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弘侧坐着给自己揉屁股,平白被揍一顿谁都没好脾气“那还真是过奖了,我这主意不比你那一嗓子馊,好好的给你出主意你就这么对待军师的。”
魏鑫幽幽的说:“军师也分很多种,如诸葛孔明般必定值得人们尊敬,但是,如你这般成了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我这一嗓子都是轻的。”
跟李文弘其实就商量不出什么,他被他那个哥保护的太好了,从小就没经历过什么,就连父母过世都是他哥一手操办的,来找他就是为了聊聊,放松放松心情,顺便来蹭点润肺的汤喝。临走李文弘一再强调:“从明天起你要连着来一个礼拜,这润肺的汤最少要连喝一个礼拜才能见效。”
单纯的人对朋友就是掏心掏肺的好,魏鑫很感激,不过他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些客套的用词,“知道啦,李少爷您可真啰嗦。”
连着两天魏鑫都没再去苏和家,怎么着也得给老两口点缓冲接受的时间,再有就是被砸的那一下严重了,左半边完全不敢动,动一下就是锥心的疼,疼的他想吐。面上还得装没事,每天一大早连早饭都不吃就出门,生怕被家里人看出来,到了李家彻底瘫倒。再去医院看医生给出的诊断
跟刚开始一样,都说这得养,那就看中医,中医得出的结论是说他气虚,最近又摊上点事着急上火的再被一砸就彻底爆发了,还是说要养。
抱着一大顿草药回去,这些东西也不能带回家,魏鑫就在李家开始了养病计划。还没等他把病养好就要开学了。
苏和胳膊上的伤不能算全好,也好的差不多,伤口处洁了一层厚厚的痂,这就不能再包着了要敞开晾着,只是苏和是疤痕体质这道疤也势必跟着他一辈子。
原本就打算等伤好一些了再回去,也总不能把父母一直扔在家里不管,而且要开学了很多东西要准备,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事说开,最好父母能接受他们。
魏妈妈是不同意他回去的,就在当初他得知魏鑫喜欢的是男人后,嘴上是接受了,思想上也一直说服自己同性恋在当今社会里很平常,但是心里就一直过不去那道坎,为此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跟她说了很多,慢慢让她打开心结,也听了很多强行拆开情侣妄图使他们回归正道所造成的家庭悲剧,她现在就怕苏和一回去就被关起来,那她这傻儿子还不得去拼命。“苏和,你毕竟是回你自己家见自己父母,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能不能等一等,等魏鑫回来让他送你们回去,这会儿正是出租车交班的时候车不好打。”
魏妈妈的意思苏和明白,这几天魏鑫虽然嘴上没说,表现的还跟平常一样跟苏明杰玩再时不时来吃个豆腐,不过苏和还是看出点端倪,他的左半边身子明显僵硬很多,很多时候明明用左手比较顺他还是选择用右手,而且在苏明杰不小心碰到他左边的时候,他会疼的呲牙咧嘴。稍微一想就能想明白这肯定是在自己父母那被打的,今天如果再让他出现在父母面前势必又会点燃战火,两个伤员再加个小孩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就对魏妈妈说:“不用了,这个点还没到交班的时间应该还比较好打车,而且他这几天帮李文弘做事也挺忙挺累的,我就回家给父母说一声,不让他们再担心,而且也该开学了得去给苏明杰报名,我也要去学校领新书开始备课了。”
怎么看都是正事,魏妈妈也就不多加阻拦一个劲的嘱咐他,让他有事就打电话,给魏鑫或者给自己打都行,不管他跟父母谈的结果怎么样都要来电话说一声。
尽管父母再生气,看到自己的孩子带着被自己砍伤的疤回家,再硬的心也都软了。苏妈妈抱着苏和就开始哭,哭的苏和心如刀割,他愧对父母,但如果让他真的放弃魏鑫他舍不得,也许有人要说他们只不过刚刚才在一起。
是啊,刚在一起,可他们在一起之前有过幸福的生活和美好的记忆,这个有时傻傻又是犯二又时又心细如丝的大男孩早就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了。把植物连根拔带必然要带起地上的泥土,如果要把魏鑫从他心里连根拔掉带起的就不是泥土,而是血肉还有他后半生所有的希望与幸福。既然说了要在一起,父母这一关就是必须要过的,再苦再难也的过。
大家很默契的都没有提那件事,就好像苏和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一样,只是这种好景并不长,只持续到晚饭时间,差几分才开始新闻联播,苏妈妈就忍不住的开始唠叨。
主要核心还是围绕着魏鑫是个同性恋这件事展开,苏妈妈把中国的语言发挥的淋漓尽致,想尽一切词语来辱骂他,那意思不光想要捅魏鑫几刀,都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从地底下挖出来。
她的话最先引起苏明杰的反感,对他来说魏鑫已经超出了哥哥的范围就是他的家人是亲人,他见不得有人这样说他,苏和不让他说话,他只能用扔勺子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苏和有点羡慕苏明杰,小孩子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发脾气,而他就不行,他只能听着只要稍一表达不满就会被听到苏爸爸的咳嗽声还会接收到苏妈妈满含泪水和失望的目光,就像他是多么的大逆不道一样。
今天桌上的菜很丰盛,主菜是黄鱼贴饼子,这是苏妈妈的拿手好菜也是苏和最爱吃的,这黄鱼还是魏鑫拿来的呢,每一条都体形肥美,跟一般的超市货大不相同。
排骨也是魏鑫拿来的,整整一扇都剁成小块分包装好随吃随拿。茶几上的桃葡萄还是切成块的西瓜这些也都是魏鑫拿来的,苏妈妈还在喋喋不休,边吃边说,语速一点都没受到食物的影响,就
连吃鱼也不会被鱼刺卡住。苏和有些头疼,不光头疼还心疼,喉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一样,抓起苏爸爸的酒盅看都没看一仰脖就下去了。
一杯白酒下肚很快从脖子红到脸,接着酒劲苏和说:“妈,你少说几句吧,你不觉得吃着人家拿来的东西再在背后骂人家良心上过不去吗?”
