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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袁曹之争 第五章司马先生

作者:钟离昧 当前章节:13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7

夏侯惇给城中留下了不到两千人马守城,其余的马步兵全部拉出去劫营攻寨,以图大获全胜。

三更时分,夏侯惇大军沿官道闪电奔袭,十余万人马迤逦而来绵延十几里。到得袁军营寨前,打远一看守卫如此松懈,不禁暗叫天助我也!比常人大腿还粗一圈的手臂一挥,杀。身后的骑兵抢先冲突出去。守护营寨的袁军,一看有人劫营,撒腿就向后寨跑去,夏侯惇不费吹灰之力便斩关夺门,攻了进去。

绷紧了肌肉准备杀人的曹兵一个个的都打心底产生种失落感!没人过来迎战,袁军寨中空无一人,静的像深宅大院。士兵们很奇怪,他们脚下都很绵软,低头一看,袁军寨内,竟然扑了一层晒干枯黄的稻草。不知为何?

夏侯惇勒马转了一圈,没看到一个人,脑门上的冷汗立即涌出来;“撤,弟兄们,赶快撤退。”夏侯惇打马离开袁营,身后的士兵撤了一半,就听到四周通通通通一连串的炮响。鼓角争鸣,金戈铁马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队伍左侧的一处矮坡下飞蝗般窜出一阵火箭,把士兵的队形搅乱,惨叫声响成一片。还没等他醒过神来,一阵飞石组成的雨点又不期而至,身后的士兵顿时抱头乱窜,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夏侯惇大叫中计,高声叫喊让士兵迎敌,问题是士兵们根本来没看到敌人。他们受的都是远程打击。

夏侯惇喝令回城,马头刚挪动一点,就听到身后营寨中一阵乒乓乱响上千只火箭,萤火虫般扑入寨中,一下子点燃了地下扑的稻草和帐篷木寨。袁军营帐已经变成一片火海,还留在营寨中没有撤出来的士兵,都被困在里面,烈火蔓延的速度太快了,转瞬间在营寨内燎原,寨中的士兵无一例外的全城火轴。

夏侯惇咬咬牙,狠狠地在马腹上踢了一脚,顾不得别人了,先保住性命再说吧。带着一半的士兵仓皇逃走。

又是一阵炮火轰鸣。左边我和张郃、右面昌谿周仓、中路管承、朱灵一起冲来,三下里攻击,曹军登时毁灭性的溃败。杀了一阵,郝昭和赵睿又从身后引兵杀来,四下里围成个布口袋,死命掩杀。夏侯惇一看到我,吓得魂飞天外,大呼有鬼,连厮杀都免了,只知道拼命逃跑。半路的追兵一波接着一波,向他冲击,夏侯惇仗着自己勇猛异常,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仅存的四五万残兵,奔西南方大路,向酸枣城逃去。

我和张郃带人衔尾追杀,连喘口气的功夫也不给他,张郃心想,他妈的,上次在官渡你们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可惜高览没在,不然非把他乐死。

真可谓风水轮流转,世事无常。

夏侯惇走一段便回身和张郃打上一阵,一路上折损兵马无数,拼尽全力才到了酸枣城下。没等他叫门呢,城门便打开来。黑暗中,城门**出一队骑兵。夏侯惇还以为张辽带兵来接应他,大喜过望;“文远,快,保护我进城。”

文丑在马上暗笑,老子送你到枉死城去吧!

张辽在观看歌舞之后,便把那三个舞姬给骑了。他有些志得意满,以为袁熙已死大功已成,曹军胜券在握了,有些忘形。事实上,十几年的戎马倥偬中他从没有这么大意过,但这次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可以和攻下冀州相提并论。所以他决定慰劳一下自己。他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跟夏侯惇赌气。姓夏侯和姓曹的,这帮皇亲国戚里,最狂的就是夏侯惇和曹仁,这两个家伙何曾把外姓将领放在眼中过。曹仁且不说,夏侯惇义勇之夫熊罴之将,何足挂齿,我张文远当世名将要听命于竖子小儿,岂有此理,今日不能杀敌,何妨枕上弄兵,一样整的‘敌兵’嗷嗷乱叫!

张辽发泄完毕了,正有些昏昏欲睡,突听有人来报,袁军攻城。张辽以为他们说胡话呢,赤着身子站起来:“这怎么可能,袁军才刚死了主帅?”

