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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遍地英雄下夕烟 当前章节:15107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3

防炮洞里,天旋地转,但所有看得到下面情况的六连兄弟们都紧张急切顶着敌人重炮持续汹涌的火力打击,瞪大了眼睛——

“连长,求求你,就让我们再打一发吧,就一发!”身在炮火相对稀疏的第二道陡坡洞窟中的岑献功,透着步话机苦苦哀求着但换来的是连长一声生硬,冰冷,不容置疑的声音:“不行!”

现在六连每个人,每支枪,每门炮都是不可获缺的,虽在炮火相对稀疏处,但敌人密集重炮轰击,弹片依然在洞窟外如密集的雨点般横飞,碎石土方更如骤雨般在在洞窟口下,若不是敌人构筑的2米多厚钢筋水泥筑造的防御壁,便是不被炮弹直接命中,横飞的弹片也会裹着无匹的罡风,生生将洞窟里已经被震得已经爬在地上的10班、11班、12班兄弟们切肉片。而核心阵地上面的兄弟们情况更遭。敌人用钢片、水泥、钢筋和山石构筑的大、小石包,掩体最厚处达7、8米,最薄也有4、5米,墙壁、壁顶都蒙着一层就地取材,厚厚的松软耐火的减震材料。但纵然如此,自己的GK80还内衬着3寸厚棉花减震头垫,塞上了自制耳塞的大部分兄弟们依然全爬在了工事里,天旋地转,翻滚呕吐,痛苦呻吟着,受了脑震荡,两耳早失聪了。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与子同袍(3)

(PS:说明一下,六连的连部设在611制高点的那块高达2、30米的大块岩石山体的地逢里。除了这里,611核心高地基本都是这状态。老廖以及三排所处的位置,看得细心的朋友知道是在611核心高地的北面山崖下,洼地以及无名高地顶。敌人的炮基本都是从南面打过来,由于射角和小尖山和611山体的阻挡,重炮基本伤不到那里。当然,小尖山的情况我后面会再提。)

“甘排长,顶不住了!”就在这时,为了躲避敌人蜂拥而至雨点般密集的弹雨,周幼平侧倒在堑壕里冲着正在射击老甘大呼道。此时的镇守在阵地上的兄弟们枪管几乎都打得快要像是烧得透红的铁条,随时都有炸膛的危险。要知道几乎每一次敌人冲锋他们都几乎打废了一支抢,这已经是他们从阵地上飞快收集起的第二或第三杆俄制PПК74或AKM了。这一次为了拖住敌人不近到缓坡的开阔处,兄弟们更是手指一刻都没离开班机,冲着疯狂冲过来的敌人持续击发;几乎每个人因为持续的射击都已经震虎口,右肩出血,更被无数敌人密集的子弹扫得浑身挂彩,甚至轻伤。这才刚过敌人迅速进入他们射界的第3分钟。外围阵地被一股敌人用血凝聚的沉重咒怨与愤怒几乎要压断兄弟们的脊梁骨,四班和老甘真正到了决定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

“拼了!”同样杀红了眼的老甘听到了周幼平的呼喊,同样怒喝一声,决定动用他们唯一可以凭借最后的杀手锏。

随着老甘一声大吼,剩下的四个四班战友断然止住了手里枪的射击,一猫腰飞快向着正对那狭窄的上山坡面冲去。火力霎时的停息并没有令已经察觉到我们正酝酿最后一搏的敌人停顿胆怯,反是疯狂的敌人趁此机会如破堤的洪水眨眼间汹涌过来,前面就是缓坡,一片开阔地,一但在此展开就是敌人的胜利!

“去死吧!”几乎同时,飞快冲到了正狭窄的上山坡对面的战友们一声怒吼,顶着敌人密集的火力攒射,两人一组提起藏在堑壕下的‘一窝蜂’,拉响倾泻下来!

“轰!”再一次百余枚手雷的群体爆炸,再一次敌人的血肉横飞,哀号惨鸣;敌人攻击再是一滞,在敌人同样汹涌疯狂的子弹压制下兄弟们六条枪再次飞快齐声响作一团,将趁机冲上来的几个幸运儿彻底结果。但就在这时,仿佛预见了不久后的彻底灭亡,趁着上面还有几个幸运的兽性似的怒喝着向兄弟们冲来时,敌人最后的疯狂也同时猛扑了上来!

在611高地响彻天地的冲天炮火里,就在近处的敌人M43120mm榴弹炮的猝然炸响尖锐锋利的八声破空声浪,仿佛如八支闪烁着锋锐森寒刚锥生生刺透了兄弟们的脑袋!“轰!”伴着八声令大地剧烈颤抖的抽搐,漫天飞石、土块被狠狠抛在空中,似山崩一样砸落下来;同时,滚烫灼眼的弹片化成了蓦地四散激溅的赤红钢雨,裹着凛冽,无所匹及的罡风,在二线堑壕对锉冲压开来!