☆、可怜的魏鑫
那天之后的事情有些混乱,父亲的责骂声,母亲跟儿子的哭泣声还有碗筷摔在地上发出的碎裂声,真是好不热闹。苏和是结结实实的挨了父亲的一顿打,只要他开口帮魏鑫说话,巴掌就往他身上招呼,边打边骂:“我让你不学好,让你变态,我就打到你学好。”
苏明杰上来推爷爷想把爸爸拉开,结果被苏爸爸一巴掌推开摔在地上,头磕在桌子腿上,也许是太疼了孩子一下子没哭出来,苏和吓了一跳赶紧抱起来哄,拍来了几下才放声大哭。看他哭出来这才放心抱着他往外走准备去医院最好还是做个检查看看,可别真磕到什么地方。
哪料想苏爸爸竟然上去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开,自己挡在门口不让他们出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苏和火了,他可以忍受被骂不还嘴也可以扛着挨打,可哪个爸爸能在儿子因为撞到头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忍着不带孩子去医院,一手给苏明杰揉着磕出来的大包一边强压下怒火
尽量心平气和的对苏爸爸说:“爸,我带他去医院,刚才他磕到头一下子没哭出来,我怕他磕到什么严重的地方带他去看看就回来。”
苏爸爸给一旁的苏妈妈使个眼神让她把孩子抱走,自己还挡着大门口毫不在乎的说:“怕什么,不就是磕了一下,你小时候也没少磕,现在不也好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要出去找那个变态,我告诉你,不行,你别想出这个大门。”
面对自己的父母,苏和就是有火都不能发,默默握紧的拳头又松开,努力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平静下来,从苏妈妈怀里吧苏明杰抱过来一言不发的回房间。
父母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他都能理解,但是他理解不了的是孩子摔了磕了竟然阻止不让他们去医院,难道他们的心里现在只有那一件事了吗?
慢慢的苏明杰也不哭了,没有出现头晕恶心呕吐这一系列的症状,苏和也就松了一口气,爷俩互相抱着坐在地上,曾经跟魏鑫一起坐在这拼拼图的画面慢慢浮现,对于现在来说那是如此难得的安宁。外面的吵骂声还在继续,这个家已经陌生的让他害怕。
魏鑫本来预计的是在李文弘家待到吃晚饭再回去,被魏妈妈一个电话召唤走,因为他那个部长爹想他了,叫他们去那边吃饭。魏鑫那个水系的哥哥是彻底没戏了,所以这种机会一定要抓紧,二话不说就拽着李文弘开车送他过去。
这顿饭还跟往常一样,用个词就是惺惺作态,有人装大度,有人施舍出他那点可怜的父爱还等着人感激涕零,有人伏低做小,有人装傻充愣。
魏鑫觉得这顿饭吃的太累了,再美味的菜肴到了这个场合都如同嚼蜡,他很怀念苏和做的那些并不精致但是很好吃的菜。
心里惦记着他们在家有没有吃饭,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打电话就问魏妈妈,魏妈妈说保姆在家肯定恶不到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魏鑫觉得眼皮直跳。
好不容易挨到回家,路上他就给苏和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给家里家保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什么,魏鑫就明白苏和走了。魏妈妈这时候才告诉他苏和下午就走了,一直瞒着不告诉他是怕他在部长面前露馅。魏鑫觉得他的右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回到家也不顾左边胸口不舒服,开车直奔苏和家。
苏和父母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苏和这次回去总感觉是凶多吉少,揉了揉自己的右眼皮“别再跳了,跳的我心慌。”
到楼下碰到出来倒垃圾的邻居,邻居赶紧扯着他说:“哎呦你可来了,我跟你说啊,刚才苏老师可热闹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又是打又是骂还带摔东西的,苏明杰哭的可伤心了,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你说这苏老师的爸妈看起来倒像个知书达理的人家怎么动起手来是不遗余力呢。”
魏鑫匆匆谢过邻居,他的一颗心早就飞上十楼,只恨电梯太慢不能一下子就到10楼。站在苏和家门口,什么心理建设完全不用,抬手就按门铃。
