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碰到林轩跟他儿子,四个人打了招呼一起回家,大人走在前面,林轩询问着苏和扭伤的情况,孩子们走在后面说说笑笑。萧霖诚没看到魏鑫就问苏明杰:“小兔子,你家那个魏哥哥呢?今天怎么没看到他啊?”
他也一天没看到魏鑫了,心情很低落,“今天是爸爸去接我的,我也不知道魏哥哥去哪了。”
看出苏明杰心情不好,萧霖诚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给你,我在学校门口买的。”
苏明杰接过来,白嫩的手里拿着的是一个胖嘟嘟吃着胡萝卜的小白兔,萧霖诚还说:“可爱吧,我一眼就看上了,跟你长的特别像,我想你肯定喜欢就买给你了。”
苏明杰确实是喜欢,不过嘛~~“你......我不是兔子,你不许叫我小兔子。”还扬起手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不过确实是喜欢,还是没舍得扔。
萧霖诚还凑上前说:“本来就是,你眼圈红红的时候最像小兔子了,特别可爱。”
被起外号对还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来说,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苏明杰扁着嘴,眼圈又红了,萧霖诚赶紧道歉,要让老爸听到绝对又是一脚。“哎呦你别哭,可千万别哭,我不说还不行了吗,求你了,我把你叫祖宗了。”
苏明杰不哭了,扬着小脸的问:“什么是祖宗?”
其实萧霖诚也不知道,他也是看电视上说的,就随口说了,他也只能胡乱解释,好在小孩不深究,这事就算岔过去了。快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萧霖诚又说:“为什么你叫他魏鑫哥哥啊,应该叫叔叔才对。”
“为什么要叫叔叔?”苏明杰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反问萧霖诚“魏哥哥不老,不是叔叔。”
“可是,可是,比爸爸小的就叫叔叔啊,他比你爸爸小不就应该是叔叔吗?”萧霖诚说的很含糊,其实他的意思是,既然跟爸爸在一起,那就应该叫叔叔,而不是哥哥,三年级的孩子说不清楚,幼儿园的小朋友理解的更是错误,魏哥哥是他第二喜欢的人,怎么能容忍别人说他老呢。
甩开萧霖诚的手,奋力一推“你走,魏哥哥才不老,才不是叔叔。”背着小书包的苏明杰跑到苏和面前再也不看萧霖诚一眼,就连回家都没有跟他道别,谁让他说魏哥哥是叔叔来着。
小孩子不动隐藏,高兴不高兴全都写在脸上,苏和一眼就看出来,出幼儿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生气肯定是跟萧霖诚有关,回家就问他,“儿子,又跟小哥哥吵架了?”
苏明杰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听完苏和就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就为这点小事啊,魏哥哥是爸爸的学生,所以才要叫哥哥,像林叔叔跟爸爸同辈,所以叫叔叔,咱不理他,就叫哥哥。”
小孩子好哄,转眼就没事了,自己抱着魏鑫给买的蓝精灵玩偶看动画片,苏和就没那么平静了。
也许是对一件事上心了,总是会若有若无的发现一些跟这件事有关的蛛丝马迹,苏和发现从这学期开始,只要他跟魏鑫走在一起,不管干什么,总会引来女生的指指点点,就连跟魏鑫去幼儿园接孩子,都会看到老师眼里异样的目光,见到魏鑫单独去接孩子,也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苏和明白,他们是被人误会成一对儿了。
这件事有点麻烦了,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你再正也抵不过那些莫须有的闲言碎语。更何况他们还是师生的身份,这件事如果让校方知道,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有,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很好。
苏和还在想着要如何从这种过于亲密的师生关系变为普通的师生关系,魏鑫,不,不光是他一个,包括秦浩泽和李文弘,都跟消失了一样,半个月后,才再出现,只有魏鑫跟李文弘,由他俩给秦浩泽办了退学手续。
魏鑫的情绪很低落,见到苏和也只叫了声“老师”,完全是下意识的,苏和说:“走吧,一起去接苏明杰,他念叨你念叨好几天了。”
魏鑫的突然出现让苏明杰很高兴,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过来,“魏哥哥,我好想你啊。”
苏明杰绝对有治愈技能,一下子就把魏鑫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只剩下好心情,两边脸蛋轮流亲“我也想你啊,走,哥哥给你买的礼物,咱去车上拿。”
礼物是一套蓝精灵的玩偶,小朋友自从看了蓝精灵后就抛弃喜羊羊完全迷上蓝精灵,这次在国外,魏鑫就专门买了这么一整套,苏明杰抱着蓝精灵,魏鑫抱着苏明杰和蓝精灵,苏和拿着小书包走在后面,目的地是相同,马路对面的家。
这顿饭算是给魏鑫接风,席间说了秦浩泽退学的事,魏鑫说他是想换个环境散散心,苏和觉得没
那么简单,秦浩泽一直都是很乐天的人,从没见他有过心情不好,要散心寒假就够了,还至于开学后才想起要散,不过对别人的事他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就没再深问。
魏鑫提到家教课的事,本来这事就是秦浩泽挑头,他们算是陪同,顺便自己也有一点兴趣,现在秦浩泽走了,这事就想先搁下来,等他回来再接着上课。
