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个……”我靠在山体上,抬眼看了看,问老梁:“咱们大号的够不?”
身旁的老梁摇摇头,道:“小杨将9班大号的都匀给我们了,还有3个要都像刚才那样,最多能敲两个。火箭弹还有不少,就是不知管用不……”
我问对面隐蔽的何勇毅:“小何,没良心弹呢?”。
何勇毅道:“两个,只够收拾1个大窟窿的。”
我点点头,心里冷笑命令道:“这可怪不得咱心狠手辣了……罗裕祥(PS:罗裕祥是防化兵),你主攻;张廉惕,夏国强,一定要保护好他安全;丁光忠,破开敌人防御壁的爆破任务交给你了。老梁,何勇毅‘60火’交替掩护;钱文灿,李开鸿机枪掩射控制通路上的敌人。这回咱们请南蛮子吃烧烤!”
“明白!”大家此刻心里憋着股劲儿道。
我又道:“王建,呼叫5团(配属炮兵团)炮火齐射;我掩护你前进。”
王建点点头。随即通配属炮兵5团取得了联系,再报出参数,然后一抬头,对我们道:“早准备好了,8发急促齐射,现在进入30秒准备倒数……29……28……27……”
伴着王建一声声报数,大家神情紧张起来;刺鼻的硝烟味重沉郁着凝重的气氛,空气仿佛都瞬间被抽干了似的,大家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紧抓着手里的武器;时时响起的近处炮声停息了,耳边敌人的枪炮声依然响亮,但在我们却好像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随着王建的报数,越跳越急,神经像钢丝被绞盘一圈一圈摇了起来,越绷越紧,好像压得人精神都似乎要崩溃了似的。有的人不由得躁动不安的手指本能抖动着;有的人不由得抿着嘴急促沉重呼吸着;有的人更随着王建的报数,面部肌肉不自觉抽搐着,眉头拧得越来越紧,时间仿佛都停滞了,30秒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一辈子一样漫长。新兵怕挨炮,老兵怕吹号;当炮声响起,就相当于吹响我们的冲锋号角,我们必须趁着配属炮兵的炮火在敌人火力停滞的霎那,迅即冲上去炸掉沿途的火力点;如果在我方炮击齐射停止时,我们还没有通过这‘之’字形盘山路,对没有任何掩体的我们来说不得不暴露在不太宽敞的地方向居高临下的发起仰攻,那样不仅艰难所复出的代价也会异常沉重,更会有令北路攻击计划失败,牵连六连尽没的危机。
“一定要快!”我面色凝重的强调了句道。
众人重重点头。
“10……9……8……7”越来越近了!大家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憋足了全身的气力。
“5……4……3……2……1。炮击开始!”
“嘭嘭嘭……”远方猛然间响起了一通通沉闷的巨响,无数刺破耳膜的尖啸,带着无比恐怖、灼热的气浪向我们扑了过来!
王建扯下了耳机,大家瞬间深深看了每一个人一眼,仿佛用尽了平生的气力大喊了声:“杀!”起身迎着敌人尚未停息的密集弹雨向着611高地迅猛冲去。
遽然而至的密集炮弹瞬间划破了短暂的沉寂就在我们面前似流星火雨般爆炸了,“轰!轰!轰……”一声声巨雷就在我们面前炸响!一道道霹雳带着飞逝的红光砸得山岳震颤,风云悸色!一簇簇火雨似骤雨冰雹,怒海狂涛在喑呜叱咤,仿佛和着我们心头的火,心头的恨,在咆哮,在叫嚣,好一曲雷霆交响!我的心头只回响着红军最后对我们声嘶力竭的呼号:“兄弟们……冲啊!冲!”,满腔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来吧,狗日的!
14个人奋力向611高地上的敌人扑了去,最前面的是负责破开敌人防御壁的丁光忠;后面并行的是保护罗裕祥的张廉惕和夏国强;紧跟后面的是这次行动的主攻手罗裕祥;在后面推着背负火焰喷射器罗裕祥的是火箭爆破手何勇毅;后面是我和我要掩护的对象通讯兵王建;最后是机枪组钱文灿和李开鸿;我们使出了全力,如离弦之箭,迅猛向之字形盘山路第一拐点冲去。而落在最后面的老梁则举起了‘60火’一边小心提防着离我们最近的第一个拐点的敌人防御点,一边靠在山体上大步流星向上赶。
就这样,第一通炮弹砸在地上爆炸后的瞬间,我们已经在陡峭的‘之’字形盘山道上冲出30余米了。烟雾还未散去,就在这时,敌人第一个拐点离我们不到30米的敌人防御点发现了我们,两支伸射击孔的机枪向我们暴射出炽人的死亡焰火,若是我们稍微一滞,反应过来的敌人就会用精心交织的火网将我们压下来,然后迅速绞尽杀绝!
