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我们捧到了云端,胜利仿佛即在眼前的敌人却被我们狠狠摔进了18层地狱。演了那么多戏,耗费了那么多弹药和表情,为的就是要把这股敌人斩尽杀绝。无需老梁命令,憋足一口气的6班一挺KПBT14.5mm高射机枪兴奋的喘息起来,一条摄人心魄的灼热弹链,似掠走生命的皮鞭一般肆意挥洒,挞伐,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呈祭于死神的盛筵之上。
被我们逼上绝路的敌人即在发现后路被断,高射机枪正如秋风扫叶,在狭长的便道上,由远及近,向已经全数从山体拐角亮出身暴露在我有效射程中的敌人队伍飓风似的横扫过来。退无可退的敌人霍然在绝望中爆发出无可比拟的勇气,痛苦的绝望与对生的渴求令其丧心病狂的以自己前方倒扑在地,重伤不起的自己战友为肉盾,向我无名高地山顶猛冲过来。
敌人前锋距离山凹口开阔处不足30米,挡在他们面前的我两支56班机由于惧怕敌人的枪榴弹与火箭筒轰击,正交替掩护向山顶退却,火力自然稀松不少。而为了杀尽来敌,我6班一挺KПBT正从便道上敌人队伍的尾部逐一杀戮,并未对敌人前锋进行杀伤,自负身具重装防弹衣的敌人前锋顶着渐渐飘忽56班机子弹,疯吼着加快速度向我冲来,或许他们眼睛里仍看到了胜利与生存的希望……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铁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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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距无名高地-611山凹口20米!
刚爬上缓坡,山凹逐渐开阔处的敌人霍然见得山凹底距离自己2、300米处,一处处散兵坑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在敌人ЛABP夜视镜的碧绿眼眸中,6支火箭筒在微光中,猝然猛烈喷发出6道绿油油的鬼火。6枚火箭弹顿若离弦之箭向愕然惊异冲在最前列的4组敌人齐射轰击了过去。
“轰!”的一声,红光乍现,飞土四溅当中,尚未来得及惊声尖叫的敌人眨眼即湮没在83mm与62mm火箭弹掀起的金属流离。大地霍然一震,12具鲜活的肢体顿似砸开的西红柿,令残肢碎肉裹着土块碎石,在骤起的凌厉罡风中抛撒遍地;令粘稠,甘咸,温热的红汁飚射后续敌人的满脸。死亡与鲜血并没有吓坏已然身铭死志,妄图死中求活的敌人。反倒把暗藏敌人本质里的那股凶蛮与暴戾,见了自己人鲜血的敌人更似疯狗一般,红着眼向我猛扑过来。一发发枪榴弹直向看不到的缓坡上抛射;一簇簇子弹在暗夜里疯狂攒射,一组又一组敌人抵住重伤或已倒毙的自己战友身体喊杀着向我冲来。在山凹口逐渐开阔处前扑后拥,越聚越多。没伤着的奋勇向上冲,伤着拼死向上爬;倒毙的还好,重伤的同样任凭着惊恐哭嚎,挣扎依然被后面人毫无怜悯的死死拎在手里,掩在身前作肉盾,发疯向前冲。凶蛮、决绝固然可畏,但在已把敌人的姓名攥入股掌之中的我们看来,那不过是敌人最后的疯狂与挣扎。
敌距无名高地-611山凹口10米!
便道已至尽头,缓坡处地势已逐渐放宽起来。前面就是山凹的开阔处,山石、灌木、短壕、散兵坑、土包,应有尽有,胜利与生的希望就在敌人前锋眼前不过10米的地方!
冲在最前头的1组敌人他们透过夜视仪,他们看见了不过200米外凹底及缓坡上,6班战友据守的3处散兵坑。“斯咧!”瞬间爆发出一声似兴奋似愤怒的嗥叫声,毫无迟疑的扔下挡在身前自己兄弟的尸首,飞快举起了手里的BG-15枪榴与RPG-18火箭筒,准备向刚蹲回坑里正紧张装弹的6班6名战友干过去!