士兵急道:“外面的敌兵打的是文丑的军旗。他们来的太突然了,守城的弟兄又太少,敌兵已经登上城楼了。”

张辽穿上衣服,穿上铠甲,在骑马到城下,这会儿功夫连黄花菜都凉了。主要是袁军来的太突然了。他们到城下的时候,守城兵还以为是夏侯惇去而复返呢,根本没做防备,连号角也没吹。直到人家开始放箭了,这才醒觉过来。张辽就是想不通,袁军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来偷袭城门。

想不通归想不通,城门已经被攻破,他只能率领部分亲兵从背后的南门撤走了。

夏侯惇在马上跑的气喘吁吁:“文远,他娘的咱们中计了,那是个圈套,咱们损失了不少人马。”夏侯惇故意把‘咱们’这两个字说的很洪亮,生怕张辽听不清楚还一再的重复,意思就是说,这个黑锅咱两一块背,谁也跑不了。

文丑低着头不说话,到了夏侯惇身边突然暴喝一声:“匹夫,死期到了。”挺枪向他咽喉刺到。夏侯惇*他太近了,只有一只铁枪的距离,文丑出手快捷无比,几乎抬手就可以取他的性命,夏侯惇当时就懵了。惊呼一声,倒吸冷气,眼瞪得像两个鸡蛋,连还手都忘了。

眼看文丑一招得手,结果了曹操心腹爱将的性命,突然,不知从那里跑出来个忠心不二的亲兵,从马后扑上来,把夏侯惇扑下马去,文丑一枪正刺在亲兵的后心上。亲兵登时气绝,可惜夏侯惇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然完全可以照顾他留下来的遗孀寡妇吗?死的有些不值!

夏侯惇比周仓还像狗熊的身子,在地上一滚,居然灵活无比的来了个鹞子翻身跳起来,抢了一匹马跳上去飞跑。文丑身后的袁兵不等他吩咐,呼啦潮水般的一拥而上,把剩余的曹兵围在核心,继续打落水狗的勾当。此时,我带着军队杀到。绝对优势的兵力,把四周围的铜墙铁壁水泄不通,被围的曹兵,看到夏侯惇跑了,突出重围又没可能,全部跪下请降。我收拾降卒,率兵进城安民。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一场血战整整打了一夜,惨烈之处非笔墨所能诉说。

夏侯惇带了不到两万的残兵投官渡去了。

却说曹操得知丢了酸枣气的差点吐血,最近一直点子很背,连吃败仗。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上次击败了袁绍之后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都变得骄恣不可一世,作战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了。最让他痛心的就是张辽李典,当时名将啊,人才呀,怎么变的这么不堪一击了呢。曹操分析了一下,主要的原因就是轻敌,他们没有把袁家的残余势力放在眼中,太狂妄了。关于袁熙诈死夺酸枣的事,他不打算追究。这条计策,放在他身上也蒙了。主要不像是袁家人的作风,若是放在袁绍和袁术的身上,他们宁可死掉也干不出此等辱没祖宗的勾当。

其实让曹操最为担心的还不是官渡,这里有他亲自坐镇,想来出不了大问题。我曹操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断不会在这阴沟里翻船。他最担心的还是虎牢关,万一后院起火,可就大事不妙。司马懿的文章和智谋都属一流,守城攻敌却不知如何?

司马懿一到任,便显示出杰出的军事天才。虎牢关守将韩福、孟坦,开始采取的策略是坚壁清野,缩短防御,把所有可供利用的士兵辎重全部运入城中以备孤城抗敌孤注一掷。司马懿坚决反对这种做法,他认为这是示弱,只能让高干郭援之流更加嚣张肆无忌惮。再说了,你坚壁清野有屁用,人家粮食有的是,根本不用担心。

司马懿一方面修筑城防,另一方面却派兵窥探冀州同并州的粮道,老狐狸和曹操有个很相似的地方,就是惯于断人粮道。韩福和孟坦对他的做法不以为然,两人根本就瞧不起这个单薄的白面书生。司马懿身体瘦的想一张薄纸,胳膊腿上的青筋都向外袒露着,乍一看搞不好是天天挨饿的。三缕长须,小眼睛,满面笑容,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神光能让人窒息。这种神光不常见,他总是会隐藏的很好。每当这种摄人心魄的光芒出现的时候,你就会打心底里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好鸟。

此刻的司马懿还对曹操保持着一肚子的无限忠心呢,他不清楚自己以后要走的路,他为人孤傲,不苟言笑,平时说话甚少,给人的印象就是冷。要不韩福在他手下混了两天就对他俯首帖耳呢。

司马懿整顿了城防就开始整兵,他看了韩福的士兵操练,气的差点背过气去。里面竟然混杂了很多老爷爷和娃娃兵,都是吃干饭的,这也叫兵?给袁兵当炮灰倒是很适合。看来在河内河东没有丧失之前,丞相对这里疏于治理了。司马懿一点面子不给,当着许多军官士兵的面把韩福训斥一顿,还威胁说要参奏他。韩福吓得屁滚尿流,点头哈腰一个劲的讨饶。

