寂寞,心有所感。八福晋很吃惊,但随即露出喜色,“我背负着许多骂名,许多人人前对我很是恭敬,可我知道背地里她们肯定嚼舌根子。从没有人像你这样,坦白的告诉我,我做的对。”她的语气多少有些苦涩,我笑着看着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灵儿所追求的。只要我们自己不悔,旁人说什么无所谓。”
一席话拉近了我与八福晋郭络罗玉华的距离,她实在是康熙朝满洲奇女子。她说话热情洋溢,极富感染力的嗓音,灵动的表情,张扬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前卫和现代。而她更是不被礼教束缚,让我唤她的名字玉华,更是嘱咐我以后闲时常去她家。我被她的真诚和热情打动,虽然我知道,她与我交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钱府现在前所未有的荣宠。但我更愿意相信,我们彼此是惺惺相惜的知己。
聊了大概有一个时辰,玉华热络的拉着我的手下了楼,惹得底下的一干贵妇看我的眼神不同寻常。我正要抽手,就听玉华对那些贵妇们说,“这位钱小姐与我有缘,以后各位要多关顾这里。”闻言那些个贵妇忙对着我们点头哈腰,九福晋董鄂氏的脸色有些苍白。其实不用玉华说,沈冰已经让这些贵妇平均消费两百两以上了。想那沈冰是靠在秦淮河一分一厘从那些妓女身上挣银子,做到经理的位子,这些个挥金如土的贵妇更是不在话下。
第一个休息日。
我一大早就出宫,打算陪着师傅和师娘去沧海分馆看看,正要出门,却见冬雪送上一封拜帖,“小姐,这是八福晋派人送来的。”接过一看,邀我去她家赏花?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但也不能不去啊,毕竟是第一次请我。沧海之行只好作罢,由着冬雪给我换上正式点的衣服,又略微打扮,携着冬雪、红叶坐车前去八阿哥的府邸。八阿哥的府邸与冰四的府邸仅一墙之隔,但比冰四家要大,据说装饰布置的很是幽雅别致,这次去刚好可以观摩观摩。
到了门口,送上拜帖,不想玉华竟然亲自迎了出来,看见我满脸笑容,“灵儿,我还怕你有事不来呢。”我忙微微一福,算是行礼,被她拉起来,“姐姐难得相邀,灵儿就是有事也得推了。”她异常热情的带着我走进府邸,一路上行来,这八阿哥的府邸的确是修的很漂亮,整体大气细节精致,集北方园林和南方园林的精粹。
绕过一大片房屋,进入花园。一股荷叶香气扑面而来,一片开阔的水域上满是荷花,按理说没才刚入夏,不知道种的是什么品种。玉华脚步极快,领着我绕过廊桥,来到一座水榭。水榭的匾额上是老八书写的两个大字,“听荷”。
果然,今日突然请我,绝非赏花那么简单。看着水榭中坐着的老八和老九,我心里燃起一丝惆怅。硬着头皮上前,微微一福,“给八爷、九爷请安,爷吉祥。”哎,在绛雪轩可以不讲规矩,出了宫谁都比我大,郁闷。
玉华不等他们说话,就将我拉起,“灵儿别跟他们多礼,他们啊平时见了你妹妹都要喊声师傅呢。”老八、老九配合的笑笑,老八看着玉华的眼神特别温柔,心底不禁羡慕。老九的桃花眼眯着,亦是满脸笑容,全没有在绛雪轩中对我的疏离,长相看来还是很重要啊。跟着玉华走进水榭,坐了下来,玉华看看我,又看看桃花九,“表哥,怎么样,你输了吧,我说了我请,灵儿一定来。”
桃花九不答话,只是盯着我。他今天一身素白锦袍,比平日多了几分文雅。看他不答话,老八和玉华又一脸好笑的看着我们,我只得先说,“九爷找灵儿有事?”桃花九似乎才想起自己的失态,自嘲的笑了笑,旋即如常,“自然是谈生意了。”
“可是织行募股之事?”我问道。桃花九的眼中精光一闪,“聪明。”这有什么聪明的。随着织行的改制接近尾声,剩余的三成股本归属让我们很是为难,其实江南商界绝对可以完全消化掉这些股本,但考虑到朝廷的阻力,我建议一部分股本向官员募集。宋宸呢更是狠,将预定的六百万两股本进一步细化,三成股本细化为一千两百股,每股作价五万两。除了预留四百股给江南商界的大户,五十股给漕帮,五十股给福建船帮,剩余的七百股向社会募集。
本来钱家在京师没什么名头,京官中愿意买股的人不多。但随着江南官场争先恐后买股,在江南做过官的官也在钱府门口排队托人想入股,昨天远在盛京的八旗铁帽子亲王甚至也派人来与仪文接洽,京城官场为之一振。仪文、靖武最后动用鹤雪的力量才逃出京城,最后自天津坐海船南下。我之所以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却要去西山,也是怕有人缠着我。