苏和同意了,这学期的课排的很重,再给他们上家教可能就有点力不从心,而且,别看只带了他们几个月,存了有两万多,再加上多出来的课时费,钱也够用了。本来还在打腹稿要怎么对他说,两人不要太亲密的接触了,现在不上课了,见面时间就会少很多,自然就没那么亲密了,这样比他直接说出来要好很多。
第二天按说是上家教课的时间,一般上完课后会去接苏明杰,今天只有苏和一个人,不难看出苏明杰脸上浓浓的失望。晚上洗澡的时候就对他说:“以后都是爸爸来接你了,洗澡也是爸爸给你洗,魏鑫哥哥有自己的事要忙,他要上课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来接你陪你玩了,以后,等你上大学也会忙起来的。”
苏明杰不懂为什么上学就会忙,他只知道今天爸爸说了,魏哥哥不会来接他不会跟他洗澡,也不会跟他一起打水仗,一下子心情就低落下来。问爸爸:“爸爸,魏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
“那要等魏哥哥大学毕业,研究生毕业以后了。”
苏明杰更低落了了,怎么听得都觉得好遥远啊。
作者有话要说:苏老师,其实你误会了,妹子们绝对是善意的眼神
☆、对女性请用欣赏的眼光
苏和在躲魏鑫,已经明显到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地步了,平时课间休息的时候,魏鑫都要去超市买点喝的,也会给苏和买一瓶,但自从某一天开始,苏和就不在办公室了,每次都“很不凑巧”的刚走,一次两次是凑巧,七次八次还是?魏鑫也不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在躲他,但为什么躲就不知道了。
这天放学,他去幼儿园接苏明杰,依然又很“凑巧”的刚走,魏鑫自嘲的笑笑摇头,凡事咱说个明白,也总比这样的强,他自问没做过什么伤害到苏和的事,怎么他就出国半个月这事就不对了呢?
李文弘也看出来了,一次酒吧喝酒后,他问:“我说,你跟苏老师是怎么回事?一个追一个躲,有几次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一副见鬼的表情,玩什么呢?”
“我哪知道啊。”加了冰块的液体顺吼而下,心中的烦躁又加重几分“自从咱回来后,他就这样,我还莫名其妙呢。”
借着几分酒劲,李文弘搭上魏鑫的肩膀,做知心大哥哥状,他说:“哥们儿,我问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小被苏老师发现了?要真是这样,就别怪我站在人苏老师那头了。”
魏鑫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觉得李文弘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是味“什么养小,什么被发现,我养了吗?咱俩整天在一块我养没养的你不知道啊,再说了,就算我真在外面有人了,关苏老师什么事?还有,你跟着瞎掺什么热闹,还站苏老师那边。”
现在换李文弘摸不着头脑了“不是,你要在外面养人怎么就不关苏老师的事?”说完突然反映过来,一拍脑门“原来你跟苏老师没事啊?”
魏鑫觉得这话别扭,怎么他越听越听不懂“能有什么事啊?咱今儿就把话说明白,你一直以为我跟苏老师有什么是啊?”
得,这事弄拧了,李文弘满面堆笑的给魏鑫把酒满上“嘿嘿,这事怨不得我们,看你跟苏老师之间的默契程度,我跟小泽子都以为你跟苏老师是一对儿。”
话说道这份上,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以为两人是一对儿,又以为魏鑫做了什么对不起苏老师的事惹他生气,这才不理他的。魏鑫真的是哭笑不得,他这两个朋友啊,有时候想象力还真有点丰富。“行了吧你们,你们自己是,就以为全世界都是,现在还没到天下大同的时候呢。”
李文弘也知道自己想错了,连忙给魏鑫满上酒“我们这不是关心则乱嘛,不过也不能怪我,主要是你们表现的太那个了,我跟我哥都没你们那么有默契度,就小泽子那话,我跟我哥外人看起来那就是兄弟,而你跟苏老师,你们要不是两口子就没天理。话虽然有点过了,不过就那意思,你们俩怎么看都是一家人,还是老夫老妻的那种。”
魏鑫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杯,杯中浅褐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敲打而泛起波纹,他从李文弘的话里联想到苏和,好像有点明白苏和为什么躲他了。
就问道:“你说,我跟苏和这样是不是很明显?只有你们看出来了还是大家都看出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李文弘没有回答,主要是因为他从没注意过别人的目光,而魏鑫以为他是默认了,既然大家都看出来了,那苏和躲他并不是没有理由,同性恋,这三个字能活活把一个人压垮,他是不怕,也没什么可怕的,谁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到他头上去,而苏和不同,他是老师,还有个孩子,经不起别人的这些闲言碎语。虽然他清楚这是莫须有的事情,可外人不清楚,如果传到校方耳朵里,他这老师也就不用再干了。
想通了,也就这样吧,就当跟朋友失去联系,会难过但不会伤筋动骨,以后大家就当个点头之交也是不错的。酒还在继续喝,最后直喝到酒吧打烊,李文弘他哥差点把酒吧拆了。有哥的人自然被接走,临走问魏鑫要不要把他送回去,魏鑫拒绝了,说自己在车里坐会就好,这一坐就坐了一晚上,倒在后排座位上睡着了。