司马懿让他裁军,把老弱病残的士兵全部扔出去,只留下精兵。并且三日之内,将所需要的滚木礌石火油石灰粉等守城的器械,全部备齐。亲自训练士兵操练。司马懿第一天主持操练,一起斩杀了五名士兵,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譬如,窃窃私语、队列不整,行动迟缓、甚至有的士气低落耷拉脑袋没精打采的,都被他以影响军心罪斩首示众。他还当众宣布,凡是勇猛杀敌的就能升官发财,在队伍里混吃混喝的趁早走人,要不敌人不杀,也让他杀了。

用司马懿的话讲,乱世必用重典。

司马懿命人在城头建起四座烽火台,然后和汜水关守将王植联络,要他看到烽火之后,派兵袭击郭援后队。这样汜水关和虎牢关就成了坚不可摧的犄角。不过司马懿的心思根本也没在守城上,那太窝囊了,他想的是把郭援的十五万大军,全部埋葬在虎牢关前,而且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诱饵已经跑出去,只等着鱼儿摇着尾巴自以为是的游过来了。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道路犬牙颠簸难行,自成天险,地形复杂之极。是兵法战略家的用武之地。随便设计个圈套就够高干和郭援喝一壶的,何况司马懿脑袋里的圈套还不少哩!

郭援的确很危险,因为他不知道司马懿的厉害程度,还以为是个普通的谋士呢。他已经集结了大军和高干一起等着官渡那边开战,立即挥师虎牢呢!

司马懿用现在的话说,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他是个儒生,早读、晚颂,甚至手不释卷都是必不可少的。他好色每晚无二女不欢,晚上折腾一夜,第二天早上还要来上一次。美人口中嗷嗷沉迷的轻叫声就是他的催眠曲,不过这催眠曲要吹奏的时间长一些,有时候,一个时辰还多一点。这就是他瘦骨嶙峋长得像饿死鬼的原因。

司马懿的官架子很大他喜欢坐豪华的马车,每天都会坐车到城里去转一圈,说是考察民情,却没人见他从车里下来过。大有卖弄富贵的意思。他的车太好认了,走在街上犹如鹤入鸡群。四匹漆黑没有半颗杂毛的雄壮战马,马蹄上钉着精钢打造的马掌,踏在石板地上,会发出异常清脆的响声。车厢宽大,棕黑色,血红的蜀锦轿帘,被风吹的忽闪忽闪的。弯曲弧线的两架车辕,青铜昏黄色的轱辘。这些在虎牢关中都是绝无仅有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是司马懿的标志之一。

司马懿好色,所以经常会买一些歌姬舞姬回家,在路上买,集市上买,良家妇女卖身葬父的要,毛遂自荐淫贱无耻的他也要。只要脸蛋长的水灵标志,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司马懿懂得剑术,每天日落时分都会在自家庭院西北角上小花园的两株榕树下舞剑,舞剑的时间一般要根据,他的小妾有没有亲昵的唤他来定论。他有七个小妾,五个从许昌带来。另外两个一个是韩福送的,另一个是最近才纳取得,一个卖唱的可怜女子,这女子不简单,歌舞双绝,面容姣好,尤其擅长哄人,每晚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司马懿由衷的感到,三十两银子花的真是太他妈的值了。像她这样的女子,就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能把女人身上所有的长处都发挥出来,所有的短处都巧妙地遮掩过去呢。

酒,他很挑剔,爱喝,但不是什么酒都喝。司马懿喝烈酒,在许昌的时候,他喝王计酒坊的竹叶青。到了虎牢关后,每天喝的是关中的米酒。虎牢关里,只有一家酒铺可以买到,这家酒铺在城西北角荣祥街第三间,牙门将孟坦就住在那附近。

司马懿是河内温城人,早上最喜欢吃一碗司州的羊肉烩面。烩面汤肥肉瘦,浓香爽口,面条鲜香有韧劲,羊肉鲜嫩酥烂。他百吃不厌。是小时候做下的毛病了,历经几十年也改不了。

第五卷 袁曹之争 6

破晓晨曦鸡啼

清晨,长街静谧。路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着手臂,吐出胸中浊气。嫩草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色。

古城久负盛名的太白楼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给司马懿送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今天也不例外。太白楼雇佣了十几个专事送饭上门的堂倌,用一个竹编提盒装着两层保暖棉套的瓷碗,在清晨本就空旷的街道上大声吆喝着“借光,借光”其实不用谁给他借光,这叫嚣张。他们提着食盒走过来,别说行人,就连捕快衙役看见听见这些小厮也是赶快的躲让,唯恐不及。他们比县太爷还狂呢!