桃花九看我半响不语,眉头一挑,“莫不是灵儿做不了主?”我摇摇头,“就只有七百股,现在想买的却近万人,灵儿不过是个平民百姓谁也惹不起啊。”一旁的玉华递给我一杯茶,“那些个奴才灵儿不用理他,你就卖给表哥吧。你看他好不容易放个假就巴巴的想见你。”听了这话,我忍不住看向桃花九,他却低头不语,想了想,“九爷与灵儿也算是生意上的合伙,这个面子总是要给的。不过最多不超过一百股,多了也没有。”
桃花九的脸上现出欢喜,“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我闻言面上一紧,冷笑着回道,“九爷,灵儿是个俗人。我要的你给不起,除了生意上的往来,最多只能当你是热爱商贾之道的知己,没有其他。”玉华闻言一脸赞许的看着我,对老九说道,“我说了,灵儿是个奇女子。”一旁一直不语的八爷拍着老九的肩膀,看着我说,“九弟对你……”桃花九却打断了他的说话,“灵儿多心了,我从未想过像对其他女子那样对你,只有钦佩。”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倒搞得我好像自作多情了,玉华忙适时的打着哈哈。
打那之后,偶尔我出宫常会去八爷府上找玉华。玉华也渐渐成了仪容亭的常客,我们常常在一起享受那里的精油按摩。自从教会她打麻将后,仪容亭简直就成了她狠宰那票贵妇的赌场。怎么能不狠宰呢,明明可以和了,却拆牌给玉华喂牌,刚开始我还陪着玩几把,后来基本上只是看着。
第二个休假日。
我没逗留在城里,换上霓裳馆根据我的描述设计制造的现代骑装、靴裤、及膝筒靴,带着五个丫头和师傅、师娘出城踏青。
出了城门,一行人打马朝西南行去,我想去看看现在的卢沟桥。想那时北京城八区几乎盖满高楼,出了五环才能看见一部分空地,现在呢,出了外城走不了几里地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庄稼。
一行人起先走在官道上,但我的装束实在是吸引眼球,最后只好走小路。走小路有个好处就是平添野趣,景色也怡人的多,坏处就是路难走,而且弯弯绕绕特别费时。好在今天走的早,时间充裕,我们也就没回官道,就这样沿着小路一路朝西南行去。
进入鹰山地界,两旁的山势险峻,空谷传幽,除了我们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师傅嘱咐我们小心,一行人走的慢了些。行到一个极为险峻的路口,无痕突然不愿前进,不停的打着响鼻。我心中咯噔一下,有埋伏,前方有人。
其他几人明显也感觉到了,相互交换着眼神,师傅示意不要动。突然,一旁的山上冒出十来个彪形大汉,手里持着武器,拦在了路前。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用长刀指着我们,“呔!此路是我开,若想平安过,留下买路财。”看着眼前这个滑稽的中年人,眼光扫过他的那票小弟,不禁一乐,“哦?若是不给呢。”
听我不将他放在眼里,那中年人有些恼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弟兄们,给我上。活捉这些女的,回去伺候咱们。”一旁的红叶大声呵斥,“不要脸的东西,想活捉我,小心你们的脑袋。”看得出这些人没一个是红叶的对手,除了前面的几个像是练过几天功夫,其他人不过是帮乌合之众。
我们也不慌乱,我对师傅和师娘道,“我们好久没有实战过了,不如趁机让师傅、师娘看看我们有没有进步。”师傅笑着看着我,满脸宠溺,“你啊,好吧,不过自己要当心。”
其他丫头几乎是欢呼,我翻身下马,从马鞍上拔下武士刀,径自走到那个持刀汉子眼前,将刀举起做了个起手式,“请。”那些绑匪见我们一帮女的,也没放在心上,一个个脸露喜色。短兵相接过后,他们的脸上出现惊恐的神色,我们也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演练机会,手上只使上三成力,不停的与他们缠斗着。
