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堕落成LevelE了吧,变成自己最痛恨的生物。”
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伤害对方的同时也伤害着自己,一缕根本不能控制自己。
“够了…”
看到这张脸的同时自己就被记忆吞噬的异常痛苦,耳中听到的话音更是让自己心情沉重。
向着来路走去,零现在需要冷静,绝对的冷静。
“反了吧…明明面对你我更加痛苦…”
身后的低语被零忽略,一旦回头就会陷入深渊,自己需要缓冲一下受刺激的大脑。
被凉水浸过的面颊更显苍白,樱色的唇瓣还带着水珠,顺着下颌蜿蜒而下。
繁复的封印禁锢的不只是野兽的本能更是一段残酷的记忆。
月之寮门外
“今天人很少呢。”
“因为明天就要考试了。”
门外翘首的女生较往日来说确实少了很多,大多数人都在忙着备考,舞会的临近使得大家更加努力,因为最后一名的班级要去负责幕后工作。
“对了!死…死定了!”
优姬炸毛的说道,班长的怨念是无敌的。
“如果班级的成绩排最后的话,就无法参加舞蹈节了。”
“那么想参加?”
“没有,我不是身系全班人的希望吗,要是…会被念死的,一定会的。”
木门的摩擦带着抑扬顿挫的响声,优雅美丽的夜间部学员出现在门边。
“好安静啊,总这样就好了……还在意吗?”
站在架院身边的蓝堂不住的回头张望。
红玛利亚的事情自己虽然调查过,但是蓝堂还是放不下。
“不止是我…”
独自一人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玖兰与零,红玛利亚抱紧怀中的书本走上去。
“零,昨天我找过你…”
“…有什么事?”
自己那时应该在月之寮,红玛利亚好像也不住在月之寮。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零待一会儿。”
“…红同学还是快去上课吧。”
因为人少的缘故,今天的秩序完全不用维护,只有执着的几个人站在一边看着夜间部的成员。
“我想…你见到他了吧。”
红玛利亚的话让零倏然停住脚步。
“是你让他…”
“不,我什么也没让他做。”
“……”
“零,优姬,再见。”
说完这句话,红玛利亚像是要追上走远的夜间部一样向前跑去。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优姬奇怪的说道,刚刚的气氛好诡异。
“别跟红玛利亚有任何关系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知道。”
棕色的钢琴摆放在墙边,房间中的摆设很是温馨,此时黑主灰阎真在辅导优姬的学习,身为理事长的养女,功课差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说优姬,又走神了啊。”
“啊,对不起!”
“所以说,这里用X带入。”
“…为什么?”
无奈的看着对面一脸不好意思的优姬,黑主起身看着刚刚优姬写的题目。
“你这么问…啊,零,来的正好!”
门边的人吸引了黑主的注意。
零的成绩这么好,辅导优姬应该没有问题,想到这里,黑主向着零说道。
“你来教优姬学习吧,明天就是正式考试了,现在却完全不行。”
“好的。”
“那么拜托了。”
难得温和的语气,黑主有些惊讶的看着零。
“理事长…我可以请假吗?”
“请假?零要做什么?”
向来不曾主动开口请求别人开口的零,此时的态度让黑主的态度不得不慎重。
“考完试之后会提前放学吧,我想出去一下。”
“那好吧,注意安全…”
沉默了片刻,觉得零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黑主答应下来。
“那零就来教优姬吧,我得去代替你们巡逻。”
“刚刚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小心点哦。”
坐在优姬对面,零说道。
“啊,真的啊…这个应该是,这里用算出的数值,对吧。”
“嗯”
滴答的钟声响在无人说话的房间,优姬静默的看着零。
“脖子怎么了?”
“…被那个女人咬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白皙的手指捂住侧面的脖颈。
“总觉得有点奇怪,零今天怎么了…”
担忧的走到零对面,伸出手,不顾零的惊讶,重叠在零的手上。
“这几天总是想到那个女人的记忆,有些累而已。”
“休息一下吧,我去倒咖啡…”
被窗帘遮住圆月,此时树下闪着银光的,一缕还没有走吗?
站在窗边,零想到刚刚一缕说的话,到底是去什么地方,自己答应下来真的好吗?