就这一阵,措不及防的巫刚、段炜一声惨嚎,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林海鹰、刘俊同样没有幸免,身中弹片10余发,最轻的是王明荃,但他也轻伤,生生被震晕了过去,失去战斗力。他们三若不是飞快反应了过来,团起身子蹲在更深些的堑壕里,同样与巫刚、段炜别无二致。一瞬间,剩下的四班兄弟们4人重伤,两人生命垂危;而此时发了疯的敌人压上了最后200余人,在作督战队的高射机枪威逼下,迎着自己人后面的毫不吝惜弹药的重机枪、迫击炮、直射榴弹炮的蓬蓬火雨里,发出声声,似绝望,似疯狂的嚎嗥声,紧着被最后两箱‘一窝蜂’下了饺子的敌人冲了上来。

老甘和周幼平,咬着牙,就着敌人直射炮第一声射出的间隙,冒着滔天弹雨窥准机会将几个幸运一步先冲上来的敌人撂倒,便再被敌人枪炮齐作的汹涌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而敌人就在这重机枪、高射机枪、迫击炮、直射榴弹炮齐作的情况下,不时有敌人被飘忽的高射机枪生生撕成肉片,被子弹扫中,被冲天而起的气浪掀下去,但敌人就是不畏生死,依然怒喝着迅速勇悍的冲了上来。愤怒加上了督战队,便似要困在死亡陷阱里的受了重伤的猛兽,嘶吼着要和兄弟们鱼死网破。

忽然,炮声停了,敌人痛苦愤怒的嘶吼瞬间化成了冲天的喊杀声,像汹涌的蝗虫一样扑向了外围阵地缓坡的开阔处散开,飞快起身射击的老甘与周幼平冲着杀红眼的敌人怒喝着徒劳的响成了一团。一旦枪里弹尽,那么他们会毫无迟疑选择光荣弹!

重伤中算是稍轻的林海鹰血裹着泪,淋漓的在面颊,胸前纵横着,艰难的把枪慢慢抬起对向自己两个生死与共,已经重伤垂危的战友,浑身颤抖着,惨烈哭嚎道:“兄弟们,对不起!对不起……”

刘俊同样血泪纵横着,仰起头,沉重喘息着,艰难将手伸向了自己光荣弹,等待着林海鹰的枪响。泪眼模糊间,他仿佛看见了冲天炮火,弥漫硝烟里611高地制高点,张廉悌用雄魂撑起的那面不倒的军旗;天是红色的,地是红色的,旗是红色的,太阳也是红色的,近处战友的声声枪响是那样的悦耳……

“霍!”的一声。突地,在冲在前面敌人的疯狂嗥叫霎时变成了错愕与惊呼,惨叫——

“嗒、嗒……”顿然响起的67轻重两用机枪喷破出的一串弹连,似一记死神之鞭狠狠抽在了已经嗅到了胜利气息,杀红眼了的越南蛮子。

“兄弟们,我不是孬种!”伴着一声恸遏经云的呐喊,浑身浴血的人在敌人眼里恍若破开地狱冲出的魔鬼,猛的抖开了压在身上厚厚的土方和碎石,就着敌人不足40米的地面半跪射击向着自己横扫了过来!

就在所有敌人霎时的一失神,伴着67轻重两用机枪的急促清脆的声响,子弹刮着十数个怒喝着密集从中路冲锋的敌人血肉与生命一同横飞了出去;遽然,本已陷入决绝之中六个战友的浑身一震;心底暖腾腾的。是李秋棠!李秋棠没死!

但一个人的助力怎能抵挡得了已经同时陷入疯狂,绝对优势数量的敌人;更何况狂猛的冲击波已经造成了李秋棠严重的脑震荡和内伤,他早已经是双目几近失明,伴着67机枪连续扫射,吐血不止,混身虚脱。凭着生命里最后的一丝清明,他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他要向用自己生命守护自己的六个战友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虽然同样是徒劳的挣扎,但他可以多杀几个!可以和兄弟们共赴黄泉!

正是他的举动激励了战友们最后的抵抗意志,为结束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延迟了宝贵的一、两秒时间;但就在这一、两秒时间里,顿然反应过来的敌人举起了枪,子弹如飘泼似的扑向了就在地面毫无掩蔽的李秋棠;十数朵凄丽凭空暴射开来,伴着里李秋棠无奈的喘息将他掀倒在地面上,剧烈抽搐着……

“叮!”几乎就在同时,老甘和周幼平枪里的子弹尽了;敌人有的已经怒喝着拔出了手雷,更有的举起了‘70火’,簇簇弹雨里老甘和周幼平坦然的笑着一手带住光荣弹准备窥准时机,滚进过去,与敌人同归于尽;而慢慢定住的林海鹰,就要对着自己兄弟扣动扳机。

就此时,数声轰然巨响,带着尖锐刺耳撕破空气的长音从北面山间由远及近,敌人狰狞愤怒的面容瞬间扭曲,惊恐万状,猝然而至的打击几乎令那些已经陷入嗜血疯狂的敌人没会过神,赶紧卧倒……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与子同袍(4)

片刻前,配属炮兵五团一营二连阵地。

“叶君实(叶老),你敢开炮,老子枪毙你!”隔着836步话机,配属炮兵五团团长冲叶老愤怒的咆哮着。地面上炮火冲天,硝烟弥漫,就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听知兄弟们情况的叶老坐不住了,下了死命令要让二连8门155mm榴弹炮顶着敌人稍稍稀疏的密集炮火进入了半地下的开放式发射阵地。

“马老五(五团长‘黑号’),你不让老子开炮,老子就给你自裁!”叶老也愤怒的冲着五团长怒喝着。

“你TMD疯了!老子要军法处置你,一定要军法处置你!”五团长气道。

“不用!老子已经再挖地三尺,二连要是少了一个人,一门炮,老子提头见你!”叶老一手挂了步话机,就要命令神炮连的兄弟顶着一通通炮火把GSM45加榴炮拉出去。

就这时赶到连部的郭指导员大喝了一声:“不许动!”,二连连部的兄弟们霍然止步了。

“砰!”就这时,叶老拔出了手枪一枪就打在了洞窟顶。同时喝道:“拉出去!快!不然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郭指导员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和叶老扭在一起,气道:“老叶,你在干什么!?不就6个人,有三营在,你还真要拿二连战士的性命换啊?”