因为这些小猴子一般都趴伏在老虎的背上——他们送饭的主户肯定是大官武将,以及钱多的屋子里装不下的地主富商。

一个长的很壮实,面孔黝黑,土里土气的堂倌,顺利的通过高大显赫的门楼前笔直站立的满脸横肉的亲兵盘查,把一碗香气四溢的羊肉烩面送到刚从玉体丰肌上爬起来,已经梳洗完毕的司马懿将军手上,点头哈腰,傻里傻气的用河内一代的土语恭维道:“俺这面还合你老的口味不?不行的话,咱就换——咦,你看大将军威武呀!俺这一辈子,还母见过这样的大将军呢!”说完了就嘻嘻傻笑,站着不走,等给赏钱。

这是他第十次把饭碗从食盒里端出来交到口中说的威武的不得了的司马懿大将军的手上。每一次他都会附赠几句马屁。而司马懿很受用,总是会给他几吊钱以示鼓励。

司马懿习惯性的用竹筷搅一搅,把沾在筷子上的汤汁搁嘴角尝一尝,咂咂嘴儿点点头,不屑于和堂倌开口说话摆手让他下去领赏,自己就保持着上等人的优雅小口吃起来。

堂倌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倒退到门口才直起身来转身出门。这时你才发现,他的身形有点像豹子,而眼神中闪耀着的是凶狠。

堂倌裴豹走出将军府过庭出了街门,便钻进一条早已窥测好了的巷道,再也不回太白楼去当差了。连这个月的工资也不要了!操,老子回冀州就发了,还在乎那点钱!司马懿吃了那碗有砒霜的烩面,铁定翘了,没跑。裴豹计算着药力发作的时间,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更换了衣服,把脸上的黑灰在清水中洗干净。头上戴了束发紫金冠,手摇着折扇,脚下迈着四方步,像个酸书生般歪着脖子吟着诗句,重新走回大街。他要打探消息。

这是他和王凌,还有一名比王凌还神秘的美人根据掌握的情报商议好的策略。一开始裴豹想要单枪匹马凭着自己的强悍和机警袭击司马懿的马车,后来听说司马懿武功不弱,剑术一流,而且每次出行都有二三十个铁甲护卫守护。这个方案不太切合实际未能实施。随之,王凌又想了个办法——给司马懿府上送一个美人,让她就床榻上杀之。美人很快被送进去了,但,送出来的情报是没法下手。王凌和裴豹心里纳闷呀!这怎么会没法子下手呢,难不成司马懿行房的时候,身旁还站着一二十名护卫吗?美人的答复很是让两人气愤和沮丧,说是,司马懿的攻势太猛烈,自己总是把正经事抛在脑后,投入到热烈的美妙中去。王凌摔了一个茶杯;“贱货就是贱货。”两人心里都在想,这姐们那天和司马懿弄得舒服了,别把大家都给出卖了才好。这可是彻彻底底的征服呀!

裴豹又想在司马懿傍晚练剑的时候,在他家的围墙上放冷箭,把个狗日的射死。可是观察了一段日子发现没有合适的隐蔽死角,由于街道宽敞,岔路极少,杀了人之后也很难逃走。这个方案也被他自己否决了。

王凌偷了王计酒馆的酒送去。看门的士兵像轰苍蝇一样把他赶走了,说刚买了一个月的酒,在酒窖里存放,一段时间内不会再买了。王凌气的咬牙,表面上却还赔笑。

最后,他们发现了太白楼这条路。王凌在虎牢潜伏搞特务活动有一段日子了,他的公开身份是布庄的老板。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是青楼的常客。其实王凌去那里是接头的。王凌找了个熟人,把裴豹介绍到太白楼做跑腿的堂倌,对外就说是他乡下来的表弟。裴豹学会了演戏也学会了地方方言和改装易容的把戏,做这种事当然得心应手,没有惹来任何猜疑。也是该着司马懿命中有此一劫——

司马懿吃完烩面以后习惯喝茶,婀娜的侍女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他喝着清茶,不断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热汗,这是羊肉烩面吃罢后最惬意的感觉了,然后就在屋里坐等韩浩和孟坦来议事,昨日已经通知他们了。

品着香茶,司马懿突然听到胃里咯噔一声响,体内如同发生了地震,一阵剧痛几乎使他跌翻在地,在他尚未站稳时,又来了一声咯噔,像是一个闷雷在腹腔爆炸。他顿时醒悟到死亡的来临。难道有人在烩面里下了毒?他立即用手指使劲的扣抓舌头喉咙,想把毒药吐出来。刚吐出一口腥膻的秽物就昏倒在地上了——那一瞬间他还在纳闷呢,我司马懿一个无名小卒,谁吃饱了撑的下毒害我。我也没得罪过什么非杀我不可的仇人呀,会是谁呢?!难道是韩福?