零知道,一缕面对自己可能也同样痛苦,但是这一切究竟到底是谁的错,现在恐怕也说不清了,何况那个女人的态度到现在也是暧昧不明。
“零,咖啡好了…”
端来咖啡,优姬对窗边的零说道。
“今天很晚了,那些公式,你再熟悉一下…晚安。”
“咦?”
还是没有叫住走向门边的零,优姬一人回到桌边,看着那些被零批注的题目。
“这个名字,这个身体,你打算干什么,一开始就很疑惑。”
“啊,为了帮助你啊。”
“真是无聊的爱好,但是我觉得你只是想玩。”
侧对着红玛利亚,从窗外透过的月光照在玖兰枢的身上。
硕大的房间内只有三个人,坐在桌子后面的玖兰枢,站在桌前的红玛利亚,以及身后的一缕。
从零所住的房子回来后,闲大人就说要去月之寮,自己也被要求跟着去,即使自己不想见到玖兰枢的脸,也会遵从闲大人的命令,自己一直如此。
看着前方对峙的两位纯血之君,一缕仍然坚决的相信闲大人。
“‘只是想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良心的看待事情了,明明和我是同类。”
听到玖兰枢的话,用着红玛利亚身体的绯樱闲有些想笑,这样的想法,他自己说出来都不信吧。
门扉响后,独自一人的纯血之君玩弄着手中的象棋,寂静的房中只有物体磕碰的声音。
能感觉到绯樱闲就在这扇门的后面,零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空旷的房间内,红玛利亚站在中间。
“没错,你能够感觉到我,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羁绊,现在只有那个能填满你心中的空洞了。”
“终于来杀我了?”
对准绯樱闲的心脏,他们现在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能感觉到绯樱闲想要被自己杀死的意志,零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是我的过失,来惩罚我吧,零,只要扣下扳机就行了。”
颤抖的手指,不受自己左右的意识。
“你在害怕什么?不开枪吗?”
还是不能够按下扳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手。
“别碰我!”
冰凉的双手拂过脸颊,避开绯樱闲的脸,零大声说道。
“你杀不了我,身为仆人的你,是不能杀死让你成为吸血鬼而重生的主人的。”
绯樱闲一直都是如斯平静,也许在那个美梦破碎的夜晚,自己一生的感情都已终结了。
“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服气的孩子呢,好孩子,选你真是太好了。”
推开绯樱闲,零再次拿枪对着她。
“既然你那么想死…”
按动扳机的手指突然停住,惊讶的看着站在上面走廊处的一缕。
物体摩擦空气的声音,绯樱闲拿住从空中坠落的武器。
“不许你…看着别人!”
尖锐的碰撞声在空气中扩散。
“果然,借来的身体不听使唤,要让身体恢复,需要花点时间,我们都是……”
挡住挥来的长刀,枪声过后,绯樱闲肩膀处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什么?“
剧烈的喘息着,违背主人命令的痛苦侵袭着自己。
“流血之后,是对血液的强烈饥渴,小心点,吸血鬼的本性可是非常野蛮与冷酷的哦猎人们也是一样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跟绯樱闲同样受伤的地方,骤然紧缩的心脏,确如绯樱闲所说,渴血的欲【和谐】望正在膨胀。
“可恶!”
不由自主的纠缠在内心哀叹的漩涡,捂住胸口,让他想要呻吟的疼痛感向四肢蔓延。
意识渐渐模糊,跪倒在地上,好难受…
“带他到房间。”
彻底的陷入昏迷前,一缕的身影成为眼前的最后一幅画面。
考试在进行,在奇怪的是零居然没有来参加,优姬看着后方空缺的作为发呆,去了哪里,明明说会参加考试的…
“零!”
突然被抱住,零从夜刈走远的身影错开目光。
“一缕…啊,你在发烧,应该在家里休息。”
“发烧什么的是骗人的,你明明知道的。”
“那么不想为老师送行吗?”
“反正我都是拖后腿的学生,他也不想见到我,算了,只要零喜欢我就好了。”
只要零喜欢我就好了……
猛然跌出梦境,零坐起身,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一个人站在墙边。
记忆中温和的一缕跟现在的感觉相去甚远,几年的时间内,居然就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你醒了…”
带有温度的口吻却有一种嘲讽的意味。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终也保持了沉默。
“真是不像话啊,明明以前曾被那么期待过,现在却只有竭力抑制体内欲望的份儿,无论如何你也终将被那欲望所支配,失去本来面貌,像野兽一样坠入LevelE。”
“你要说的就这些吗?”
