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姑娘死得真快。。。。。下一章小攻出场。。。。。乃们猜是谁。。。。。。
突然,一声细响,长夜和古赫同时把手中的筷子射出去,与穿破窗户纸的铁针相撞,叮叮两声后,一起掉在地上。
这世上杀人喜用铁针的,最出名的就是绝尘楼。
古赫和长夜站起来各自抽刀拔剑,拦在苏琴身前,那根铁针的方向明显是冲她来的。
苏琴依旧很淡然,抚琴微笑,“看来有人向绝尘楼买了我的命。”她不是拘步深闺的娇柔小姐,绝尘楼的大名怎会不知。
长夜问她,“苏姑娘可知道是什么人想杀你?”
苏琴轻笑,“我一介女流,能走到今天得罪得人自然不少,情债,仇怨,多得我都记不清了。你们不用管我,绝尘楼出手必要达成目的,你们保得了我今日,难道能保我一辈子?”
长夜抿着嘴不知如何作答,贺兰天突然道,“今日能做的自然要做,怎能因为明日而放弃今日。”这是他在裴雪茑疯了之后,所明白的事情,不要自以为考虑长远,而误了当前。
“不错。”长夜微笑,“我不敢向苏姑娘保证将来,不过今天我们若能救你,绝不袖手旁观。”
苏琴抚琴淡笑,琴音悠悠如水,心里却很是感慨,曾经遇见过的那个人,如果自己当初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低贱,二人没有将来,大概就会多一段现在能够时时翻阅的回忆。
死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经历万千沧桑,始终一人,无人相伴,不如逝去。
她这念头刚起,头顶碎响,竟有三根铁针破瓦而下,扎进她的头顶,她抚琴的手一顿,整个人一下扑倒在琴上,琴声嘎然而止,只剩琴弦嗡嗡颤抖。
长夜三人都吃了一惊,他们防着门窗却未想到对方竟从头顶攻来,来不及多想,三人拔地而起,击破屋瓦,窜上屋顶。
裕华楼外,裴炎追上沐清远,“你在生气?”
沐清远一笑,“有什么好生气的。”
裴炎拉住他,“我不是针对你。”
沐清远淡淡看他,“你已抓到那个偷帐册的人,又何必再做这一遭。”
裴炎皱眉,“可惜那人骨头极硬就是不肯说出帐册的下落,而且这些时日来,不少替我爹做事的官员都被人抓住把柄革职下狱。”
沐清远了然,“你怀疑刚刚那些人中有叛徒。”
裴炎点头,所以他才杀鸡儆猴。
就在这时,裕华楼顶,长夜三人突然破瓦而出,桃花州城无宵禁,大街上的行人不少,这一遭惊变,全都惊叫着看向裕华楼屋顶,屋顶上一个黑衣人迅速向南逃去,三人一路追逐离去。
沐清远想到长夜给他看的那根铁针,皱起眉头,“绝尘楼。”
裴炎微微一怔,眼底忽然有了光,十万两买一条人命的绝尘楼,的确是个好地方,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若是他向绝尘楼买下太子殿下的命,那么裴家和三皇子唯一的阻碍不就不存在了。
长夜三人一路追着那个杀手,那人七转八拐,路线总不定向,长夜想到上次的经历,对古赫使了个眼色,古赫了然,身形一拐闪身离去。
果然如长夜所料,那杀手一无论怎么转,最终还是去了弯月湖,却没想到,古赫已经抄近道等在那,那人刚冲到湖边,古赫就横刀拦住他,长夜和贺兰天随后追到,堵在他身后。
三人将那杀手围在中间,古赫微笑,“不过两招再走么?”
杀手冷冷道,“得罪绝尘楼下场,三位难道不知道么?”
长夜道,“就是很想知道,不然我们追你干吗。”
杀手冷笑一声,手伸进怀里,长夜三人凝神戒备却听见身后破空声细响,三人猛转身,四周黑暗里同时射来数十根细铁针攻向三人。三人连忙用兵刃抵挡,长夜心里暗叫不好,果然暗器只攻了这一下就停了,而那个杀手也趁此时机逃跑不见。
弯月湖岸又安静下来,长夜真的想不通,那杀手消失如此之快,与上次那人同样都是在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机关。他看向古赫和贺兰天,两人眼中神色也是不明所以。
三人只能空手而回,回到裕华楼的时候,裕华楼已被官差围住,显然苏琴的死讯已经在城里传开了。
沐清远和裴炎正站在街边等着他们,见三人回来,裴炎问,“追到了么?”