“啪!”在在郭指导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叶老一巴掌将他打了个响亮。

叶老暴喝道:“亏你还是指导员,九师五团二连的指导员!小武,告诉我,二连第一门炮是什么炮?”

一旁的步谈员小武,一愣,肃容道:“是日械92式70mm曲射步兵炮!”

叶老暴喝道:“是怎么来的?”

小武热泪盈眶道:“是红1团六连用21名先辈的鲜血换来的!”

叶老暴喝道:“炮弹呢?第一门炮的炮弹呢?”

小武哭道:“至我军能复装、自造炮弹为止,有287名先烈为我连夺取炮弹壮烈牺牲,其中六连64名!是兄弟连队中最多的!”

叶老暴喝道:“那我们为六连干过什么?”

小武哭道:“没有!”

叶老暴喝:“没有?怎么可能!?延安,延安保卫战呢?”

小武哭道::“红1团六连阵亡66人,配属炮兵5团2连一炮未发!”

叶老暴喝:“宣川战役呢?”

小武哭道::“红1团六连阵亡83人,配属炮兵5团2连一炮未发!”

叶老暴喝:“洛阳战役呢?”

小武哭道:“红1团六连阵亡72人,配属炮兵5团2连一炮未发!”

叶老暴喝:“兰州战役呢?”

小武哭道::“红1团六连阵亡86人,配属炮兵5团2连一炮未发!”

叶老暴喝:“金城战役呢?”

小武哭道::“红1团六连全没,配属炮兵5团2连一炮未发!”

叶老暴喝:“当我们被包围时,是谁杀破的美帝的重围,把我们拖了出来?”

小武哭道:“是红1团2营!”

叶老暴喝:“当我们被拖出来时,是谁给我们殿后?”

小武哭道:“是红1团2营六连!”

“当我们……”——“老叶,不要说了!我懂……我懂!可……”郭指导员热泪纵横点头道。

此时满脸通红,同样泪流满面的叶老怒目而视,掐着郭指导员双肩猛摇道:“你不懂!那时六连就是有一门炮,哪怕就一门,我大爷也就不会壮烈!我三叔也就不会残废!我四叔也许就不会失踪!(PS:战场定性失踪一般都是阵亡尸体未找回。)就因为六连是最强的,所以那时他们缴过的一百多门炮可一门炮都没留!为什么?就因为两个字:‘战友’!它是我们的战友!它有义务保护我们!但我们呢?九师五团二连呢?我们TMD为了活命就该忘恩负义!?我们TMD就该狼心狗肺!?我们TMD为了保存实力,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为了战友,六连6个活生生的英雄任那些越南兔崽子给搞死!?38年的情,38年的债啊……于公于私,都该还了!你TMD还有没有良心!?带不带卵!?你要阻,那是你职权,老子说要干,就要干!要阻得了,先毙了我,再看二连战士答不答应!现在咱们要炮有炮,要弹有弹,要人有人!炮打光了可以造!弹药打光了可以补!人打光了,还有一连!还有三连!还有九师五团!六连呢?六连打光了谁去填?没有人!第一军就只有一个六连,你懂不懂!?那是第一军的魂儿,第一军的根儿!你TMD还是不是个军人!?你TMD还是不是个男人!?”

“老叶,我懂!我懂……”郭指导员恸哭着,点头着,哽咽着默认了。

激动中的叶老这才粗喘了口气,厉声道:“小武,告诉5洞、6洞,打!急促射!3营的炮不响,绝不许给老子停!就是打残了,打光了,想要6连6个英模的命,也得从五团二连113人的尸体上踏过去!还有,记住,老子要活着的英雄,不要死了的烈士,都给老子看准了!”

“明白!”步谈员小武坚定道。

——这就是叶老。你们这些白狼崽子头儿的老校长。不过别看叶老说得是慷慨激昂,干得轰轰烈烈,办的这事嘛……就一个字‘贼’!本是无意之举,这一通咆哮却透过同步调频双边带电台,进了团部,从旁音再转进了师部,最后师长听了是哭得稀里哗啦,摆了摆手,要过频道来直接传进了史政委(军职)耳朵里。军功,勋章,救战友,还连带着迷倒了全军女通讯兵;连对象问题都捎带解决了!回来以后,这职务更是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向上窜,直到全军大部分师、团级干部都成了他学生……王八羔子的,炮兵一发威,惊天动地啊!不过就那天,本该成全军未婚女兵追求对象的叶老却被咱六连那混蛋给祸害上了;从此全军女通讯兵是对他是火,全军女护士、女医生对他是冰。这滋味儿,可真是令叶老悲喜两重天啊……

“轰……”伴着一通155mm榴弹炮弹的轰然炸响,激射四溅的火星,腾起蒙蒙的红尘;8道凌厉的罡风裹着伴之扑面而来的土块、石雨与血肉交浊的气浪激荡开来;褐红焦黑的陡坡面霎时塌方,被血浸透的红泥,霎时形成汹涌的泥石裹着一脸惊骇正向上爬的3、40个敌人又压在山底,活埋了大部分。外围阵地爬上坡的敌人,基本为之一清。但接近兄弟们50米以内的敌人没伤着的,也顺着那通炮声,一顿,似受了伤的禽兽似的怒喝声,火箭弹、手榴弹就似雨点般向着堑壕砸了来!