但实力实在太悬殊,我也觉得无聊,一个直劈将那个持刀人打晕,剩下的人忙跪地求饶。我将刀收起,对着山上喊道,“山上的朋友,打戏看够了,是不是下来一见。”就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出,十三、十四两人带着一队亲兵从山下走来。十三上前抱拳,满脸敬佩,“想不到灵儿姑娘还是位江湖高手,胤祥佩服。”十四也是一抱拳。
我也向他们抱拳回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灵儿是生意人,不过是会些拳脚罢了。不知两位在此作甚?”十三打量着我的装束,十四回道,“我们从丰台大营回来,听说这里经常有人被劫,故而带着亲兵过来看看。”
我看着一地的绑匪,“既如此,这些人就交给两位爷了。灵儿有事,先行告退。”说着略一抱拳,十三看着那个持刀的汉子,似要上前探鼻息,我忙道,“我是用刀背打的,晕过去了而已。”他们俩闻言诧异的看着我,我没再多逗留,径自带着一行人前去不提。
第三个的休息日。
玉华早早的就来到钱府,逮到了刚换了衣服的我。她看见我一脸兴奋,“还好你在,我以为你钱府成为御用商人后你就忙的见不到人呢。”
我忙笑着回道,“得蒙皇上赏识,钱府自当尽心尽力。忙是忙了些,今儿早刚从天津回来。姐姐有事?”玉华闻言皱皱眉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说着就要挠我,我忙摇头,她看我态度诚恳,才算放过我,“我知道你忙,今儿个是我生辰,胤襈特意为我办了个宴会,请了京师有名的班子来唱戏。”
“怎么不早说,我也好备份礼不是。”我忙道。玉华一双凤眼斜睨着我,“跟我还客套!”我笑了笑,跟着她坐上她的车去了八贝勒府邸。到那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八九十十四齐全,还有他们的女人。一番见礼,董鄂氏原来名叫毓婷,听到她的名字时我止不住满脸惊讶,确认了一下还真是这两个字,心里不禁一乐,还真配的上风流多情的桃花九。看我确认名字,一旁的老九眉头紧皱。
这个假日,我一直陪着玉华直到吃过晚饭才回去。嘱咐霓裳馆按照我画的素描赶制了一幅精致的绣画,做成后让青荷给玉华送去算是补的生日礼物。据青荷说,玉华打开锦盒看到栩栩如生的她和胤襈的绣像,欢喜的不得了。
第四个休息日。
我总算是和师傅、师娘去了一趟西山,顺带着带着踏雪去山里相亲。在回来的路上,因为还在山里基本上没人,所以我骑着踏雪让它锻炼身体,减减身上的赘肉。
踏雪来到山里就很兴奋,虽然驮着我但跑的很快。被一只兔子所吸引,它不顾我的命令向林中跑去。突然,他猛的停下一声怒吼,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一把抓住从左边飞来瞄准踏雪头部的一支羽箭。
羽箭滑出手掌半寸,可见射箭之人臂力之强。转头一看,冰四和十三两马当先,身后站着许多亲兵,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我。踏雪不断的发出怒吼,我不理他们,只顾不停的安抚着它。
“钱姑娘,这?”十三一脸愕然的盯着我。
“它是我的宠物,就像养哈巴狗一样,从小就是我养大的。”我一边抚摸着踏雪安抚着他,一边回道。冰四的脸色慢慢平复,半响才说了一句,“养虎为患。”我白了他一眼,“灵儿会管教好它,再说,它一直吃着熟食,跟人住在一起,从不淘气,”
冰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十三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转身也跟着去了。他们走后,踏雪渐渐安静,我赶紧让它进到车里。
第五个休息日。
随着御用字号和纳兰灵絮的驰名,钱府各个商铺的生意开始火爆。与天香楼齐名的地珍馆开张当天,净利润就超过一千两,简直高的有点吓人。除了使用打折、买几送几等营销策略外,京城有钱人多才是生意火爆的主要原因。京城的有钱人不比江南的商户,他们的钱大多都是贪污剥削来的,来钱快且不心疼。这些人的钱不赚白不赚,赚了拿去开粥厂,施药赠医也好。