也是就在敌人刚在山凹口一冒头,5班代陈治纲立马扒开了伪装在缓坡环形火力阵地前的一簇簇灌木和茅草。正在敌人扔下自己兄弟尸体,抬眼举起武器瞄向6班兄弟们时。又一管14.5mmKПBT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狰狞的杀气,罩向了1点钟方向距离300多米外毫无知觉敌人身上。
“打!”随着5班代陈治纲一声令下。又一挺KПBT高射机枪似饿鬼般露出锐利的獠牙,兴奋的粗喘气来。撕油布似痛快声跌宕山凹,如刀锋般冰冷锋利的掠空声唱起一首令敌心悸胆寒的二重唱;一条灼红透亮的火色弹链似狂飚,张扬着死神的狰狞,向敌人先头席卷过去!风卷残云,草薙禽狝,脆弱而美好的生命在暴戾恣睢中徒劳的喑呜抽缀,血光四溅,蓬蓬温血遂同残肢碎肉兵解,在幽暗的夜色,星星的野火掩映下,渲染出一抹暗淡妖冶,再将一片惨绝人寰呈祭死神的面前,令冰冷,尖细,满足,短促的狞笑声持久回荡在山凹之间……
一支高射机枪凶猛射击的火力密度并不足以尽数将敌人堵在山凹口,令所有敌人让我尽数灭绝。相反,但见后无退路,前无生机的敌人见得冲在前头的2组人眨眼立毙当场,更加勇悍无畏的向我冲锋过来。深沉的夜,殷红的篝火映衬着的是敌人人一双双血色眼眸,张口奋力的兽嗥,人头攒动,无惧生死的冲锋;直若极度饥饿中,欲择人噬之的恶魔。纵然KПBT就在他们的眼前飙射着蓬蓬的枪焰;纵然呼啸的14.5mm子弹灼眼的弹链就在他们的面前飞窜,打得自己战友血花怒绽,碎肉满天,已经彻底陷入绝望中最后疯狂的敌人依然似飞蛾扑火一般向着无名高地-611山凹口,向着山凹开阔处,奋不顾身,一往无前。凶蛮顽抗的敌人或许依然认为那是胜利与生命别无选择的唯一方向,但我们迅即就用自己的行动实践摆在敌人眼前的是我们早已布设好的死亡陷阱!
敌先锋到达无名高地-611山凹口!
“斯咧!”趁我5班迅速更换弹匣之时4组敌人迅即嗥叫着冲至山凹开阔处。飞奔中,手里的AKM,PПK74一刻不停的向着6班散兵坑和5班环形火力阵地方向乱射,并妄图四散开来,向我防御阵地发起多路突击,杀出一条血路来。与之同时,后续2组敌人也到达山凹缓坡边缘,无惧生死的止步,举起了手里的一次用便携式火箭筒和BG-15枪榴,向我山凹与无名高地缓坡上的散兵坑与环形火力阵地瞄准过来。由于突击上前的4组敌人精准火力过猛,我5班兄弟们一时被压得抬不起头来;6班一挺高射机枪正追尾绞杀敌大队后卫,一挺高射机枪正紧急跟换弹匣,无法射击压制。刹那间,攻守之势再度易手,战友们再度身处极度危险之中!
“上!”随着老梁一声暴喝,8号A型工事近侧,蓦地浅埋在散兵坑中剩余5名5班战友迅即掀开‘王八壳’亮出了2排最后的杀手锏。此时,敌我处相距最近处不足20米,老梁与马击壤几乎都可以在零零的火光中清晰分辨出敌人前锋每个敌人刹那错愕中,狰狞可怖的面容!
“杀!”应着兄弟们的高嗥,敌我迅即间爆发出的浑厚喊杀之声恫遏经云。近乎同时,12个敌人向我们举起了AKM,AKP,PПK74;而我们对上敌人的却是对山凹口成扇形分布66式反步兵定向爆破地雷!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自然没得直接扣动手持双电脉冲起爆器快。骤然间,“轰……”的一声,山凹里仿佛霎那闪过10余道霹雳,硝烟密布里,密集的钢珠、破片恍若一蓬钢雨骤然形成高于地面1米1到60度的水平弧面,以扇形集束弹道喷射而出。威猛劲道的凌厉罡风即如道道无形的死亡镰刀,贴地凌空疾掠,侧耳尖啸着向18个敌人横切过去。疾风骤雨式的弹片临体,股股喷泉式的血光四溅,收割稻麦式的一挥即倒;不过眨眼工夫,寄予着剩下敌人所有生的渴求就这般被我无情破碎了。
正此时,彻底陷入绝望的后续20余敌人发出一声困兽似的绝望嘶吼,猛冲中霍然驻足,手里的枪或火箭筒毫无半分迟疑的对向了从地下冒出,骤然横亘于其生路面前的老梁诸人!
横竖都也想拉个垫背?作梦!
“去死!”被敌人压着憋足了气的魏鸿飞和其他5班战友但闻我66式定向雷一响,敌人子弹一停,霎那从散兵坑中亮出身子,也不论瞄不瞄准。对正山凹口大致方向6门69、70式火箭筒迅即作响!