“掩护!”叶老的炮弹还没落下来,知道还有希望一搏的老甘猛然大喝一声;炮弹呼啸的长音加上李秋棠悲壮的嚎叫,霎时已经入一股暖流注入了所有战友的心田,浑身上下仿佛瞬间充满了永无穷尽的力量。每个兄弟们都知道,还有希望,他们还能为自己一搏;因为兄弟们知道那神炮二连的榴弹炮,还有什么比自己战友打出的炮弹更值得自己信任?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满江红(1)

“轰!”就在炮弹爆炸的一刹那,还有一战之力的四个战友立即行动了起来:

刘俊飞快拔出了怀里拧开盖作光荣弹的77式手雷,怒喝一声先于敌人砸了过去!

林海鹰霎时奋出全力,忍着剧痛起身将抬起的67重机架起,怒喝一声同时扣动了扳机!

周幼平在听见炮响一刹那,侧身蹲进了堑壕,飞快换掉弹夹,在炮弹炸响的时候,大喝一声,起身,拉动枪栓,挺起PПК74滚出了堑壕!

而老甘就在吼出那一嗓子时,就扔下打光子弹的PПК74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和77式手枪——

“杀!”随着四个兄弟们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的怒喝,顶着敌人重机枪、高射机枪掀起的滔天弹雨,立时暗淡了!

“嗒嗒……”敌人的手榴弹刚拉开环,林海鹰的67重机子弹已经先到了!

“噗、噗……”一道火蛇向着就在三十余米开外的正面的敌人抽了过去,一时最前面匍匐着拉开苏制无柄手雷火环的四个敌人残叫一声,倒了下去,与此同时摔下去的还有拉响的手雷;“轰!”的一声,四枚手雷的爆炸引起了周边更多敌人的伤亡,以倒下的四个散开的敌人为圆心,20米半径之内所有协从的敌人不是瞬间被炸裂的无柄手雷炸毙,就是在敌人止不住伤痛翻滚哭嚎,等待着死神大发慈悲的挥舞起镰刀收割了他们鲜活的生命!而此时正对屯在一堆4个战友的3个稍后一点的敌人火箭筒手已经对准了他们!

“嗖!”几乎和林海鹰同时发动攻击的刘俊当然也没慢了,就在正对着自己1个的敌人举起了RPG_7时他正看见一颗冒着青烟的手雷当空向自己侧近砸了过来,惊惶失措的敌人一发火箭弹打了个冲天炮,就在他仓皇侧滚的时候,炸响的77式手雷霎时就将那敌人摧成了重伤,惨叫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徒劳挣扎。

“杀!”与此同时,怒喝一声的老甘已经越出了堑壕,就着坡势在敌人机枪火力的狂风骤雨中,向着敌人滚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目光犀利的他也飞快锁住了距离自己50米外的又一个敌人火箭筒手,非有效射程?谁说的?一枪死不了,不等于一枪打不着!“砰!”飞快滚动中的老甘发挥了他过人的枪法,就在敌人瞄准射击的霎那间,子弹到了,虽然没有成功击毙敌人,但成功让那敌人中弹,又一发火箭弹打飘了!

而第三个敌人却在举起火箭筒瞄准四个中伤的战友时,在一片嘈杂的枪声中悄然毙命……炮火汹涌,火星四溅,弹片横飞,11班洞窟防御壁射击孔里,透过79狙瞄准镜一双犀利的眼睛早经不住滚落着满含的热泪;谁说杀手无情?那可是他自己的排长,还有为了自己拼过命的战友!现在能帮上他们的除了神炮连,只有自己!

伴着一声枪响,洞窟里的11班战友和张光北无不焦急关切的询问着怎么样。

“别慌!还有希望!还有……”紧张透过硝烟、爆炸与火雨时刻关切着下面情况,止不住泪的詹道辉如是叨念着,蓬勃的热血与冰霜般的冷静拧成了一体。冰与火的交融间,两腿缠紧的绷带再次透出了殷红的血色来,战友们毫无所觉……

“杀!”“嗒嗒嗒……”,同样是一声努喝的周幼平一个前扑,滚出战壕,就在当面的敌人错讹间,跪立起来,一个横扫,喷薄的枪焰,飞泻的弹壳,呼啸的子弹,绽放出朵朵残忍鲜艳的生命之花,5个错愕,惊觉,尖叫,举枪,击发的敌人霎时被周幼平撂倒。汩汩的血渠,张显着勇士的无畏于功勋!

就那不过挥手之间,蜂拥而至的子弹就令周幼平挂彩,一发子弹穿了他手臂,但他依然咬着牙,就地侧滚,顶着敌人弹雨飞快向下面靠中的敌人杀奔过去!