将从九阿哥手中买下的庄园拆掉改建,一座最多可以容纳一千人的顶级休闲娱乐城开始施工建设。除了基本的餐饮、茶座、歌舞等娱乐休闲功能;三层总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的博彩中心也意味着钱家开始进军博彩业;扩大温泉口,紧靠东边的桃林建起了日式的温泉疗养别墅;完全现代规格的赛马场……
开工都半个月过去了,我今天才有空来看看。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各种建筑,几乎可以断定明年的这里,将成为京师所有王孙公子的天堂。
清·华(清穿)(纳兰——斗曲马密林惊魂(上)。)
纳兰——斗曲马密林惊魂(上)。
看着手中的两份答卷,我不禁头疼。这是北巡前的最后一科了,五道题,只有冰四和老八答了四道,第四道题虽然两人都没解出。但老八过程清晰,只剩最后一步没有写出;冰四的解法新颖,见解独到深入,两个人可以说是不分伯仲。其实,若要真分出个高低也容易,但是不管选哪个,我心里都不安稳。实在没法子,干脆将这个皮球踢给康熙。一挥手,两个人分数相同,带着试卷前往乾清宫。
李德全远远的看见我就迎了上来,“皇上正在见索相,姑娘先到茶房候着吧,喝杯茶等着。”我忙笑着回礼,点头称是,“谢公公,这几天老下雨,公公的腿可有好些,上回给您的膏药可用完了,若是用完了灵儿回头遣人给您再送来。”李德全拉起我,“姑娘折杀老奴了,姑娘的药简直神了,贴上就不怎么疼了。还有些,先不劳烦姑娘了。”
等了大概两盏茶的功夫,李德全身边的小太监王喜儿过来叫我,我忙扔下茶杯走了过去。迎面碰上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老头,一脸精明,双目炯炯有神,看他身上的补服,该是一品大员,难道是索额图。正寻思着,王喜儿就跪下给他行礼,“索大人吉祥。”我也跟着行了个宫礼,索额图忙抱拳回礼道,“纳兰姑娘客气了,皇上等着您呢,请。”说完径自走了。
进了乾清宫,康熙坐在御座上,抬头似乎沉思着什么。我也不打扰,径自找了凳子坐下。半响,乾清宫中传出康熙有些萧索的声音,“他们为什么都要如此对朕,朕是那么的信任他们。”明珠倒台后,索额图在朝中一人独大,几乎权倾朝野,太子又听他的话,可以说他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贪婪权力是每个在位者难以避免的,毕竟圣人太少。
“皇上,记得灵儿曾今在解释西方三权分立体制时说过,只有受到有效制约的权力才能更有效的发挥力量,不至于各自为政。千百年的进化到那时权力的有效制衡才真正做到,更何况现在的大清。”我只得劝他看开些。康熙又是半响不语,慢慢的情绪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手里的答卷,眉头一挑,“灵儿推荐两个人?”对他我不敢说谎,“一定要分出高低的话两个都有可能,所以,灵儿觉得这样最好。”
康熙用眼角扫了我一眼,一副了然的神态,“那就依你,让他们两接见。”我正欲起身告退,康熙忽然问我,“灵儿以为,太子如何,朕是说学业中。”我看着眼前这位望子成龙的父亲,实话实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如四爷勤奋能干,不如八爷聪明,不如三爷仁慈。”康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挥手示意我下去。康熙从来没有问过我原来的下一任皇帝是谁,不过,以他的才智,肯定能观察出我对冰四的忌惮,只不过他不想捅破,我也不愿说。
回到绛雪轩,冰四和老八都在那里,当然还有他们各自的亲友团。看着一脸紧张的两人,我粲然一笑,“皇上有旨,着四贝勒、八贝勒接见蒙古诸王。”众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十三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忙别过头去。冰四和老八都上前道谢,我忙摆手,“这是你们自己的功劳。”老八温和的看着我,“明日就要启程了,你的行李可收拾好了?到时我会遣人过来搬的。”
“不用了八爷,我和行李都用钱府的车就行了,到时候会跟上大部队的。”我摇摇头。老八也没再勉强,他和冰四都还有事,先行走了,十三、十四也回去忙着准备明日动身。老十在从我这里磨走一盒点心后,也扔下老九先走了。我打量着桃花九,他也看着我。