“倒!”不用大喊同志们便迅速扑倒在地,几发子弹迅疾打在山体和石头路上,飞石四溅!与此同时“嘭”的一声闷响,立马跪地的老梁抄起‘60火’一发火箭弹就迎着敌人射来的子弹,贴着我们的背射了来;“轰隆!”敌人被我们悍勇的打法惊呆了,我可以清楚听到里面敌人的惨叫,但那火箭弹仅仅将敌人的暗堡砸了小窟窿,塌陷了一角,显然不成功。但一发命中的老梁飞快给‘60火’上好火箭弹,向我们飞奔而来;与此同时,冲在最前面的丁光忠一个箭步,冲到敌人利用岩石凿出的暗堡壁侧,操起随身的破障锤奋起全力,就砸在了被老梁爆破凹陷了的石壁上。“砰!砰!”两记重锤就敲落了附在防御内壁上碎裂的碎石;露出里面一片用混凝土和捆扎的钢筋来。不等敌人回过神,瞬间将缠这胶布的集束手榴弹强塞了进去,卡在钢筋箍中,一把拉动了火环,抱着破障锤迅速侧滚了下来。“轰隆!”又一次飞石飞溅,有的就砸在我们身上。敌人一声惊叫,但坚固的防御工事也只是仅仅再破开了最大直径不到半米宽的窟窿,更有碎裂的大石块堵在洞窟口。
后面的张廉悌和夏国强就在集数手雷炸响的一瞬,一把托住了向下滚的丁光忠,同时两人齐手拖着重装行动不便的罗裕祥几步跃过丁光忠,猛扑到半秒前刚被炸了破开了个口子,被落石堵上的暗堡石壁前,两人同时使劲一个猛踹,将堵在口子上踹开,并瞬即顾不得自己安危抄起准备好的56冲弯下腰,对着黑黑不到半米宽的窟窿就是一个10余发的扫射,虽然看不见敌人,但把敌人成功压得一时抬不起头。
“让!”紧跟在他俩后面的罗裕祥大吼了声,在窟窿两侧的张廉悌和夏国强一让,罗裕祥就正对着黑洞洞的窟窿,也许里面的敌人正一抬头举枪就想向着口子外站在明处的罗裕祥射击,但罗裕祥顶着暴露自己瞬间被敌人击中的危险,抄起手里的焰枪冲着里面就是一横扫喷射!柱式的火龙带着死亡的炽灼,就向里敌人扑腾而去。狭小的空间里,顿然烈焰熊熊,黑烟滚滚,数个敌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罗裕祥为了彻底保险,咬着牙又向敌人喷了两枪。不多时,里面就再没了声息……第一个!
就在罗裕祥向敌人暗堡里喷火的时候我们也没闲着,就在这时我们的第二通火炮齐射到了。就在被炮弹砸得飞石滚落,地动山摇的时候;趁着敌人火力霎那停滞的瞬间,夏国强和丁光忠便先越过了正在剿灭暗堡里敌人的三名战友,一拐向着第二个拐点的敌人暗堡冲去。冒着我配属炮兵猛烈的炮火,敌人第二拐点上敌人的暗堡向着正向他们冲来的丁光忠,夏国强还有下面拐角处的正清剿敌人的三个战友射击!
“轰!”一发火箭弹贴着正向下卧倒的丁光忠头皮向敌人砸了去,而射出这火箭弹的夏国强手臂穿了2弹,肩头中了1弹,更有发子弹在他脖子侧上划出了道恐怖的血槽,顿然夏国强半个身子上部鲜血淋淋;但情绪焦急、紧张的夏国强顾不得包扎,就又飞快给‘70火’装弹。而丁光忠又一次奋力向敌人扑去,我们也在超过了他向着敌人第二个拐点的暗堡扑去。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激战之字回路(下)
半途,不过数秒,敌人第二个拐点暗堡里的机枪就响了起来,紧接着的还有处于我们后上方的第三个拐点上敌人暗堡的枪声也响了起来,6条火线如6条露出锋利毒牙的火蛇,带着死神的急遽尖细的声声狞笑,向我们疾速窜来,我们正处于敌人的交叉射界之中!
“闪开!”老梁大吼了一声,与此同时手里的‘60火’又一次“轰”的一声响了,一发火箭弹贴着迅速闪在一旁背倚在山体侧战友们的胸腹就在敌人第二个拐点上暗堡飞去,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几乎贴着肚皮飞了过去的那发火箭弹炙人的滚烫!敌人第二个拐点上暗堡的火力再次暂停了,老梁也付出了挂彩的代价。但还没完,因为敌人第三个拐点上的暗堡正向着正居高临下,向着在盘山路上毫无掩体可言的我们射击!
“啊……”就在敌人第三个拐点暗堡枪响一霎那,小心提防着上面敌人逆袭,的李开鸿和钱文灿大叫一声,举着手里的56班用机枪和AK47顶着敌人猛烈的火力攒射,英勇无畏地向着第三个拐点暗堡里的敌人展开惨烈对射;两个长点精确的打在了敌人两个射击孔侧,吓得敌人一缩手,就那敌人火力迟滞短短的1秒钟却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但他们也付出了轻伤代价;就在敌人两个暗堡火力一停的瞬间,何勇毅一个侧倒,迅即仰躺在盘山道上,举起了‘60火’一发火箭弹就如一颗火红色划过天际的流星,狠砸在敌人第三个拐点上的暗堡;“轰!”——
电光火石中,丁光忠、张廉悌、夏国强和罗裕祥组成的攻坚小组抓紧时间向着地二个拐点猛扑了过去,但还没奔几步敌人的机枪又响了!
当着我们命不该绝,就在大家闪在一旁的刹那,但听得又一浪尖锐急促的空气撕裂声带着扑面炽烈的流火向我们附近狠狠扑了过来;“轰!”——我配属炮兵的第三发急射炮弹到了!