他可想不到自己以后是个多么重要的人物呢。

裴豹在街上转悠了一天,最后从司马懿府上被棍棒驱赶出来的一群郎中口中得知,司马懿大将军虽然很幸运的没死,但中毒太深,至少要休养个一年两年的才能恢复元气,下床走动。后来,那位打入司马府的美人也送出情报证明了这一点。司马懿没死,但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整天就是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连晚上必做的功课,也免了,那位迷恋他强壮的美人,都心生不满了。曹操没办法,只能下令让他回许昌养病,城防还是交给韩福和孟坦。

裴豹虽然没有拔掉这颗钉子,但也算踢掉了一块和曹操决战的绊脚石。武乡侯的殊荣别想了,就封亭侯,都亭侯,赏黄金千两。

对于这个赏赐,不论是军中的武将还是地方的文官全都不以为然,很多人上奏表发牢骚,认为很多大将攻城略地都没有这样的厚赐,凭什么他裴豹灭了个司马懿就黄金千两了。司马懿是谁?没听说过吗!连贾诩和沮授这样的智囊,都不理解,他们也没听说过司马懿。贾诩说了一句话,充分的说明了司马懿此时的微末:“不是就司马朗的弟弟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吗?”司马朗的弟弟,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这句话付出沉重的代价呢。

曹操听说了此事也挺纳闷的,到底是谁要毒死司马懿呢?难道——

曹仁最近感觉压力挺大,有点直不起腰了。豫州此刻已经是三面受敌了。西面是刘备虎视眈眈,而东面淮南军,为了配合官渡大战,把所有的精锐都压到了汝南,以前只是郭嘉和赵云一路军来袭扰攻打,现在可好甘宁和徐晃也来了,荀彧把大本营向前推进二百里,在‘安丰津’扎营。统兵二十万联营三十里,大有不下豫州,誓不撤兵的架势。三路大军在遭遇了曹军强硬的抵抗后,分别夺取汝阴、下蔡、阜南、三县。

曹仁派了三员大将钟缙、钟绅、董衡前去城外迎击。又被甘宁、赵云和徐晃杀的大败,钟缙和钟绅先后投降,董衡不降,被徐晃给生擒活捉了。曹仁亲自出战,在城外百里摆下八门金锁阵,被郭嘉轻而易举的破去。曹仁又派得力部将淳于导领兵八万坚守伏牛山隘口,于当道下寨,挡住三路大军去向。自己领兵回汝南备战。

伏牛山东西绵延八百里,是淮河与汉江的分水岭,这里每到夏季十天有七八天都在下雨,经常因为淮河水位上涨,引起山洪暴发,造成灾害。赵云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赵云命雷铜、陈兰、孙高、傅婴四人攻寨,全因为地势险要败下阵来,身中流矢致死的士兵不计其数。

徐晃大怒,非要亲自去攻打,赵云也没拦着他,可徐大哥出去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大败而归,全身被铠甲鳞片夹住的箭矢几十只,看上去就像个刺猬。他还为自己辩解:“他娘的,那地势太险峻了,左面横看成岭,右面侧看成峰,一道道山麓就像是被斧头劈开的一样,光滑的不得了。两道山麓之间,就只有十几丈宽的一条路,还被淳于导狗贼给堵住了。他让士兵趴在高处射箭,连头都不露出来。我军士兵只能看到射出来的箭矢,却看不到人,能不打败仗吗?我看,谁去了也待打败仗回来——”赵云知道他放屁,懒得理他,拿着一枚竹简,坐在矮几后,对身边的甘宁道:“兴霸,你不是说,有计策可以破敌吗?怎么公明所得如此险要,你还有信心吗?”

甘宁穿着铠甲把胸脯拍的啪啪山响,扯开铜钟般嗓子道:“没问题,将军,那玩意好弄,我去了三下五除二就给办了。”

徐晃听着来气:“甘兴霸,你别口不择言,一会儿要是败下阵来,可是丢人。”甘宁瞪眼道:“王八蛋才会败下阵来呢。”

徐晃气的呼呼喘气,就是没话可说,谁让咱打了败仗呢!甘宁领了将令出去的时候,徐晃追出来,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道:“兴霸,我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别去了,我都不行,你根本没戏,这么长时间你跟我在一起,总应该知道我的武功和指挥才能都在你之上吧,你看,我都败了,你去了跟没去一样,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真的。”

甘宁心说你除了吹牛比我强,别的我倒是不觉得。你那里是担心我的安全,分明是怕我攻下关口你没面子。大大咧咧道:“晃哥,你要是有事,等我一会儿回来再说,顶多半个时辰,我去去就来,你先喝口茶,和赵将军聊聊天。”