看着他一直不说话,脸上没有平时的潇洒,只有无奈和不甘。你倒是说话呀,我可是还要收拾好多东西呢,“九爷有事?”桃花眼看着我,但目光似乎又很遥远,支吾了半天,才道:“纳兰,你姐姐可有过心上人?”原来是隐私问题啊,怪不得这么犹豫。想来上次明白的告诉他不可能之后,他有些受打击,听老十爆料说他一度抑郁。我看看这个俊美的男人,现在满眼受伤,不忍再落井下石,“姐姐一直忙着生意,哪有功夫。再说了,姐姐那么出众,能进入她眼里的能有几个男人。这里的男子那么花心,三妻四妾不算还经常在外勾三搭四,姐姐一直向往彼此平等忠诚的爱情,我看啊,她除非找个基督教徒,一夫一妻制,否则估计要终身单身。”
老九的桃花眼一亮,“这样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刚才颓废的神情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的潇洒。他走后,我也没心思多想,忙上楼帮着秋香收拾要带的东西。正收拾着,明心气喘吁吁的上来,在我耳边一阵耳语,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但她肯定的点点头。丢下手中的东西,坐在榻上,半响,才有了头绪,忙示意明心近前,小声的吩咐道。
我终于明白《红楼梦》中贾府众人去看戏时车水马龙,前头已经到了,后面的车才出门是什么景象。乖乖,康熙光是北巡就要动用近五千辆车。真是劳师动众啊,坐在车上开始盘算着建铁路。我们的车紧跟在御辇的后面,不过御辇却是空的,康熙带着众皇子骑马,此次扈从的皇子是一、三、四、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本来我也要骑马和他们一起的,后来康熙说太阳太大,加上沿途接驾的百姓众多,所以不让我去。我只好和几个丫头下棋打发时间,偶尔十五、十六累了来我这里坐会儿蹭吃蹭喝。
多亏了八阿哥将内府的车辇交给钱家器具行改造,轮胎换成了橡胶的,又作了一些改进,虽然比不上我的马车,但速度比之以前提高了一倍以上,使得这样无聊的旅途一周后终于结束。
来到木兰围场,那里已经大大小小的结下了上万座帐篷,里三层外三层,当中黄顶的正是帝围。我所在的帐篷在帝围的左后方,紧挨着德妃和宜妃的帐篷。一时忙乱过后,留下秋香、碧落、百合收拾东西,我带着紫衣和明心出帐,打算去四处逛逛。
整个帐区虽人多马多,但是秩序井然。我四处溜达着,这里看看那里翻翻,很是开心。正准备去看看御膳茶房的营地时,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回头一看,十三一张近在咫尺的笑脸,清晰的可以看见鼻子上的黑头,我玩心大起,催动泪腺,捂住肩膀,眼泪流了出来。十三一看大惊,忙乱的不知所措,“我没用力啊!”我咬着嘴唇不语,只是抱着肩膀流泪,一旁的紫衣和明心强忍着笑容。
“这是怎么了?”冰四那如同冰镇的声音传来,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止住了哭声,抬头一看,十三一脸抱歉的站着,冰四的眼神扫过我,“没事吧?”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没事了,不怪十三,是我自己身子弱。”冰四还是挖了十三一眼,“其其格郡主到处找你呢,你却在这里。”
其其格?是那个对十三一往情深但被十三拒绝的蒙古美女其其格吗?我顿时两眼放光的看着十三,十三被我看的有些尴尬,抬头对冰四道,“四哥有事先去忙吧,我先送纳兰回去,回头去找你。”冰四看看我,又看看十三,点点头自去了。一路上我一直缠着问十三其其格的事,他却是三缄其口。
晚上冰四遣高福儿给我送来一瓶外敷的伤药,搞的我心里一直乱乱的。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冰四和老八就忙着接见蒙古诸王。我则是睡到自然醒之后,带着紫衣和明心又到处瞎逛。心里不禁腹诽着,这么严密的守卫,涤尘的消息肯定不实。