屋内苏爸爸从猫眼里往外看,怒火噌的一下子就冒上来了,苏和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打归打不可能下死手,门外的人就不同,这人在他眼里那就是阶级敌人,是破坏他们家庭和睦的罪魁祸首,对待敌人不用手下留情,抄起擀面杖就打了出来。
魏鑫一边躲一边喊:“叔叔,你让我看一眼苏老师你再打。苏老师,苏明杰,你们没事吧。”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了,扯开嗓子的喊。
苏和听到魏鑫的声音就要开门,转了几下把手才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住了,不管怎么叫门就是不开。苏和心急如焚不停的拍门大喊“妈,妈你开门,我就看一眼。”
魏鑫也听到苏和的声音,心能稍稍放下一些,最起码证明了他没事。魏鑫真是上窜下跳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挨了好几下,擀面杖挥舞的虎虎生威,邻居们有心帮忙拉架可谁都不敢上前,只能厉声谴责。两人从家门口打到楼梯口,就在这个时候魏鑫脚下一拌摔到楼梯上,看着擀面杖迎面
打来,连忙身体一偏躲开。
却见苏爸爸神色一愣,被上面赶来的苏妈妈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人匆匆走掉,他还正纳闷呢,邻居赶紧过来拉起他:“你怎么还傻着呢,走走赶紧去我家给你处理处理。”
魏鑫还在想处理什么,就觉得额头有点痒痒的,伸手挠挠觉得手感不对,拿下来一看手指间满是猩红,这才感觉到疼,捂着头到邻居家包扎。
热心的邻居帮他清理额头上的鲜血,魏鑫给李文弘打了个电话让他现在立刻过来,邻居还在絮絮叨叨的念叨:“这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脑袋这是能打的地方?哼,还知道收手,这是见血了害怕了,真看不出来苏和的父母竟然是这样。”
魏鑫一直安静的不说话,他觉得他能理解苏和父母这种过激的反映,儿子成了同性恋不是谁都能笑着祝福的,只是这也太过了吧,要不是他躲了那一下,擀面杖打偏到额角,那一棍子下来他肯定不会坐在这清理伤口,少说也是在医院的急诊室,突然的他觉得李文弘曾经说找秦家帮忙的事可行,这个念头也就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下去了。
李文弘很快就到了,魏鑫的伤口也正好清理完,剩下的就是去医院再看看打针破伤风什么的,李文弘见到他这副惨样脱口而出:“我靠,这是被他爸妈打的?我艹,我早就说了让秦家帮忙你不听,这要让秦浩泽看见不管你听不听都得先轰了他家的门。”
在邻居诧异的眼神下,魏鑫赶紧摆摆手制止他再说些什么“行了行了,先赶紧去医院,晚上我住你家,这要让我妈看见都别想过太平日子了。”
在医院又再一次清理了伤口,打了针破伤风开了点消炎药,嘱咐两天后来换药。在外面等待的时间李文弘已经把魏鑫这几天的遭遇告知给了在国外悠哉旅游的秦浩泽,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抢人吧,凡事先礼后兵,咱们礼了行不通那就只有兵,不用找我哥,找姜擎辉也是一样的,咱不能吃这么大一个闷亏,说出去都丢人。”
原话转达给魏鑫,魏鑫又沉默了,这是最下招,实在没办法了才走这一步,但是他目前还不想,他得见苏和一面才能决定该怎么做。说白了他还是有顾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苏和父子反目再记恨他一辈子,说到底还是因为苏和没有明确的表态他心里没底。
苏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门一直锁着打不开,手机被收走家里座机拔了电话线,完全无法跟外界联系,父母从外面回来后就安静下来,没有再高声说话而是窃窃私语,这让他有点担心。
同样担心的还有魏妈妈,自从魏鑫走后她心里的不安就慢慢扩大,坐立不安的在屋子里走动,看着墙上的时钟停在十一点的位置,人还是没回来再也忍不住的拿起电话。
魏鑫一顿胡扯就是为了住在李文弘家,他不能回去,他亲娘的性格他知道,看到他受伤还伤到头不去把苏家点了就算是仁慈的。理由找了一大堆,最后完全抵不住魏妈妈的一声怒吼:“你他妈立刻给我滚回来,等我去李家抽你是吧!”
☆、两两相望
魏鑫回家了,拒绝李文弘要护送他回家的要求,顶着一头纱布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归途。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一共两分钟的路,魏鑫硬是磨蹭了十五分钟,在单元门口留下一地烟头,实在没什么可抽的了,才整理衣服上楼,希望他亲娘不要看到他的伤就炸火,不过这可能吗?