“不,我是很想跟好久不见的我的分【和谐】身好好谈谈的呢,你难道不想知道吗?那天的事……不,零你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很清楚的吧,在我的内心深处孕育出的黑暗,谢谢你总是对我那么好,真的叫人很有好感,现在也很让我怀念那种感觉。”
痛苦是扎根在心里的萌芽,自己也曾仇恨自己的软弱。
“那天的事……?”
“你想知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用刀鞘拨开衣领,一缕看着零白皙的颈部。
“你跟玖兰枢是什么关系?”
“嗯?”
诧异与一缕的问题,零不自觉的抓紧身下的床单。
“身为闲大人的仆人,怎么可以跟别的吸血鬼有其他的关系。”
“我跟他没有关系,跟绯樱闲也没有关系,什么该死的仆人…不是!”
“一点都不坦诚呢,零…”
“……”
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那天,你觉得我看到的是什么?”
“那天?”
“这里…”
冰凉的刀鞘划过,让人有一种颤栗的感觉。
捂住刚刚一缕说的地方,那里曾经的红痕一直是自己担心的地方。
“只是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被别人咬了?”
那些明明就是咬痕,如此无力的辩驳,一缕看着零,眼中划过不满。
“也是,只有靠着玖兰枢的血液你才能活下去,呵……”
“不是你想的那样。”
自己没有那样卑贱的想法。
“你们交换的条件是身体吗?”
“闭嘴!”
听到那样不堪的话语,零站起来打向一缕的脸。
“恼羞成怒?”
偏头躲过攻击,一缕抓住零的手腕。
“一缕,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记忆里那些互为半身的时光,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一直在变…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眸子黯淡,一缕想到在家中那种被抛弃般的感觉。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挣开一缕的手,零重新坐在床上。
“没什么,只是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唯一给过我温暖的存在…”
“……”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吗?闲大人很喜欢你呢,她都不肯咬我,把我变成吸血鬼…”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呵…以前你总是把手贴我的额头,看我有没有生病的。“
蹲在零的身前,一缕拿起他的双手。
“已经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想要抽出双手,却被牢牢握住。
“可以的,零,忘掉那些好吗?”
“怎么可能…”
“你不是已经可以接受吸血鬼了吗?都接受玖兰枢了,为什么不能接受闲大人…”
“他们不一样!”
吐口而出的话语让零自己也瞬间呆愣,自己什么时候觉得玖兰枢不一样了。
“原来…玖兰枢在你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一缕…”
“嗯?”
“我很累。”
“…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站起身,看了一眼零,一缕向着门边走去。
门扉开合,转眼这里就只剩下零一个人。
“看来…你们交流的不是很愉快呢。”
突然多出来的声音,在门边站着的红玛利亚看着沮丧的零说道。
“你从未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过吗?”
那样疯狂的举动,这个女人当时到底是怎样的心境…
“疯狂?无所谓了…”
“一缕当时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哎…他没有告诉你吗?”
“……”
“还是去问他吧,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的好,还有,你跟玖兰枢走的太近了…”
“对于这点…我无能为力。”
到底也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
“优姬,找过我呢。”
“她…”
“啊,只要能救你,她愿意付出代价。”
“不要动她!跟她没有关系…”
“零真是特别,让枢跟优姬如此对待,其实…我也觉得零很可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长评~!我要票票~!【怨念状……
感情
“……”
半开的窗,晚风吹开窗帘的同时也搅乱了眼前的银发。
走到绯樱闲的面前,颈部莫名有些灼热,零看着笑的美好的女孩,竟觉得有些悲哀。
“怎么?”
“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
“我没有…我想要大家都幸福呢,呵呵,零怎么会认为我去伤害别人。”
“我放不下…你同样也放不下,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不能阻止,也不能杀了你。”
“…零在说什么啊,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走了,再见。”
绯樱闲的身上缠绕的秘密牵引着他们每一个人,终结会怎样,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判断了。
月之寮
“枢大人…”
“蓝堂…有什么事情吗?”