甘宁不顾而去,徐晃傻了,苦笑道:“你半个时辰能回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甘宁提了两个师,带着新近投降的钟缙和钟绅两兄弟去攻打隘口。

甘宁带队北行,绕过山间一处石潭,留下三千人,在池塘左侧岔道埋伏,他是防备自己败下阵来,提前设下伏兵,好反败为胜的。

甘宁手持方天画戟赶到淳于导的营寨之前。细细观察,心道曹仁真乃将才也。此处地势非常理想,深得据高地、要塞、山险等可以固守扼敌的优胜条件。

这处隘口位于两列高山间的丘陵起伏的荒野中,两边有参天古木的密林覆盖,溪河隐藏在密林中汩汩流淌,冷杉、松、柏、樟树郁郁葱葱,天然景致美不胜收。南北山峦形如飘带,纵横起伏无穷无尽。半山流云,一片烟霞,飘渺迷雾,如至仙境。

营寨就立在头顶一处山头上,后面是有如刀削,矗立赳峭的岩壁。往南是绵延无尽的山脉,营寨四周一里的树木都被砍伐精光,留下一截截连着树根的矮树头,情景怪诞。这样做的原因不言而喻是害怕敌人火攻。其实甘宁一直都想火攻来着。

钟缙在身边遥指营寨骂道:“竟然是一座土石营寨,他们打算在这里过年吗?甘宁道:”我看差不多,是打算长期固守的,他们用生长在地上的古树,砍掉枝叶做支柱,然后垒砌条石,条石中间,预留下箭剁,士兵可以隐藏在营寨内向外射箭。这样营寨变成了一座墙高两丈的小山城,大大的增加了防御力。我们,哈哈,我们此刻的野战,他妈的变成攻城战了。有意思,有意思。难怪晃哥,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了。”心想,幸亏有徐晃这个前车之鉴,要不我还不知道厉害,贸贸然的进攻必败无疑。

第五卷 袁曹之争 7

甘宁抬头目测了一下,横亘在他眼前的这道山梁,约有三米高,马儿上不去,要搭斜坡才行,可上面的弓箭兵肯定不允许他这样做。步兵迎着上面山寨射出的箭雨爬上去冲锋,那损失肯定也小不了。他原先跟赵云说的计策,其实就是火攻,此刻火攻用不成了,他也没了主意。现下就剩下硬拼这一条路了。

山寨中的曹兵居高临下,早看到的甘宁的队伍。淳于导心里好笑,袁军真是视死如归,刚死伤无数,又来攻打,是否犯贱?立即披挂出寨。甘宁一时没了主意,命令士兵后撤五十丈,先避开对方弓箭的射程想办法。

淳于导骑马出寨,站在高处,冲着甘宁叫唤:“匹夫,敢来攻寨否?”甘宁没想到主意,厉声道:“缩头乌龟,可敢下来同我决一死战?”淳于导才不上当,心想,出去死定了。他回头命令弓箭手备战,随时扯满弓弦,一个时辰换一次班。昼夜不停的监控下面的袁军。

甘宁一看半个时辰肯定是回不去了,与其让徐晃取笑,还不如在这里等待机会。命令士兵退后一里,原地休息。

钟缙和钟绅想要立功,便逞能道:“此处虽然险要,我兄弟二人也要去闯一闯,请将军拨派五千人马,我二人一定不辱使命。”

甘宁心想反正一时半刻的也没有好主意,先让两人去碰碰运气,假如误打误撞成功了,那才好呢。

钟缙和钟绅两兄弟,一个提斧,一个持戟,带着五千兵马,攻打高坡上隘口。五千兵马全部都是步兵,最前方是战士,后面才是一千弓弩手。一阵战鼓催进,前面的四千兵马奋不顾身的攀爬高坡,后面的弓箭手则呈散兵线状一字排开,扯开弓弦,向隘口营寨放箭,用意是掩护冲锋。要是在平时这种战术是可行的,可如今地方的弓箭手和士兵都隐藏在坚实的堡垒中,袁军的弓箭根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冲在前面的士兵自然讨不了好去。一阵瓢泼箭雨,消耗了几百条人命,剩下的士兵再不敢往前冲了,萎缩着退下来。

钟缙和钟绅一看不行,这样冲就算把五千人消耗干净了,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两人一合计,干脆就按攻城战来打,来他个云梯攻城。把云梯架在高坡上,让士兵手持盾牌向上爬,爬到距离敌寨三四十丈远,便结成盾牌阵,用上千盾牌挡住箭雨,一点点向前挪蹭。后面的弓箭兵在压上去,和敌兵进行对射。

战术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敌寨的高度不够,所以俯冲射箭的杀伤力也小了很多,终究不是高大的城墙,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云梯上一千弓箭兵,匍匐着来到盾牌兵身后,拉开弓弦开始和曹兵展开忽射。袁军盾牌兵蹲踞着身子,把盾牌倾斜半举在头顶,遮住全身,亦步亦趋的倒着步子向前挪蹭。距离越来越近,曹军士兵也开始有人中箭。钟缙和钟绅,听到曹营传来的惨叫声心中一阵大喜。

两人高兴地太早了点!