顿然,头顶像是炸开了锅,天塌地陷似的且不说,光是那一道道霹雳后‘哗’的一声,飞起的岩石骨碌骨碌雪崩似的向我们压了过来,唯有惊涛拍岸那气势可比,那份儿惊心动魄若是放在平日哪个见了不俩腿打颤?但当时精力高度集中,心情极度焦躁的我们根本就没多想,迎着那骇人的石头雨,趁着敌人火力又一次瞬间停滞稍纵即逝的战机,背靠在山体侧的攻坚小组四个人就向敌人第二个拐点暗堡坚定的爬了过去!还好,地势不错,砸下的石头雨大部分都顺在山势砸在我们头顶一侧通向第三个拐点的山道上,在我们头顶飞滚了下去。但纵然如此,我单薄的衣衫还是瞬间又被冷汗给浸透了。
这石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炮击后的烟幕升腾起来时,和我们一样急不可耐的两个拐点暗堡里的敌人枪又响了起来!与此同时,趁着炮击间隙上好火箭弹的老梁同李开鸿和钱文灿大喊了声,AK和56班机两支枪向敌人又一次急促射击,就在第三个拐点敌人火力吸引过去的瞬间,老梁又一次付出了挂彩的代价一发火箭弹将第三个拐点敌人的火力砸了下去。而已经无限接近第二个拐点敌人暗堡的丁光忠在敌人枪响的霎那拔出了准备好的集束手榴弹,冒着被敌人击中的危险拉响了手雷,向敌人投去!“轰!”手雷并不能打击到在坚固防御壁后的敌人,但却可以震撼他们。就在第二个拐点暗堡里向我们射击敌人被近距离爆炸的集束手榴弹震得火力一顿的瞬间,丁光忠一声呐喊,飞扑到暗堡射击孔旁,就在敌人又一次举起枪要向我们射击的当口,丁光忠卯足了劲儿抡起了破障锤对着射击孔就是三下猛砸;“砰!砰!砰!”三声沉重的响声后敌人第二个拐点暗堡的射击孔被塌陷的碎石堵塞了,就在里面敌人惊慌失措要用钢钎捅开射击孔时,丁光忠又一次抡起破障锤对着被我们两发火箭弹命中的石壁猛砸,于此同时紧随在他后面的张廉悌和夏国强正拉着罗裕祥快速奔来,就在这时第三个拐角暗堡里敌人的枪又响了!
“轰!”早已准备好瞄向敌人的何勇毅当然不让,而后面的人提起武器就紧跟着攻坚小组上。
“哐啷!”丁光忠奋起全力砸上的第三锤终于砸开了敌人厚实的墙壁,破出了个不大的窟窿。里面的敌人一声惊叫,抬枪就射;但迎面而来是躲在窟窿两侧夏国强和张廉悌砸进来的两颗手雷!“轰!”里面数个敌人,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但他们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窟窿边,夏国强身侧的罗裕祥愤怒大喊了声:“去死!”一条火龙带着他心头的怒火,致命的灼热和令人窒息的黑烟向窟窿里扑了进去;在敌人更加更加惨烈的叫声中把里面所有敌人送上了天。第二个!
来不及分享战友们短暂的窃喜,已经户口崩裂流血的丁光忠挂好破障锤转身就向着第三个拐点的敌人暗堡奔去;紧跟着他的还有上好火箭弹的老梁。攻坚小组其余三名战友也同时紧赶了上去;随后是我们。
还没奔上两步,那第三个拐点暗堡里敌人的枪又响了,真难缠……
这回咱们准备充分,就在枪响一霎那,躬着腰紧贴着陡坡飞爬的丁光忠一个匍匐倒在地上,随即赶紧跪在地上射击的老梁一发‘60火’也到了,“轰隆”一声又一次将敌人第三个拐点暗堡的火力砸了下去。
“小何,小心上面!”就在我们起身继续向敌人冲去的时候,我一边跑,一边看了眼头顶上第四个拐点敌人的暗堡,道。
“明白!”何勇毅应了声,心头提防着,迅速向第三个拐点冲去。
果不出我所料,狡猾的第四个拐点上的敌人不是不想拉开防御壁攻击我们,而是要将我们放到机枪射界之内,而是要把我们放近了在厚厚的防御工事掩护下向我们发起突然攻击。就在我们冲近第三个拐点敌人暗堡时,和着第三个拐点暗堡持续不绝的枪声,他们向进入他们射界的我们射击了,一时又是5条露出尖锐毒牙的火蛇向着我们迅即扑了上来!
“X你妈!”早有所准备的我们迅速躲在一旁,一手拉着我后背衣裳,眼向上回瞧的何勇毅,一看情形不对,迅速一个侧倒,平躺,背靠在陡坡盘山路上,举起‘60火’迎着上面敌人射出的子弹就是一发火箭弹。“轰!”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火力暂时熄火了。但第三个拐点敌人暗堡射出的子弹却打在了他头顶不远的地方,更有数颗子弹贴着他鼻尖飞了过去,真是命悬一线!