微敞的领口,白色的衬衣透出一股悠闲的味道,纯血帝王这几天的心情还算不错。
“红玛利亚…枢大人,她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她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发白的月光照在枢大人俊美的面颊上,蓝堂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零的事情了…
森林深处,马厩里面传来动物的嘶叫。
“零…闻到你血的味道,我很担心呢。”
穿着便装的玖兰枢看起来有些随意,没了帝王的面具,在零的面前更加真实。
“你没看到莉莉很讨厌你吗?”
“啊…它很有灵性呢。”
“它对这些气味很敏感。”
“那它…没有在你身上问到我的味道吗?”
顺着鬃毛下滑的手停顿,看向说话的人,零拍了拍莉莉的头。
“说这样的话,真的很让人想要一拳打飞你。”
带着些肆意的口吻,零不爽的说道。
“零心里真的这么想吗?”
暗红的眸子微闪,瞬间来到零的身后,臂膀收紧,玖兰很喜欢这样抱着零。
“滚开!”
掌下莉莉的头不安的甩动,喷出的气息打在皮肤上,让零清楚的知道莉莉对玖兰枢有多么的排斥。
“你非要让我做…到连一匹马都要嫉妒的程度吗?”
“…哼,起码它比你善良的多。”
“善良啊…我可以做到只对你一个人善良。”
“说这些话,你难道都不会觉得恶心吗?”
“其实…零是很开心听到这些的吧。”
“你到了发情期吗?不要总是对我做这些事情!”
柔软的发丝陷在脖颈,耳廓处的皮肤被湿润的感觉包围,按住玖兰枢不规矩的手,零皱眉说道。
“我的身体对你有反应,我也控制不了,我说过的吧。”
“只遵循欲【和谐】望,就像最原始的野兽,纯血种就只是这样的程度吗?”
“呵……”
在扣结处流连的双手微顿,玖兰枢轻笑出声,微凉的修长手指拨开上面的阻碍,慢慢的整理好零衣襟,转过他的身体。
“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
“但愿你永远这么君子。”
不屑看着玖兰温和的面颊,零讽刺道。
“怨念这么重,果然那次太过分了吗?”
“…玖兰学长也知道什么是过分吗?”
“零什么时候能改掉这种不成熟的口吻呢。”
“不成熟?你的行为也很幼稚吧。”
冷漠的脸上出现烦躁的情绪,玖兰枢的话总是这么刺耳。
“不一样的,在我眼里你始终是个孩子,毕竟…”
“不尊重人的意愿难道是很成熟的行为……”
“零…你在吗?”
反驳的话语未完,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人俱是一惊。
“优姬来找你了。”
看向门边,玖兰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还不快走!”
不想让别人发现他跟玖兰有什么关系,着急的催促道。
“好啊…你吻我,我就走。”
“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不想让优姬看到你也在这!”
“我没有开玩笑…”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对外面逼近的脚步声恍若未闻。
愤恨的看着那张可恶的脸,零快步上前,在玖兰的脸上轻触了一下。
“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了哦。”
消散在空气中的尾音伴随着木门的吱呀声,优姬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我叫你怎么不回答啊?”
瞪着站在马厩中央的零,优姬生气的说道。
“什么事?”
“整天神神秘秘的,为什么没去考试!叫我好好复习,自己却缺考,你怎么总是让人这么操心。”
“操心?我?”
操心这个词用在自己的身上,难道真的如玖兰枢做说,自己不成熟,呵,怎么可能,居然因为别人的话对自己产生疑问,自己真是变了……
“好了!快走吧,你自己去向理事长解释吧。”
拽着他的手腕,优姬快步向着半合的门边走去。
高洁的月亮悬挂天际,黑暗遍布的森林中只有快步行走的两人。
看向相反的方向,周围的枝叶在夜晚就像魍魉的爪牙一般伸向城堡一般的月之寮。
“优姬先去房间吧,零跟我来一下。”
微弱的烛光打在镜片上,折射出的光晕带着隐晦的担忧。
“嗯”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优姬转身向房间走去。
“是红玛利亚吗?”