早上起来自己都嫌弃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乱炸的头发,还有满车的酒气,车门大开散了好久,还好他有在后备箱放衣服的习惯,找出一身赶紧衣服换上,坐在驾驶座上开始思考人生,今天是去学校呢还是回家睡觉呢?按理说应该回家睡觉,但是,脑子里好像记着有什么事,要去学校一趟,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去学校看看。
魏鑫到学校的时间应该是正在上课的时间,不过,今天好像大家都没上课,整个学校嘈杂声一片,看位置应该是操场。猛然间想起来了,今天是学校的春季运动会。
远远的就看见李文弘从操场那边过来,“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今天你要不来可就吃大亏了。”说着还朝魏鑫挤挤眼。
两人走到操场,找个阴凉地坐着问李文弘“不就是个运动会嘛,能吃什么亏?”对于李文弘所说的吃亏,魏鑫不以为然。
李文弘好心向他解惑,下巴朝运动场上一指:“喏,看,女子长跑,你不觉得咱们这个角度绝佳,可以欣赏到天然的波涛汹涌。”
对不起,魏鑫一口水喷了李文弘一脸“你不是GAY吗?而且还是有主的GAY,我不认为你家那主会放任你在外面四处乱看。”
李文弘就摆摆手“你不懂,我是GAY,但是,我是用纯欣赏的眼光来看待女性的,如果没有女性,就没有男性,所以,我对女性一直是很尊重的,再有,谁规定GAY不能纯欣赏女性。”
魏鑫拿起旁边的水猛灌两口,在心里冷笑,哼哼,还纯欣赏,谁欣赏的时候还带着猥琐的笑容。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对女性有着纯粹欣赏的目光呢,嗯?”
魏鑫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李文弘不可抑止的打了个寒颤,颤巍巍的问魏鑫:“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魏鑫点点头“亲爱的,不光声音熟,就连说话这人,你也熟,而且熟的透透的,连他身上长了几个痣你都能闭着眼睛标明位置,剩下的还用我说吗?”
不用了,这话已经说的非常之明白了,还能是谁,他那亲爱的哥哥呗,李文弘壮着胆子回过头。笑眯眯的叫了声“哥,你怎么来了?”
李暮弯下腰,把自己搭在李文弘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说:“我是奖品赞助商,所以来看看我钱花哪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他?李文弘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魏鑫,魏鑫捂着额头“你看我干嘛啊,我也不知道啊。”
李暮接着说:“就在你出国的那半个月,学生会找到我,所以我就赞助了,还以为你有什么项目呢,原来是在赞美女性,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沟通一下呢?”
声音悦耳动听,没有丝毫的怒意,可听在李文弘的耳朵了,那就是给他敲响了丧钟,求救般的看向魏鑫,魏鑫看天空,然后站起来齐步走,笑话,殃及池鱼可怎么办。
偌大的操场被划分为几块,外围在进行女子长跑,中间又分为跳远,跳高等一些不需要很大地方的比赛。周围人群走在为各自的朋友加油,魏鑫四处溜达着,想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坐着。“魏哥哥,”第一声,混在周围叫好声中,魏鑫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吧.
“魏哥哥,”第二声同名的吧.
“魏哥哥,”第三声,绝对是叫自己的了,奶声奶气的别人学不来。
苏明杰迈着小步子在人来人往的操场里跑过来,魏鑫赶紧上前把他抱起来“哎呦,你跑什么啊,这么多人再摔了可怎么办?”四下看“怎么就你自己,爸爸呢?”
“爸爸在那边呢。”顺着苏明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苏和在那边给扔铅球的同学当裁判,正好是在魏鑫的背面,所以就没看到。
抱着苏明杰往苏和的方向走“走,咱去跟爸爸打个招呼,要不一会儿他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苏和还没发现儿子不见了,他把苏明杰交给旁边的女老师,以为有人帮他看着,等魏鑫抱着孩子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这话见外的让魏鑫不自觉的皱了眉头“正好看到苏明杰,就把他给你送过来,运动会人多小心别走丢了。”被苏和那么一问,魏鑫的语气也就好不到哪去。
“啊,谢谢了。”苏和从魏鑫怀里抱过苏明杰,就一直低着头不去看他,这态度还不是明摆着呢吗,苏明杰的不满也被他忽视。
两人间的气氛一度有些僵,魏鑫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对着苏和也没好态度“把孩子看好,等丢了你就没地哭去。”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理苏明杰在后面叫他。
李文弘也被他哥带回去了,剩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意思,就准备开车回家,在车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突然笑了出来,两人说话的那语气,还有苏明杰在后面的叫声,怎么看都像是夫妻俩吵架,其实现在想想那算什么事啊。
笑够了,气也消了,转身下车,苏和还在当裁判,径直走过去抱起苏明杰,扔下一句“我们在门口肯德基。”
☆、魏鑫,这你儿子?
