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咱们排的新兵小解正蜷着身子在洞外打呼噜,只觉得脖子一凉,似乎一个被个什么缠上了,紧接喘不过气来;他以为是特工偷袭,亏得反应及时迅速从洞外大叫一声;咱们以为敌人特工偷袭,心想总算有点刺激了,可以过一下枪瘾了,迅速提着枪赶了过去。赶在最前面的柳州籍战士邱平一看,就见那小解身上缠了只好大的巨蟒,正使劲缠着小解上半身用力勒着小解脖子。邱平一看那可是乐坏了,顾不得痛苦挣扎的小解,一边兴高采烈飞速解下56步上的刺刀一边安慰着正在死亡线转圈的小解大呼小叫道:‘明辉,坚持住!今晚咱们夜宵可有着落了!’。随即扔下56步,俯下身子,一咬牙,一手迅即卡住巨蟒蛇头,另一手拿刀将那蛇头旋了下来,扔在一旁。迅速双手拉住喷着猩红鲜血,疯狂痉挛的蛇身,一脚蹬住小解身子,使出浑身气力向后拔,在随后跟上的战友们帮助下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是将小解从死亡线上拉了会来。就在连卫生员用担架将还剩半条命,满身蛇血的小解撤下阵地,众人目送着心头一阵发寒。正此时,邱平将那巨蟒钉在树上剥皮剐肉,嘴里还叨念着:“同志们,好家伙,好多肉啊,大补了!”(PS:八十年代初,吃肉其实也是有些奢侈的事。)搞得咱们无可奈何的笑了……咱们的夜宵终还是没吃上,听得消息的连长,将那将近几十斤的蛇肉去了2/3叫指导员拿去给团长报功去了;蛇皮送给了炊事班泡酒;蛇胆早进了邱平肚里。早餐时,咱们全连上下领到了一碗蛇羹,撒着冰糖跟红枣,可真香啊!看着闻讯而来4连和5连的司务长那垂涎欲滴,可怜巴巴的表情,我第一次有了吃独食的美好感觉。后来受了伤的小解因为窒息缺氧造成的轻微脑损伤和颈部软组织挫伤及颈骨骨裂撤到了三线医院,最终错过了战事。据说这是老山战场第一个,也是1团唯一的一个非战斗减员。后来小子怀着满心的遗憾与愧疚成为了15军军长解明辉。而那个剐蛇吃肉的邱平后来和我一起调到过了兰州军区,最后因为带出了红色通缉令1号,被迫转业回乡……”
“廖叔,菜已备足,开饭吗?”正此时杨德贵迈着蹒跚的步子近到廖佑铭身旁小声道。
廖佑铭回过神来,顿了顿,看看一脸专注的众人,问:“菜好了,咱们继续?”
坐在廖佑铭身旁的秦綦峰笑道:“当然了,司令员,没看大家如此尽兴吗?老杨先上菜吧,咱过会儿开动;正到戏肉了,可别挠得大家心痒痒。”
“你个混小子……是挠得你心里痒痒吧?就想看我和老曹英雄事迹!”廖佑铭笑骂着,随即正容道:“好,戏肉!下面就该讲讲壮行酒了——
我们天天看地形,搞临战训练,在猫耳洞的日子不论是身理里上还是心理上压抑都是令人近乎崩溃。所以大家一直在心理企盼着发生点什么,心里总嘀咕着也许只有真正通越南蛮子交上了火,这苦日子也许还好过些。终于在4月26日我们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命令。晚7时,团部下达了要求各突击攻坚连队参加的晚餐会,在老乡的坝场前全体集合完毕。借着太阳最后的一丝微弱光亮,我看到了在老乡土墙边的戏台上横拉着‘LC计划誓师大会’字样的红色条幅,心中不由地热血沸腾起来。当兵就是保家卫国,我们已到了大战前的最后时刻!
火堆点了起来,红彤彤的火光照亮着每个士兵稚嫩却又无比坚定的脸上。团长走上了戏台,用无比复杂,眷恋的目光细细打量了一番众人,指了指身后的条幅道:“大家看着它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些什么了吧?没错!接到上级命令,我部决定于次日拂晓准备向长期蚕食中国领土,骚扰我们边境,残杀我们边民的越南小霸王实施主动还击,大战就在明日,而你们便是打响第1军对越自卫反击战第一枪!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我们毫不犹豫高声回答到。
“能不能完成任务?”团长朗声道
“保证完成任务!”我们习惯性的高声回应着。我们大多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其时心里没个低,只是最近1个多月与毒蛇、巨蟒、蚂蝗、‘吸血鬼’们一起过的日子太难撑,兴许打起来日子还好过些,才表现得如此硬气。
团长欣慰地笑了笑,镇重问:“可我还要真诚的问大家一句,你们怕死吗?”