当时真是危险,要是咱们的配属炮兵第四发齐射炮弹晚来那么半秒钟,说不准咱们就要丢人了。“呜……”就在第三个拐点敌人一个点射把我们压制下来,正准备继续射击,收割我们生命的时候,第四发齐射炮弹带着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向着我们侧近急促砸了过来,敌人的枪响立马暂停了。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响了起来,砸出的石头雨又一次向我们扑了过来;这回咱们身处的地势可就没先前幸运了,无数飞起的大大小小的石块带着令人骇然惊厥的恐怖声浪向我们压了过来,我们唯有紧靠着山体,迅速把身子蜷缩作一团,绷紧肌肉,两手撑着钢盔,死死抱着护住头咬牙坚持着。狗日的,把钢盔当安全帽用这可是我一天中的第三回了……王八羔子的!然而就是在这万分凶险的当头,受到落石影响最小,冲在最前面的丁光忠依然顽强向着敌人第三处拐点暗堡艰难挪了过去。石头在我的头盔上打起了密集的鼓点;在我全身砸得浑身剧痛难当;若是个大石头滚了下来,不被砸死也会被强大的势能撞下陡峭的山坡,自然就光荣了。当然我更害怕的是石头砸断了我们的脚,特别是迎面骨;若是这样,行动不便,又要在这样艰险的情况下迅速扫清障碍的我们就不得不抛弃战友,让失去战斗力的他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被敌人如猫玩耗子一样玩死;这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
不过短短的数秒齐射,但就是这短短数秒的齐射却救了我们一条命。令人恐惧的石头雨刚一稀疏,坚持着向前的丁光忠飞快起身向着敌人第三个拐点的暗堡猛扑过去,随后是攻坚小组的其他三人。就在敌人重新把枪伸出射击一刹那,已经距离敌人不到5米距离的丁光忠一个飞扑,迅速几个侧滚到了暗堡的墙根下,就在敌人枪响的瞬间,抄起破障锤的他忍着户口剧痛使劲就对着敌人的两个射击孔就是两记暴锤;里面的敌人惨叫一声,射击口被砸碎的石块堵上,火力瞬间哑火了。但就在这时,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里的枪响了,他们的目标正是对他们危胁最大丁光忠!
“轰!”就在第四个拐点敌人暗堡枪响的瞬间,掩护我们前进的老梁一发火箭弹就有将它火力揍了下去。几发子弹就打在丁光忠身侧的石壁上,碎石飞溅,我们随着枪声提紧了的心稍稍发缓。趁着敌人正慌张用钢钎捅开射击孔的当头,顾不得心悸的丁光忠一抬头就发现了被我们火箭弹连续命中墙体上到处是裂痕和凹坑最脆弱的地方,他一发狠抡起破障锤就对着那一记猛锤——“哐啷!”被我们连续打击已经很脆弱的防御壁被他一锤抡开了!
“啊!”我听到了里面敌人一声似愤怒又是绝望的惊叫,瞬间敌人顾不得许多调转枪口就对着破开的1人多宽的窟窿就是一阵疯狂射击;把身子收到墙根下窟窿侧的丁光忠当然没有被击中,瞬即他扔下破障锤一束手雷就向里面投了进去;“轰!”又是几声敌人惨叫、呻吟。
不等敌人喘过气来,在张廉惕和夏国强拽着罗裕祥就冲到了窟窿口,罗裕祥大喊了声:“死!”又一条柱式火龙狂舞着裹着令人窒息的黑烟向着里面苟延残喘的敌人横扫了过去,让敌人更痛苦的惨叫、呻吟最后结果。
就在我们看着罗裕祥喷出了火焰要将里面残敌彻底解决顺利完成第三个拐点敌人暗堡的清剿时,一名隐藏在窟窿口紧贴着墙壁的敌人一个闪身就从里面向着正在窟窿正中喷射火焰的罗裕祥扑了上来,手里紧握着的匕首在外面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森森白芒;那人露出身来,扑了上去,发动攻击处距离罗裕祥不到半米,来不及了!
就在罗裕祥一声惊呼的霎那,高度警觉的张廉悌在敌人冲出的瞬间在一旁下意识揪着身旁的罗裕祥向怀里一拽;就是这一拽救了罗裕祥的命,仅仅多出了几厘米距离,匕首又上到下从罗裕祥的左肩上划到了他右肋下,生生在罗裕祥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胸前的衣服连着武装带都割裂开来,从胸口到右肋被敌人的匕首划破了条浅长的口子,还好只是轻伤……但就在敌人匕首没结果掉罗裕祥时,敌人发现了聚在窟窿周围的攻坚小组4个人,明知不敌,悍勇不畏死的敌人没有丝毫犹豫就向着他自己左肋胯侧的大铁皮壳子伸手而去,那是敌人的光荣弹!
就在眼见着敌人将要拉动光荣弹的时候,张廉悌成功将罗裕祥拉了回来,把窟窿挪出了个空当;在一旁同样掩护的夏国强奋然一脚就向正拉光荣弹的敌人踹了过去!敌人的企图没有得逞,一声惨哼,就被夏国强一脚踢了进去;夏国强两脚刚一站稳,就听着身侧的罗裕祥大喊了声:“我来!”张廉悌一把将被猛拽进怀里没站稳的罗裕祥用力一推,夏国强迅速侧闪身回到了窟窿侧的墙根下,迅速回到原来射击位置的罗裕祥大喊了声,一条火龙再次喷涌而出,连同那负隅顽抗的敌人,第三个拐点暗堡里的敌人在烈火里惨烈呼号着被我们彻底清剿了。还有两个!
我们应该感到庆幸,如果那负隅顽抗的敌人再冷静至乎残忍些;如果那敌人再手里来得及抓起热兵器一切都会有所不同……那种情况,当看到自己的战友被活活烧死在自己面前,任哪个有些血性的人都扛不住;那时的愤怒和复仇心切回让人丧失理智,最终导致他那样的结局。但六连不会,自从连长来到了六连,原本和红1团其它英雄连队一样热血沸腾的我们在面对敌人时的理智和冷静会令敌我都感到心寒。这也是为什么六连是红1团的顶梁柱,同其它英雄连队最根本也是最令人齿冷的特点。“不拖累,不连累。”正是连长在战场我们作战时下达的铁律。所以才会有汪瑞良;所以才会有王治国;所以才会有彭乐良……我恨这六个字,直到我懂了深藏在连长心中的另六个字;直到我知道到了另一支令人肃然起敬的英雄连队为之自豪的两句话;直到我们凯旋的那一天……
就在攻坚小组和那个敌人缠斗的瞬间,缓过劲来的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有向我们射击了!就在敌人枪响的霎那,侧抬起头密切监视着敌人行动并快速向前冲的老梁一个侧倒躺卧在盘山道的陡坡上,扛起‘60火’眨眼又是一发火箭弹迎着敌人子弹向敌人砸了过去!“轰!”——后面的我们飞奔着越过了平躺在路面上的老梁,同时我焦急对大家大喊了声:“快啊!”