还是学校门口的肯德基,这不是魏鑫第一次来,平时他们也会坐在里面喝点饮料,也不是第一次跟苏和和苏明杰来,过年前大扫除的那次不就在这解决的午饭嘛,连座位都是一样的,靠墙的沙发椅,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给苏明杰点的儿童套餐,送的玩具是灰太狼,他刚好就差这一个就收集满一套了,要搁平时,肯定兴奋的连饭都不吃了,可今天他异常沉默,不是不兴奋而是不敢兴奋。
苏和跟魏鑫把食不言发挥的淋漓尽致,谁都不说话,安静的吃自己面前的食物,压抑的气氛跟周围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路过的人无不对这一桌诡异的气氛露出不解的神色。
谢谢这个词苏和从一进来就说过了,魏鑫这嗯了一声就算答应了,点餐的时候也没让他插手,苏和就又说了一次谢谢,这次,魏鑫皱了眉头。想起来了,他想起魏鑫说过的话,他说“我不喜欢朋友对我说谢谢,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两个字。”
今天,他说了两次谢谢。
两人就这样一直不说话,这从他们认识起基本就没有过的,想说的话有很多,就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索性也就不说了。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吃饭,真是难为苏明杰小朋友了,今天他很乖,非常乖,没有吵着要多吃一块炸鸡,也没有只顾着玩而不吃饭,乖乖的吃了一份小薯条,一块炸鸡翅还有一个玉米棒,手中的汉堡是怎么也吃不完了。如果是平时,肯定早就放下不吃了,可今天,看看爸爸的脸色,再看看魏哥哥的脸色,还是吃吧。
一口口艰难的往嘴里塞汉堡,到最后真是恨不得把搓成面包渣那么吃,终于在他要被撑死前,魏鑫成功的解救了他。拿过手里还剩一半的汉堡,递过一张湿巾让他擦嘴“吃不了就别吃了,撑坏了怎么办?你这肚子啊,回去赶紧嚼两片健胃消食片。”
一手拿过汉堡,一手给苏明杰擦嘴,然后自然的把汉堡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整个过程非常的自然,没有丝毫的别扭。“你别……”
苏和这句话还没说出来,魏新已经把汉堡两三口的吃完了,嚼着汉堡看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那么顺手的接过来孩子吃剩一半的汉堡,这样的行为不应该是爸爸才做的吗?作为外人,你怎么能做的如此自然还毫无芥蒂。当然,这话苏和没说,魏鑫也就没在问,苏明杰困的倒在苏和身上,两个大人加一个孩子依然顶着那股阴郁的气氛离开。
魏鑫没有去停车场,而是跟在苏和身后进的电梯,顺势要接过苏明杰“我来吧,你一会儿要开门。”
又让他进来了,明明在心底告诉自己只做普通的师生,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还怎么做普通师生呢?而且,苏和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让他在深夜里都会被惊醒,继而出一身的冷汗。
苏和的电话响了,没等它响第三声连忙接起啦,生怕吵醒了刚睡着的苏明杰,挂了电话后神色有些犹豫。是同系的一个老师打来的,这个老师是要在下午的足球比赛上当边裁,可突然孩子生病要带孩子看病,辗转一圈,最后拜托到苏和这,再不行的话他就真没辙了。
为人父母的特别能理解这种着急上火的心情,苏和就答应了,答应后,他想到一个问题,苏明杰怎么办?看着高大的身影从苏明杰的房间走出来,去厨房倒杯水,顺便也给苏和倒了一杯,再把冰箱里的酸奶拿出来,放到厨房太阳能照的地方晾着,等苏明杰醒了再喝就不会那么凉了,整个过程自然而然,对这个家熟悉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犹豫再三,苏和还是开口了:“魏鑫,你下午有事吗?是要在学校看球赛还是回家?”,魏鑫想都没想的回答:“我没事,怎么了?”