“不怕!”我们再次齐整高声回答道。
顿然,借着绯红色的火光,我们每个人都见到了团长那充满军人气度的坚毅面庞上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道:“不怕?你们不怕老子怕!就在刚才,师部给团里批下了200幅棺材报备;老子冲进师部,拍着师长桌子退了100回去!父母养大个娃不容易啊!可打仗哪儿有不死人?我这个作团长的要对大家的生命负责!更要对大家父母负责任!在珍宝岛,老子是个小兵,踩着老兵尸体爬上了军官位置,对此老子已经悔恨终生!如果今天,老子再用你们的血染红了老子顶子,老子TMD还是人么!?师长骂老子不是好歹,你们团2/3都是新兵,多死几个很正常;老子说,多死几个还是老子带的兵吗?这是对咱红1团的侮辱!百将团的侮辱!就因为他们是新兵,所以老兵都堵完了枪眼也该轮着老子上!因为这就是咱红1团的传统;红1团的精神;红1团的大旗永远只能留给新兵扛!因为新兵就是咱红1团的种子,红1团的命根儿!红1团没了老兵也许没了现在,但红1团没了新兵注定没了未来!无数次给红1团建功立业的是新兵;给红1团从几近覆灭的危险中拉了出来也是新兵,凭什么说新兵多死几个很正常!?同志们,答应我,哪怕就是废了残了,给老子少死几个成不?每个红1团的兵都是红1团的宝贵财富,1团不能没有你们!我已经给师长立下了军令状:如果1团未完成任务或是光荣过百,老子会脱了这身军装!如果1团光荣过了2百……老子来给你们殉葬!”
廖佑铭抹了抹眼泪,看了看同样两眼通红的众人,无比骄傲、感动道:“这就是我廖佑铭的团长,老子一辈子的团长!”
“恨不能为1团兵,就是我军事生涯中最大的遗憾!”秦綦峰的一句话说出了在场每个聆听者的心声。
廖佑铭抹着泪,苦笑道:“都说当兵的不怕死,那TM都是假的!虽说平时政委把思想工作作得很透,但当时还抵不了当王八羔子的一句话啊!”
“上酒!”伴着团长一声高呼,营连领导们饱含着热泪将一碗碗盛满白瓷碗的二锅头递给每个战士。台上的团部领导们则亲自提着酒罐子给满上每一碗。随后,团长捧着碗二锅头,高声吟颂道:“
将进酒,君莫留,一杯干尽生死愁。
二杯酒,味醇厚,壮志饥餐胡虏肉。
三杯酒,谢亲友,家门别母走西口。
莫道尘暗旧貂裘,也曾匹马戍凉州。
男儿生当赴国难,何来万里觅封侯?
心已秋,泪空流,壮行酒,饮不够,生生世世莫回头!
为了云南、广西的受苦受难的父老乡亲,为了被驱逐、杀戮的华侨与姊妹兄弟;干了!”
“解放军给咱家小报仇啊!”一旁观礼的当地民兵连代表突然失声痛哭高叫道。
这辈子,老子从未如此流过这样多的泪;虽然很久以后知道了当时吼那一嗓子的王八羔子是宋政委特意安排的一个托儿……老子就TMD是个大头兵,傻子兵!
就那一嗓子,纵然已是春末夏初,天地间霎时也一片肃杀起来,四寂无声,激昂、悲壮的气氛笼罩全场;战士们缄默着一口将那白瓷碗里辛辣的二锅头干了个尽,学着团长一般,纷纷将碗狠摔在地上,将它砸了个粉碎,心头热血沸腾了起来。
“这就是壮行酒的事……”廖佑铭看了看同样与自己沉浸在悲喜两重天境界的众人,和众伙计礼貌微笑着盛上垂涎欲滴的美味饭菜,道:“继续?”
众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孤胆英雄(1)
(PS:坑道争夺战的惨烈是现在的军人难以想象的。这里就让大家先复习预热、预热。写这两节我哭了,因为两位原形英雄都是我伯父们的战友。虽然不是一个团的,但这样的壮烈,又有几人知?因为邦交,参与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注定是不会得到先烈们一样的待遇的。我只想说:‘英雄’是他们的专用名词。他们没有超能力,更没有穿越和深厚的背景。但正因为他们的普通平凡才真正配得起‘彪悍’二字,配得起‘英雄’这个名词。人生在世,草木一秋。现在的人又有多少能这样的觉悟呢?我也许没有如我笔下英雄们的原型一样勇敢,但理智却告诉我这会是一个普通人最好的归宿。现在希望大家记住那些注定会被历史埋没的老兵与英雄们。因为他们大多数活着的都是我们这些80后的父辈们。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自己,更何况是我们80后的父母?他们也曾年轻,就如同我们这80后现在这般年龄。当我问及父辈像我这般大时,他们在干嘛?父辈们总可以骄傲的对我说‘小子,记着:那时老子上过山,下过乡;插过队;扛枪打过越南鬼子!’。如果当我们也如他们这般年纪我们的孩子问道这个问题时我们会怎样回答?我会无言……非常沉痛,作为80后我们没有对后辈能没够留下一些精神上值得炫耀的东西。相反还会留下些悔恨和不耻……这是我们的有幸,却又是时代与中国的不幸。尽管如此,我仍不想被后辈称为‘垮掉的一代人’,我的儿孙们提到我们时虽然不能以我们为荣但不会因为我们而感到羞耻。希望每一位80后也是。废话多了……请记住那些老兵,那些英雄,因为他们就是我们80后可以引以为荣的父辈!谢谢!)