“轰……”虽然迅速开会,火箭弹飞跃200余米精度欠佳。但6发火箭弹集中于三米宽的便道侧近爆炸开来,其杀伤力是骇人听闻的。红光乍现,火花四溅,飞石激射中,地动山摇中,所有几乎同时开火的敌人都将枪榴弹、火箭弹,打了个空。刹那间,就在队前的10数个敌人或湮没在骤起的凌厉罡风裹挟密集弹片、飞石中或被爆破直接扫落出去在深不见底黑漆漆的深渊当中,空留得厉鬼似的惨号渐渐缥缈。硝烟弥散里,仅剩下10余敌人发出一声声凶兽溺死之时悲愤、不甘、愤怒、绝望的嗥叫声。
“杀光!”随着老梁一声令下,刹那57重机(缴获),KПBT高射机,56突步,56班机,喷射而出的十数条弹链瞬间就向顿失了最后利器,挤在狭长便道上,瑟瑟发抖,待我屠戮的剩余10几个残敌攒射过去。枪焰在漆黑的夜中迸发;子弹在弥漫的硝烟中横飞;血肉在夜空中四射激溅;生命在愤恨与不甘中无可奈何的消逝。
不过一息间,依然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的最后10余敌人即在我2排密集的枪林弹雨里,尽绝毙命。是役,我6连2排以2个班劣势兵力,凭借险恶的地形和高超的‘演技’再度全歼敌人2个排。是使敌妄图两翼围攻我无名高地顶的企图化为泡影;此时北坡山前打得一片火热,腾出手来的2排战友在迅速清理战场后向我无名高地顶前山靠来。一场给与敌人更惨痛的杀戮亦于同时一片杀气腾腾中悄然运作起来……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炮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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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虽然火力强度有点夸张,不过本章我要给大家讲的是10年里真实战纪改写的事实。这就是单位面积、单位时间火力投送创了世界纪录的南疆炮战。这样的炮战,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在网文里,现在恐怕我是写这么恐怖细致战场情景的第一人。这篇恐怕是我的绝唱。因为难以超越这篇水平,以前不曾有,将来我也恐怕不会有这样的炮战描写了。珍惜和平,远离战争,人的生命在炮火的洗礼下是无比脆弱的。从这里,你可以看到那些真实蹲过猫耳洞,经历过6.11、7.12、法卡山炮战老兵们的勇敢坚强。作为‘浪费’过国家公粮的小字辈,在这里我只能给我心中的兵王们敬个最郑重的军礼。老兵不死,英骨长存。谢谢!)
9.201:10分,无名高地山顶北,一线防御阵地。
密如狂风骤雨似的敌火力准备终于停歇。硝烟里,簇簇山火猎猎,阴风浩荡,挥不去滚滚的热浪与弥漫的硝烟。短短15分钟,敌布置于无名高地山岭前的后HCB重机枪,KПBT高射机枪持续火力压制下,RPG-9重火箭筒,DKZ85mm、DKZ100mm无后坐力炮,M1943120mm直榴炮,M1948120mm迫击炮,AM自动式83mm迫击炮,持续轰鸣直将我无名高地山坡出敌定向爆破炸开的缓坡上最后100米上下的陡直土坡彻底轰成了4、50度的斜坡,并将可视范围内一切隆起于无名高地顶北坡上类似潜形工事的大土包一律轰平。持续的凶猛火力齐射覆盖我无名高地山顶,致使我无名高地山顶各短壕、工事严重损毁,郁郁葱葱的山顶彻底被敌人疯狂的火力摧得歇顶,裸露出赤条条的红土来。身子贴在泥土上烙得人皮肤生疮。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正在敌人又一连敢死队成功突进到距我上坡口非常近的攻击阵地;敌人炮声骤然一歇时,迅速偷眼从浅埋在铺天盖地的泥土里我偷眼观看,弥漫的硝烟里,又一连敌人从142与无名高地山岭下的土路上迅速开了过来。不同余过往的敌人,这群以乌拉斯456A越野车上装载的分明是BM1312联130mm山地喀秋莎火箭炮。8门火箭炮,192管130mm硕大漆黑的炮口正在距2公里外的山岭与142高地间下方洼地里装弹;准备起竖,转向,齐齐向我瞄准过来!
电台里,我急呼道:“火箭炮!老梁,赶快隐蔽!彭胜军,标号150,呼叫‘暴雪’火力覆盖!快!”
在后同样发现情况不妙的彭胜军却迅速焦心的回了声:“‘暴雪’尚未转移完毕,部分正在展开,至少还需要10分钟!”