保姆看到他额头的伤直接都叫了出来,赶紧拉着他进来“快进来进来,怎么回事啊,跟人打架了?跟谁打的啊?”
魏妈妈也从二楼下来,明显看到他的脑袋上那块白色纱布愣了一下,一步跨两个楼梯的往下走,拽着他就仔细的看,厉声问:“怎么回事?谁打的?苏和他爸妈打的?”
魏鑫低着头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这一下子魏妈妈就火了,去厨房抄起擀面杖就要往外走:“操,我儿子我都舍不得打别人凭什么的。”
魏鑫赶紧上去抱着她的腰拦住她:“妈,没事,伤口不大也不疼了,咱别去,你不是说这事不能闹大不能让那边知道吗。”情急之下搬出他部长爹那头。
魏妈妈的犹豫也只是一下,就算话是那么说的,可哪个当妈的能见着自己孩子被外人打而无动于衷,冷笑着:“我不闹事,我连武器都不拿就去跟他们讨个公道,问问他们,凭什么打我儿子。”
魏鑫就觉得冷汗都下来了,她亲娘所谓的讨公道怎么听起来那么可怕啊,特别还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妈,这事咱的仔细合计合计,公道得讨,事情咱也得成不是。”
谁料想魏妈妈突然转身猛的给了魏鑫一巴掌,打的他目瞪口呆,捂着脸说不出话,魏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点着他的额头怒斥:“你脑子里都是浆糊怎么着,还成个屁,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他家都对你那样你还要把自己送过去让他打?
魏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那个男人就有那么好?就非他不可?就算挨打也甘之如饴?我告诉你,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管了,彻底不管了,但是最起码你能不能找个让人省心的,能真心心疼你的人,不说过一辈子最起码也能好好多日子,总比你这样上门挨打的强。”
这番话里饱含着一个母亲对儿子深深的心疼,她妥协了,不管你喜欢男还是女她都能接受,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个人能知冷知热,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照顾他爱护他心疼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棍棒相向,非得见血才安生。又转头看向他问:“只有头上的伤?身上有没有?”
魏鑫下意识的摇头否认:“没有,他爸就打了这一下,我没躲过去,看见血他们就收手没再打了。”看到魏妈妈怀疑的眼光,立刻补了一句:“不信你问李文弘。”
魏妈妈冷哼一声:“哼,你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右胳膊上是什么?我不用去问李文弘,你俩穿一条裤子问了也是白问,脱衣服。”
诶?什么情况?脱,衣,服?魏鑫揪着自己T恤的领子一脸惊恐的往后退几步“不,你不能这样,老祖宗告诉我们,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能跨越这道历史的鸿沟。”
魏妈妈就觉得自己脸在抽,她能抽死他吧,都什么时候还犯2,上前拽住他的T恤用力往下扯。听到“呲啦”一声布被撕烂的声音,魏妈妈的劲更大了,顺着被撕烂的地方用力一扯,那T恤穿了跟没穿一样。魏妈妈的眼神跟雷达一样在魏鑫身上扫视,正面没有青紫还不错,可背后就……
魏妈妈的火更大了,背上的青紫经过这么长时间更明显了,有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出一道道擀面杖的印记,这口气绝对咽不下。
在魏鑫跟保姆好说歹说的劝阻下,魏妈妈终于回房睡觉了,就算要讨公道也得养足精神才行,魏鑫就跟瘫了一样倒在沙发上,疲惫的揉着额头,今天算是糊弄过去了,明天怎么办?真要跟亲娘打上苏家?明天还是开学报道的日子,不光学生要去老师也要去,那样的话应该能见到苏和,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样了。
第二天早晨,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魏妈妈悠闲的吃着早餐,绝口不提要去苏家讨公道的事,她不提魏鑫就更不可能提了,两口把包子塞了满嘴,含糊的说:“妈我先走了,今天报道,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李文弘说去他家吃。”,魏妈妈没抬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算是听见了。
这边苏和也收拾妥当抱着苏明杰准备出门,经过昨天那一闹他心里也极为不安,不知道魏鑫到底有没有事,一晚上都没合眼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打开房门。
苏明杰是极为不喜欢他的爷爷奶奶了,很凶很厉害,会打人会骂人这在小孩子的印象里是极为不受欢迎的,特别是他打的还是他爸爸和魏哥哥。
苏明杰一直抱着苏和的脖子不回头,苏和打开门目不斜视的走到门口换鞋,被苏爸爸叫住:“你要干什么去?”