战斗终于要打响了,炮群按照下达的基数弹药准备到位;炮瞄指挥员再次修正了弹着密位;高射机枪及重机枪各自按照预订目标准备就位。与此同时,配属作战的友邻部队开始从南温河、猛峒向老山机动,27号白天就地隐蔽休息,夜间继续前进。打头阵的五连为了避开地雷封闭的威胁,他们每人负重30多公斤,用镰刀、铁锹开路往山沟里面钻,硬是按时到达指定区域潜伏下来。
凌晨1点,五连老曹带领的二排摸到593高地前沿展开,开始秘密排雷。在目标阵地前方,越军为了阻止我军进攻,在其阵地前沿埋设了宽正面、大纵深的防步兵雷场。雷场内,主要有两种类型的雷,一种是压发雷,只要受到一定压力,它就爆炸,另一种是绊发雷,就是用头发丝粗细的铜。铁丝将地雷单个或串联起来挂在树枝上、草丛里或人行小道两侧,只要有人绊住铁丝,马上就会引起连锁爆炸。这两种地雷一般体积不大,最大的像馒头,一般都像核桃、李子,颜色为草绿,布雷时间一长,和山里的野果子一模一样,极难辨认。当时雾大天黑,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排雷不能出现任何声响,以免暴露企图,所以,排雷效率相当低,一小时只能前进20米。
28日拂晓时分,沉寂已久的大地发出剧烈的颤抖,隐蔽驻扎在猛峒、交趾、磨刀石、三转弯、芭蕉坪的加农炮、榴弹炮、火箭炮、迫击炮的炮弹与高射机枪发射的曳光弹交叉着各种弧度及线条都向着老山方向争相覆盖过来,吞没了老山地区全部的越军阵地,顿时爆炸的火光印红了半个天空。
炮火覆盖了整个老山,没见过如此场面的新兵们有得却在战壕里直哆嗦,亏得战前动员做到位,老兵见了踢上两脚,丑骂着几个没卵子的,也就不颤了。看着那壮丽的夜景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家明白马上就要进攻了,借着爆炸的闪亮,兵们一遍又一遍的相互凝望着。大家默默的在心里努力记住一个一个的战壕里战友的模样,大家清楚的意识到这次也许是真正的最后一次凝望战友了。谁也无法意料满山的地雷,纷纷飞的枪弹,横飞的弹片会把谁先光荣的送去见毛主席;大家在心理默默的祈祷苍天保佑我们的平安。我们六连要攻占的是老山越南盘踞的593高地。
趁此机会,五连二排冒着冲天的炮火,采用导爆索开辟通路,但由于草深林密,30米长的导爆索无法伸展开,连续三次发射都不成功。
这时候,第二次炮击开始了,这次是收缩性炮击,目的是为了摧毁越军精心设置的雷区、火力点及其苦心经营的工事。我军的炮火已经开始延伸射击,按战前部署,这预示着离发起攻击的时间仅剩25分钟。军令如山,如果在最后时刻仍不能按时开通道路,将会大大增加即将发起冲锋的连队战友的伤亡。团指在急切地询问五连的位置,营指在不断催促五连采取措施加快进度,副营长和五连长在焦急地等待着二排成功破障的消息;全团的战友都在为二排捏着一把汗。
就在此时的老曹拧紧了眉头,心中非常清楚殆误战机将会产生的严重后果,更清楚在这种地形上破障开路的难度。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死神正一步一步地向全团参战连队逼近。老曹下定决心将二排突击组5、6班班长召集在一起,坚毅果断地说:“时间不多了,为了战斗的胜利,为了亲爱的祖国与战友,我命令:突击组成8路小组,间距15米,踏雷前进!”
话音一落,他就带着第一组的另外两名战士冲向了雷区。他扔掉了竹竿、砍刀、用血肉之躯忍着荆棘刺痛侧身咬牙向前飞速翻滚着,始终冲在全排最前面。踏雷、跳雷、绊发雷,声声巨响印着冲天的炮声响彻天际;熊熊的烈焰照亮了整个大地,就他们在雷区前进了约7米时,一声巨响,他的左脚挂响了一颗地雷,致左小腿被炸断,左手肘更被生生削了出去,头部被弹片击伤,胸部也受了不小的伤;顿然成了个血人。战友们用了三个止血带才给他包扎好,他急切地对2班副说:“走!别管我!一秒钟也不能耽误!”本组战士小孟要把他背下火线,他执拗的强忍着伤痛说:“我要看着兄弟们冲上阵地!”
小孟无奈背着他走了不到5米,第二组的三个战士就被爆炸的连环绊发雷击中,全员阵亡、重伤。背他的小孟更被一颗前方爆炸的炮弹弹片击中前胸,当时就见到了毛主席。老曹被冲击波摔到5米开外的草丛里,伤上加伤,痛得昏厥了过去。重伤的二组战士小宋挣扎着前进,拖着被炸断的双腿,胳膊的支撑着,向前爬、往前滚……不到四米,又一颗地雷引爆了;他的右手臂飞了出去,头部和胸部再次负伤。小宋再也爬不动了,过多的流血和剧烈的疼痛使他昏迷了过去……就这样,二排突击组的战士们炸倒一个,再上一个,炸倒一个,再上一个,硬是在总攻发起之前,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雷区滚出了一条宽三米、长72米的通路!当最后一名满身血迹全身而退的战士,再次在草丛中找到老曹时,他两眼含着泪,呜咽着一手死死拖着小宋,而此时的小宋却已经流尽最后一滴血;同样重伤的老曹却什么也帮不上,就这么一手拖着小宋衣领,匍匐着一步一步向前挪,焦黑、枯黄的草地上划出了一道血红的印记。
冒着我军激烈的炮火,越军的火力报复性拦阻射击开始了;雨点般子弹同冰雹般的迫击炮弹瓢泼似的砸向了阵地前沿;二排突击组幸存的战士被敌人的轻、重火力压制在一片开阔地带,他们大多重伤流血,时刻冒着越军狙击手的精确射杀危险,在枪林弹雨的雷区中呻吟着,滚动着,有的重伤员,就是在这时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形势万分危急,二排突击组的勇士们正被榨干身体里最后一滴血!