霎时我面色一滞,冷汗立时就冒了下来。无名高地山顶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全因611山体几乎完全遮蔽了布置于南的敌重炮火力。现敌人把装备BM13的乌拉斯开到了我无名高地山顶正面,只需一次齐射覆盖就可达成重创据守无名高地顶的我们。1天前,北路敢死队的战友们也是因此才能在我配属炮兵凶猛的火力裹挟中打破100多敌人的防守,夺下了无名高地山顶;进而令我连直下611核心阵地,数千敌人淹没在我配属炮兵掀起的钢雨里。没有任何人比我们6连更深切体会到战神的暴戾与威严。就这么一簇百余枚130mm火箭弹齐齐轰在我不过1000多平米的无名高地山顶北坡。或许只有仍在山凹里躲进611坚实山体掩体里2排兄弟们才能侥幸逃生。正潜伏在一片赤地短壕中的我3排绝无生还的可能。那一刹那,我想到了死,想到了家人,爱人还有六连甚至是2营的兄弟们,音容笑貌尽都浮现于我的眼前……
我深吸了口气,坦然自信的微笑道:“是该向小鬼子们彻底摊牌的时候了……彭胜军,呼叫‘红河’!兄弟们,虽然现在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但我希望当太阳升起之时,611依然还在我们的手里!为了咱6连,同时也为了咱红1团2营属于我们的胜利和荣誉,哪怕就剩一个能喘气的,也必须守住阵地!”
就在我身旁的老甘偷偷拍了拍我背脊,两眼隐隐闪动着晶莹的泪光,轻声坚定道:“大头……你放心,我要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一定代你好好照顾小月(廖上将的那口子)的!”
霎时,满腔慷慨悲壮的我霍然火起,怒目而视,道:“谁要你‘照顾’!?做梦去吧!你个脱了穗儿的高粱秆子……”
老甘无奈着,故作轻松的冷冷一笑道:“嫌我光棍儿?光棍儿好啊,两腿一蹬,填下去无牵挂。总没得后面调个拖油瓶子,让人家为你没得相干的,牵肠挂肚,撕心裂肺的强。现在都啥时代了?想人家小月花容月貌,风华正茂,就是真爱得你死去活来,难道还得给你个死鬼守一辈子活寡不成?唉,麻烦呐……六连的兄弟们,有老婆的都给我听着,没老婆的都给我想着。为了咱全国的青年女同胞幸福,都光荣弹TM绑紧了,把JB给顶硬了!死了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一定要适婚的女同志们,瞧瞧啥叫军汉,啥叫壮男;比死那些带把不带卵的小白脸,抢光漂亮的婆娘暖炕头,让他们哭去吧!”
“操!”瞬间电台里,肃杀的秋夜中一片狼嚎。仗都打到这份儿上了,谁还会怕死?但真以漠视生死的玩味态度去面对就在眼前的永诀,我从未想见。死都不怕,还在乎得了什么?在乎着的是一种深埋在每个男人心底里最赤诚的情怀。没有任何人比我们更珍视生命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人比我们更漠视生命的存在;对于我们,这是一种用语言描绘的莫名自豪与悲哀!面对这矛盾对立的悲惨世界,我们能做的只有坦然的面对。
随之一道电波悄然划过炮火纷飞的漆黑夜空向我配属炮兵总台投去。
“全体都有,进入4号、5号、9号交通壕,准备防炮!”随着我一声令下,三排战友们迅速沿交通壕退入侧近涵洞的交通壕中。静待我配属炮兵,重炮集群的惊天炮响。
9.201:10分。八里河东山东南,配属炮兵9师5团2连阵地7号炮位。
放眼向南,起伏的莽莽群山间,冲天的炮火映红了地平线的另一端。渐渐浓厚的山岚与飘散的硝烟似重重厚重的玄纱笼罩其间。轰然炸响,朵朵灼热的硕大火球似气焰嚣张的火魔,贪婪的吞噬着凝重的夜空,冲天而起的腾腾乌黑的烟柱,像肆欲妄为的恶魔,在猎猎火光中,摇曳放荡,随风翩然起舞。掩映在重重玄纱下微微露出的是如林般斜拄向上炮口恍若直峙墨色苍穹空支支巨剑,红光乍现之间,隐泛出丝丝微末的碧绿毫光,凝重的杀机亦同时在其间时隐时现。
秋风,秋夜,瑟骨清寒;天地间,肃杀之气,凝聚沙场,弥漫荡漾着令灵魂也仿佛随之飘缈摇曳起来。
凝重的硝烟与焦臭味,盖不住扑鼻的血腥气息。坐于沟壑侧,土坎上的叶老面色沉重,双目久久凝视着炮火硝烟后地平线上大青山雄峻崔巍,一线逶迤的隐约轮廓,久久沉默不语。足下一个个烟头散发着余烟未尽的火星与细烟,满布在整个炮位一角之上。紧锁眉头的叶老再深拔了口,一手狠狠扔掉烟头,复再去寻衣兜里的包烟盒,却发觉第三包烟也已尽了。
叶老懊丧着冲2连的兄弟们高叫道:“我要烟,谁还有烟?什么牌的都行!”