贺兰天摇头,沐清远一笑,“今晚的好戏太多,看得眼累,我先回去了。”说完对长夜和古赫示意,二人对裴炎和贺兰天点点头,跟上去。
裴炎难得的没有留沐清远,他看了一眼一团混乱的裕华楼,突然问贺兰天,“你与他二人相比,谁的武功更高些?”
贺兰天微微一怔,答道,“难说。”
裴炎点点头,没有再问。
回到沐清远的船上之后,长夜拿着酒壶有些闷闷不乐地趴在船沿看着起伏的江水边喝酒,古赫安慰他,“别不开心了。”
长夜叹气,“好好一个大美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需要理由杀人的就不叫杀手了。”古赫看了他一眼,“你喜欢她?”
长夜纠正道,“是欣赏。”自知美却不骄,自知低微却不卑,淡定自若,他一直很欣赏有胆量处事泰然的女子。
古赫看了他右耳的鸳鸯坠一眼,他来大郑时日不短,也见过鸳鸯坠,伸手碰了碰,“另一只耳环的主人莫非也是个美女。”
“不是。”长夜避开他的手,伸手摸了摸右耳的鸳鸯坠,他一直守着当初的承诺没有摘下来,长明的脸在脑海里闪过,他扯开话题,“我好像都没问过你,为什么来大郑。”
古赫的脸垮下来,“我是被我父亲赶出来的。”
长夜好奇问,“为什么?”
古赫叹口气,“因为我被他捉奸在床。”
长夜扬眉,“你睡了他的女人?”
“不,我睡了他的部下。”
噗——长夜一口酒喷了出去,拿眼睛瞪他,虽然古赫之前表现出的样子的确是个断袖,但听他亲口说还是怪怪的。
古赫笑眯眯道,“我父亲一气之下,就把我赶出来逍遥自在了。”
长夜白他一眼,没见过人被扫地出门还那么开心的,古赫就把脸凑过来,“知道么,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同类。”
长夜当然知道同类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古赫那张在眼前放大的脸,那三个人的脸在脑海里轮流浮现。他明白自己的心里在经过那些事之后,已经不再是无法接受男人,可是每每想到那三个人,他就梗得难受。
他对长明的感觉是又气又心疼,对长清的感觉只有冷和无法理解,至于长溪,他每一次想起在他身下的那些日子,就觉得恐惧,那种迷失自己的感觉让他惧怕,却偏偏又有些迷恋那一丝痴迷。认清这一点,却反而让他更不想承认,更想逃。
他的眼神变幻不定,仿佛犹豫又仿佛迷惑,令人着迷,古赫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长夜猛抬眼瞪他,乱七八糟的思绪因这个吻啪地停了,他眯起眼瞥了一眼湛江江水,“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踢你下去。”
古赫可怜兮兮地说,“水太冷,我病了怎么办。”
长夜抬起脚,古赫立马闪开,“我自己下去。”说完,扑嗵一声自己乖乖跳下水,从水里露出一个湿淋淋的头来,傻傻地冲长夜笑。
长夜被他逗得笑出来,那些烦闷的思绪也一下消失不见。
沐清远走过来,看着湿漉漉爬上船的古赫,“很热么?”
古赫干笑两声,沐清远对二人笑道,“早点睡吧,明天桃花州城有热闹可以看。”
长夜好奇,“是什么?”
沐清远一笑,“明天就知道了。”说完转身回房去。
长夜只好和古赫一同回房间,古赫换掉湿衣服后,可怜兮兮地拿着布巾赖着长夜帮他擦头发,“你要我下去的,你要负责。”
长夜撇撇嘴,无奈地接过布巾,站在他身后帮他擦着头发,古赫头发很多,很粗,长夜擦得有些费力,古赫突然说,“你信他么?”