关键时刻,担负掩护突击组撤退的二排四班长史万宝大喊一声道:“全排火力一齐开火,共产党员跟我来!”(PS:由于突击组进行排雷任务,二排轻、重火力都部署给了四班。)
猛然,四班的六挺机枪冒着敌人疯狂的弹雨同时响了起来,四班马副班长用861步话机向连长请求的炮火支援,炮弹同时在越军阵地前沿炸响,将越军阵地嚣张气焰压了下去。就此时,班长史万宝领着四班4名共产党员提着枪跃出了战壕;但就在一瞬间,一发高射炮弹便从四班共产党员,老兵陈子良的身子里穿了过去……陈子良被炮弹削掉了半个身子,血肉爆射似的飞溅在四班阵地上,半个身子直挺挺倒回进战壕里,一声没吭就去了。史万宝两眼血红,流着泪,回头看了眼,咬牙道:“冲!”
史万宝冒着铺天盖地的子弹带着剩下的3名战友匍匐着向突击组的兄弟们奋力爬去;在这时候,史万宝见到自己朝夕相对的两名战友在不到自己30米处在燃烧的灌木旁被机枪点射;战友本已鲜血淋漓的孱弱身体,残破的军衣上又激射出数个凄丽的血花,没有呻吟、哀号,就这么满身剧烈抽搐着几秒,走完了最后一程,史万宝的心被彻底撕裂了。他爬了起来,试图蜷着身子一路小跑,将突击组的兄弟们拉几个回来,没几步,他踩响了一颗没引爆的地雷。
一声巨响,他只觉得两眼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史万宝用手拍拍脑袋,神经正常;用手一擦脸上的泥土,摸到了一团血糊糊的肉,原来是他的左眼球被弹片削出了眼眶,只剩一些肉丝粘连着,挂在脸上。史万宝又揉揉右眼,右眼球也被弹片带动的热力严重灼伤。一旁的战友要给他包扎一下,他一咬牙,将掉出眼眶的眼球扯掉,大喝道:“别管我!呼叫连长支援。只有拿下阵地,战友才能活!”说完,剧烈的疼痛使他昏迷了过去。
在马班副草草帮史万宝包扎止血,通过步话机请求连长支援后;高声对一同前出试图救回战友的张怀忠和成奎安,喊了声:“为了战友,拿下阵地!”随即冒着弹雨,踏着二排突击组勇士们用鲜血铺平的道路,率先向着593高地,发起了冲击。
这是一次决死的突击;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三名二排四班的战士为了突击组剩下弟兄的生命,向敌人阵地最前沿驻守的一个排发起了亡命突击;而为了那些就在生死线徘徊的兄弟们,他们不得不胜!幸运的是他们不仅是共产党员,而且都是军事技术过硬的老兵。马占彪马班副是军龄5年尖刀连的优秀老兵;张怀忠与成奎安都有三年以上军龄;一个是军事比武单兵技术的前三名,另一个是全团有名的打架王,这也是他们最终能创造奇迹的基础。
马占彪机敏的发现了越军前沿阵地火力射击的一处死角,那是斜坡侧一段近乎90度高约百米的绝壁,在天尚未放亮的时候,是奇兵突袭的绝佳路径。但同样是由于黑暗,在黑夜里攀爬更是危险重重,近乎不可能;更何况他们没有攀爬工具,更没有经受过攀爬训练的,他们只有通过徒手攀爬。但自古以弱击强若不能出奇制胜,光靠死打硬拼,一股血性最终还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不光救不了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战友,更会无谓地将自己的生命搭了上去,对此马占彪深信不疑。怎么办?马占彪迟疑着。
“我去!”见到马副班长的迟疑,三人中体力最好,身手最敏捷的成奎安主动请缨,随即不等马副班长命令几个侧滚消失灌木丛中。虽然成奎安没有经受过正规的攀爬训练,虽然艰险重重,但为了战友,他义无反顾,更何况相比其他人他从小长在大山里自然比二人多一份自信。
面对黎明前漆黑的夜,攀爬绝壁是危险的;但面对着敌人阵地正面的枪林弹雨会是更加命悬一线;而马占彪与张怀忠便担负着吸引敌方火力,伺机正面突击敌人阵地的艰巨使命。
借着灌木与竹林燃起的熊熊火光,敌人在黑暗中发现了意图冲击其阵地的马占彪、张怀忠,数支轻重机枪同冲锋枪一起激射着暴雨般的子弹向二人打来,呼啸的迫击炮弹和平射高射炮弹更有意识的向二人聚拢开来,疯狂呼啸的气浪和‘嗖嗖’的破空声响仿佛是狂风巨浪无情击打的二人生命的小船;二人在尸山血海里风雨飘摇着,随时都有倾覆泯灭的危险。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孤胆英雄(2)
马占彪和张怀忠咬牙坚持着。凭着过人的军事技术动作规避着疯狂的弹雨侵袭;凭着多年磨合造就的默契配合交替掩护前进。关键时刻四班阵地上的战友们更爆发出了无可比拟的惊人勇气,没有规避,没有停歇,在敌军猛烈的火力压制下勇敢的同敌人毫无妥协地展开了惨烈对射。67重机、56班机机,全都开火了起来;一个倒下了,另一个上;轻伤的倒下了,重伤的上;只要眼没瞎,手能扣动扳机,手里的枪就绝不停歇向敌人射出仇恨的子弹。短短3分钟,二排四班又丢了4人,当三排长朱兴全领着战士增援赶来时,仅剩的四班两挺69式重型机枪依然在敌人炮火,弹雨中愤怒的嘶吼着,而操作它的战士一人轻伤,一人重伤,还有一人断了条腿,仍顽强的忍着伤痛与流血,为机枪手搬运弹药。