“她是绯樱闲,理事长早就知道了吧。”
“如果她想这么做,谁也拦不住,让她在学院内活动,也是为了更好的监督,不过,零还是委屈你了…”
“她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
理事长无奈的说道,如果可以,自己实在是不想把学校变成战场。
“跟那个女人一起来的人是…一缕,我见到他了。”
晦涩的语气,总觉得说出那几个字很累。
“他…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明明零对他那么好。”
理事长惋惜的说道,当时自己还见过那个孩子,看起来那么温和,而且跟零感情很好的样子。
“就算…他有他的想法吧,不过,这么做未免太残忍了。”
跟仇人一起看着家人被屠杀,那样无动于衷甚至还……
“他这次回来会对你不利吗?”
“我也不清楚他的态度。”
变幻莫测的态度让人看不透一缕的真实感情,想到跟一缕的几次接触,零犹豫着说道。
“你要小心,他们回来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我不想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理事长,优姬找过绯樱闲,你知道吗?”
“优姬…那孩子太担心你了,我想她也隐约察觉你跟绯樱之间的不对劲了。”
“请你保护好她,我也不想让她因为我牺牲什么。”
“我想枢不会让她受伤的……”
也许纯血种只有纯血种才能对付,外人是插不了手的,零握紧拳头,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要是你师父在这就好了,起码我们不会这么被动。”
“要不然…我去找他。”
那次的事情说到底也是出于非自身意愿,师父不肯面对他,只好自己去找了。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师徒二人一个也不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理事长还是不要管了。”
“好吧…”
“你知道他现在大概在哪里吗?”
古朴的街道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如果说吸血鬼是属于黑暗的,那么眼前的画面就是人类属于黑暗的一面。
无论多么繁华的城市总有它自己破败的一角,但平凡的人们所接触的往往都是表面的幸福美好。
不明白猎人协会为什么找这样私生活糜烂的做联络人,零举步走进巷尾。
这里有人出卖身体亦有人出卖尊严,为了生活总有些隐晦的职业,不被外人知晓。
掉皮的青色墙面上贴着招聘信息,赌博生命的擂台打手,这一职业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得到许可。
喧闹的酒馆风铃响动,穿着风衣的修长身影站在门边。
呛人的烟味混杂着酒味等各种不知名的味道,侵入肺部的瞬间何止是不舒服的感觉,简直让人窒息。
忽略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零寻找着理事长所说的联络人。
黑色的帽檐遮住脸,颓废的气质在其中并不突出。
“夜刈十牙在哪?”
走到桌前直奔主题,下方的人微动,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
拉开座椅在他对面坐下,零耐心的看着对面的人。
“我要找夜刈十牙。”
“…我不认识呢。”
明显的敷衍口气,零皱起眉头拿开对方面前的酒瓶。
“我是他的徒弟,找他有事,是黑主灰阎让我来的。”
“啊…早说黑主灰阎不就好了,有人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慵懒的语调,对方拿起杯子喝完剩余的酒,放下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现在可以去了吗?”
“当然。”
跟在他的后面离开,酒馆内众人暧昧的眼神让零的心情不佳。
“生气了?”
看着零满脸不爽,对方笑道。
“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人多嘴杂好打探消息嘛。”
“打探消息?这些工作据我所知不是你来完成吧。”
“额…其实我是习惯了而已。”
被戳破谎言,对方无奈的说道。
“真是奇怪的爱好。”
“…你出现在这里才是真的奇怪,你的干净气质已经让某些人蠢蠢欲动了呢。”
“嗯,他们想要钱?”
自己身上可是没有多少值得抢的东西。
“见到这么大的肥羊,他们可是什么都想要。”
“那就…甩掉他们吧。”
“这边…”
闪身走进昏暗的小巷,这里潮湿的空气中带着异样腐败的味道。
“跟紧我。”
七转八转在各种窄巷中,不是熟悉这里的人一定会迷路在这错综复杂的地方。
等到零意识到已经甩开对方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在熟悉的街道了。
街角处的冰激凌店生意依旧那么火爆。
“想吃冰欺凌了?我可以请你哦。”
“我不是小孩子。”
鄙视的看着对方,零强调道。
“跟我一比,你自然就是小孩子啊。”
“你有那么老吗?”
明明跟夜刈差不多大,非把自己说成半身入土的老人。
“哎…也许我是心里年龄大呢,不要那么认真嘛。”
尴尬的面对零的说法,对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叫零是吗?”
“嗯”
看了一眼对方,零答道。
“你就叫我弥野吧。”
“好…”
对于零来说,对方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那个…我现在并不知道夜刈在哪。”
“什么意思?”