一声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下意识的我一个侧身,刚好躲过。紫衣上前确定了我没事,对着来人一声大吼,“看见有人不勒马,故意的是吧。”我拍着身上的土,就听那人语气嚣张的说道,“哪里的奴才不长眼睛,挡了本郡主的去路还敢叫板,反了。”说着马鞭在空中一声脆响,向紫衣袭去,紫衣冷笑一声一把抓住鞭梢,将鞭子扯了下来。一身火红蒙古服装的马上少女,气的两眼圆睁,一拉马缰,竟欲让马踢紫衣。
“住手!”十三适时出现,将我护在身后,对那红衣少女说,“其其格,不得无理,这位是帝师纳兰。”我从十三高大的身影后伸出头,看着马上的女子,她也刚好在看我,就看她的眼神里满是讥讽,“这位就名动京师的纳兰灵絮,不过如此罢了。”拜托,我又不是卖笑,长那么好干嘛?不过这位其其格的确是漂亮,身材修长高挑,应该有170左右,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双大眼睛充满活力,高鼻梁,红唇,依照现代审美绝对是个大美人。我现在的这张脸跟她比,的确是不在一个档次。
看我不语,那其其格更是嚣张,“十三,晚上等我敬酒哦。”她,她竟然勾引十三。我惊愕的看着她绝尘而去,十三一脸歉意的望着我,“对不起,纳兰,都是因为我。”我摇摇头,清了清脑子,谄媚的笑着,“十三,没想到你的女人缘现在就这么好。我看这个其其格郡主长相挺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这回换十三惊讶,他一脸沮丧的看着我,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一副受伤的样子。
回到营帐,秋香说李德全带来了皇上的旨意,晚上有宴会,我也要参加。我皱着眉头,那就又要打扮了,郁闷,顶着旗头重都重死了。牢骚归牢骚,下午还是由着秋香给我折腾了一番,跟我久了,知道我不喜欢浓妆,只轻轻的化了个淡妆。
近千人一起会餐是什么场景,我算是见识了。今晚的宴会会场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坐在最上面的康熙根本就看不清最末尾席位坐的谁。太子监国,此次没有来,康熙带着宜妃、德妃、荣妃、密嫔坐在主席,他的左手边一排是众位随扈的皇子和大臣,右手边一排是蒙古六盟和内三旗的王爷、王子。看着两边已经快坐满的席位,我坐哪儿?康熙看见我,招招手,指着他的下手第一张桌子,“小纳兰,坐这里。”
这个行为成功的让我成为全场的焦点,老康,你想什么呢,那可是平时太子的位置。硬着头皮不理会众人的眼光,我行礼谢恩,坐在了这个全场关注的位置。康熙更是热情的向诸王介绍着我,我抬眼一看,诸王看清了我的容貌,眼中的好奇逐渐被不解代替。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宴会随着康熙的举杯正式开始。一轮酒过后,就看其其格一跃而出,跪在康熙前,“扎萨克图部其其格为伟大的皇上献上舞蹈《万马奔腾》。”康熙微笑着摆手示意她起身,“素闻其其格是蒙古一枝花,能歌善舞且马术超群,朕今日可是有眼福了。”其其格闻言骄傲的笑着,眼神向我扫来。
随着马头琴悠扬的旋律,正中的红毯上以其其格为首的一群青年男女慢慢起舞。节奏越来越明快,其其格的动作也越来越迅速,她修长的肢体充分的阐释着草原的魅力。曲子的高潮来临,音调急促高昂,仿佛眼前真的是万马奔腾,随着一声马嘶,其其格一跃而起,舞毕。
腾的一下掌声响起,我也使劲的鼓掌,她的确跳的特别好。康熙忙喊赏,其其格接了赏赐,却并不回席,眼睛盯着我,“皇上,其其格久闻纳兰姑娘是京城第一才女,可否让纳兰姑娘也献上一舞,好让其其格开开眼界。”说着下颚轻挑。我看着眼前这位骄傲的孔雀,想让我出丑?康熙犹豫的看着我,我对他点点头,起身回道,“郡主的舞热情洋溢,活力四射,一时仓促灵絮也没什么准备。刚刚的舞多亏了曲子,灵絮愿意也献一曲。”
康熙点头应了,我忙回身到后面去准备。正吩咐秋香下去取东西,十三和十四摸了进来,十四一脸担忧,“时间仓促,纳兰可有把握。”我抬头想了想,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没有把握,只能硬上了。”看着十三一脸歉意,我拍怕他的肩膀,“就算没有你,也会有人给我找茬的。”