正是由于四班阵地上战友们的牺牲与坚持,持续的火力掩护牵制了敌人的拦阻射击,最大程度保证了向敌人阵地发起冲击的马占彪与张怀忠二人的安全。马占彪与张怀忠在如暴雨倾盆的弹雨中勇敢的左冲右突,借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借着山石与树丛,向敌593高地北峰发起冲击,决死突进300米,直抵敌人前哨阵地前沿。
突然,伴着数声信号弹的炸响尖鸣,敌人布置在阵地前成扇形分布的大堆灌木被信号弹引燃,遽然而起的熊熊烈焰将夜色中马占彪、张怀忠照得无所遁形。
“卧倒!”佝偻着身子小步快跑的马占彪来不及一声惊呼,呼啸的子弹便已带着‘嗖嗖’的破空声响从耳边穿过。
“哒哒哒哒……”顿然,连绵不绝的机枪点射交织着从马占彪与张怀忠的正前方,左后方及右后方猛扑过来。
“三角狙阵!”二人面如死灰,作为战术技术精湛的尖刀连老兵,他们深深明白这种源自于自己军队创造的伏击战术所蕴藏的森森杀机;正是在烽火连天的朝鲜战场,英勇无畏的解放军先辈们使用这种伏击战术一次次战胜了具有绝对武器优势,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相较只有最基本单兵装备的他们,面对这种战术无异于是牛刀杀鸡。更何况敌伏击阵地设置因地制宜,并不是防护简陋,经过伪装的猫耳洞,而是两面山涧绝壁和正对斜坡阵地前用石头堆砌,居高临下的暗堡。
“干了它!”张怀忠没有犹豫,冲马占彪大吼一声,就向着西侧的离自己不足百米的暗堡而去。马占彪同样没有犹豫,义无反顾向东面的暗堡而去。
刚刚增援到位的三排长朱兴全迅速呼叫连长炮火支援,并留下9班机枪手进行火力支援,亲率9班7名勇士向敌593高地前沿阵地发起冲击。
一通迫击炮打在了地前沿阵地上,迅速将敌人的嚣张气焰暂时压制了许多。冒着敌人暗堡疯狂的精确点射,张怀忠与马占彪凭着过人的军事动作和复杂的地形,与敌人射手斗智斗勇,连滚带爬先后迅速接近了山涧两侧绝壁处。就在此时敌人设置的三角狙阵爆发出了最为恐怖的杀伤力,两侧山涧暗堡火力交错持续射击试图压制马占彪与张怀忠的步步紧逼,而斜坡前的暗堡更采用了机枪点射与火箭筒射击结合的方式试图逐个消灭意图马占彪与张怀忠。手榴弹,炸药包更从暗堡里向崖壁下砸了下来,飞石四溅。马占彪与张怀忠都受不同程度的受伤。
冒着敌人阵地正面密集的火力与身后暗堡的持续机枪扫射,手榴弹爆炸破片,张怀忠迅速在绝壁前一个侧滚,从后腰武装带里抽出三枚74式手榴弹捆扎在一起,抬头看了看距离自己十余米绝壁崖缝处设置的暗堡,发现暗堡没顶,迅速回撤,蜷缩着身子,拉响集束手榴弹,助跑几步,准确将手榴弹掷进了不足2米宽的崖缝中。“去死!”伴着张怀忠愤怒的嗥叫,集束手榴弹顺利爆炸,西面暗堡哑了火。
比起张怀忠,马占彪的目标要艰难许多。东面暗堡设在距离地面接近30米的崖缝中,崖缝宽7米,有2个射击口和5名越军驻守。暗堡投下的数颗手榴弹和炸药包炸响后,炸飞的碎石坠落压折了马占彪右肘,使马占彪并不可能如张怀忠一样有机会在不通过攀爬,直接使用投掷集束手榴弹的方式消灭东面暗堡。马占彪仔细观察地形,发现了紧邻东面暗堡崖壁处有一个差不多一人宽的正面射击的死角,他迅速滚到崖壁下的死角处,待张怀忠清除了西面暗堡,咬牙强忍着右肘骨折的剧痛,凭着惊人的毅力,冒着崖壁暗堡里投掷出的手榴弹杀伤,在到处长满苔藓,湿滑的崖壁上徒手攀爬近20米,在崖壁上寻了个可落脚点,掏出一颗手榴弹,用牙咬开保险盖,一扯,拉响了手雷,用左手将手榴弹掷了进去。近距离,他听到了敌人一声惊呼,但同样顽固的敌人并没有退缩,而是冒着危险捡起了拉响的手榴弹又掷下了崖壁去……
一次不成功就再来一次!马占彪抱定与敌同归于尽的决心,以同样的方式再一次拉响了手雷,冒着手雷随时都有可能在手中爆炸的危险,等足延时,将手雷仍进了暗堡,敌人一声惨叫,手雷顺利爆炸。但并不成功,一颗手榴弹的威力并不足以彻底彻底消灭这个暗堡的战斗力,同样顽强的敌人在片刻停歇后火力点又再一次爆发了出来,向张怀忠扑去。发现马占彪的敌人更同样疯狂的探出暗堡来用手枪及冲锋枪射崖壁上无处藏身的马占彪。所幸,马占彪立足的位置正好在敌暗堡崖缝突出部下方,并没有留给敌人很好的射击角度,但还是因为敌人的射击,马占彪正中数颗跳弹,受伤不轻。马占彪浑身流着血,努力支撑着投弹。一颗,两颗,三颗……当马占彪意图拔出最后一颗74式手雷作最后一搏时,他发觉顽强的敌人东侧暗堡火力终于停歇了。
来不及马占彪暗自庆幸,考虑如何退下绝壁;正面阵地的敌人终于锁定了视线盲角处的马占彪,一发火箭弹便准确地在马占彪身旁的石壁上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将马占彪从绝壁上抛了出去,马占彪伴着炸烂的碎石从20余米高,近乎90度凹凸不平,棱石突兀的崖壁上滚落了下来,重伤倒地不起。
完成西侧暗堡爆破任务的张怀忠一声惊呼,冒着敌人正面阵地猛烈的射击,连滚带爬向马占彪靠了去,拿出三角巾给马占彪包扎。
此时的马占彪虽然浑身浴血,但经过短暂昏厥后依然神志清醒,在接受完张怀忠简单包扎处理后,翻过身子,匍匐着,无比坚定的望着微微放亮的天空下百米处敌方阵地曳光喷射出的串串弹链,道:“走!拿下阵地!”