长夜奇怪,“谁?”
“贺兰天。”
长夜一怔,想起宴席上尸体断颈喷薄而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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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四周一片寂静。
裴炎被黑布蒙着眼睛,一路被人领着走,他看不见,根本无法判断自己身处何处,只感觉路线很乱,领路的人似乎故意带着他兜圈子。
绝尘楼的动作实在快得惊人,他离开裕华楼后才刚刚找人联络绝尘楼说想见绝尘公子一面,半夜就有人闯进他房间将他带到此处。裴炎边走边在心里暗惊,如果有人向绝尘楼买了他的命,那么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终于停在一处寂静得令人觉得空旷的地方,领路的人摘下他眼上的黑布,就退下了。裴炎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光线低暗的大厅里,四处挂着黑色纱幔,正中间的黑色纱幔后隐约有人的身影。裴炎知道那是谁——绝尘公子。
裴炎看着黑幔后面那个江湖传闻里神出鬼没,身手超群的绝尘公子,笑道,“在下对楼主倾慕已久,楼主何不赐颜一见?”
“我不喜欢同人说废话。”绝尘公子的声音很冷,毫无感情。“不知裴公子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裴炎微笑,“到绝尘楼来,自然是来买命的。”
绝尘公子道,“你想买谁的命。”
裴炎道,“谁的命都能买么?”
“天下间还没有绝尘楼取不到的人命,只要你出得起钱,就保证不让你失望。”绝尘公子傲然道,“只是规矩只有一个,不论是谁,绝尘楼永远只做他一次生意。”就算将来想让他人替代,也绝对诓不过绝尘楼,欺骗绝尘楼的下场,不会比死好上多少。
“好狂的口气。”裴炎大笑,“就不知你敢不敢卖皇上的命。”
绝尘公子冷笑一声,“只要你敢买,我就敢卖。不过皇上若是现在归天了,对裴家是百害而无一利,裴公子想的真买皇上的命么?”
他说的不错,如果皇上此时驾崩,登基的一定不会是三皇子,太子一旦登基,裴家势必倒台,裴家若是硬要跟长明硬碰,想把长昊推上位,那么只会是两败俱伤,最后上位的很可能就是野心勃勃的南阳王,这对裴家也未见得会有好处。
这些利弊关系,裴炎心里自然清楚的很,“当然不是。”
“那么就请裴公子长话短说,到底您想买谁的命。”绝尘公子明显有些不耐烦,忽又笑起来,“莫非你想买太子的命?你可是想好了,若是太子死了,你父亲怕会不好过。”
皇上现在会对裴家纵容就是因为太子殿下的存在可以牵制裴家,若是太子倒了,裴家一家独大虽好,但终究跟皇上不是一个姓,到时候下场会如何,可想而知。
裴炎有些犹豫了,这一点他还真没想过,在他今夜看见绝尘楼的杀手之后,立刻就动了买凶杀掉太子的念头,毕竟挡住裴家道的就只有太子一人。可是现在想想,那也是因为皇上允许他挡,希望他挡,若是真没有太子,三皇子如今的地位还不稳,以后会怎样还很难说。
当初临洲之围,裴俊想让长明死在那里,结果皇上表现出来的态度相当明显——太子死了,三皇子未必会登基。
心里又有些恨恨然,这个绝尘公子明明是一个杀手组织首脑,却把朝中关系摸得比他还透彻。
“机会只有一次。”绝尘公子淡淡道,“裴公子还是想好了再来吧。”
话音未落,也不待裴炎再说话,就有人上来给他蒙上黑布,裴炎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十万两是小事,可是这命该怎么买,什么时候买,他还真是想不好。
裴炎刚刚离开,就有一黑衣人走到大厅正中,跪下道,“楼主,今天夜追属下那两人三番两次想窥探绝尘楼秘密,要不要杀了他们。”
黑幔后的绝尘公子懒懒道,“你要出钱买他们的命么?”
黑衣人一怔。
绝尘公子叹气,“你跟了我不少年头,不知道我从不收没钱的命么?”
“属下愚鲁。”黑衣人赶紧道。
绝尘公子轻轻笑起来,“罢了,那两人很有趣,给他们点教训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