就在罗裕祥再次向里面喷射出火焰的时候,意识到这里大势已定的丁光忠捡起仍下的破障锤转身迅速向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冲去。就在我刚一跃过躺在地上的老梁,罗裕祥迅速清理完暗堡里的残敌,并在夏国强和张廉悌协助下解下被割断的武装带时;我们的炮又响了!
“嗵嗵嗵……”一通密集像冰雹似的炮弹带着炙人的滚烫气浪向我们扑了过来,耳边短促刺耳的尖啸声便像是锥尖戳破了我们耳膜。炮响一刹那,我本能的喊了声:“隐蔽!”随即一个侧身紧靠在山体上,迅即在王建协助下用上了吃奶的劲儿躬下腰艰难而快速地将躺在地上的正往山体侧滚的老梁横拖了过来,就在这时炮弹响了;又是一阵山摇地动,炸飞的石头‘哗’的一声然后带着一群骨碌骨碌声响飞快滚下山崖向我们砸了过来;我们赶紧将身子收紧绷紧肌肉死撑,这才扛了过去。就在落石刚一过,我一抬头就见老梁脸色煞白,飞快给‘60火’装弹,很少当着我面骂人的他嘴里不停自咒骂着:“龟儿子!日你个拐拐……”什么的,看来他和我一样也恨上炮兵了。抬头一看,就在老梁原来躺着的地面上砸出了个直径1米多宽在石路上深达十几厘米的凹陷,要是咱们再慢上半拍,不仅老梁,我和王建都没得活了。抬头一看,大家都没事,便迅速一齐向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冲去。飞奔中王建迅速在我指挥下向配属炮兵、连长和营长及团指挥部报告:“红河,红河,我是刺刀;我们已经接近目标!我们已经接近目标!”直线距离不到100米,最后的冲刺!
他叫丁光忠,红1团六连八班副班长;军龄2年。广东曲江人,一个沉默却憨厚老实的好兵。一丝不苟,虎虎生风是我对他最深的印象。当我们在之字形盘山路上迅猛冲锋,就要冲上611核心阵地时;他已经用破障锤生生砸开了敌人三个防御坚固的暗堡,向着第四个冲去。那时他俩手的户口已经崩裂,两个手掌淌着血。战况危急,我们没法接替他他就这么要着牙努力坚持着;我想出了一个军人应有的责任和使命感,支撑着他依然顽强战斗还有恨,他要给他敬爱的班长报仇,给那些逝去的战友报仇……
拐过第三个拐点,向上爬就是挡在我们核心阵地面前敌人最后的屏障。之字形盘山路的那一点和那一横;我们是正面着通往611核心阵地前最后也是最大的拦路虎,一个大石包改建的暗堡;而我们前面的右侧方就是第四个拐点的敌人暗堡;两个暗堡建在一断缓石坡上,没有植被或大石头,地势、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之字形路面和山坳,并在我们爬上最后一断陡坡后能相互成交叉火力掩护封锁着东面通向611的唯一通路;再加上大石包暗堡前用沙包构筑的一条简易防御环形阵地从地面发起进攻,所谓固若金汤其实也并非言过其实。丁光忠就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向第一个义无反顾向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冲去的人。
他第一个冲上了陡坡,快速灵活的鱼跃着向上机动;就在这时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射击口喷射出炽人的弹链,向着他猛扑过来!瞬间他的战术规避动作在那样的负重和体力大消耗后还是那么干脆利落;冒着敌人两处火力点7条火蛇的攒射,一瞬间他窥准了个被我配属炮兵炮弹砸出的个深深弹坑,一个侧滚就落在里面。“轰!”就在那一刻何勇毅一发火箭弹就将第四个拐点敌人暗堡的火力砸了下去!
冒着敌人另一个火力点的攒射,他便如灵猫一样借着刚才炮击腾升起的滚滚浓烟,爬出弹坑,几个侧滚就钻进了浓黑的烟幕里。
成败在此一举,我的心嘭嘭的跳得更利害;奔跑中我大吼了声:“同志们快啊!”
紧赶在丁光忠后面的攻坚小组其他三个人,也迅速爬上的陡坡,冒着敌人大石包暗堡的射击,向第四个拐点敌人的暗堡冲了过去,然后是我们。
刚一上陡坡,身前的老梁跪地,一发火箭弹就向大石包暗堡砸了过去“轰!”的一声,就在我们以为能暂时延缓那里敌人的射击时,敌人暗堡里仍有两挺机枪向着我们射击;正在这时敌人第四个拐点的暗堡枪声又响了;青烟弥漫间,猛的有几个敌人冒着我配属炮兵的齐射,悍勇不畏死冲到了大石包前,靠着被我们炸得七零八落的沙包工事要向着我们射击,情况万分紧急!