“可是……”张怀忠同样匍匐着看着已经重伤的马占彪副班长,迟疑道。
“咱们就三个,多个人,多分力!”冒着敌人的炮火、弹雨,马占彪强忍着满身的剧痛和因为脑震荡带来的晕眩,带头奋力向敌人前沿阵地爬去。但不到10余米又不得不因为敌人猛烈的火力压制停滞不前。
原来敌人为了增强防御,将阵地钱进百米的斜坡清理成了一片开阔地,凡是阻碍视线的灌木一律砍伐干净;凡是高出地面10cm的山石一律铲平。阵地前拉满了铁丝,铁丝上更挂上了诡雷。虽然我军炮火部分破坏了越军593前沿阵地拉满铁丝,挂上诡雷的防御网,但正对被我军炮火破坏敌防御网大部分的缺口都被充当三角狙阵三角尖的暗堡火力封锁。而这个暗堡并不同于布置于山涧东西两侧的暗堡简陋;由于背靠越军593前沿主阵地,暗堡背后挖有交通壕,在阵地前成前凸状态;顺着斜坡地势用厚实的山石砌墙,上有厚实的顶壁,墙体及顶壁都有绿化伪装,十足就是一个建筑坚固的地堡。若不是我方重炮准确命中,或直接使用近距离爆破手段,很难给其造成实质性杀伤。再加上暗堡正对斜坡前面重点设置有3个机枪射击孔,2个火箭筒射击孔,还有来自暗堡后自不及50米593高地前沿主阵地战壕的火力支援真可为是一根难啃的骨头。
怎么办?天即将放亮,总攻即将开始。一但天亮,突击组剩下的勇士毫无抵抗能力的将遭到越军前沿阵地狙击手的精确狙杀,而如果不清除这个危胁巨大的暗堡,发起主攻的二营将遭受更惨痛的损失。此时的马占彪在冲向敌暗堡时早已了扔掉步话机,无法通报,实施精确炮火打击;马占彪与张怀忠只有采取风险巨大的近距离爆破一条了。
仿佛如有天助,就在马、张二人踌躇不前的时候,带过头顶刺耳尖鸣,我军数发炮弹炸落在敌暗堡前,激起的飞土淹没了敌暗堡正面几乎全部的射击孔,阻隔了暗堡中敌人的观察视线。就在暗堡中的敌人拿出钢钎清理淹没暗堡射击与观看孔的短暂时间内,马占彪与张怀忠抓住战机,冒着敌人前沿主阵地喷薄出的铺天弹雨飞速向暗堡爬去,不到20秒敌人暗堡的机枪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正欲支援上前的三排长朱兴全和九班的勇士们,他们同样被压制在距离暗堡200外雷区处动弹不得。
马占彪与张怀忠在距离暗堡不到10米的一个土坎下停了下来,他们都匍匐着努力压低了脑袋整备弹药,为发起最后的冲锋做好准备。
“还剩几个?”马占彪侧过头看着正深埋着头向后背武装带摸去的张怀忠。
“俩。”张怀忠抬起头看向混身是血的马占彪,但见马占彪正偷偷解下子弹袋,腰侧空空的武装带旁一枚染着血的手榴弹揭开了盖,横放在红土地上。猛然,张怀忠微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不远处正疯狂进行火力扫射的坚固暗堡,意识到了什么,顿然眼泪夺眶而出,一声低呼道:“班长……”
马占彪强忍着泪水,将那颗带血的74式手雷放到张怀中身边,坚定道:“拿着!”
“班长,可是您……”张怀忠痛哭道。
“我有这个!”马占彪拍了拍左肋边武装带上那牛卵似的铁盒,大声执拗道。
那是光荣弹!
“不!我去!”张怀忠固执道,两手撑地就欲起身扑向暗堡。
马占彪一拳将张怀忠锤了下去,流着泪冲张怀忠怒吼道:“少了手榴弹你怎么能冲上阵地!?我还有2个兄弟,够给爸、妈养老了!”