一轮酒过后,就看场地中央的舞台上搬上来一个巨大的物件,被黑布包着,众人一脸好奇,我上前行礼。康熙挥手示意开始,秋香一把揭去黑布,露出一架钢琴。除了康熙的几位皇子,谁都不认识,悬念依然存在。我坐在琴凳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下第一个音符。随着手指敲击的加快,双手在键盘上来回舞动,一曲《黄河大合唱》从钢琴中飘出。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万里黄河惊涛怒吼的壮观场景,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收回双手,起身向康熙躬身行礼。
轰的一声,场地里传出雷鸣般的掌声。我向四周行礼,径自走向坐席。身上此时已是满身大汗,经过老八身边时,他一脸担忧的望着我,低声说道,“加件衣服,风大,小心着凉。”我心底一阵温暖,感激的对他笑笑,回到坐席忙披上披风。康熙一脸骄傲的看着我,又看看其其格,其其格努努嘴,很是不甘,“其其格想邀纳兰姑娘赛马。”我看着她,心道,你还真是会找我比,比的都是你最擅长的。康熙闻言也眉头一皱,我抢先答道,“其其格郡主相邀,纳兰虽然马术不精,但也不会胆怯。”
康熙的眼神中透出担忧,我一副委屈的表情,“不过郡主精通马术,若是像平时那样比,比赛就没什么悬念了,”底下众人闻言也点头应和,看来这位其其格的马术不是一般的好,我续道,“纳兰接受邀请,不过比赛的规矩却要我来定。”其其格相当自信的点头,“好,规矩由你定。”我见她如此,又补了一句,“既然是比赛,有彩头才好玩。如果纳兰赢了,希望郡主可以将您鄂尔多斯的牧场卖给我。”这个被骄傲冲昏头脑的女子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倒是她父亲扎萨克图部汗王精明的问了一句,“那如果其其格赢了呢?”
康熙闻言正要答话,又被我截掉话头,“若是纳兰输了,愿意将钱家毛纺厂一成股本以成本价卖给你。”康熙不解的看着我,常常与钱家打交道的扎萨克图部汗王两眼放光,立马说“就这么定了,请皇上作证。”康熙点头,我起身看着其其格,“三日之后开始比试,一天一局,三局两胜。详细规则我明日会差人送给你。”其其格非常自信的应了,回席。
这一番风波过后,宴席重新开始。一轮轮的敬酒,一片歌舞升平。我看着眼前喧哗吵闹的场景,心里特别压抑。小声的跟李德全说了一声,就带着秋香遛了出来。
走出内城,朝人少的地方走去,那里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咸水泡子,我早上发现的。不远处宴会的喧哗声被风力减弱,拉着秋香坐在泡子岸边,呼吸着新鲜的草原空气,身心叫一个舒爽啊。阿嚏!一个喷嚏打破了这美好的景象,秋香看着我嘟囔着,“回去吧,这里风大,小心着凉。”我摇摇头,撅着嘴,“好不容易逃出来,才不要回去当箭靶子呢。”秋香无奈的看看我,我鼻子一酸,又是一个喷嚏。
“你别乱跑啊,我回去给你取厚披风来。”秋香起身郑重的叮嘱我,我也郑重的点点头。躺在草地上,才发现今晚的星星特别多,刚刚在宴会上被烛火的烟雾笼罩着,都没看清。星河浩瀚,水波荡漾,草丛里偶尔发出昆虫的叫声,我躺在草地上,内心平静。星空依旧,人事全非,不知道那个时空的家人可都安好。突然想起穿越的前一个晚上,听过一首张杰的《仰望星空》,嘴里自然的哼了出来。
“我相信有一双手把我轻轻牵到你的跟前
我相信有一根线将梦想与现实相连
我相信有一种缘会把所有的偶然都实现
我相信就是这一天命运开始改变
这一天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只要你踮起脚尖
我从此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
张开双臂和你一起飞的更高看的更远
开始仰望星空感觉爱的时间空间
寻找生命中最璀璨的亮点”。
阿嚏!又一个不合时宜扰了景致的喷嚏。我起身站起,看来真得加衣服了,感冒可不好受。一领锦绒披风适时的加在我的身上,我心里一惊,有人,我竟然没有察觉。
清·华(清穿)(纳兰——斗曲马密林惊魂(下)。)
纳兰——斗曲马密林惊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