这点伤亡对屡战屡胜的淳于导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一个弓箭手倒下去,立即就有三个补上来,营寨内的弓箭不但没有稀疏,反而更加狂暴。在袁军的头顶形成始终不断的帘幕,几十丈连成一片,把天空中阳光的光辉遮掩住不少,袁军士兵只要有一个指头大小的部位露出来,立即就会中箭哀嚎。曹军营门忽然大开,顺着山体的斜坡,滚下五六十段两丈长短的滚木。这段冲锋距离,即是斜坡又非常平坦,似乎被人刻意的修整过。所以滚木的速度异常之快,轰隆隆的巨响就像几万匹战马马在奔驰,地皮为之颤动,耳膜为之鸣响。

高举长盾的袁军根本来不及躲闪,前一排被呼啸而来的巨木压成肉饼。滚木从上至下,一浪推着一浪的过来,就像是塌山雪崩一般。看的后面的袁军连声叫娘,扔了盾牌,疯狂的向后跑。大家你争我抢互相践踏自相残杀,仍然比不上滚木的高速,压死的,被驱赶下高坡摔死的不计其数,侥幸顺着云梯逃到坡下的,也被随后砸下的木桩碾成一团血肉模糊。

钟缙和钟绅兄弟,站在坡下看到这种情形,带着亲兵向后跑。滚木冲下高坡还在滚动,威力丝毫不减。甘宁急忙命令士兵后撤,狼狈逃出有三四里,滚木的速度才因为山势变化而停止下来。五千兵马,随钟缙和钟绅逃回来的不到一千。这简直比攻城战的消耗还大,由不得甘宁不恼羞成怒大发雷霆。

暴跳如雷的对着钟氏兄弟喊了一顿后,甘宁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这里的情况要立即向赵将军和郭嘉先生报告,徐晃要说风凉话就随他去。总比弟兄们无辜枉死要好多了。

“回营,撤退。”

郭嘉正在和赵云议事,听说甘宁大败而回,脸色骤然凝重。徐晃也跟着甘宁进来。他没有奚落甘宁只是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甘宁面带羞惭,跪地请罪:“末将损兵折将,请赵将军责罚。”

赵云起身过来搀扶,握着甘宁的手道:“原来如此凶险,这次失败责任在我,怪本将疏忽轻敌不够谨慎,若要请罪,全部罪责在我,怪不得下面的诸位兄弟。”赵云的确疏忽了,这可能是他一生征战唯一的一次不谨慎,他没想到一处小小的隘口,能挡得住徐晃和甘兴霸两员上将,未经过实地勘察论证就错下了判断。痛定思痛之下决定亲自前去攻寨。

赵云安慰徐晃和甘宁,然后对郭嘉道:“奉孝,今日连败,兵无战心,还是来日在做计较。”

郭嘉沉思:“也好,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劳什子营寨,这么难对付。”

郭嘉和赵云,带两百骑兵,接近淳于导营寨,淳于导昨日命人修建的三丈望台已经竣工,望台上的士兵,远远看见一小队骑兵接近,立即报告。淳于导亲自上望台观看,大喜过望,心想这不是威震淮南的赵子龙吗?他亲自来了,上天使我成大功也。乐的他屁颠屁颠的差点吐血。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赵子龙就那么好对付?!

赵子龙艺高人胆大,带着两百骑兵欺近高坡,带马在周围悠闲的走了一圈,好像是来看风景的游客,把七八万曹军视为无物。郭嘉看看这处地形险要,道路全无。营寨大门坚固,寨内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弓箭手精神奕奕枕戈待旦,不禁暗自点头,曹仁手下也并非都是酒囊饭袋吗!赵云四面观测营寨,把关键所在一一的记在心里,回头对郭嘉道:“回去。”

郭嘉早就想回去了,这地方太危险了,子龙不怕,因为他武功高强,我乃一介书生岂有不怕之理!

淳于导可不会错过这天赐良机,立即点了两千精兵杀出寨门。郭嘉和赵云走出去不到五里,就听到身后喊杀声传来,回头一看远处马蹄扬尘,知道是敌人追出来了。郭嘉脑门上冷汗涌出:“快,快走吧,寡不敌众。”赵云镇定道:“奉孝你带五十名士兵先走,我来殿后。”郭嘉心想自己留下必定是个累赘,敌人上来赵云还要分心照顾自己,别把他连累了。也不客气,驳马便走。留下赵云和五十名士兵阻敌。

淳于导骑在马上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还一边喊;“赵云休走,把命留下再走——”他手下的士兵直纳闷,把命留下还怎么走?赵云长枪举起,身后五十名士兵两边燕翅排开,挡住淳于导的去路。淳于导在马上看的好笑,就五十来号人,还想跟我叫板。赵云赵子龙你昨晚是不是吃了几副熊心豹子胆呀!