只有个妹妹的张怀忠顿然无语,眼泪喷涌而出。
“张怀忠,一定要拿下阵地!”马占彪擦干眼泪,看了看咬着牙默默流泪的张怀忠,低声嘱咐道。随即深吸了口气,毅然起身翻过土坎。
“班长……”张怀忠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深情呼唤意图唤回亲爱的马副班长,但一切无法挽回!
马占彪两眼含泪,大吼一声:“永别了,战友!答应我,好好活!”随即几个侧滚,起身扑向暗堡。
就在此时,暗堡中的敌人发现了近在咫尺的马占彪,无情的子弹眨眼间在马占彪血染的残破军衣上爆出数十朵凄丽的血花,马占彪全身剧烈抽搐着,奋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道,双腿努力一蹬,将身子扑倒在敌人射击孔前,光荣弹响了!
全场寂然,众人齐刷刷眼角间挂着晶莹的泪,纵是事隔多年,廖佑铭回忆起这事来依然痛彻心肺,他又一次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自从有了黄继光,我们这支军队涌现出了无数的黄继光;我们这支军队有一个舍身堵枪眼的英雄叫黄继光,但我们这支军队决不止有一个舍身堵枪眼的英雄黄继光;黄继光只有一个,但不是第一个,也决不是会最后一个;那就是我们这支军队的军魂!
一颗中国军人的光荣弹也许不能炸毁一座坚固的暗堡,但一颗共和国军人精神上光荣弹的爆发却可震惊整个世界。顽固死硬的越军同样被这颗中国军人悲壮的光荣弹震惊了,纵然火力依然更胜,但那也不过是面临即刻灭亡前最后的疯狂。
目睹马占彪牺牲全过程的张怀忠,按捺着满腔的悲愤,挂好马占彪的子弹袋,一手捡起粘满马占彪鲜血的手榴弹,拉开导火线,奋力将它掷进了敌人战壕。伴着一声巨响和几声痛苦呻吟,张怀忠抄起56冲,一跃而起,怒喝:“杀!”继而如猛虎扑食,向阵地中惊魂未定的敌人扑去。
“为马班长报仇啊!”伴着三排长朱兴全一声怒吼,受到马占彪英勇行为激励,增援的九班勇士们顾不得敌人的枪林弹雨,奋勇向敌人发起冲击。
暗堡依然疯狂的喷薄着弹雨,但借着马占彪用生命铺就的道路,张怀忠飞奔到敌暗堡前,爬上暗堡顶,凭着高超的军事技术动作,迅速匍匐抬抢几个点射将敌前沿阵地前正用冲锋枪点射朱兴全众人的两个敌人射倒。
忙于阻击朱兴全发起奋勇突击的敌人瞬间发现了他,暴雨般的子弹霎那间向张怀忠扑了上来,张怀忠危险!
危机时刻,两枚手榴弹从天而降,准确命中敌人阵地东翼机枪阵地。向张怀忠猛烈射击的敌机枪火力瞬间熄火了。就在敌人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没回过神来时,黑夜中冒险爬上悬崖,对敌实施奇袭的成奎安从藏身的崖壁下跃了出来;又是一颗手雷准确命中敌东翼战壕,吓得敌人缩回头去,不敢向其射击。成奎安趁此机会,一面向距离自己不到20米的敌人战壕发起冲锋,一面在奔跑中又将一颗手雷投向了战壕中的敌人,意图持续压制敌人使自己能够安全冲入敌军战壕与敌人展开肉搏。
敌人的手榴弹向暗堡上张怀忠砸了过来,敌西侧机枪阵地的机枪正转过头来准备向张怀忠射击,近十支冲锋枪更齐齐向张怀忠喷射出慑人的子弹。张怀忠咬牙一个侧滚,从暗堡上滚落了下来,暂时避过了向他射来的密集弹雨;正此时数十颗手榴弹在张怀忠的周围爆炸了,辛运的张怀忠虽没有被手雷彻底击倒,但一枚弹片从张怀忠大腿外侧穿了进去,张怀忠右腿立时重伤,血流如注。
张怀忠来不及惨叫、呻吟,止血包扎,他身侧下的交通壕暗堡的门猛然打了开来,一个敌人从暗堡里一个鱼跃,斜倒在交通壕里抬枪对着张怀忠就是一个点射。直线距离敌人不到5米,匍匐在交通壕旁的张怀忠瞬间左肩中弹,更精确的射击2发7.62mm通用弹头更打在了张怀忠头顶,在他的GK80头盔上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弹坑。反应及时的张怀忠在敌人抬枪射击的瞬间,同样抬起了自己的56冲,强忍着剧痛在敌人第二次叩动扳机的瞬间,一个长点正中敌人前胸,将敌人击毙在交通壕里。
“杀死你们这群狗日的!”张怀忠一声怒吼,抓住战机,迅速拔出一颗手榴弹,向敌人暗堡里砸了进去。同时忍着左臂疼痛,解下被56冲上的旧弹夹,换上新的。
一声巨响,大地震动。手雷在敌人暗堡里爆炸了,听到暗堡里敌人发出的惨叫声,张怀忠顾不得满身的伤痛与流血,迅速拉开枪栓,一个侧滚,跌落进两米多深的交通壕里,近距离匍匐对着暗堡中的敌人射击。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孤胆英雄(3)
暗堡里残存的敌人显然被那颗手雷瞬间炸蒙了,伴着张怀忠的怒吼,56冲喷射出30发子弹带着张怀忠痛失战友的悲愤与仇恨,将暗堡里残存的5名敌人全部击倒,但这,张怀忠同时也付出了沉重代价。精锐的越南士兵在张怀忠叩响扳机的一刹那同时也举枪打向了张怀忠,虽然仓促的开火,使数人首枪放了空枪,但占据绝对人数优势,军事、心理素质同样过硬的他们也在那决定生死的数秒之内同时击中了张怀忠。张怀忠这次身中4弹击倒了敌人,虽然重伤流血但他依然活着。他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更不是百战不死的英雄;数发打向他前胸要害的子弹被他斜挂在肩头的子弹袋挡了下来,那是马副班长留给他的,是马副班长救了他!