经过昨天那一闹腾,苏和精神大不如前,很是疲惫的说:“爸,今天学校报名,老师学生都得去,苏明杰也要去幼儿园报名,一会儿晚了还要排队。”
没想到苏爸爸掐灭手里的烟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苏和惊讶至于很快就想明白缘由,拒绝说:“不用了,就过一条马路,我又不是不认识上班的地方。”
苏爸爸也换好鞋不容拒绝的打开门说:“走啊,你不是要晚了吗?我知道你认识上班的路,我得看着不让那混蛋接近你。”
果然跟猜想的一模一样,大清早的苏和不想跟他吵,只能无奈的抱着苏明杰出门,苏明杰老大不情愿的哭丧着脸,第一次没在幼儿园门口对苏和说让早点来接他。
魏鑫是跟李文弘一起来的,把报道的事情交给李文弘后就转身去了商学院,一般这个时候老师都在办公室打扫卫生。过来隔开医学院跟商学院的那道拱门后,后一条绿茵遮头的石子路,不长,顶多一百米,拐过去就是宽阔的大路。
魏鑫恨不得一脚就跨过去,可真等他跨过去了,脚步却停下来了,他看到一个苏爸爸的身影,还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往前走了几步躲在树后,这次可以肯定是苏爸爸无误。拨打苏和的电话依然
是关机,再看看教学楼门口那个挺直的背影,可以肯定苏和被管制了,不光不能接电话连人身自由都被限制。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又看到个熟人从大路那边走过来,临近的时候小声叫他:“萧宇,萧宇,这边过来一下。”
萧宇对他们的事也是略有耳闻,也知道他被苏和的父亲打的很厉害,心里还是很同情他们的。两人走到树荫下魏鑫把自己的电话给他说:“拜托帮我带给苏和,他的电话被家里收了,他爸还在教学楼门口守着,我不方面露面。”
萧宇一口答应,拿着电话就往教学楼走,在门口的时候苏爸爸看到他,很大声的“哼”了一声,还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萧宇目不斜视走路进去,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掏电话,在苏和耳边说:“魏鑫让我拿来给你的。”
还带着魏鑫提问的电话被交到苏和手里,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安心,连夜来的不安和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就像魏鑫就站在他身边一样。
电话打到李文弘那才知道他们没在一起,尽管李文弘一再保证魏鑫绝对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还是会有些许不安,总是要听到他的声音才能安心啊!
魏鑫找到李文弘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劫电话,急不可耐的给苏和拨了过去,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略带些疲惫没有什么异样才稍稍安心。面对苏和的询问,魏鑫把自己受伤的事隐瞒下来,只说被擀面杖抡了几下,自己年轻力壮的没事。两个人都沉默了,静静的只有呼吸声,很久很久苏和说:“对不起。”
魏鑫制止他说剩下的话,他说,老师,别说对不起,我心甘情愿。如果挨几下打能让你父母消气能接受我们,就算多打几下我都扛着,老师,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而且这也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这点小伤算什么。老师,你是不是心疼了?没关系亲一下就好了。
魏鑫说的轻松,甚至到最后还带上了点调侃的意思,苏和却笑不出来鼻子还有些酸楚,年轻男孩用他的爱包容他呵护他,默默承受了很多本不该他来承受的东西,这些爱如细水长流慢慢流进他心底,一点点摧毁本就不够坚定的心理防线,让他离不开。
☆、正式摊牌
就在苏和跟魏鑫在缠缠绵绵互诉衷肠的时候,李文弘很知趣的到学校外的商场买了个手机连手机顺带还办了张不记名的手机卡,朝魏鑫扬了下手里的东西就大模大样的走进商学院教学楼的大门,苏爸爸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抽烟,他不认识李文弘,否则也不可能放他进去。
苏和没在办公室,绕了一圈在走廊尽头的阳台找到他,随意的靠在墙上,电话贴在耳边也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就看他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目光很柔和,嘴角那幸福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还有他周身都散发着“此人现在很幸福”的光芒,都说明他喜欢电话那头的人。
本来已经做好了看好兄弟恋爱长跑的准备,现在看来长跑倒是不必了,很快就能见到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得瑟。
魏鑫跟他说了李文弘回来找他,这会儿一回头正好看到,微笑着点头打招呼,李文弘给他示意看下手上的手机,用口型说“给你的”,苏和不方便开口就点了下头。李文弘把手机装好递给他,苏和伸出另外一只手接过来,正好露出胳膊上的淤青,李文弘吓了一跳当时脸色就变了。
苏和连忙低头看,神色有些窘迫,找了个理由把电话挂了就对李文弘说:“没事,不小心碰的,你别告诉他。”
在发现淤青后李文弘就把苏和□在外的皮肤都扫了一遍,不仔细看就看不到,苏和胳膊也有几块青紫,这绝对不是他所说的碰的。拉起他另一条胳膊,指着几个不明显的青点问:“老师,难道这些都是碰的?老师,你父母的态度我也略有耳闻,作为一个外人我不能说些什么,既然你说是碰的那就当它是碰的,只是别让魏鑫看到他,他最近处在易燃的边缘,如果他看到……”李文弘没说完,耸了耸肩,给苏和一个“你懂得”眼神。
苏和很懂,魏鑫是用他整个心来爱他,出柜这件事也都扛在自己身上,就在刚才在电话里问那天被打有没有受伤,他都大笑着说没有,说自己伸手敏捷都躲开了。
这些话苏和并不相信,隐约感觉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可不管他怎么问就是不说,还一再强调让苏和一定不要跟父母顶撞,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受伤,如果现在让他看到身上这淤青,就相当于点燃了爆竹的捻子,不炸的粉身碎骨决不罢休。苏和想从李文弘嘴里知道点魏鑫的消息,李文弘咬死不说,跟魏鑫说的一样,躲得快没受伤,越是这样苏和心里的不安就越是慢慢扩大。
另一头,魏妈妈也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早上她什么都没说不代表她忘了有那么一回事,现在他就要去给他儿子讨公道,问问他们评什么打别人家的儿子。
苏妈妈以为是苏和他们回来了,还念叨着怎么两个人出门都不带钥匙,打开门从猫眼往外看一片漆黑,当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门铃还在一遍遍的响门外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苏妈妈不敢贸然开门高声问了句:“谁呀?”
