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再出现在那个奇怪的地方时,她的确发现少了一块砖头,但是却没想到是在聂小娜手里。不过从时间的角度来考虑,好像这件事又有些说不通。如果聂小娜是死前就拿到了砖头,那么砖头应该在她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少了一块。如果那时候少了,她也不会知道,那么她第二次去的时候,少的那块砖头在谁那?
马上,朱虹就得到了答案。
那些画架本来都整齐地立在墙角,但现在它们却轰然倒下。声音很大,吓得朱虹和聂小娜的妈妈不约而同地叫出了声。
画架中隐约可见有个人,那个人一动不动的,像是……
朱虹壮着胆朝那些画架走去,当她将那些画架推开的时候,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气,迅速向后连退数步,直到撞上墙才停了下来。
——是她,是那个昨天晚上想掐死她的老师。
她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而她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块砖头。
上面写有“小瑶”。
这世上没有鬼,这世上没有奇幻的事情,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人搞出来的,虽然整件事看似离奇,但朱虹相信这其中一定有某个环节能将整个真相都解释出来。
这次她做了充足的准备,带了好几个手电筒,还有防狼器、水果刀、喷雾剂等等,把她的旅行包全都装满了。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她也好应付。她已经下了决心,今晚一定要弄它个水落石出。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朱虹背着旅行包悄然地溜到了大楼的后面,站在后门会出现的位置等着。
时间渐渐过去,天色暗得已经看不清东西时,朱虹已经有些疲倦地坐在了墙头对面的石阶上,举着两把手电筒照着那面长满爬山虎的墙。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个声音都没有,但朱虹的眼皮却越来越沉。好困啊……朱虹的眼皮最终还是搭上了。
睡得很香,很舒服,就好像在母亲的怀抱里似的,很温暖,还有那股熟悉的香味……真的很香,就好像……
泡面!
“我好喜欢这味道……”她喃喃自语着。
“总算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我没有看错你。”
“我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累?”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的肩膀永远会留给你。”
“谢谢……”
天哪,我到底在跟谁说谢谢!朱虹努力将自己的意识从远方拉回来,等她的眼皮再次抬起时,她立刻感觉一阵小风袭来,而她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盖上了一件外衣——是件校服。而同时,她发现自己正靠躺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当然,她也发现自己正坐在高高的……房顶上!
“啊!”她吓得一声尖叫,整个人向下方摔去。一只手拦腰将她抱住,“这么慌慌张张的怎么当老师啊!”
朱虹侧脸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男同学那张帅气的脸。
“是你!”怎么会是他?朱虹想不通,她迅速看向四周,却发现自己坐着的房顶正是那古怪的两层楼教室。
她又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了,可是……她是怎么来的?
“现在我们可以上课了。”男生开心地说道。
“我……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男同学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朝着房顶的一侧走去,那里有个梯子,刚好可以走下去。
“文志浩!”朱虹这句话是突然间脱口而出的,那名男同学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突然怔了一下,但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下了梯子。
“文志浩,你是文志浩对吧!你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男同学抬头看向朱虹,“老师,我没有名字,所以你喜欢叫我什么都成。”
“志浩,一定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虹顺着梯子追了下来。
那名男同学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拉开门走进楼内。
朱虹一路追着她钻进楼内,来到教室里,却看到他正端坐在课桌前,捧着课本等着她。
“老师,现在可以上课了吗?”
“可以了。”朱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讲台前,取了一根白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小瑶”两个字。
“今天上作文课,题目就是这两个字。”那名男同学在看到黑板上那两个字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突然站向门口想要夺门而逃,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不要逃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已经把门锁上了。”
男同学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崩溃地缩到了角落里,“不要,不要!”
朱虹走到他面前蹲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身子因为过分害怕而颤抖着。
“你告诉老师,你叫文志浩对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害怕小瑶?”
“不要提它,不要提!”
“那你认识聂小娜吗?”男同学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古怪,他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
“我要知道真相,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确实叫文志浩,但那已经是过去的名字,我现在不需要那个名字了。”
他承认了,他曾经消失过一年,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告诉我真相,我相信聂小娜还有你前班主任的死一定跟你的消失有关,对吧?”