但侧近正默默调炮的2连兄弟们却没一个吭声。
叶老冲不远沟壑里正步向自己的郭老急道:“老郭,我要烟。还有烟不?”
郭老怒视着似上了毒瘾,捂住嘴鼻焦躁不安的叶老,气道:“老叶,你这是干嘛!?还有完没完?5团两个营60余门炮全都看着你,你咋能成这个样子?”
叶老一手乱抹着脸,猛摇着头,止住多时的泪再经不住点滴滚落下眼角,颤声道:“我受不得这股味儿啊!这都是战士们的血,战士们的命啊!我们这TM打的是什么仗!?神炮连,炮5团,威风凛凛的9师都TM打哪儿去了?一群窝囊废!看着5个步兵团就在我们眼皮低下流血流泪,我们真TM都是群废物!害人害己,害得全东、中分战区步兵都指着咱们鼻子骂娘。老郭,你说我们怎么就TM怎么这么蠢!?老子怎么就TM怎么这么蠢!?就是因我这连长无能,害了2连34名战士的命啊……”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炮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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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匆忙从兜里摸出包烟来,扔给叶老,鼻子酸涩,同样抹了抹眼角隐隐闪烁的泪光,道:“不怪你,也不怪我和大家。是小鬼子!我们根本就没想小鬼子这么狠,下的注会这么大,竟然敢拿这么多人命,赚我们进去……”
叶老滚着泪,浑身微微抽搐着,迅速抽出支来,点上,深深拔上口,令烟草的香气充斥肺叶,让令人心碎的血腥味在自己的鼻腔里暂缓淡了些,这才深呼口气道:“没想到还不是我们无能?可惜团部跟营部就这么没了……5团2000多同志们的生命全压在你我肩头,这担子太沉了!这要是再打不好,老子填下去是小;真要完不成任务,把5团给打没,打残了,我怎么给战士们的亲人交代?怎么给师党委交代?怎么给兄弟部队和咱们已经光荣的烈士交代?你我还没满三十,太年轻了……”
郭老点点头,流着泪,鼓励道:“老叶,打仗我不行,可你行!你我没经验,难道‘老大’(1连),‘老三’(3连)就有经验?咱们可是老山战区战功第一的‘神炮连’躲也躲不了!咱们要给伪装分队的同志们报仇!给团营部的首长和战友们报仇!更要为还有其他被我们误了的烈士们报仇!5团没了团营领导,5团的耻辱,5团的责任,5团的荣誉,就该咱们抗着!现在5个集,整个‘却山’(重炮部队总台),整个‘红河’(配属炮兵总台),乃至于整个‘屏翳’(总前指电台)都知道咱们5团没了团领导,没了营领导(三营健在,但属‘暴雪’调配),战功赫赫9师5团关键时候掉链子,不光丢了人,更丢了脸,现在就只剩得一群‘小鬼’撑大梁。5团里就咱2连是最优秀的,由咱们扛着,理所当然。咱们一定不能辜负了师党委对咱们的信任,也不能辜负了5团同志们的期待。老叶,想想咱2连同志们令人眼羡的那些勋章、嘉奖;想想咱2连这半年是咋打的?你有这能力带着咱们5团报仇雪耻,为咱5团扳回这局,担下这重任!”
叶老猛点头,一面继续猛抽着烟,一面紧锁眉头,默默泪道:“我明白!明白……”
正此时,黑暗的沟壑里就候在叶老侧的小武放下836,报告道:“连长,611无名高地山岭下战备公路发现敌BM-13山地机动火箭炮连预备火力覆盖。标号:150,红1团6连申请‘红河’提前发起攻击计划,已报‘屏翳’批准。‘屏翳’命令:‘却山’立即行动!”
叶老霍然而起,一手灭掉烟头,满眼悲戚的哀伤瞬间焕然以钢刀般的凌厉坚韧,远方暴射的红光映在深邃幽远的双瞳上反衬出是妖艳的光芒。心火亦如山火一般在浓黑的夜色中熊熊燃烧起来。正于各炮位,张弓以待的2连兄弟们同样霍然一震,决战的时刻已经到来!
骤然来了精神的叶老迅即大叫道:“小武,请求‘红河’全线出动!既然敌人下了这么重的饵,咱们不吃好,吃饱,反倒对不住小鬼子的盛情款待!我们5团要头阵,寻求‘暴雪’与我采取一致行动!另通报‘鹰隼’,请求加强E97-E107地区警戒力度,严防敌特渗透侦察,并作好反火力逆袭准备!”