“就是,就是有些事想拜托你一下。”苏和心底冒出的不安使他紧张的来回搓手,魏鑫也不开口,等他一次说完,“是这样的,刚才办公室的陈老师来电话,他女儿病了下午要去看病,就让他替他当球赛的边裁,这样的话,苏明杰就没人看了,所以我想……”
“行,”魏鑫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了,我会带好他的,你放心。”
当然放心了,苏和把苏明杰交给谁都没有交给魏鑫来的安心,苏和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的又说了一遍“真是太谢谢你了,带着他到球场我还真不放心。”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果不其然的看到魏鑫皱着眉头,他说:“老师,有时间在这说谢谢,不如赶紧抓紧时间去睡一会儿,当边裁很费神的。”
“那……”苏和想说,那你也睡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没地方睡,两室一厅的房子,苏明杰的房间一半还充当书房,放的只有一张儿童床,剩下就是自己的房间,邀人一起午睡这事打死他都开不了口。好在魏鑫及时为他解围“你去睡吧,我看会儿电视。”
苏明杰最先醒来,一睁眼叫的就是“魏鑫哥哥”,上下眼皮正在打架的魏鑫听到召唤立马就醒了,抹了把脸就去给小朋友穿衣服。酸奶在阳光下把冰箱的寒气散发干净了,这会儿喝正好,苏明杰小朋友吸着酸奶,去叫苏和起床“爸爸,起床了。”
挣扎了几次才睁开眼睛,床边苏明杰已经穿戴整齐,正喝着酸奶冲他笑,魏鑫抱着双臂倚在门上,脸上好似也带着笑意。苏和连忙低头去看自己身上,再摸摸脸,生怕睡的太熟了有什么口水印记,还好,衣服还整齐的穿着,脸上只有枕头压出来的痕迹,没有太丢脸的事发生。
想到下午苏明杰要单独跟魏鑫在一起,苏和还是免不了有些唠叨,一再嘱咐不要乱跑,要听哥哥的话,离操场远一些,小心被球砸着,到最后苏明杰都嫌他唠叨了。“爸爸,我会听话的,不会乱跑的,真的。”所以,就别再说了吧。
等苏和离开,很明显的看到苏明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坐在沙发上,还不住的摇头,少年老成的样子逗的魏鑫笑了起来,一把抱起他“走吧,咱们也出去逛逛。”
是要出去逛逛了,老在一个地方呆着就要睡着了,好在X大周边很繁华,想逛什么都有,苏明杰下达逛街指令,要去购物广场的玩具层。一大一小俩孩子,在玩具层收获颇丰,变形金刚,遥控车,还有装甲坦克提了四个大盒子。玩具层又跟童装在一层,不可避免的,给苏明杰买了一身衣服,又正好赶上品牌做活动,抽奖抽中个可以挎的保温壶,这一趟下来真是满载而归了。
坐在肯德基休息,想着比赛也快完了,魏鑫就去买了点喝的,再把保温壶洗好烫好,灌进去一杯九珍果汁让苏明杰背着,大手牵小手一起往操场走。
苏明杰这身新买的衣服很有日系范儿,假两件的衬衣毛衫样式,下穿黑色牛仔裤,小黑皮鞋,再斜跨个保温壶,头上还带着个蓝色的网帽,一进操场,瞬间吸引了女生的目光。有跟魏鑫认识的,就开玩笑的说:“魏鑫,这是你儿子?”
魏鑫也只笑不答。
被各种姐姐揩油的结果就是,收获大量零食和香吻无数,苏明杰觉得爸爸学校的姐姐都好可怕,相比较之下,还是魏哥哥最最好了。
比赛进行到加时赛,魏鑫就带着苏明杰找有阴凉的地方,场上两方球员竞争激烈,都想在加时赛拿下对方,抢夺间,一个铲球铲出界,苏和躲闪不及正好被踢到脚上,捂着脚倒地。
魏鑫看的是清清楚楚,就觉得全身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什么都顾不上了,放下苏明杰上去就揪着铲球的同学,扬起拳头还不留情的给了一拳。
☆、冲冠一怒为蓝颜
苏和倒下的很突然,前一刻还好好的站着,下一刻就捂着腿倒在地上,以至于魏鑫都没反应过来的稍微愣了一下,一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把苏明杰交给旁边相熟的同学,奔跑着冲上前去,二话不说就揪着铲球那人的领子,照脸上给了一拳。
旁边有人还想上前还手,被魏鑫恶狠狠的眼神吓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撕成碎片。没有招摇的公主抱,魏鑫先看了苏和的脚腕,然后架起他一瘸一拐的往医务室走,苏明杰背着小水壶跟在后面。
医生诊断没什么大碍,喷了点云南白药,让回去再买点红花油揉揉活血化瘀就行了。苏明杰是被刚才魏鑫的样子吓住了,扁着嘴,红了眼眶,就是不敢看他,直往苏和身后躲,魏鑫蹲在他面前哄,医生笑着说:“你们感情可真好。”
比赛最后怎么样了,魏鑫并不关心,他架着苏和,一手还领着苏明杰一步一挪的走走回家。扶着他上床,又找出还剩的红花油,要帮苏和揉受伤的地方。
苏和面上一热,赶紧就拦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眼见着魏鑫脸色沉了下来就补上一句“你帮我给苏明杰冲点米糊吧,他下午的时候要喝一些。”
听到厨房里传来声响,苏和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跟魏鑫间的相处不如以前轻松,多了些不自在,他无法面对魏鑫的目光和无微不至的关心,也许是自己孔雀了,他总觉得魏鑫的眼睛里有一些他不敢去触碰的东西,那么炙热。
小孩子好哄,一碗米糊喂下去,又是魏哥哥长魏哥哥短的,不过,再喜欢魏哥哥心里还是惦记着爸爸,扔下勺子就跑进去找苏和,全然不顾红花油难为的味道就往爸爸身上扑。苏和把他抱上床,搂在怀里轻声的安慰担心的小朋友,魏鑫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如暖流流过般温暖。
父子俩靠在一起,拿着童话书讲故事,慢慢的,苏明杰睡着了。小孩子的重量不轻,压在苏和身上不一会半边身子就开始发麻,想挪一下,又怕吵醒他,魏鑫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步上前按住苏和的肩膀,用口型说了句“我来”。
轻柔的动作抱起苏明杰,睡梦中的人发出细微的声音抗议,很快就又熟睡过去,魏鑫把他放在床上。做完这一切,回头正好看到苏和在朝这边张望,看到魏鑫回头,连忙把视线转向一边。
魏鑫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苏和面前说:“老师,我们能不能谈谈?”