男同学没有出声,而是慢慢地站起身看着朱虹,“你是好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真相,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真相就在对面的那个黑门内。”
黑门,朱虹看向那扇紧闭的红门,那门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照片,正是那名死去的中年女人的。照片上的她正低着头看向下方,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三张照片并排摆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生动”。虽然朱虹并不知道它们代表什么意思,但她相信它们存在一定有它们的意义。
朱虹再次鼓起勇气走进了那间黑屋。就像上回经历的一样,她听到了机器的摩擦声,但这次她没有害怕,而是站在原处闭上眼睛努力地听着各种声音,努力地寻找着真相……
有自行车声,有说笑声,还有……火车声。
火车声,朱虹猛地睁开了眼睛,此时一种粘粘糊糊地液体滴到了她的脸上,她想也没想就抬起了头……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再次看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场面时,她还是吓晕了过去。
文志浩应该还在对面的教室里,但他怎么又会出现在房顶,而且还像上次一样。
朱虹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这次她并没有显得太意外,倒是在看到胡蝶时吓了她一跳,因为胡蝶就坐在她身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活像要看穿她的心似的。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就是觉得你很奇怪,这两天都是第一个到办公室,而且每天都在睡觉。”
“最近精神受刺激太累了,很正常。”
“也是,你最近的精神确实有些问题。”胡蝶也没多问,正准备起身离去时却被朱虹拉住。
“你今天下午有课吗?”
“下午啊?我想想……没有。”
“那太好了,陪我去一些地方。”
“去干什么?”
“寻找火车。”
“啊?”
文志浩的消失一定跟火车有关系,或者在有火车的附近能找到些答案,因此一到下午朱虹就带着地图拉了胡蝶跑到各个地方去寻找火车。
先去了火车站,却发现附近没有机器摩擦的声音,然后又去了某些工厂用于运输的火车道前,仍然没有找到线索。两个人就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窜,累得胡蝶找个台阶坐下就不想再起来。
“朱虹,你怎么突然对火车有兴趣了?”胡蝶边捶腿边问道。
“那个……我想给同学们讲讲火车的历史。”
“火车历史,你是语文老师,讲什么历史课啊。”
“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现在全城有火车的地方都跑遍了,可是还是没找到我要找的那种感觉。”
“真是头大,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得精神病了!”
“胡蝶,咱们学校附近有没有火车道?”
“好像有……我记得在西侧有一个……”
“就去那!”
“天哪,饶了我吧!”胡蝶真的快疯了,但是朱虹还是连拉带扯地将她带走了。
半个小时候,二人来到了那个几乎快要被荒弃的火车道前。
“就是这里了。”朱虹失望地看看胡蝶,“估计这里也不是我要找的地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多说了,我累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朱虹边打岔,边拉着胡蝶走,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了——机器摩擦发出的声音。她猛地站住脚看向身后。那声音就在距离火车道百米之远的地方响起的,朱虹什么也没说,突然朝那个方向跑去,胡蝶无奈地跟了上去。
是间制作铁器的小作坊。全是朱虹却可以确定这个声音跟她在黑屋中听到的一模一样,或许她找到要找的地点了,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朱虹想不出来,所以只能拉着胡蝶乱走,直到拐到一条小街上时她才有了收获。一名身着朱虹所在学校校服的女生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骑过,在她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朱虹本来对她没太在意,但是却被她自行车车筐内放着的那束白色小菊花吸引。
她停了下来转头去观察那名女生的举动。只见她从车筐内取下小菊花面露伤感之色地将她放到小街右侧的电线杆下,似乎还对着花说着什么。
出于好奇朱虹慢慢靠了过去,马上她就听到了那名女生的话。
“小娜,你不在了,我来帮你送花,你做鬼了可不要来找我。”
小娜,是聂小娜吗?
“同学!”朱虹叫了一声,那名女生听到后吓了一跳,当看到朱虹和胡蝶时,更是吓得骑着自行车就要跑,好在朱虹眼急手快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自行车。
那名女生见逃不了,只得站在原地叫了一声“老师好!”
“这花是送给聂小娜的?”朱虹单刀直入。
胡蝶听了后吃了一惊,“什么?要送聂小娜也应该放到学校啊,为什么是这里?”
“我也正想问!”朱虹装出威严的样子,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展示温柔的目光。
“我……”女生有些紧张地低下头,在犹豫了几秒后,才吞吞吐吐说出几个字,“这花……这花其实不是送给聂小娜的。”
“不是给她的,那是给谁的?”朱虹有些意外。
“是……是给文志浩的。”朱虹张大了嘴,这个答案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果然,文志浩与聂小娜是有关系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把实情全部告诉老师!”朱虹有些着急了。
女生看到朱虹的表情,也有些慌张了,决定将实情全部说出来,“老师我说了实情,您可不要告诉我的父母,这事跟我真没关系,我只是帮人保守个秘密而已。”
“你说吧,我不会告诉你父母的。”朱虹承诺。
“其实文志浩和聂小娜一直在私下里谈恋爱。”
“原来是早恋。”胡蝶嘲笑了一下,被朱虹制止。
女生接着说道:“一年前的晚上九点,文志浩约聂小娜来这个电线杆底下约会,可是没想到当聂小娜来的时候……”女生显得有些紧张,“这都是聂小娜告诉我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
“她看到什么了?”朱虹真的有些着急了。
“她……她说她看到文志浩死了……”
“什么!”朱虹的面部表情僵住,如果文志浩在一年前死了,那么她见到的那个男同学是谁?