门外一个温柔的女声说:“我是苏和的同事,系主任让我来问问他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今天没到学校去报道?”
苏妈妈心里大惊,今天不光是苏和一个人去学校的,这一个没去难道两个都没去?出什么事了?这个认知让慌了神的老人顾不上其他,打开了难道防盗门。却被一身身影闪了进来,等她定睛一看才知道上当了,对这个女人他很有印象,是魏鑫的妈。
不用等人招呼也知道没人招呼自己,魏妈妈大方的坐在沙发上,精心描画过的眉眼带着怒气瞪了过去,质问苏妈妈:“谁允许你们打别人儿子的?”
这一上午,学生要报道打扫教室和自己的寝室,老师也要打扫自己的办公室,苏和带着一身伤打扫卫生等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觉得被打的地方更疼了。
苏爸爸还坐在教学楼门口,脚下扔了一堆的烟头,苏和忍不住说:“爸,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换来的只是冷冷的一哼。
苏明杰不喜欢他的爷爷奶奶,被苏和抱着就一直贴着他耳边小声说话,不光没打招呼连看都没看他爷爷一眼。在门口开门的时候看到猫眼上黏着的口香糖,苏和把它抠下来还说:“这谁家小孩的恶作剧,大人都怎么教的也不管管。”等他们打开门后,都呆立在门口。
本来就不长的布艺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沙发这头一个在另一头,谁都不跟谁说话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苏妈妈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救兵一样,噌的站起来快步走上前把上午的事重复一遍。趁这个时候苏和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魏太太,魏鑫怎么样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触动了苏爸爸那根逆鳞,反手就照着苏和脸上抽了一巴掌,恶狠狠的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这巴掌来的太突然,连一旁的苏妈妈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眼里是浓浓的心疼,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却又畏惧老伴的威严而不敢上前。
魏妈妈在一旁冷笑道:“哼哼,打亲儿子都能打的这么响亮,突然我心里平衡了,不过呢,他的头上可没见血。”
苏和抱着苏明杰的手不可抑止的开始发抖,让他会自己房间“去,自己去拼拼图,拼好了给爸爸看。”临了把李文弘送过来的手机悄悄塞进苏明杰的口袋里。
房间门关上,现在就是大人的世界了,苏和在听到见血时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就像一把大锤重重的砸在他心上疼得他不能呼吸。他怎么就能在被打后还能笑的出来,又是怎么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离开,又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说没事。这个男孩在用他的行动告诉他的不止是喜欢还有爱,再反观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呢?光明正大的享受着包容性的爱恋而毫无付出,真够让人脸红的。
在当初面对魏鑫表白的时候,拒绝几乎是本能的,任何一个异性恋都不可能在面对同性表白的时候还能满心欢喜。后来的日子,魏鑫用他的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什么叫喜欢,也正是这种暖化人心的行为敲开了他的心,再当他也确定自己是喜欢对方时,也更加坦然了,而在面对魏鑫需要回应的感情时,他在心底总告诉自己还没准备好,还不明白该怎么去爱一个同性。
现在回头看他的这种心理自己都觉得不耻,自私,心安理得的接受魏鑫的付出而死守着自己心给自己找借口,说无耻都不为过,爱一个人部分同性还是异性,感情的付出都是一样,喜欢他爱他想对他好能承担起自己的那份责任来保护他,这些都是魏鑫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应这份感情,在最危急的关头保护他所爱的人。