谈谈,是必须的了,谁也不想好好的关系被一些有的没得给破坏掉,魏鑫说:“老师,在我心里,你不光是老师,还是朋友,我知道学校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传闻,对于这些,我不在乎,因为没什么可在乎的,没有做过没有发生过的事就随他们去说,但是我知道,你会在乎,也正因为你在乎了,才会想到要疏远我,这都没问题,我能理解,但是,能不能咱们在学校外面还能保持正常的朋友关系,如果只是一味的躲流言,只会让我们失去一个朋友。
说实在的,我很喜欢苏明杰,我妈妈也很喜欢,经常叫着你们到我家去玩,如果因为这样咱们就断绝来往老死不相往来,我觉得这是得不偿失的,所以,在学校里可以装作不认识不说话,但在学校外,我希望咱们还能跟一起一样说说话,一起吃饭,我也能来看看苏明杰,你们也能到我家去坐坐,你看行吗?”
能说不行吗?当然是不能,半年的相处,两人处的很好,真就如他所说,如果为了这有的没的而放弃这段友情,确实是得不偿失,更何况,苏明杰还那么喜欢魏哥哥,一天不见就各种想念,真要是从此不相往来,小孩子心里还指不定怎么难受呢,魏鑫说的合情合理,连解决办法都给提出来了,还有什么理由来否决呢?
点头答应了“以后,就按你说的来吧,开始也是我考虑不周,向你说句抱歉,说起来,我还是老师呢,现在想想竟然没有你考虑事情那么全面,真是有些惭愧,以后咱们还是朋友,你和李文弘他们依然可以过来玩,咱们还在一起吃饭聊天。”
其实魏鑫一直提着心的,就怕苏和不答应,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怕,但是他行不,要顾忌的事情会多一些,就怕他不同意自己所说的,真要让他就此失去一个难得合得来的朋友,还真是一件挺难受的事。现在他答应了,那颗心也就放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这心放的太早了,晚上就接到李文弘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异常兴奋“快,上网,看咱学校论坛,哎呦,那标题亮的真是要闪瞎眼。”
带着疑问魏鑫打开论坛,一行红色的标题直冲进眼里《为爱挥拳——无视身份性别的感人爱情(尼玛这才是真爱)》。帖子被加精华,置顶,后面还飘着金色的丝带表明这是热中之热的大热帖。再点进去一看,第一句话就能把魏鑫闪瞎:古有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学弟冲冠一怒为蓝颜。
帖子里把下午在操场上发生的事描述的有声有色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简直就是一出现代版街头恶霸欺负良家妇男少年英雄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的故事,简直都可以拍成电影了。
帖子里指出了苏和是商学院的老师,而不知道魏鑫是谁,下面跟帖的就有人爆出,魏鑫是医学院大一的学生,紧跟着就有人又爆出,苏和跟魏鑫走的比较近,更有人爆出连魏鑫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照片上魏鑫怀里抱着苏明杰,苏和手里提着塑料袋,一看就是刚从超市出来。
照片下面的回复说什么的都有,有祝福的,有看热闹的,还有说难听话的,当然说的难听的都会被镇压。魏鑫皱着眉头把帖子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竟然还有人已经编出小剧场了,还有人语言COS,下面叫好的大有人在,再这样下去明天校方就该找苏和谈话了。活动活动手指,敲下一长串的代码,两分钟后,全线飘红的大热帖从页面上消失,魏鑫就感觉,世界清静了。
一分钟后,电话又响了,李文弘在那边大叫:“哥们儿,是你把那帖子删了吧,赶紧上论坛看吧,都炸锅了。”
论坛里果然已经翻天,全都是发帖质问管理员,大热帖为什么会凭空不见,为什么会被删除,可怜的管理员发帖解释,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也有人发帖幸灾乐祸,这样的帖子很快就被淹没在各种质问帖子中不见踪影。论坛里吵吵的魏鑫头疼,最后,干脆黑进服务器,这下世界真的清静了。
轻松的同时也赶在感慨,从帮过秦浩泽那件事后,就对自己说过不再碰这些东西,结果还是又用到了。
早上魏鑫没课可以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又是一通电话在耳边响起,连眼睛都没睁就抓起电话扔了出去。安静没两分钟,这次是座机响,挣扎着爬起来,就听到李文弘急火火的声音:“别睡了,赶紧,今天我听说苏老师跟他们系主任一起被叫到校长室了。”
魏鑫一骨碌就爬起来,随便抓了衣服就往身上套,在门口要不是魏妈妈叫他,他就穿着拖鞋出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苏和解释。
苏和完全不知道昨天的事上了论坛还成了大热帖,今天照常一样送苏明杰去幼儿园然后再上班。从进学校开始,就能感觉到周围学生在窃窃私语,有大胆的还指指点点,疑惑之余尽量避着人群走,到了办公室,本来还在聊天的其他老师见到他突然就不出声了,这才意识到事情跟自己有关。
系主任是他当年上学时的老师,叫他出办公室的时候,也是欲言又止,路上,苏和问:“老师,到底出什么事了?”