淳于导乐开了花,拼命地抽打坐骑,向前奔跑,生怕自己死的太慢。

淳于导从身后取出弓箭,使出吃奶的力气拉满弓射出去,赵云连看都不看,像拨稻草一样,随手一枪打落在地。淳于导吃了一惊,但随即安慰自己,侥幸,侥幸,世上除了吕布那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一个人要是决心寻死,神仙也救不了他。

淳于导风卷残云一般带着身后的兵卒,呐喊,吼叫着冲到近前,赵云稳如泰山,铁枪横放在马鞍桥上,动也不动。全身肌肉绷紧,精神高度集中,双目精光爆射,仿佛一只等待扑击猎物的猛兽雄狮。淳于导不知死活的狂笑着冲到赵云近前,十丈、八丈、五丈!赵云温和宽厚的眼神中杀气暴闪,坐下的马儿在他抖擞缰绳下,像强弓中射出的一只弩箭窜出去,电光火石间,冲到淳于导马前。淳于导眼前一花,心想,他妈的怎么大白天的看到流星!

赵云的铁枪虚空中化作一道银线,扑的一声把他咽喉刺个对穿。淳于导骤然感到一阵缺氧头晕目眩,还以为自己跑得太快了,气血上涌的缘故。心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赵云呢?在这里,他手里的铁枪,怎么刺入了我的脖颈——眼中惊骇闪现,啪的一声掉落马下。

“啊——”一阵勒紧缰绳后的人喊马嘶震彻山谷,所有的曹兵都来个急刹车,愣在当场。两千名士兵都被赵云的绝世快抢震慑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几千人竟然没人一个敢上前拼杀,他们只是瞪大了眼睛哆嗦着身体,死死的攥住马缰一点点的后退,看样子,正全神戒备防止赵云对他们进行屠杀呢,真是岂有此理!赵云身后的淮南兵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将军神威盖世,将军身为盖世。”

曹军群龙无首,各个心灵被恐怖袭击的面临崩溃。大家心里都在想,我们淳于将军一向号称勇猛无敌,怎么如此轻易死掉。他们还不晓得,赵子龙将军最擅长的就是‘秒杀’。

危机关头,不知谁终于抵挡不住从心底涌上头顶的凉气,大声喊道:“快跑啊,弟兄们,这是个杀人狂——”士兵都一个德行,冲锋的时候,恨不得落在最后,而逃跑的时候都想争第一。这位兄台的话一出口,曹军大队顿时土崩瓦解“快跑啊,回去报信呀。”转回头狂奔而去。赵云在后面看傻了。心说,阎王爷你要明察秋毫,这些踩死的摔死的可别算在子龙我的头上,实在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赵云没费一兵一卒把两千曹兵杀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此事被江南一代的百姓传的沸沸扬扬,最后简直到了神话的地步,张鲁手下的谋士杨松,就诚惶诚恐的向张鲁报告:“据闻,淮南大将赵子龙,乃是天神下凡,前几天曾经一枪掀翻了伏牛山的一座山峰,把曹仁的八万大军全部压扁压死了。”张鲁被他吓得差点下令立即投降。

赵云好整以暇悠哉悠哉的回到营寨,郭嘉正领着大军前去接应。看他和五十名士兵都不带一丝伤痕的回来,心中纳闷,连忙止住大军,骑马迎上前道:“子龙,你怎么回来了。”要是换了张飞、关羽之流,少不得又要添油加醋,夸张无极限的自吹自擂一番,可赵云只微笑了一声道:“淳于导战死,敌兵不战自退。”

郭嘉知道赵云为人也不多问,心知他必然经历了一场凶险。回到营寨,劈头盖脸道:“淳于导死了,正好我也想到了破敌之计。”赵云喜道:“果然是智囊,厉害厉害。”郭嘉道:“没你厉害,刚才我都快吓死了。”赵云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我不如卿。”郭嘉心中长叹,罢了罢了,与赵子龙相交,如饮醇酒,只让人如痴如醉如沐春风。

淳于导副将晏明也是夏侯惇手下的虎将,听说淳于导被赵云一枪挑了,二千军折损了五百回营【全部是逃跑途中累死、吓死、踩死的】大吃一惊,立即派人飞马回报曹仁,同时接替了淳于导的指挥位置,继续把守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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