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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简陋的会议室内,彭、金二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墙上挂着一张朝鲜军用地图。上面标着红蓝两色表示战局情况和敌我兵力部署图。
彭总首先向金日成首相谈了中国领导人的战略方针和部署。金日成对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做的出兵决策表示非常感谢。他感动地对彭总说:“我们处在急难之时,真正理解、同情我们的是中国人民和毛泽东同志,真正敢于支援我们同最凶恶的军事强国战斗,反对侵略的是你们……”
彭总附和地说:“患难识朋友。”然后又谦逊地说:“你们的斗争不仅是为了自己,你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我们应该像好邻居那样,别人遭到欺辱,就应该挺身而出,驱赶豺狼。”
金日成说:“美国侵略军是武装到牙齿的,飞机、大炮比我们多,还有原子弹。这几天敌人进攻的速度很迅猛,恐怕你们很难先期到达你们的防御地区了。”
彭总眉头紧皱,说:“不错,敌人进展的情况我们也了解到了一些,原先的防御计划可能要变,必须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重新变更一下我们的部署。”
接着彭总又问金日成:“现在问题是能否站得住脚,人民军迟滞敌人的情况怎么样?”
金日成说:“敌人的兵力占优势,炮火猛烈,又有大量飞机,我们部队迟滞敌人进攻势头,非常困难。”
彭总问:“人民军现在的兵力还有多少?”
金日成苦笑一下,说:“不瞒您彭总司令,我现在已仅仅有3个多师在手上,1个师在德川、宁边以北,1个师在肃川,1个坦克师在博川。还有1个工人团和1个坦克团在长津附近,隔在南边的部队正在逐渐地往北撤……”
彭总此时感到,必须依靠过江的志愿军首批部队4个军20余万人,来对付美军气势汹汹的最后攻势。他与金日成首相又商量了关于组成朝中部队联合指挥的问题,确定志愿军司令部设在大榆洞。金日成同意派朴一禹为朝方全权代表,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副政委,同时担任副书记。
和金日成一起吃完中饭后,彭德怀已经对变化的情况胸有成竹,而落后的电台车也已经赶到。彭德怀终于露出了笑容:“安全就好,赶快发报!”
在彭德怀单枪匹马孤身深入朝鲜之时,“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正在北朝鲜顺川附近。他刚刚亲自导演了美空降第187团进行了企图切断朝鲜人民军退路的空降作战,尽管公认收效不大,但他仍然沾沾自喜。此后,麦克阿瑟乘飞机返回汉城美军总部,大步走进作战室。室内正面墙上挂着朝鲜地图。参谋人员来来往往,电话、电报声不断,麦克阿瑟和秘书惠特尼少将在地图边用小旗标记美、南朝鲜军的进犯位置。
惠特尼说:“将军是否先休息一下,你太累了……”
麦克阿瑟说:“时间就是军队,时间就是胜利。我们已跨进胜利的门坎了,再进一步就是胜利,我没时间休息。”
惠特尼说:“我第8集团军已进抵新义州附近,第9军和南朝鲜第2军团已进抵楚山附近,距离鸭绿江只几公里了。”
麦克阿瑟说:“好。我们的钳形攻势快合拢了,全歼北朝鲜军于鸭绿江边,已经是指日可待了,这将给我军战史增添精彩的一笔。”
惠特尼少将说:“有人说你现在用的战法不是美军的历史传统,而是中国兵法家成吉思汗的战法。”
“呵呵,有人这样说吗?我要用他的兵法作为可怕和快速的军刀,横扫北朝鲜。在整个朝鲜建立一个统一的政府。喔,对了,还有一件小事没办完,10天前我已向朝鲜广播,让他们放下武器并停止作战。”
在惠特尼的恭维声中,麦克阿瑟又冷冷地说:“我相信,亲爱的总统先生将利用我的胜利采取外交行动了,上帝保佑,这不会影响我们感恩节前结束战争。”
果不其然,国务院发给麦克阿瑟一份电文,要求他并不打算“对北朝鲜新义州附近的水丰水电站进行干预行动”。位于鸭绿江上的这座水电站不仅供应北朝鲜,而且还供应中国东北和苏联西伯利亚的工厂的电力。麦克阿瑟把这座水电站列为首要的军事目标,他立即通过参谋长联席会议给予断然否定的答复。软弱的华盛顿立刻将脑袋缩了回去,再也不提此事。
10月24日,第8集团军渡过了具有战略意义的清川江。南朝鲜6师像条疯狗一样一路狂奔,直达距鸭绿江不远的一个村庄。同一天,麦克阿瑟命令沃克和阿尔蒙德全速向北推进。先前对沃克限定在北朝鲜使用美国军队的限制现在被撤销,授权阿尔蒙德为了夺取整个朝鲜,可“使用任何和全部地面部队”。这项命令决定性地扩大了美国的作用。几个小时后,激动异常的南朝鲜6师7团抵达鸭绿江边,他们猖狂至极地向对岸的中国领土放枪、放炮,以庆祝所谓的“胜利”,他们是这次战争中北进最远的“联合国军”部队。
参谋长联席会议小心翼翼地要求,对这次未交华盛顿批准的重大行动做出解释,麦克阿瑟理直气壮地答复说,他是迫于军事需要做出这一决定的,因为南朝鲜军队夺取鸭绿江边界的军事行动,有兵力不足之虞,缺乏指挥有方的领导。他还把马歇尔将军拿出来当挡箭牌,声称马歇尔最近曾告诉他战术上不要受什么限制,如果再要磨磨蹭蹭,就有可能招致灾难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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