“轰!”此时敌人的火箭弹与手榴弹才刚刚响起,而经过这一出,下面的兄弟们紧紧被飞起的土削再砸了身而已。就在敌人火箭弹与手雷齐鸣的时刻,毫无畏惧的林海鹰与在上面掩护敌人投弹和发射火箭弹的枪手瞬间展开了惨烈对射;而刘俊已然再次拔出了又一枚77式手雷!

“杀!”伴着林海鹰又一声长啸,赤灼的弹链再次在空气中急速交错,1VS6,林海鹰毫无惧色,因为他有堑壕,还有战友!3次急促的点射,3次挂彩的流血,换来的是三条生命的终结!就这时,窥紧了敌人的刘俊同样抓住了敌人子弹雨的缝隙,一枚手雷准确砸在了两个敌人的身间,随着一声轰鸣失去了战力;而还有个敌人已经在詹道辉79狙枪口飘散的淡淡青烟里销声匿迹。猛然惊觉的林海鹰艰难的露出了坦然自豪的笑容,原来他们从没孤单,也从没真正只有6个人在战斗!鲜血裹着泪再次不知不觉模糊了他的眼睛,再努力艰难咬着牙压住心头蓬勃的血,调转枪口向着老甘奔向敌人的方向点射过去!

剩下的中间十余个敌人此时才刚投完弹,打完火箭筒,匍匐在地上,大声喊杀着准备携起了枪,但就在敌人顶着自己机枪火力向二线堑壕冲了过去时;斜刺里,他们猛然惊觉老甘和周幼平已如迅雷疾电般分左右二路从上向稀稀落落的他们飞滚了下来!而此时随着林海鹰射出的子弹已经到了,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敌人自己的12门迫击炮!

“轰!”又一次地动山摇,根本就撼动不了兄弟们誓将敌人杀绝的坚强决心,而猝然发炮的迫击炮根本就连着弹片带冲击波根本就没伤着冲出堑壕的老甘和周幼平分毫,还有些残破堑壕掩蔽的其他战友自然也没伤着。而老甘和周幼平已经勇敢的扑近了最后剩下的14个敌人。在他们眼里仿佛看见的不是越南蛮子里最凶悍的敌人,而是待宰的牲口!

毫无迟凝,身形如电的老甘已然先到了,早选好的切入点的他无所畏惧的向着敌人散步的中心迅即滚落下来。就此时,两近处的敌人率先举起了枪,就准备匆忙向着老甘横扫过去!

“嗒、嗒……”随着67重机两簇急促点射,两点殷红暴起两蓬血雨,红、白再次浇了早不知糊了多少这东西的老甘满身。就这时一旁不远处的敌人一声惊呼,来不及瞄准仓皇举枪扣动扳机向着老甘横扫过来!

“杀!”老甘同时一声暴喝,敌人快,他更快,手中的缅刀早随疾转的身形贴着地皮,在不及地面1尺的地方卷起了一道裹起浮尘的狂飙;这就是威震300年,渔阳刀里最有名的一式‘地躺刀’!

“哒哒……”猛烈喷发的枪焰根本就伤不着近已逾尺的老甘,飞速滚动中,老甘猛的一提气,就在喷发着子弹的PПК74就要对正下面自己的时候,老甘遽然接着滚落的势头,猛然发力一纵,当空侧身撞进了敌人怀里,在敌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锐利的刀尖已然透过敌人下意识猛然一手掩住的心口,将敌人刺了个透心凉。

“扑哧!”伴着一声似刹车令人胆寒心惊的猝响,那敌人两眼瞪大,死不瞑目。面部狰狞的老甘冷笑着,就着一扑的势头,抽出早被敌人鲜血浸了的森寒缅刀,同时抽身一个侧滚就着坡势向着下方5米开外的另三个敌人飞快滚了过去!

眨眼间,同样勇敢扑向敌人的周幼平也到了。但就在他飞滚中定住身子抬枪准备向3个间隔5、6米的敌人横扫一梭子时,先头的敌人已经抬起了AKM指向了他!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满江红(2)

“砰!”伴着11班洞窟内79狙的一声脆响,詹道辉再次显示了他个人的存在。500米外,那敌人应声而倒,一蓬鲜血从胸口喷涌出来,四射的血花溅在另两个正举起枪的敌人身上。猝然而至的打击,令已经举起枪的敌人刹那失神……

“死!”伴着一声周幼平的怒吼,PПК74喷薄出灼人的弹链带着尖锐死神的狞笑已然向着两个敌人横扫过来!凶悍的敌人同样没慢着,就在周幼平枪响的刹那两人都几乎同时叩动了扳机;一场急促惨烈的对射!

不管任何精锐,战场之上刹那的失神同样会决定生死!

1VS2,子弹急促交错,“噗、噗……”伴着数声皮球破裂似的声响,两个敌人一声惨叫,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周幼平仅仅再次被子弹刮起了罡风擦伤了皮。但没有完,因为持续射击的周幼平在飞快将敌人扫倒的时候,猛然意识到自己枪里的子弹将尽了,而他正暴露在敌人重火力和优势兵力射界的开阔地域里,现在根本没时间换弹夹;剩下的八个敌人,并没有被兄弟们的杀气中吓倒,在震惊中爆发出一声兽性的嘶吼,提起枪就向着他、老甘和暴露出堑壕的林海鹰干了过来!