就在这时,烟幕后丁光忠一束手雷响了起来,冲我们射击的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火力立马哑火了。丁光忠迅速冒着敌人射击的密集子弹一个箭步冲到第四个拐点敌人暗堡墙壁前,忍着手掌剧痛冲着被我们火箭弹猛砸过的第四个拐点敌人暗堡被破坏的墙壁就是一通猛抡,并焦急的大喊着:“裕祥,快!”紧跟在他后面的罗裕祥被张廉悌和夏国强紧紧包夹护在中间,在张廉悌和夏国强二人连拉带拽下冒着敌人弹雨迅速匍匐前进向丁光忠靠拢;就在那短短的一断时间,张廉悌和夏国强就中弹被穿受了伤……
“打!”就在我们后面的一倒地,抬眼看着大石包后面的敌人冲出来我下意识大喊了声,抬枪就射,同时举枪的还有钱文灿的AK和赵开鸿的56班机。这时冲出来的敌人也发现了正对面的我们,就比我们慢上了零点几秒趴在的地上举枪向我们射击;命悬一线,就是那慢上的零点几秒决定了我们和敌人的命运。我们卧倒短促的一顿射击便先声夺人将最迟卧倒的敌人给撂倒了。敌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瞬间严重影响的情绪和射击的精准,或许是运气,或许是必然,敌人的第一波子弹都放了空枪。就在我们和敌人几乎要同时第二次叩动扳机,展开对射的时候,迅速上好火箭弹的何勇毅“轰”的一声将火箭弹砸了过去;敌人一惊四散开来,距离命中点最近的敌人更是被爆炸的火箭弹强大的冲击力抛下了悬崖。在枪炮隆隆声中空留下一线幽远缥缈的惨叫,而其他人有的却被那枚火箭弹爆炸的弹片或冲击波击伤,同时仍然向着我们射击大石堡暗堡被那爆炸震了震明显剩下的火力又是一顿。
(PS:从明天开始大家就可以看到为什么叶飞叫老廖‘疯子’,哈哈……敬请关注。)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疯虎(上)
“当!当!当!”三计重锤声,忍着剧痛的丁光忠驾轻就熟的先狠狠砸了敌人第四个拐点暗堡上的射击孔,再奋起全力猛砸被我们火箭弹砸坏的墙体。“哐啷!”第四个拐点敌人暗堡壁被丁光忠砸开了,但就在丁光中把墙壁破开了个不到1米宽的窟窿时,凶残的敌人瞬间在震惊中反应过来,猛扑到里面窟窿侧,就着砸开的窟窿向外面砸出了两颗手雷来!
瞬间丁光忠心头一惊,扔下破障锤,瞬间后仰倒在地上,飞快向后扑腾出几米,迅速努力将身子收作一团。“轰!”敌人的手榴弹爆炸了,横飞的弹片砸在了丁光忠头盔上,打在了他团身作掩护的手、脚上,虽然重伤了,但没伤到身子,真幸运;但就在这时窥准机会的两个敌人向外两个短促的警戒似点射,眼见就要从窟窿里冲了出来,丁光忠危险!
“呼!”危机时刻,离得不远的罗裕祥对准窟窿冒着点燃附近丁光忠的危险用火焰喷射器喷了两枪,意图逃出来的敌人瞬间一声惊呼,身子一顿。
就在罗裕祥火焰喷射器喷枪一熄火的霎那,受了伤的张廉惕和夏国强趁这机会迅速拉响了手里的手榴弹向窟窿里砸去;“轰!”又是敌人在里面几声惨叫。“去死吧!”他们俩刚把手雷砸进去,罗裕祥就大吼了声飞爬到不远的窟窿口;手雷一响,瞬即一条火龙就窜进了窟窿里,炙人的火焰和浓黑的黑烟瞬间就在敌人惨叫声中迅速将敌人结果。
丁光忠见到罗裕祥奋不顾身迅速扑到了窟窿口,知道这个敌人暗堡大势已定,就迅速转过身向着大石包敌人暗堡爬去。纵然身受重伤,浑身是血他依然用顽强的毅力坚持着,也许他的心头正默念着:“最后一个!最后一个了……”
何勇毅一发火箭弹砸了过去将奔到大石包前和我们对射的敌人先撂倒后不到半秒,就在我们对面受了伤的残敌反应过来意图再次举枪向我们射击的时候。带着刺耳短促的破空声响,我配属炮兵的第七发急促齐射炮弹到了!炮弹几乎贴着匍匐在地面上的我们头皮砸了过去,纵然还隔着层可有可无的钢盔,我也感到脑门顶滚烫的气息令人头皮发麻。外面的敌人顿然一声惊叫,根本来不及规避就被密集的炮火炸了个瞬间蒸发,残肢、碎片、破烂的武器、头盔横飞,而一旁的大石包却在狂风骤雨似的凶猛炮击中近乎岿然不动,顶着又一次令人心惊胆寒的石头雨;把身子收得紧紧绷紧肌肉的我偷眼一看,竟有数发炮弹砸在了60米外的大石包上,却是毫无反应,只留的下几个黑点;瞬间我就意识到一但炮停我们就危险了。这里直线距离不过7、80米,但我们还要绕过面前一断小小的悬崖从第四个拐点敌人碉堡的面前通过才能到达大石包敌人暗堡前,这里地势、视野开阔,我们又只剩下了老梁手里最后一枚火箭弹。炮都砸不烂的坚固大型暗堡,光凭咱们几条枪和手雷根本就不顶用。只有看攻坚小组四个人的……我又一晃眼,就见着丁光忠在侧前方冒着滚滚而下的石雨咬牙向前爬着,一块块飞石骨碌碌砸得他皮开肉绽,甚至是骨断经折;尽管每块石头都砸得他痛苦的一声声大喊,但他依然顽强向前爬,向前爬……我艰难的想大叫声,却被铺天盖地的石头雨的隆隆声响淹没了。短暂的石头雨一稀疏,慌忙抬起头竟看到丁光中的方向已经拖出了几十米的血路!原来就在那异常艰辛的情况下,他向着敌人暗堡冲去的速度竟然依然不减;就因为这几十米的血路,再次救了我们……
落石一稀疏,紧绷着根弦的我们来不及感动流泪就迅速再次爬了起来向着大石包冲去,那时落下的细小碎石仍然砸得我们全身生疼;砸得我们头盔乒乓作响。但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也顾不得许多。不过2秒,落石一过,再次升起的黑烟才刚刚腾起,敌人大石包的枪声又一次齐齐响了起来!“轰!”老梁把最后一枚火箭弹揍了过去,敌人多数火力又是一歇;顶着敌人射击,正飞快向前爬的我眼里只看得见冲在最前面的丁光忠拖出了条血路正在以平实冲锋几乎不差的速度向敌人暗堡爬去,30米、29、28——
“斯塔勒!(在那里!)”大石包后敌人的一声大叫惊破了我凄楚的幻境。在暗堡火力的支撑下他们发现了接近大石包的丁光忠,他们要向我们发动逆袭了!