“他也不是每天都回去的啊。”
“我需要等多久?”
“不知道…”
摸着下巴,弥野看着前方的建筑模糊的回答了零的问题。
“那我现在先回去吗?”
“不用…你就去夜刈那里等他好了。”
弥野带他来的地方很是清静,树林旁边一栋木制的建筑物看起来有些年头。
“进来吧。”
疑惑的看着弥野,他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夜刈不在这里的时候一直都是我在打理这房子,所以当然有钥匙了。”
没有错过零的眼神,对方晃着钥匙说道。
“你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吗?”
“应该没有来过吧。”
“应该?小小年纪记性真是不好。”
“……”
无视这个总以老头子口吻说话的大叔,零没有说话。
“咖啡可以吗?”
在厨房的弥野对着客厅的零问道。
“嗯,谢谢。”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量着四周。
旁边的壁炉看起来许久没用过的样子,四周虽然有被擦动的痕迹,但还是缺少一种生活的气息。
“手艺不好,见谅啊。”
弥野的咖啡较之他的颜色浅,想来应该是放了奶糖之类的东西。
“不会…闻起来很香啊。”
“呵呵…”
“这里很少有人住吗?”
“嗯,也不是,大多数只是睡一觉而已,厨房跟客厅长久以来就跟摆设一样了。”
“哦”
“零,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要去楼上整理一点东西,有什么需要自己动手。”
“嗯”
鞋底摩擦木板的声音渐远,打在陈色木板上的阳光带出浅色的光晕。
沉寂下来的客厅有一种宁静的味道,这里没有吸血鬼,没有扰人心绪的是是非非。
靠在侧方的垫子上,身体陷进沙发里,放松自己有时就在不经意间做到。
整理好桌子上散乱的资料,弥野带上门。
从楼下的拐角处没有看到人的身影,零难道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想到这点,弥野有些想笑,看来他对这里倒是一点不好奇。
茶几上本来蕴着热气的咖啡已经凉了,现在液体上面倒是有些发白。
走到自己刚刚坐着的位子,弥野惊奇的看着在沙发上睡着的人,无奈的笑笑,随后上楼去取下薄毯。
不堪束缚而敞开的领口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削尖的下巴抵着柔软的垫子,这种姿势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伸出手,弥野扶着零的肩膀微微挪动了一下,轻巧的动作并没有惊醒睡梦中的人。
银色的发丝窝在手中,托着零的头,弥野慢慢放下。
拿起薄毯,正欲放下的手听到开门的声音顿了一下。
逆光出的身影正是夜刈十牙。
“动作轻点。”
用嘴形说道,然后指了指下发睡在沙发上的零。
夜刈随着弥野手指的方向看去,身体出现瞬间的僵硬,那里睡着的正是自己不敢面对的零。
招呼夜刈来到餐厅,弥野向他说明零的来意。
“谁让他去找你的,他不该去那种地方!”
“嗨嗨…你不要激动,他也不小了,知道一些黑暗面的东西也没坏处嘛。”
“没有坏处?你自己一个人喜欢呆在那就算了,不要再祸害零了。”
“喂,你太过分了吧,什么叫做祸害,又不是我带他去的,你要算账也应该去找黑主灰阎吧。”
“……他来了多长时间了。”
“没多久,一个多小时吧。”
“怎么不带他去客房睡。”
“我让他自己待会儿,没想到就睡着了,你这个徒弟也太可爱了吧。”
看来夜刈很宝贝自己的徒弟啊,想到这里,弥野笑着说道。
“零……”
来到客厅,走到零的身边,夜刈十牙轻声唤道。
没有醒来的迹象,夜刈转头看向弥野。
“要不先带他去房间睡吧。”
指着楼上,弥野说道。
“可是……”
停留在零的身体周边的双手没有再向前移动,夜刈忽然有些惧怕再次碰触零。
“怎么了?”