系主任叹息一声“哎,昨天是不是在操场上你被铲倒,有个男生上来送你去医务室?还给了铲你那人一拳”然后就把论坛的事说了。
苏和明白了,也苦笑,终于还是传到校方耳朵里了,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苏和心里反而没有什么都没发生时那么紧张,还轻松了很多,最坏的打算不过是重新找一份工作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校长的偏头疼
校长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花白的头发,头顶间还空了一块,在阳光下反着光,见到苏和进来脸色很不好,一言不发的直瞪着他。昨晚论坛里的那个帖子已经被打印下来,正摆在办公桌上,图文并茂描写生动,一看就有着非常深厚的文字功底。
苏和一眼就看到那张被形容成一家三口的照片,苏明杰搂着魏鑫的脖子,魏鑫正偏头看向自己,自己也正微笑着看向他,即使透过照片,也能看出来三人间的温馨气氛。不光他看到了,系主任也看到了,看看苏和又看看照片,带着种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摇摇头。
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苏和怕,要顾虑的事情也有很多,现在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时候了,房子买了,还要养儿子,就像电视里说的那样,每天一睁眼就是钱。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了,也许人怕到极致反而就看开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怕事情也已然发生了,改变不了了,那还怕什么,索性就豁出去了。
当他看到桌上那张打印下来的照片,第一个念头不是怕,不是想着怎么为自己开脱,反而觉得那照片拍的挺好的,如果能拿回家就更好了。他的神色坦然,毫无芥蒂反而让逐渐冷静的校长脑子多转了几转。
头发花白的校长坐在办公桌前,也不会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张照片,不能怪他怀疑,这照片拍的太好了,光线好,构图好,人物表情也好,真要是说是一家三口绝对信。
再看系主任,自己的学生又是自己手下干将出了这种事,他比谁都急,不住的来回搓手,想说又不敢说,还时不时的瞪向苏和。再看苏和,太镇定了,毫不慌张,一脸的坦然,一点都没有东窗事发后的慌乱与紧张。假如苏和跟照片上的男孩真的有什么,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慌张的不知所措,急吼吼的解释,而他现在的态度,就是五个字“我是冤枉的。”
在校长的位置上多年,什么没见过,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见过很多东窗事发后着急撇清关系的,也见过默不作声的,就是没见过这么镇定的。校长也在心里暗自揣摩,如果这事是真的,该处罚的决不手软,如果,这事真的冤枉的呢?校长清了清喉咙“苏老师,昨天晚上论坛的事想必你都清楚了吧,那么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或者可以帮我们重复下事发经过。”
系主任想接话被校长的眼神制止了,苏和依然很镇定的说:“校长,主任,事情的经过就像帖子里说的那样,球场上的同学铲球一不小心铲到我,我摔倒后,魏鑫当时的情绪确实比较激动,就冲上来打了铲人同学一拳,然后扶我去医务室。帖子里所描述的就是当天事情发生的经过,没有任何的夸张。”
系主任在一旁着急,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替自己辩解几句,说是网上胡说的都行,这样一来不就相当于承认了嘛。校长就没有系主任那么着急,他点点头,又看向苏和问道:“苏老师,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还有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系主任急的都恨不得替苏和说,苏和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对校长说:“张校长,那张照片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拍下的,对于整个事件,我要说的是,莫须有。我跟魏鑫确实是关系比较好,也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是朋友,但绝对不是帖子里说的那种朋友,他跟我儿子比较投缘,有时候会帮我去接儿子,照片可能就是那时候拍下来的吧。
张校长,这种事在朋友当中是很普通的事情吧,不能因为一张照片和一个帖子就认定什么,我承认魏鑫当时的反映是过激了,不过,那也是因为见到朋友受伤才导致的头脑发热,事后他也向那位被打的同学道歉了。还有这个帖子,不管发帖人的用意是什么,我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就是没有,学校也不能因为一个帖子就给我定罪什么,您说是吧。”