小武浑身一振,坚定道:“明白!”
叶老飞快拿起电台,道:“我是5团代理团长叶君实。5团伪装分队请注意,发烟罐,欺骗伪装爆破准备;反火力逆袭准备!5团工程及保障分队请注意,各点在保证自身安全同时,密切监控各工事及道路受损情况。如道路遭到严重损坏,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各炮位道路畅通;如工事遭到严重损坏塌陷,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工事内人员及装备的安全!炮击分队请注意,炮击准备!现静候我转达‘却山’的命令……”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莽莽群山,袭袭的夜风撩荡着硝烟与山岚形成厚重玄纱。在地平线另端微末如无数米粒大小暴散开的粒粒红光反衬中,一支支如林的斜矗青天的粗口炮管隐泛着带着金属色,冰冷瑟骨,阴森诡谲的碧绿毫光。杀气腾腾,悠然密布在每一丝空气里。高悬于青天之上的死神兴奋的吐纳着令人窒息的空气,满怀期待的目光静静注视着我配售炮兵凝聚5个野战炮兵集群近2000门120mm以上重炮缄默中,齐齐悄然转向后的猛然作响;震惊世界,彪炳青史的9.20炮战随之一触即发——
决战那焦躁令人窒息的空气是总是令人难熬;已经身经百战的我就在偷偷匍进交通壕里开炮前的刹那迟凝间,一股初战之时由心理到生理的不适顿然悄悄爬上了我的身上。秋风一过,浑身上下竟如电噬似的,汗毛霍然竖了起来,浑身、满面肌肉不由得微微打颤起来。扬头飞快横扫了眼同样低姿态匍于交通壕中的战友们,但见大家也如同我一般不自觉的浑身微微发颤起来。霎那间,我心下骇然。我瞬间即明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多身体或心理问题。是空气!无数微不可查的电离子流正在空气的震颤之下产生,微微战栗我们敏感的末梢神经和皮下组织才使一种酥麻刺痛满布我与战友们的全身。
电离子流?空气急剧震颤产生的电离子流?超声波!难以想象的巨大超声波!
心头刹那间的震撼使我忘乎所以的冒着被敌人发现让敌人狙击手和机枪火力枪毙当场的危险,把头露出不过1米来深的交通壕沟壁。瞠目结舌中,我见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很难以确切的言语形容我惊觉配属炮兵攻击发起之时,给敌我带来震撼了。那传如耳边由远及近的道道惊雷之声在我与兄弟们的耳朵中感觉并不大……不大?是的,因为那急剧具有穿透力的恐怖音浪早已超越了我们耳朵所能探之的音频极限!
抬头放眼看下去,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原本漆黑如锅底一般的夜色,刹时为一浪冲天而起闪烁着炽烈光焰的临空炮弹刹那照亮了整个北方天宇。如氤氲,似霞霓,焰光四射,普照大地。似乎朝阳就要出了了似的,炽热嫣红渲染了莽莽群山边的地平线!
如果说小鬼子的炮弹就似当空划出的一道赤色冥河,那么我配属炮兵鼓噪起的就是一片三面汇集,怒吼狂啸,向我们奔涌过来的火色汪洋!火山喷发,岩流瀑布之类的恐怖言辞都概不能形容它与我们震撼所感的万一。它就是海,一望无际,在我们面前暴戾恣肆的火海!泊于云霄之间刺眼火海,铺天盖地向着我们压了过来!