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苏爸爸也觉得自己下手有点重了,看向苏和的时候眼里所了分不自在,脸上的巴掌固然疼可它疼不过魏鑫挨的那擀面杖,面前是自己的父母,他听了他们一辈子的话,今天就要忤逆他们了,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心寒。
默默站在魏妈妈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他怕一会儿说完话激怒了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清了清喉咙,声音响亮而坚定,他说:“爸,妈,我喜欢魏鑫,不是他把我变成同性恋的,
你们也别迁怒于别人,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谁都没办法,以后也别再说同性恋是变态,我们不是,我们一样是正常人,有每个恋爱中人的喜怒哀乐,也跟其他人一样会为了对方担心为对方心疼。以前我说不懂同性间如何相爱其实那是在逃避,现在我决定不逃了,正式的面对它,我喜欢魏鑫,很喜欢,没有惊心动魄的一见钟情,我们跟众多恋情一样是日久生情,喜欢对方不想跟对方分开。很多话我对魏太太说过,说实话,那时候说的都是豪言壮语,而今天,我可以再说一遍,我爱他,要跟他一起一辈子,这次是坚决的发自肺腑的。”
又转向自己父母说:“爸,妈,我知道你们很难以接受,但是请你们给我们一个相爱相守的机会,我们会证明给你们看,一定会很幸福,如果你们不接受那我只能做个不孝子了,我选择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我依然会尽儿子的孝道,但是,今后咱们还是少见面的好,以免大家不痛快。”
一席话后屋内人神色各不相同,最高兴的要数魏妈妈了,她那傻儿子的感情终于得到回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存稿被抽丢了一章
☆、誓言
萧宇找主动找到魏鑫,当他站在教室门口朝魏鑫招手的时候,明显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女生们一个个都快流口水了,哦,还有几个男生。
魏鑫蹦达着就过来了“你把你电话留给我,上次还没谢谢你呢,改天叫上林轩带你儿子一起出来吃个饭。”
萧宇笑着留了自己和林轩的电话号码,魏鑫已经一扫前一阵苦大仇深的模样,显然事情成了。“过关了?那可真要好好恭喜一下。”
“哎”魏鑫有些叹气“不算过关,用了点小办法把苏和从他家带出来,不过这一出来他想回去那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老两口就是不松口啊。”
萧宇想了一下,拍拍魏鑫的肩安慰他:“没事,咱来日方长,正好我妈最近过来,我让她去做做老两口的工作,你们也好早点安心。”
魏鑫忙摆手拒绝,有些吓到的说:“千万别,你是不知道,苏和他父母的态度很强硬,你跟林轩已经是他们的眼中钉了,再让他们知道那是你妈,我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啊。”
萧宇点点头,这事就算翻过去了,要说正事:“学院有个博士生的筛选工作这事我想你应该也略有耳闻,系里报名很激烈,主任早早就把报名表给苏和了,眼看就到截止日期他的报名表还没交回来,总说要再考虑考虑。
他顾虑的无非就是苏明杰跟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这次的博士筛选非同寻常,不仅会在国外接受学习,完成学业后只要完成一个课题就是教授级,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这已经可以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为个名额别人都快打破头了,他竟然还在犹豫。我跟他聊过一次,结果他那犹豫的态度彻底让我无语,我也听主任说过,他一直想读博,这次的机会对他很重要,你一定要劝劝他千万别犹豫了,赶紧把报名表递上来,只要他递表主任就能保证他上名额。”
这次的筛选魏鑫略有耳闻,因为是在教师中选拔跟他没关系,也就没有深究,还以为只是医学院内部选拔没想到是全校性的,按萧宇的说法这真是个天大的机会,如果这次不抓住下次有没有还真不一定了。魏鑫的神色变的严肃起来,谢过萧宇后就往商学院那边走,这个点苏和应该在办公室。
要说舍不得魏鑫也舍不得,眼看着刚有点进展了就要分开,谁心里都不会好受,不过,在今后前途的问题上孰重孰轻一眼就能看出来。苏和正在收拾东西,今天是周五,他的课到第三节,魏鑫还有第四节课,两人说好等魏鑫下课后一起回家,所以当魏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是很吃惊。
办公室里只有苏和一个人,魏鑫进门后顺手把门锁上,揽着苏和的腰先来个深吻再在他脖子边蹭蹭“老师,我好想你啊!”