苏和的话说的校长哑口无言,系主任这时才能稍稍放下心来,也就在这时,校长室的门被大力的撞开,发出“咚”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跑的满面通红年的魏鑫夺门而入,汗水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光,胡乱抹了一把脸,都等不急把气喘匀就说:“张校长,不关苏老师的事。”、
青年的表情异常严肃,微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安抚性的眼神先看看苏和,示意他安心,再看看校长,就变的坚定无比,他说:“张校长,昨天我确实是激动了,才会给了那同学一拳,事后我也道歉我们也和解了,我跟苏老师只是朋友,在我看来,为朋友出头这不算什么,昨天苏老师是没什么大事,如果真的骨折或者骨裂,我绝对不是打他一拳那么简单。
校长也不必揪着一个帖子做文章,别说是真没什么事,就是有什么,也得拿到切实证据才能处罚不是。也不用说那张照片就是证据,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朋友间的交谈,如果两个同性走在一起就是同性恋,那这社会上得有多少人被扣着这个帽子,心里龌龊的人眼里就干净不了。当然了,张校长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老校长的,也相信您不会听风就是雨,对吧。”
校长又被说的哑口无言,一个不卑不亢,一个到处带刺,主旨就是一个,这事等于放屁。还有魏鑫最后那句,摆明了就是看你是干净的还是龌龊的,一瞬间就觉得偏头疼好像又严重了。
加重他偏头疼的是一个电话,接起来霎时就是一身冷汗,教育局局长亲自打电话来“关心他的偏头疼”,非常和蔼的说:“小张啊,你们学校那个苏老师是我朋友他儿子的家教,两家关系都蛮好的,我知道你们学校有个什么帖子的事,都是小孩子的把戏,当不得真的。”顺便还话里话外透漏了一点他这个“朋友”的情况,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他能妄动的人,最后盖棺定论,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有时间会到学校来看你,有什么困难要及时向组织提。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样,看看苏和又看看魏鑫,两人眼里干净的没有一丝杂念,刚才那个电话接的他是筋疲力尽,满面堆笑挖空脑袋的跟局长周旋恭维,现在他真想好好躺躺。疲惫的摆摆手,让面前的人都出去,苏和跟魏鑫没有一丝停留的转身出门,系主任帮他倒了杯水也走了。
出了校长室,魏鑫两步追上苏和,拉着他的胳膊关切的问:“老师,刚才没事吧,校长没难为你吧?”
“没事,”苏和笑笑“不过,你刚才确实吓了我一跳,突然就闯了进来,又突然的说了那么一堆。在这之前我已经跟校长说这些都是没有的事,咱们也只是朋友,结果你的突然出现真的让我心提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害怕你会说‘校长,一切都跟老师没关系,都是我做的,有什么冲我来。’”苏和孩子气的学魏鑫说话,说完他自己都笑的不行。
魏鑫却好像完全不知道笑点在那里,睁着黑亮的眼睛问:“诶?为什么要这么说?”
自己的笑点完全被忽视了,苏和有点挫败感,他说:“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总在主角被冤枉的时候,就有人冲进来说这些话,你都不看电视啊。”
魏鑫这时才恍然大悟,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感到惭愧“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可是,苏老师和魏同学啊,一般电视里演的不都是主角被冤枉,然后那个爱他的人会挺身而出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所以,刚才的比喻就……
晚上回家没等魏妈妈问,魏鑫就先问:“妈,学校那事是不是你给打招呼的?”
“嗯。”魏妈妈也不否认“当年我们上大学时的老师,现在是教育局长,打个招呼的事,你是我儿子,反正你不会骗我,我也不能让我儿子被冤枉成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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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流氓
这事就算平息下来了,校园里永远最不缺的就是层出不穷的八卦事件,这一刻发生的事情也许在下一刻就被更夺人眼球的事情吸引去注意力,校方的装聋作哑,论坛里的帖子早就被删除,很快这件事就不再被人们所记得,大家关注的永远是下一件更加吸引人的事件。一切都没有变,只是魏妈妈不再提邀请苏和父子来做客的事情了。
苏和接到魏鑫的电话,青年兴奋的声音响在耳边:“老师,礼拜天有空吗?大家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