千钧一发,“嘭!”一枚63mm火箭弹当空从周幼平的身侧如瞬间如流星坠落,在一群敌人中间轰然爆炸!

红光一闪,骤然一声:“轰!”,残肢横飞,血光暴现,淋漓的血雨浇了剩下6个敌人的满身,敌人战栗了!被‘70火’强大的后座力重新掀回堑壕里,一屁股倚在堑壕壁的刘俊欣慰的笑着,一口血喷了出来,重伤中再坚持不住了,意识模糊中,他喃喃唤着:“海鹰,海鹰……”,便一头侧倒在堑壕里陷入了昏迷……

现在周幼平枪里快没子弹了,而就有一把77手枪的老甘近乎白刃,真能帮得了他们的只有林海鹰!

林海鹰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就在刘俊‘70火’一响之时,强忍着心口努力清晰着自己意识,再次瞄准了后面几个敌人,叩动了扳机。

“嗒嗒、嗒嗒嗒……”伴着67重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林海鹰却再也扛不住枪托的后座力,蓬勃的血从咽喉喷上鼻腔,和着声声脆响从鼻腔涌了出来;林海鹰咬牙坚持,咬牙坚持,终是再忍不住浑身的剧痛,窒息和胸腔里的翻江倒海,一口血喷了出来,凭着最后点意识侧倒进了堑壕里……

“噗、噗……”林海鹰的射击虽然越来越飘,但67重机的持续点射却依然,成功点倒了个敌人,并令剩下的5个敌人举枪、瞄准、机动都有些忌惮,但他们还是迅即在付出一人重伤的情况下,举起了枪对准了老甘和周幼平!

“啪!”飞速滚动中的老甘一声77手枪声响,一个敌人瞬间中弹,倒在地上。但就此时两个敌人已经迅速抬起了枪,扣动了扳机!但很可惜,老甘叫‘穿山豹’,距离10米以内的他们已经距离老甘太近了!

人肯定快不过击发的子弹,但对于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宗师门槛的人却可以在10米之内快过普通人掉转的枪口;此时已经使出渔阳刀谱里扬威域外的‘地躺刀’,老甘就着坡势已经不屑用‘撒手刀’去消灭敌人了。

骤然间,刀锋势若虎啸,卷起满天红尘,风云悸色,遮天蔽日;飞快举枪向老甘射来的敌人骇然发现他们击发的子弹,急速窜进了裹着腾腾红尘的旋风里寂然无声,而那裹着红尘的旋风却已然如飓风狂飙般向着他们扑面而来!

“上斩白夷,下斩倭奴,胆犯天威者,杀!杀!杀!”这是年逾5旬甘家老太爷在喜峰口以这式‘地躺刀’手刃27敌后伤重不治,给甘家子孙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老甘混身热血就不由沸腾起来,此时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杀!杀!杀!”伴着老甘怒喝出三个‘杀’字,两簇赤灼火射在骤然卷起的飓风里徒劳撕扯;红色的浮尘霎时扑向那两敌人,惊鸿闪烁着电色,在裹着满天红尘的狂飙终,纵横激荡,眨眼间,数蓬艳色伴着残肢、头颅横飞出去;惨叫,怒喝,枪声,刀声,猝然齐至。待少顷,尘埃落定,光剩得三具失去肢体或头颅的碎尸无声哭诉自己的不甘,而老甘已然如迅如疾风掠过……

“嗒、嗒!”PПК74再次迅即喷射出两颗子弹窜向了正向周幼平的敌人,那敌人在尚未扣动扳机之时便正中心口毙命。但就这关键时刻,“叮!”的一声,弹夹挂空了,另一个敌人已飞快扣动扳机,枪焰喷薄而出,子弹呼啸着向周幼平奔来!

“蹭!”就此时,一柄褪不去血色,闪烁着反射着太阳斑驳锋芒的缅刀,已如剽风般裹着冰的冷冽向那正专著射击的敌人,横空轮了去!

“噗!”缅刀刃陷在那人肩颈处,一蓬血霎时如喷雾般飙射出来,倒在地上的敌人这才倒在地上惨叫、翻滚着。“砰!”77式手枪再闷响了声,终是被发扬人道主义的老甘给彻底结果了。弹雨中,匍匐在地的老甘冲着再被子弹擦破脸皮还在心有余悸、沉重喘息的周幼平冷酷的笑了笑。但就在此时,敌人随之而来,狂风骤雨似的报复性射击要到了,那是敌人12门再次调整好的迫击炮齐射!更令兄弟们心惊肉跳的高射机枪也同时抛弃了自己督战队的角色,向着地面上的老甘、周幼平,还有尚在地面上苟延残喘的敌人们无差别的横扫过来!