“就是在那天晚上,文志浩就消失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聂小娜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真的说看到文志浩死了,不过前几天聂小娜突然对我说她见到鬼了!从那天开始她就变得神经兮兮的,也不跟我一起走了,还经常自言自语的。”
“自言自语?你有听到她说什么吗?”
“好像总在重覆两个字,我记的是……小瑶。”
小瑶,又是小瑶,它就像鬼一样到处出现,可是朱虹却不知道它是什么。
不过,现在总算离真相又靠近了一步。
聂小娜与文志浩有关,那么那个死了的中年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来信的号码是陌生的,但它的内容却很吸引朱虹。
一年前的晚上,我看到了真相,请来事发现场。
是目击者吗?朱虹变得异常兴奋,她没有多想拿着手机就奔出了家门,在打了一辆出租车后,她很顺利地到达了约定地点。电线杆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诡异,而因为现在晚上十点多,所以这条小街上基本没有什么人了。
只有她一个,约她的人呢?怎么没来?
朱虹静静地站在电线杆旁等着,眼睛却盯向了放在地上的那束小菊花。它还在,而且它惨白的颜色让朱虹感觉有些不舒服,她本不想理会它,但却在些时一阵小风刮过将那些小菊花刮向一旁。
她下意识地走过去去拾那束小菊花,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重响,她回头时立刻看到自己刚才站着的位置掉下了一个重重的杠铃片。
这种东西怎么会从天而降?
她抬头看向电线杆后侧耸立的那座高楼——应该是从这座楼上掉下来的,可是如果掉的是花盆或衣服之类的东西还有情可原,现在掉的却是——
不!不是无意掉下来的,是有人故意的!先是把她约到这里,然后再……有人要杀她!
想到此,朱虹感觉后脑皮发冷,她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座楼。
一个晚上,整整用了一个晚上,朱虹挨个去敲每个家门,想要找出那个要害她的凶手,但是这座楼里的住户太多了,有的开门骂她,有的干脆连门都不开,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的她累得靠坐在楼梯上连动也不想动。
她本以为自己会失望而归,但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却看到了一熟人。
那名曾经审问过她的警察。而从他的口中,她竟然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发现——那个死去的中年女人就住在这座楼的,而她趁警察不注意的时候拿走了几张中年女人留下来的照片。
那是一些奇怪的照片。这些照片应该都是合影,但照片上却只留下了中年女人,因为另一个的人像全部被剪掉了。
为什么要剪掉,这个被剪的人到底想要隐藏什么?
朱虹带着这些照片往家走,然后就在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一辆小汽车突然朝她加速开来,吓得她四处乱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而那辆小汽车也扬长而去。
那车上坐着什么人?那个人的目的好像就是要撞死朱虹。为什么?难道她已经接近真相了?
朱虹看向手中的照片,她感到一丝恐惧油然而升。一进家门,她就给胡蝶打了个电话,让她来陪着她,她一个人真的感到好害怕。
半个小时后,胡蝶赶到了朱虹的家,一进门她就大发牢骚。
“大星期天早上也不让我睡个懒觉,”看一眼自己的手表,现在还不到六点,就被人追魂似的追到了这里,小姐啊,我的眼袋都要加深了。”
“对不起!有人要害我,我一个人太害怕,所以才叫你来的。”
“什么?谁要害你?”胡蝶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清醒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昨天接到一个陌生的短信约我去文志浩消失的地点,结果我一到那,楼上就扔下一个杠铃,差点儿就把我砸死了。”
“你没受伤吧?”胡蝶担心地问道。
“刚才还有人开车要撞死我呢!”
“我的天,那你算是死里逃生?”
“总之,我这里很危险,但是我太累了,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现在就想睡个觉,你能帮我守个门不?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成,你好好睡,我帮你守门!”
“真是谢谢你了!”
“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你还用谢吗?”
朱虹感激地笑笑,正准备起身去厨房却被胡蝶拦住,“你要干什么?”