“打!”老梁一声惊呼,敌人几乎就在大石包后面一露头,除了丁光忠和罗裕祥,冲锋中的我们几乎条件反射似的举枪就射了过去!AK、56冲、56班机、64式手枪(PS:王健的。)一齐向着敌人的方向打了过去。意图在后面射击的敌人顿时缩回头去。
但纵然如此,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也没能给丁光忠多一丝安全。“噗!噗!”大石包敌人的火力瞬间向着近在咫尺的丁光忠射击并迅速击中了他,一蓬血喷洒了出来!似乎是预见到了片刻后的牺牲,就在被敌人机枪击中的霎那,丁光忠已然两手擎住拉燃了随身的两个5kg炸药包,在中弹的刹那间奋起毕生的力气,发出不成声的抽气声,将两个五公斤重的炸药包投砸在了大石包顶!
“轰!”“轰!”只听到两声巨响,大石包顶被迅速炸得陷了下去,洞内传出一片惊慌喊叫声。
“杀!”瞬间我们爆发出一片惊天的喊杀声,八班的战士都哭喊着了冲上来,我们怒吼着也冲上来了。弟兄们三步并两步飞奔上了611高地,踏着敌人横七竖八地散落在阵地上的尸首,踩着被炮兵打烂的遍地碎片残肢,向着丁光忠舍命炸踏的大石包冲去。大石包里的敌人一片混乱,没能在短时间组织起射击;奔跑间就在攻坚小组奔到大石包旁时,我配属炮兵最后一发火力齐射到了!
“呜……”的一声,又一通炮弹划着尖锐短促的刺耳声音似乎贴着我们的腰飞了过去,滚烫的气浪刮得我俩肋像是着了火似的剧痛。
“卧倒!”还来不及老梁一声惊呼,早杀红眼了的我们冒着自己的炮弹就向敌人冲了过去。当时我们已经登上了611高地,一般的落石是砸不到我们了,我以为拼着命也要用丁光忠给我们创造出的有利战机将那大石包暗堡给搏了;后悔啊……我恨炮兵!
“轰!轰!轰……”从来也没感觉我们的炮是这样的响亮着;伴着一声声炮响只感觉着我脑浆都似乎要在这翻江倒海似的晕眩中要中头盖骨掀了出来似的。我自傲的灵敏耳朵早已耳鸣,听不得身边老梁的吼叫。冲击波刮起了气浪就像刀片似的已经挂得我面额,耳角出血;爆炸的弹片像风刮似在我耳边窜过,听不见刺耳的声响,却可清晰感觉着那犀利的气流。我低下头,身子前倾,用钢盔顶着两手护着前胸,顾不地许多就向前猛冲着,那时我只想冲到大石包旁干了那狗日的。
“呜!”一发恐怖的155mm榴弹炮弹就像彗星撞地球似的带着滚烫赤红的亮光和令人心悸的气浪眨眼间从我埋下头的余光里窜了去;天啊,我可以感到那炮弹就在我身边不到三米的地方几乎平行着飞过!尝过敌人子弹;挨过敌人高射炮弹;撑过敌人迫击炮甚至是100mm炮;这辈子却从来没和自己这么大口径的炮弹亲密接触过,还TMD是在打出去后!王八羔子的,那天我都被自己瞬间暴发出的英雄气概给吓破胆了。就在那发155mm榴弹从我身侧平飞了过去,我正在为自己一时鲁莽后悔,下意识顺着那平飞过过去的155mm,一抬头——
“轰隆!”一声巨响那发155mm榴弹直接击中了大石包暗堡,大石包暗堡被砸出了个大窟窿又塌陷了一角!我心头一喜,‘神炮连’!一定是叶老的‘神炮连’!当时光顾得一阵心喜了,脑筋瞬间发直,立起身稍稍扬起了头,就见瞬间红光爆射后,‘哗’的一声,一蓬被155mm榴弹砸出的飞石在空中划出了个曼妙的弧线,密密麻麻就向我压了来……当时瞬间的意识只有一个:完了?