“轰——”骤然间,八声雷霆再次恫吓九霄,传自北面炮弹临空撕破空气的长音眨眼间化作了令敌人惊悚得汗毛起立的刺耳急促短啸!惊叫,带着惨叫,让敌人火力阵地一时鸡飞狗跳,四散惊跳起来;但晚了!缺乏有效掩蔽工事的他们霎时就被我神炮二连8发155mm榴弹炮击中,火星四溅,残肢与鲜血横飞,交击的冲击波裹着随着鹏飞的土块、零件、头盔、碎石撞在一起;道道罡风便如钢刀一般向着罩在里面的敌人对措了过去,霎时形成了具无形的人肉绞肉机,声生将聚集在一起的高射机枪阵地碾压,绞剁成了齑粉,随着硝烟四散飞扬。对老甘和周幼平威胁巨大的敌迫击炮也因避弹为之一顿,但剩下敌人的末日已经到了。

611核心阵地连部指挥所,顶着敌人急风暴雨似的重炮轰击,观察孔里,连长放下了望远镜,淡淡道了声:“好。”同时严峻的面容忍不住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就此时,我配属炮兵五团三营已在2号机动发射场,集结,起竖,瞄准完毕。

力挽强弓穿心透,羽逝长空射天狼!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满江红(3)

“打!”伴着五团三营长心焦气躁的一声大喝;立时,20门63—1式火箭炮喷薄出的130mm空爆火箭弹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在耀眼骄阳里400道摄人心魄虹霓当空横掠,在蔚蓝的天空中勾勒出一道绚丽的赤霞;向着611东面的洼地外敌人火力阵地流星火雨一样砸落下去。密集的破空声响抛射一道道曼妙万端的弧线坠,带着死神的狰狞和战神的喧嚣向着敌人倾泻着一蓬蓬炙人焦灼的钢雨!

“轰、轰……”密集炸裂开的空暴130mm火箭弹,刮起一道道威猛无铸的冲击波裹着锋利的弹片;层层叠叠,叠叠重重,如万道钢刀横宰纵剁,以大地为案板,以敌人为鱼肉,汪洋恣肆,尽情挥洒开来;顿然,611高地下仿佛一时间炸开了锅;残肢与武器齐飞,大地与骄阳共色。

老甘和周幼平一回头,竟见蓬蓬腾起的鲜血如随风暴雨似的裹着点点凝滞的细碎肉末,如雨点般哗啦啦的落了下来。顿将周幼平与老甘淋成血人。周幼平纵是亲历过今日先头的尸山血海,也还是没受得过这处,被淋得霎时呆若木鸡。而老甘那煞星却是甘之如饴,飞快打了个盘腿立了起来,张开双臂,享受着血的洗礼。同时在炮声隆隆,硝烟弥漫,下面一片火球与红日争光的情况下,豪性大发的用近乎兽嗥似的声音高唱着《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回被老甘这么王八气一抖,周幼平可是再也扛不住,一口气没缓过来,彻底晕了!

他晕了,老甘可没闲着,狰狞的狂笑着,飞快给77手枪换好弹夹,就开始给在躺在地上,没得多少抵抗能力的越南蛮子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了。

伴着一声声77手枪的沉闷‘伴奏’,杀红眼了的老甘把《满江红》又是兽嗥一遍,终是把阵地之上苟延残喘不老实的敌人清理了干尽。王八羔子的,从此老甘‘赶尽杀绝’的匪号名至实归,蜚声海内外,能使越南小儿闻而止啼了。MD,就是当年张文远威震逍遥津的时候也没他这么威风的……操,比起他来,老子算个球,还把老子排成恶人榜第一名,有没有天理啊!?要怪,就只能怪老子太‘招风’了,王八羔子的……

血地、血流、血阳、尸山血海,抱起须臾前被敌人弹雨撩倒的李秋棠,王明荃垂泪不语。此刻,李秋棠就只剩了半口气,任由着血汩汩冒着,就是痛苦的死死瞪大不闭眼。

“班副,还有啥愿你没了,你说……我能办,我一定能替你办!”王明荃热泪纵横如泉涌着,作为一名军人此刻的他与他已经死而无撼,但王明荃就怕死死坚持着的李秋棠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心愿没了结。

“谢……谢……”李秋棠凝聚着生命里最后一丝气息用细如蚊喃,微不可闻的声音给将耳贴在他唇边的王明荃道了声,既而缓缓合眼,再也无声无息。

霎时,早已热泪盈眶的王明荃泪如泉涌落出来,再也按不住积聚在心头的那股情,一把抱紧已然没了心跳的李秋棠,嚎嚎大哭起来:“应该的,班副!应该的……”

原来李秋棠还能这么痛苦坚持着,全就为了这俩字!生命没有如果,如果有那么李秋棠哪怕有半点的迟疑与畏惧也许都会救了自己命同样却会丢了六个战友的命。虽然他没能独立挽回兄弟们的命,但他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兄弟们能活下去的希望,光为那不到2秒钟兄弟们延迟的自觉,便已经足够了!