虽然这种事情经常做苏和还是有些不习惯或者说是害羞,躲了一下没躲开就认命的让他靠,手也不知道该放到那里,被魏鑫抓着搂在腰上,两人就形成这样相拥抱倚靠在一起的姿势。尽管隔着胸膛,苏和还是能感受到那颗火热的心跟自己的在同步律动,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魏鑫最后用力的把苏和按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顿,这才心满意足的一挥手:“走,带上苏明杰咱们先去吃饭,今天就礼拜五了咱们得去吃点好的改善伙食。”
果然去吃了点好的,把车开进山里的一个寺院,把车停在门口,这是他每次来的习惯,总觉得佛门圣地不应该让现代化的这些东西所沾染。
有和尚已经在门口迎接,上前施礼“魏施主里面请。”,边走魏鑫边给他们小声解惑:“我妈经常来这上香,总说这里人杰地灵,在这里待着人的心也平静很多,我是不懂这些佛法,只觉得这里的素斋不错,一般人吃不到,我觉得最好吃的是素烧冬瓜,比肉好吃。”
苏和刚想有感而发的说点什么,就被最后的“比肉好吃”给噎了回去,虽然他们来吃素斋是个事实可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是有点难为情。
主持亲自出来迎接把他们迎进厢房里,说了会儿话就出去了,苏明杰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很是兴奋,东摸摸西看看,高兴的不得了。苏和也很喜欢这个地方,四周环山,寺院就被四周的翠绿包围着,从窗口能看到外面香客捐建的一个巨型汉白玉的千手观音像,观音像的斜对面是个小型的瀑布,飞溅的水花为四周平添了几分凉爽。放眼望去满山满野都是连绵起伏的绿色,耳边听到的是念经声隐约还能听到瀑布水流的声音,呼吸的是不知道要比城里干净多少倍的新鲜空气,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连带的笑容都灿烂起来。
一壶清茶两盘小点摆在两人面前,苏明杰已经按耐不住的跑出去玩了,寺院里的僧人对孩子都很友好,闲暇的僧人们很耐心的给他介绍自己种的菜。魏鑫给苏和斟满茶“先垫点,他们这唯一的缺点就是出菜慢,你尝尝这小点心都很不错,素油做的吃起来不腻人。”
苏和尝了一小块枣糕,确实如魏鑫所说,没有外面那些点心的油腻感,也不是很甜,应该是用的枣本身的甜味,香甜而不齁搭配上清茶味道就更好了。
苏和的茶杯见空,魏鑫又帮他续满,轻轻把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听说学校有个博士筛选是吗?你报名了吗?”
明显可见苏和往嘴边送的手顿了一下,他回答:“还没有,拿了报名表就有些犹豫,想再考虑一下。”
“不要考虑了,报名吧。”魏鑫坚定的说:“老师,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医学院里为了挣名额已经上演了一出步步惊心美人心计,别人打破头都要挣的名额咱还考虑什么,别怕选不上,大不了咱们给他们上演一出甄嬛传啊转。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苏明杰,别担心,还有我呢,
就算我不靠谱还有保姆跟我妈呢,保证把苏明杰养的白白胖胖的,再说了他现在也是我儿子,我还能亏了我儿子不成。所以,老师,不要有任何顾虑,礼拜一就把报名表交了吧!”
“不止苏明杰。”苏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魏鑫没听清追问他“什么?”
苏和就像鼓足勇气一般,抬高声音说:“不止苏明杰,还有你。”
尽管最后三个字比文字哼哼大不了多少,还是被魏鑫听进耳朵里了,胸口满满的喜悦就要涨开,看来平时的香没白烧,佛祖都听见了应了他的愿。
趁热打铁赶紧说:“老师,你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并且向组织保证外面的野花绝不采,再说了野花哪有家花香。反而是我比较担心,咱们隔了十万八千里,万一那些老毛子看上你了我可怎么办?”眼见着苏和要解释,跟着说:“为了不让我担心,老师,咱们来香一个吧。”
这是耍流氓吧,光明正大的耍流氓,不过,苏和还是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刚贴在一起正准备深入就听到盘子打碎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来送饭菜的僧人见房门开着就直接进来,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幕,在后退的时候绊到门槛上摔了一跤。
魏鑫一直笑到开饭,吃饭的时候还在笑,苏和真的忍不住夹起比肉还好吃的素烧冬瓜塞进他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饭。”
苏
明杰有样学样夹起自己碗里的青菜塞进魏鑫嘴里很认真的说:“爸爸让你赶紧吃饭。”
魏鑫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摸着小朋友的头说:“下次不要把自己不吃的塞进我嘴里。”
吃饱喝足又品上一壶香茶,这时候魏鑫才开始问苏明杰:“儿子,爸爸要去国外学习,要去很久很久,你能不能跟爸爸保证当一个乖孩子,男子汉?”
一听苏和要走,苏明杰的小嘴就咧开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见着就要呈嚎嚎大哭的趋势,苏和赶紧把他搂在怀里哄,有那么一瞬间真想说不去了。
魏鑫也看出来就说:“爸爸跟萧霖诚的爸爸一样去外国学习,你看萧霖诚都没哭,乖乖的在家等爸爸回来,等爸爸走了,魏哥哥就带你去国外找爸爸,咱去也去国外玩好不好?”
好像去国外玩比较有效,苏明杰想了想,最终点头,眼眶里眼泪又被自己憋了回去。
离开前,魏鑫让苏明杰自己在寺院里玩,他拉着苏和来到大殿,直直的跪在佛像面前,神色庄严的说:“我魏鑫在佛祖面前起誓,无论贫穷富有,生老病死,永远爱护他保护他不离不弃直至永远。”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苏和说出结婚誓言,当年他跟前妻结婚的时候也只是领证,请几个朋友吃饭就行了,而魏鑫却跪在佛祖面前说出神圣而庄严的誓词,这让他如何不感动。喉头有些哽咽,嘴唇都有些微抖,深呼吸后说出了跟魏鑫一样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