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染岭”与“伤心岭”
好战成性的范弗里特最近遭受到一个巨大的打击。他的儿子——小范弗里特,一名美国远东空军轰炸机部队的中校,在轰炸志愿军后勤枢纽物开里时,被志愿军高射炮兵给打得尸骨无存。老年丧子的范弗里特报仇心切,一心要发动进攻,要用胜利夺取美国人在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可是战场上连根稻草都捞不到来,他只能又白白搭上无数美国青年的生命,给他的儿子陪葬。
8月18日,范弗里特在东线指挥美10军发起了夏季攻势,数十万发炮弹飞蝗般落在朝鲜人民军几十公里宽的防线上,上千架次美国飞机扔下雨点般的炸弹。火力准备结束后,南朝鲜第一军团对丁字峰、美10军对血染岭和昭阳江东岸一齐发起攻击。
南朝鲜头号王牌师、曾在战争初期大出风头的首都师负责攻击924高地。此时朝鲜正值夏季,中部暴雨连绵,降雨量为40年来之最,人民军阵地上的野战工事都被雨水灌满,战士们只能全身浸泡在污水中坚持战斗。
在倾盆的暴雨中,双方在雨幕掩护下对924高地展开反复争夺,阵地几次易手,双方在密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暴雨中杀成一团……战斗惨烈至极,即使是如此猛烈的暴雨也冲不散924高地上一条条壕沟里的殷红血水。
历经反复攻击,损失惨重的南朝鲜军终于进到了人民军主阵地965高地。人民军13师21团和南朝鲜首都师26团在这个小小的山头上展开了3天3夜的血腥战斗,子弹打完了,双方士兵就在山上用石头肉搏。血战中,由于敌军炮火过于猛烈,人民军白天撤出阵地避免杀伤,夜里再拼命反击夺回阵地。几天血战之后,南朝鲜首都师以重大伤亡为代价,占领了区区几个不起眼的小山包,就再也无力进攻了。“联合国军”在加田里一带的进攻被挫败。
在南朝鲜首都师攻击965高地时,南朝鲜11师也在猛攻884高地。该高地距海岸仅有16公里,美国海军动用新泽西号、威斯康辛号战列舰的406毫米巨炮对吴德俊的进攻进行了火力支援。顷刻间,每枚重达1吨半的406毫米巨弹当即将人民军阵地夷为平地,南朝鲜军一拥而上,攻占了884高地。这个高地位于丁字山高地群的末端,占领了这个高地就能威胁人民军在南江南岸阵地的侧背。范弗里特和南朝鲜参谋总长李钟赞中将达加赞赏,都专电祝贺部队夺取了这个小山包。
但他们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人民军当夜乘雨反击,又将南朝鲜军赶下山。第二天美国军舰打来更多的炮弹,南朝鲜军第二次轻松地夺回了高地。到了21日晚,不但下起了大暴雨,连浓雾都跟着来了,人民军将士一阵呐喊,再次冲上山头将南朝鲜军反击下去。恼羞成怒的南朝鲜军第三次攻上山头,人民军夜里第三次又夺回阵地。双方每拉锯争夺一次,就在山坡上扔下一大片被雨水泡得惨白的尸体。日本人写道:“就这样三次夺取884高地,又三次被夺回去了,军队首脑高兴到发贺电的程度,这个主要据点到底也没能坚守得住。”
范弗里特脸拉的老长,亲自来到南朝鲜军的指挥所督战。他大骂南朝鲜军无能,死了这么多人,只夺到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山头,简直难以置信!
在范弗里特的骂声中,第一军团军团长白善烨再也不甘于在会场上当个有名无实的代表了,他干脆跑回部队赤膊上阵大打出手,指挥所部于26日再次发动攻击,三天后终于攻占了丁字峰。
成千上万的南朝鲜士兵的鲜血和着雨水把这几个小山头染得通红,到手的却不过是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制高点而已。战后连南朝鲜军队自己都问——在那几个小山包上流那么多血值得吗?
“亥安盆地”东侧激战正酣,美国第2师也在向“亥安盆地”西侧987高地发起猛攻。结果打出了令美国军人印象深刻的“血染岭”。
美2师师长拉夫纳少将首先将配属给自己的南朝鲜5师36团驱上了战场。美国佬冠冕堂皇地找了个“锻炼南朝鲜部队”的借口,就将刚刚受训完毕的南朝鲜士兵推上屠场,顶替美国步兵去攻山头。不过拉夫纳师长总算给了南朝鲜人足够的火力支援。
7个营的美国炮兵支援了这次进攻。他们在4公里的攻击正面上摆了200门炮。拉夫纳师长告诉炮兵——“在这次攻击中弹药没有限制。”后来日本人统计,在9天的战斗中,拉夫纳仅炮弹就消耗掉36万发,平均每门炮发射2,860发,平均单炮日发弹720发,仅炮弹就耗资100亿日元!这就是被美国国会议员认为是浪费美国纳税人财产的所谓“范弗里特弹药量”。
美国战史记载,目标高地和中朝炮兵阵地完全被炮弹的烟尘所覆盖,使人感觉好像一个活人也没有了。但是,人民军战士不但在惊人的炮击中生存下来了,还杀得“联合国军”尸横遍野。进攻的南朝鲜部队首先碰上的是无处不在的地雷。据称:“进攻首日,南朝鲜军与地雷一直从清晨奋战到夜间。”
这一天,除了在雷区里留下一大片尸体,外加背回许多缺腿少脚的士兵外,拉夫纳师长什么也没得到。第二天进攻继续。打到晚上,他们又只得到了只剩2个排的2个连。人民军聪明地将掩蔽体构筑在反斜面山头,美国人炮击时他们躲在山头背面的洞子里,炮击停止再冲上山头打冲锋的步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