2名敌人在被张怀忠射倒后在垂死的边缘依然负隅顽抗,他们正艰难的意图再次举起枪向张怀忠射击。重伤的张怀忠怒吼一声:“杀!”,瞬即扔掉手里的56冲,从腰间拔出59军刺,奋力爬进暗堡,忍着剧痛,起身一个飞扑,将敌人按倒在地,森寒的‘T’形刺立时深深刺进了敌人脖子,鲜血顿然喷了张怀忠满面,终于了无声息了。
来不及张怀忠拔出军刺,墙角边另一名敌人的枪响了。溺死状态下的敌人显然没了清醒的神志和准头,但不足3米的距离依然使他射出的7枪中的3发打中了张怀忠头部!感谢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军工们,坚固的GK80头盔再一次救了张怀忠,使他成为了我军现今唯一的一位头部被近距离击中5发子弹依然能顽强奋战的英雄。(PS:以至于后来中国制式GK80头盔与AK47一起成为了非洲民兵兄弟们的最爱,咱就不一一细表了。)
“杀!”张怀忠血红着眼睛,似一匹受伤的独狼,在重伤之下爆发出了惊人战力。他在敌人再一次准备扣动扳机时,奋起余勇又一个飞扑,双手箕张,扣住敌人脑袋,使劲将敌人脑袋向墙壁后砸去。纵然敌人也戴着头盔,但就一下,便将重伤的敌人砸晕了过去,暴怒中的张怀忠依然不依不饶,又奋力扣着敌人脑袋向墙壁砸去,几个回合,就将敌人报销了。
重伤后又奋力搏杀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张怀忠急剧喘息着,跪立起来;这才用从敌人处缴获,染满鲜血的急救包给自己包扎止血。但就在此时,暗堡外的枪声响了,一梭子弹向着张怀忠打来!
“轰!”成奎安投进敌战壕的第二枚手雷炸响了,就在第二颗手雷炸响后的瞬间,顽强的敌人再次迅速开枪!
“X你妈!”躬着身子飞奔中的成奎安瞬间臀部挂彩,他臭骂一声,哈腰从腰间抽出手雷来,握在手中,一个飞扑倒在地上,冒着弹雨奋力匍匐前进几米,滚落进敌人战壕中。
“日!”来不及成奎安拉响手里手雷将它投了出去压制敌人,敌人五枚手雷便如雨点般坠落了到他旁。
生性彪悍的成奎安可不吃这套,在大凉山长大的他从小就练就了一手飞石打羊的绝技。但见成奎安慌忙扔掉手里自己的手雷,双手左右开弓,迅速捡起扔进战壕里的手雷,再将它准确掷了回去。刚投完手雷,意图再开枪射击的5名敌军,刚抓起手里的枪准备瞄准,就见到4颗卵大的黑影屁股冒着青烟,临空划过青蓝的天空;他们显然被这位未来第一个由普通步兵成长为特战王牌的非人类给吓傻了;来不及卧倒就被自己投出的手雷给炸没了。还有最后一枚投掷距离成奎安较远的手雷也被他捡起投了出去,无奈时间太短,凌空爆炸了。吓得成奎安一声怪叫,回身扑倒在敌人战壕里。
“斯塔咧!”(他在这儿!)正面环形阵地上的敌人发现了成奎安,负责应付张怀忠及朱兴权众人的十余名敌人,分出3人迅速调转枪头向成奎安打去,2人迅速起身向他冲了来,跑到一半,一人举起枪来半跪在战壕里掩护;另一人更加加速向成奎安跑来,似乎想抓个活的!
扑倒在地的成奎安抬眼一看,猛觉情况不对,迅速捡起丢在地上的手雷,拉响导火线,扔了出去,大叫一声:“死来!”随即,手雷在距离50米外的敌正面环形阵地炸开了。由于打击来得突然,敌人躲闪不及重伤了2个,报销了1个。与此同时,想抓他俘虏负责掩护的那人枪响了!身手敏捷的成奎安一个侧滚,虽然一发子弹打了空,但仍有2发子弹令他臀部与大腿根外侧挂了彩。
来不及成奎安说出:“媳妇儿,伤成这样,可叫俺咋睡你啊?”的老山经典笑话,战壕旁向他跑来的敌人就向匍匐在战壕中的成奎安扑去。
“啊!”那个矮小的越南蛮子大叫一声,双臂大张开跳了下来,经典的捕俘动作。
“傻帽!”成奎安一声冷笑,迅即间又一个翻身抽出跨在背间的56步将这冒失的家伙打成马蜂窝。负责掩护的那人枪又响了!
“杀!”骁勇的成奎安,大喝一声,一手将枪挂在背间,另一手发力拎住被他打成马蜂窝的倒霉鬼衣领,奋力举起这肉盾挡住向他射去的瓢泼弹雨,飞奔向那挂花了自己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