天啊……你们要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一簇齐射,百十发轰出去没个定准的火箭炮弹;而是货真价实的每分钟最快不出15发的120mm重迫炮弹和最快每分钟打不了5发的122mm、125mm、130mm、152mm榴弹炮弹!刹那间,75式105mm自行无后坐力力炮;64式120mm重迫炮;60式122mm牵引式加农炮;70式122mm自行榴弹炮;59-1式130mm加农炮;66式152mm牵引榴弹炮;83式152mm自行加榴炮;GM-45式155mm加榴炮……一切我认识或不认识的大家伙们猝然暴戾叫嚣起来,昂扬宣示着他们的存在!漆黑的夜,哗然掀起的一浪浪代表死亡的万丈霞光迅即如电一般向我611-无名高地北坡前我红1团的交战区域直刺过来!朵朵炽热的焰火直冲云霄,仿佛浓黑的天幕也要被肆意张狂的火魔给吞噬了似的,流云过处也被熊的烈火燃起来,被点了个透亮。震个清水河口战区的天空仿佛都正在剧烈燃烧。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炮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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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串串密如雨,声似炸雷的巨响这才由远及近,一波叠起一波的无形声浪就像一把把抡下我们的铁锤,狠狠向我们脑颅砸了过来。“砰”的一声,顶上GK80内衬2寸厚棉垫的我竟明显感觉头盔像钢钵似的被一铁杵一杵一杵锤响起来,头也似豁然撞上了无形的重卡,将我猛的一记,令颅骨碎裂,令脑浆迸裂,令三魂六魄恍然瞬间也被无情的砸了个粉碎。满脸,满眼,满耳溢血,满嘴恶心咸味涌上喉咙;双目突兀充血,头昏眼花,眼冒金星自不必提,身子更被狂暴肆虐的无形音浪撞得弹回了交通壕里,狠狠压在了紧贴沟壕底,恨不能插进地缝里的夏国强背上。浑身剧痛难当,就像被人爆了头,毙命当场了般,豁然被抽干了身子里所有的力道,满身肌肉剧烈抽搐着,颓然倒地不起。就在身后的老甘奋不顾身,一个将我抱在怀里,取了我耳塞,两眼滚涌着泪冲我嚎哭着什么,除了两耳轰鸣,我却什么也听不清。MD,早塞上耳塞的我竟然两失聪了……
刹那昏沉中,我只觉两眼模糊中,看口形,老甘似乎正猛摇着,对我高喊着:“大头!大头……”
稍稍缓过劲儿来的我,大口粗喘着喝:“没事!老子被震了……听不见!”
老甘这才抹了把泪,骂咧着一把捋了袖子冲6连战友们喝了声:“没事儿!妈的B,狗操的炮兵……大头,你忍着!”
言毕迅即,一手扶正我头,一手力运中指指节,向我头上下关、听会、翳风、天柱、天冲、风池等诸穴狠狠钻磨,火辣辣窜心的刺痛豁然驱散了我满脑的昏沉剧痛,满身精力也随之猝然回了我身边,听力勉强恢复了些。
来了精神的我迅即坐了其来,以逆腹式呼吸法,沉重喘息着,询问道:“没打炮了?”
老甘苦笑着指了指自己同样溢着细细血丝的耳廓,贴着我耳跟高嗥道:“不打?还没开打!这是校射!X你妈的B!5个集重炮4平方公里,4000来炮弹的3发校射!疯了!炮兵全TMD疯了!”
“校射!?”脸上稍稍恢复些血色的我刹那间再度惨白一片。飞快爬上土坎向下探看,袭袭的夜风裹着灼热的气流烙得我面颊生疼,举目下去,山火猎猎茫茫硝烟里,再寻不到适才对我无名高地顶威胁巨大的BM-13火箭炮连的丝毫印记。跑了!?我心头一紧,要是让这BM-13转移了,在我正面斜刺给我们来上一簇,大家都得革命到底!
放下62望远镜的我急切冲老甘道:“火箭炮呢?下面那个BM-13呢?”
老甘露出森森冷笑贴耳高叫道:“化了!连人带装备,一个不少的被9师5团那群疯子用60门重炮3发齐射给气化了;连一片渣都没剩!叶君实那疯子,竟然还鼓动起了整个‘却山’瞄准了这儿……”
“轰——”仿佛是应正着老甘的腹诽,一道惊天动地的霹雳也随之疯狂作响起来。措不及防的我和老甘亦同时被铁锤似的音浪砸倒在地,痛苦惨叫起来。不过1.2米深的坚实的沟壁怦然塌陷,直接被骇人的音浪拉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轻浮的天,沉浊的地,仿佛刹那间在我的眼前搅在了一起,急欲重归混沌。蓦地,我清水河口战区像是爆发了12级超强地震,天在怒海狂潮的火云凌虐下抽泣,地仿佛在汹涌澎湃的炮弹轰击下战栗。天翻地覆,天崩地裂,风云悸色,山摇地动等等言辞都不足以谬赞那群王八羔子的冲天牛气。