下午3:20分,密集在611高地外围阵地上的枪声终于停歇了。在我炮兵的协作下,我六连以不足1个班的兵力成功阻击敌成营建制的持续攻击5个小时,并成功绞杀了敌精锐316师一个加强团兵力的从侧翼的攻击。自敌团部勤务连以下,2千余人几乎无一生还;尸体、碎肉、残之悉数散布的不足1平方多公里的赤红、焦黑的洼地以及周边不地域里。

此等战绩亘古未有;那天下午,六连战事未捷,一封捷报便已飞似的经成都总前指,传达至正忙于政务的邓公案前,邓公连在报捷函里批了三个‘好!’;自六连第二次获得中央军委荣誉称号的嘉奖令便已经排入了总参议事日程了,但那天六连随后的战斗足令第1集团军,全军,党和全国人民引以为傲……

611外围阵地上的战斗终于暂告一段落。后来,当我们无言偷偷凯旋后,李秋棠的妻子贺梅按照丈夫的遗嘱,从文山县老家寄来了一张汇款单,在汇款单的附言栏里,端端正正地写着这样一句话。

“首长,这10元钱是我照丈夫遗嘱交的第一次党费。”一时,两手着汇款单的岳团长泪如泉涌,团部所有人见了都似被投了颗催泪弹似的,眼泪早止不住了。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10元钱是贺梅从丈夫的抚恤金里中拿出来的;多好的战士啊,可就是这样的战士就这么为了证明自己,为了重新夺回本该属于他的荣誉,不惜再次毅然踏上生命如昙花般绽放的战场;我想这除了是一份信念外,更多的是一份挥之不去的那份只属于军人光荣与使命感吧。

那一天,并不只有东面外围战线战况激烈。我六连三排与三名第三侦查大队同志,在我的指挥下和兄弟部队迫击炮、加榴炮的持续火力支援下,面对一线战线溃退下来敌人成排、成连制的疯狂反扑,毙伤无数;我排在付出2人重伤,无一阵亡情况下,依托有利地形,死守住了无名高地制高点上坡口。

随之4连、5连在趁着敌炮兵部队持续压制的间隙,紧随着配属炮兵精心策划的一次火力逆袭,一个冲锋就打通了与我六连无名高地制高点的联系;但因无名高地敌工事损毁严重,而敌人重炮火力集群依然气焰滔天,无奈回撤。

除留下少量配属侦查兵在无名高地盘山路两侧;潜伏为我预警外,两连主力,分守在了上到无名高地盘山路的东西通路关键防御点,原敌一线防御工事群整备。

下午16:00,无名高地陷入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已持续高强度作战1昼夜的我们终于可以交替休息了。此刻,敌人的重炮随着611东外围阵地攻击的失利早偃旗息鼓,而在611高地更高点的小尖山,敌人的炮火与喊杀声依然在持续……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英雄(1)

16:05,小尖山,重重炮火后硝烟依然尚未散去。近三百平米的山头,平均每平方米落弹30发。整个山头的标高下降了8米。本还在山顶上的两柱20余米高石笋,早已被呼啸的炮弹横飞的弹片催成了不到一米高的石墩。

光秃秃的山顶一片焦黑,就连绿草也没剩一根。战后抓一把熏成锅底色的沙粒,也可以轻易里面拣出五、六块弹片。

然而就是在这令人难以想象密集炮火里,南路敢死队5名战友抗住了敌人持续轰击几乎持续了12小时的炮击;小尖山依然在骤雨狂风似的炮击中巍然屹立,过往郁郁苍苍的青山,在敌人疯狂炮火的肆虐璀璨之早已满目苍夷,再见不到分毫青绿的树木与茵茵的碧草。只剩得留下被焦灼黝黑的土地,与远看几乎成了马蜂窝似,近看,举目到处几乎成90度绝壁上触目惊心的大坑,似太湖石一般突兀、嶙峋、几近镂空,摇摇欲坠似的山体。

炮声一停,敌小尖山下东南、正南、西南三个向布置在山麓下的12挺高射机枪便一刻也不停息的向着小尖山坡上的天然石洞和山顶可见的被炮弹削成大石墩又一通时断续的横扫,在高射机枪掩护下敌人的特工团再次三面散开拉成散兵线,迅速向着小尖山爬了上来。

虽然这里的几乎是四面悬崖,仅有一条50多公分宽,早被敌人越军炮弹破坏殆尽的便道可供通行,但看似险峻的背后却暗藏着危险的杀机。因为,这里从山脚到山顶几乎都是坚固的山石形成的山体,并不像611高地外围一样同是悬崖但悬崖的构成却是松软湿滑的红土,虽然艰难但对于攻击它的越南精锐特工们并算不作是什么几乎难以逾越的障碍,更何况由于山体阻碍射界的关系,算准了六连82mm迫击炮的敌人恰好把高射机枪阵地布在了六连18门苏制AM自动式迫击炮的最小射程之内。而由于山体阻挡,大部分我配属炮兵打来的炮基本不是打远了就是够不着,更多的会直接砸在山体上,会帮倒忙。所以仅仅5个镇守着山顶不到200平米的小尖山也格外艰辛。今天南路敢死队在凌晨5时许,便持续与三面攀岩,硬冲上来的敌人零星交火。已经不知打退几十余次敌人从班到排建制的的三面强攻。至少在小尖山角下留下不下一个连的敌人;而此刻他们的弹药(包括从敌人手里的缴获)几近已经告窑,三面90度的绝壁生生被炮弹摧成了坑坑洼洼7、80度的陡坡,面对三个排,三面围攻上来敌人成最精锐的特工团特工。隔着最近处100余米的611核心阵地除了可以用枪与70火负责北面防御,并打击爬上山顶的敌人之外帮不着更多一点忙。负责守护611核心阵地南面的二排长老梁心急如焚,此刻南路敢死队的5名战友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小尖山南靠顶3号哨位,枪声大作间。

“班、班长,我……”顶着敌人一梭梭高射机枪子弹,邱平一个兔起鹘落跳下山道旁的大石逢儿,对老邓不好意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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