我当然没啥大碍,一通噼里啪啦,叮叮当当,“唰!”一声后,被冲击波横扫而过,被那阵石头雨砸得额头、眉角擦破皮出了血,身子遍体生痛,也不知被刮出了几条血槽后,我有些愣愣傻站着庆幸自己绝对是八辈子烧了高香,九世积了善德;乌龙!乌龙!乌龙!被自己人阴够了,依然屹立不倒,颖叔考看见了会羞愧得死了又死时,我却在瞬间成了80年代的许褚。红1团57年的光辉团史都被我一个人丢光了!那是老山红1团六连最光辉同时也是最耻辱的一幕……
“冲啊!”那蓬石雨过后,感觉良好的我大吼了声,迅速抓紧松脱的武装带向着大石包暗堡狠冲了去。就在迈步的霎那,就听到后面“唰!”又是一声,似乎是王建在拉我衣服。顾不了那么多了,冲!
“排长!”“老廖!”好家伙,前面的战友正心急火燎向前冲,那群人却在我身后跟死了娘似的叫着扯我后腿!?
“王八羔子的,不想活了!”我飞快向前冲,扭头就冲身后的人怒吼道。但瞬间,我看到了众人无不尴尬的面色,看到了身后不远还在空中飘着的半块衣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浑身感觉有些凉意。回头再往身上一瞧……操,‘裸奔’!老子把红1团的脸都要丢到爪哇国去了!原来飞落下的飞石把我的衣服连裤子连着裤腰带和武装带,全被落下的锋利碎石给剖了;裤子顿时落了下来,后面的王建发现了一拉我后面衣服,我却不觉向前冲,这么一扯……老子正顶着敌人射击,光着膀子,就剩了条四角短裤疯子似的向前冲锋!娘的,这回真成了脱了裤子打老虎——既不要脸,又不要命了!
“排长!排长……”飞奔中王建还想拉着我别给解放军,别给红1团丢脸,却被一抡胳膊甩了开,狠道:“MD,命都不要了还要脸干嘛!?冲!”于是更加像个疯子似的向大石包冲了去。
这就是驰名军中的老山10大笑话排名第一的段子。反正今天因为有小秦这坏种,老子也瞒不了你们这群狗崽子,索性都抖落出来了!老子就是那个光着膀子把611干倒了的那号真人兰博,你们这些狗日的满意了?哼……(PS:古有许褚裸衣战马超,今有老廖裸奔飞夺611。差别不大啊;可惜那天老廖倒霉到最后连‘兰博’都会作不成。最后……唉,继续看吧。)
冲到大石包边的张廉悌又迅速冲着暗堡顶丁光忠两个炸药包炸出的窟窿向里面投出了我们最后一节爆破筒。“轰”随着爆破筒在里面又是一声闷响,敌洞里就剩了几声痛苦呻吟了。
“两侧,打!”随着老梁一声吼,我们后面的也冲到了大石包后,除了王建,迅速分作两组以大石包为掩体在两侧向着611核心阵地射击。而罗裕祥则在张廉悌和夏国强掩护下,一脚踹开了被155mm榴弹砸开的窟窿,迅速向里面喷出了条火龙将里面苟延残喘的敌人彻底结果了。
随后,他们三个钻进黑烟腾腾的洞内,搜剿检查一翻。但见洞内的13个敌人全被烤成了焦炭,敌人大石包暗堡的终于被我们彻底清除了。我们手里的枪冲着敌人核心阵地打了一阵,就听了;战场进入了短暂的相对沉寂。
“钱文灿,李开鸿,警戒!有伤的赶紧包扎。”我命令了声,随即和大家一起在大石包后喘着粗气。从山坳到这里,通过这段艰辛、危险的垂直距离200多米之字形山路,我们仅仅用了1分多钟。就在这短短一分多钟的冲锋证明我们是六连最棒的;红1团最棒的;我为自己能带领这样优秀的战士,这样的兄弟自豪着。一分多钟的勇猛冲锋让我们有些疲惫,体力和心力消耗都很大,我决定大家就在这儿暂时喘口气,再分组作最后战斗部署。
此时落在最后的何勇毅在我们掩护下冒着敌人射击把八班副丁光忠拖了上来;他一动不动了,我们心头顿时一酸;罗裕祥和夏国强更发疯似的哭喊着向他扑过去,一把紧紧的拥抱他;他是真正的英雄,就在牺牲的瞬间他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点气力将两个炸药包砸到了大石包上;他完成了任务,成就了自己,也救了我们。可他再也不动了,连喘口气,或者最后的一丁点反应也没有……兄弟,你看见了吗?我们冲上611了;我们安全了;我们就要胜利了!我的心中默默叨念着,想哭,可又哭不出来,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最后还是咽进了肚子里。我没有那样脆弱,但我当时是怀着感恩的心默默送别丁光忠的。就要拿下611了,我要为最后的战斗思考着,布置着;望着战友怀里的丁光忠,更加沉重的担子压在了我心头。最后的时刻了,我们不能再丢人了……
一边思考着,一边望着刚才还奋力冲在我们前面的丁光忠。他的头轻轻地歪在战友肩头的一边,敌人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喉咙,还带着余温的血正仍在那儿涓涓涌流出来;他的眼睛圆圆睁得老大,双目无神,却依然固执地望着611高地顶峰;望着销烟弥漫的天空。他就这么一言未发就离开了我们,就像在给我留下印象中的一样,沉默、安静的离开了我们。那是对生死的一种淡然,可他那双瞪大的眼睛却在向我们倾诉着,呼唤着什么……也许他的心中和我们一样有着对生的无比向往和渴望,但九个还是一个他作出了选择。也许他的一生是那样的平凡普通,但在光荣的那一刻他的一生却在平凡普通里下注定不再平凡;因为这样的平凡却注定成就了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