“我想喝杯水。”
“得,今天我就给你当回保姆,你就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吧,我去给你倒。”说完,胡蝶起身朝厨房走去。
朱虹则倚靠在床头翻着自中年女人家里取来的照片。如果文志浩的死跟这个中年女人有关,那么昨天晚上害她的人也跟这个中年女人有关,或许就是照片上的人。
本来,朱虹怀疑是中年女人的老公,可是从警察口中得知这个女人一直就没结过婚,而且还是一个人住,无父无母的,就像个孤儿。或者说是同居男友,可是这个同居男友又跟文志浩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胡蝶在这个时候拿了杯水过来,朱虹喝完后,胡蝶就跑到客厅去看电视了,留下朱虹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但是她虽然很困却睡不着,因为她总在想那些照片。
这些照片上一定能找出答案。
答案……朱虹猛地睁开眼睛,快速坐起重新翻着那些照片,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那照片的背景是在草坪上,而照片的后端似乎放着一个画板!而那画板的边缘上还可以看到粉色的小花。
“还是被你发现了。”听到胡蝶的声音时,朱虹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向她。
“是你?”
“没错,是我。”胡蝶回答得倒很直接。
“等一下,我的脑子有些乱,这事情看上去应该跟你无关,但怎么会……”
“都是被这个女人害的!”胡蝶抢过朱虹手中的照片将它们撕得粉碎,“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我的姐姐!”
“你们是姐妹?”
“不,我才不会承认她,她是我爸的私生女,是在我妈怀我之前跟一个臭女人私通怀上的!她们竟然在一起十几年,一直把我妈瞒在鼓里,等我妈去世了,我爸还逼着我跟她相认成亲姐妹,我真的很恨,我不愿意,可是我不想让我爸伤心,所以我假装同意了。但我爸去世时却将唯一的房产留给了那个女人,什么也没给我留下,所以我更恨!”
直到现在,朱虹还是不明白胡蝶跟文志浩的死有什么关系!
“一年前的那天晚上,我去找那个女人争家产,结果我们吵起来了,我一怒之下拿起杠铃片朝她扔了过去……”
朱虹想起胡蝶在大学时曾经是运动员,她的臂力很强劲。
“结果她躲开了,杠铃片从窗户扔出去掉了出去,没想到正好砸在文志浩的头上。”
原来是这样,朱虹现在终于明白了。
“我当时吓坏了,不知所措,而那个女人却说如果我不跟她争房子,她就帮我隐瞒此事,所以我们将尸体扔到了远郊的河里。但没想到,在我刚将杠铃片藏起的时候,聂小娜却看到了这一切,但庆幸的是她没有说出去,不过……”
“不过她最后威胁你了?”
“没错,她和那个臭女人要去举报我!就跟商量好的一样,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我要……我要杀了她们!”
“原来人都是你杀的!”
“是的,是我杀的。”朱虹在想一个问题,这两名死者死时都有一块砖出现,难道是“小瑶”已经预测到这些,或者是“小瑶”诱使胡蝶杀了她们?如果诱使的话,那么两名死者都要去举报就是它的指使了。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胡蝶说她杀死了文志浩还移尸到河里,那么朱虹所见到的那个男同学真的还是文志浩吗?
这真是一个谜。
“胡蝶,去自首吧?”朱虹突然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儿晕,“这水……”
“我已经给你下了安眠药,等你昏睡过去的时候,我会把你从窗户上推下去,这里有六层楼高,你保准会死。你自杀了就没人会追查这件事了。”
“你……”朱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她们是朋友,但现在她们是敌人。
“睡吧,好好睡吧,你不会再醒了。”
朱虹感觉胡蝶在搬动自己的身体,她感觉有阵阵冷风吹过,她知道自己就在窗前,然后好似乎看到了出升的太阳……
那光很亮很亮……
我要报仇……
真的很亮,亮得她不得不将意识重新拉回来。朱虹慢慢地睁开了那对沉重的眼皮,无神的眼珠望向天花板。
那灯光好亮,射得她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迅速将眼睛闭上,但立刻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痛,是那种钻心的痛,她想动动手脚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她微微地睁开眼睛,适应着那灯光的光芒。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裹满了纱布,还有红色的血液渗出。
她还活着,竟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活着。而同时,她也看到了床对面那扇漆黑漆黑的门。
是她见过的那种黑色,而她微侧脸时却看到了床旁的柜子上立着一个牌子,“我要报仇!”
那是她“死”时说的话,没错,她要报仇,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报仇!
门开了,文志浩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那温和的笑容,“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死了。”
“我现在算是死了吗?”虽然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但是她也明白了文志浩话的意思。
“我和你,我们都一样了。现在我有伴儿了。”
“我……在那座楼里吗?”
文志浩微点头,“虽然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但是小瑶会帮助我们报仇,会让我们的死有个交待。”
“小瑶……总看到这两个字,可是我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人还是鬼。”
“小瑶不是人,也不是鬼,它是……我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