奇怪的问道,夜刈看起来好像有些犹豫的样子。
“没事……”
慢慢抱起零的身体,尽量放轻动作。
也许是身体被晃动的缘故,零略长的睫毛微颤,然后又再度安稳下来。
来到二楼里面的房间,弥野打开门,夜刈轻轻的把零放在床上。
樱色的唇瓣总是让他想到那天被自己肆虐的痕迹,呼吸急促的同时深深的痛苦也在眸中闪现。
合上门,弥野走下楼,自己还是不要再去纠结夜刈那复杂的表情了,不过零真的很可爱啊。
看着零的睡颜,夜刈拨开与睫毛纠缠在银色碎发,伸回手的同时也站起身。
被拉扯的感觉传来,诧异的回过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水晶般的紫色眼眸。
“师父…”
“你…醒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体不由自主的僵在原地。
坐起身,零看着站在床前的夜刈。
“我以前并不了解师父到底对我有什么样的感情,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却也不想失去那种亲人般的感情,对于我来说,师父一直都是很重要的。”
“零,你不会对我感到不齿吗?”
“师父,你想多了,亲情般的存在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
“只要师父能面对我,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明白现在的感情只是一时的迷惑。”
“如果让我天天面对你,你确定我不会陷得更深吗…”
手指抚上零的面颊,夜刈的语气有些痛苦。
“……”
沉默的看着夜刈,零突然失去了语言,自己都不懂这些感情,刚才的话也不过是些每个人都会的说辞罢了。
“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会回去的。”
“师父…”
“这次找到弥野的地方不要再去了,那里…不干净。”
“嗯…不过为什么弥野会喜欢那种地方?”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总之你不要去就行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低声回答了夜刈十牙的话,零从床上下来。
“你如果很累就在这里休息吧,我…暂时不会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更新还慢啊……囧……日更已经是极限了……再次三更什么的,那很遥远……
舞会
“师父还要去哪里?”
看着夜刈的眼睛,难道这次会白来一趟?然后零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等我办完了事情就会回去的,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回学校。”
“……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考虑了一下,零还是决定留在这里等夜刈十牙回来。
“弥野会住在这里,我会让他照顾你的。”
“我会照顾自己的,他如果有事,让他先去办吧。”
“他很闲,让他照顾你,也是给他找点事情做。”
“……好吧。”
下楼之后,弥野听完夜刈的话,惊悚的望着他,什么叫做他很闲?!他哪里很闲啦!
“不过…既然是朋友的徒弟,那我照顾一下也无可厚非了。”
弥野揽下这个活之后,很是委屈的样子。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不用你操心。”
说着零拿起桌子上冷掉的咖啡去厨房倒掉。
“诶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师徒俩怎么都这么没有幽默感。”
“别废话了,你看着办吧,我先出去了。”
穿上风衣,夜刈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零,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了?”
回来看到客厅里只有弥野一个人,零放下手里的咖啡说道。
“嗯…对了,你学校方面没问题吗?”
“理事长会处理的,我这次出来也算是出任务吧。”
在有坐垫的那一边坐下,随后低声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去买菜了,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随便,什么都可以。”
夜晚到来,矗立在空旷郊外的房子更显寂寥,晚饭的时候,即使零没什么要求,但是弥野还是做了不少精致的菜肴。
两人在饭桌上一致的保持了沉默,因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器具碰撞的声音使弥野反射性的看向零,惊诧的是神情出现在零的脸上,弥野奇怪的看向零,正欲开口。
“有…血的味道。”
捂住脖子,灼热感一直刺激着神经,零把头转向味道散发的方向。
“什么?血?”
注意力转向门外,跟着零的视线看过去,血的味道越来越浓,到了不是吸血鬼的弥野也能闻到的地步。
“夜刈!”
“师父!”
被撞开的门扉,踉跄着步伐的人正是下午刚刚出去的夜刈十牙。
橙黄的灯下,暗色的地板被撒上些微血色的斑点,推开身后的座椅,两人急忙来到门边。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鲜血浸染的衣襟,从指缝间泄露的气味刺激着人的感官,肩膀处的伤口让夜刈有些痛苦的抿着双唇。
“我去拿药箱。”
向楼上跑去,弥野转身说道。
“是被谁伤到的?吸血鬼?”
扶着夜刈来到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面的人,零张口询问。
伤口看起来像是利器所伤,毕竟对穿的伤口如果是吸血鬼的利爪所为,那看起来就不会是眼前的完好样子,而是更为残忍的伤口。
“嗯”
只轻轻的应道,看到夜刈没有要详尽解释的样子,零也没有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