那纷飞的如氤氲、虹霓般的密集弹雨,哪里是流星火雨,天花乱坠所能形容之万一,摆在我眼前的是一片海,一片浮在墨色苍穹之上,向我们倾泻下来的火海!炮弹凌空,声声穿透灵魂锐利的尖啸,早化作了具有实质杀伤力的无形刀片,以大地山岳为目的,生生向着山体削了去!令山石脆裂,令大地呜咽,在令人心惊胆寒的清晰可闻的侧耳酸声中,坚实的611山石壁就在我的眼前,直接被恐怖的音浪划拉出一道道像猫科动物挠过似爪痕。飞土,落石姑且不记,单是那在陡峭坚实的山石壁上长约数十米的黑夜中清晰辨的道道纵横交错,便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什么是地毯式轰炸?崇尚精确定点攻击的现代军人们很难想象震撼与触目惊心。灼得人眼球发痛的炽烈光焰就在你的眼前肆无忌惮的释放着狰狞恐怖的光与热。剧烈摇晃的大地,竟如地毯一般让无所匹及声声锐利掀了个底朝天。一望无垠的莽莽群山,正在朵朵绚丽绽放,戛然消逝于浓墨夜色里的花团锦簇里,像粼粼浪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万吨扬尘,风墙阵马,喑咽叱咤,怒吼咆哮着,向着一片死亡火海中,风雨飘摇一叶孤岛似的我无名高地山顶一浪浪打了过来。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的是千堆血!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苍山如海,激流澎湃。凌厉的罡风,呼啸的弹片,乱窜的飞石裹起满天的火心与扬尘,像沙尘暴一样呼噜噜的由北至南一线平推直向着我611-无名高地山岭退了过来。早被炮弹、火箭弹犁成了凹凸不平的月面状战场竟如同烈火燎原一般,凭空在光秃秃的丘陵沟壑之间,随着一字排开的疯狂随风疾进,熊熊燃烧起来!污浊赤红的天,光秃凹陷,干涸开裂的地,蓦地喷发持续剧烈燃烧的火焰,活脱脱就是一幅真实的人间炼狱。呼吸着夜风裹来万度高温发散出炽烈温度的空气,烧得我们肺部发痛;骤然而至的凝重硝烟更呛得我们不得不强忍着憋闷戴上防毒面具,将身子浅埋进泥土里苦撑避难。虽是避难,但这同样也是一种莫可名状的痛苦煎熬。短短数分钟,尚处重炮覆盖外沿的无名高地山顶地表温度便骤升到不下50度。赤灼的高温已把坦锅似的大地烧了个滚烫;浅埋在泥土里的我们就像是一只只可怜的叫花鸡,炙烤着急欲像要把我们活烹了。但这仅仅只是炼狱的开始!
9.201:20分,‘却山’全数3发校射后,我配属炮兵重炮部队调动全部5个集自行重炮佯作5个集全数重炮,以史无前例的火力密度对我红1团战区实施地毯式轰击。不过短短10分钟,在10平方公里范围之内,以各集群交互齐射方式,不间断投送100mm以上榴弹炮弹5万发。是使我红1团清水河口战区尽成一片焦土。敌人伤亡难以计数,但暗藏于大青山中的敌第8自行混成炮兵旅也趁此时机,在炮测雷达和炮兵侦查兵的帮助下成功寻到了蛰伏已久的我配属炮兵重炮集群的踪迹。1个旅又2个集群的重炮正在我持续的重炮火力的扫荡轰击中,悄然将炮口转向我配属炮兵重炮集群……
然而我们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一切都不同。正当敌人的重炮集群悄然将炮口对向我持续轰击暴露出的我配属炮兵重炮集群时,他们作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瞄准的仅仅是我可随打随撤,用自身最猛烈火力佯装我全数重炮火力的自行重炮再加上按照大群分散部署,集中攻击布置的炮群阵地杂混在我真炮发射阵地里,我炮兵伪装分队搞出来,远看可爆发出逼真炮焰的假目标!当然,也不能忘了我各侦查兵部队严防敌特工抵近侦查的功劳……
(PS:因为开头敌人自认的重炮突袭造成相当损失,所以这次火力强度有所减弱。不出敌人的‘预料’。)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炮海(4)
(本书全球首发17k中文网.17k.c,欢迎大家支持正版。)
(PS:今天是77事变71周年。首先,每一位中国人先向光荣的抗日先烈,光荣的国民革命第二十九路军全体将士致以最崇高的敬礼。正是他们的牺牲和壮烈唤醒了被压抑了百年的中国人血性。什么是一股真实存在过的亮剑精神?大刀进行曲!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29军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29军不是孤军。
看准那敌人,
把它消灭!把它消灭!
冲啊!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杀!
——这首歌,希望大家都知道;都能唱。窥伺中国的群狼们,怕的不是一个日趋现代化的中国与PLA;怕的是一个敢对自己说:“不!”,敢对自己亮剑的中国与PLA!当喜峰、罗家峪29军光荣的先烈们提着大刀向小鬼子冲去时,百年的屈辱,百年的辛酸都在这敌人甚或者自己的鲜血中灰飞烟灭。保住了这股血性,就保住了中国人的自信与自尊!
存稿不多,由于我要参加个悼念活动并为川军扫墓要耽搁码稿,今日发少了些,敬请见谅。)
炮响当口,就在我们痛苦不堪,几近被震死在交通壕里时。满天雷火,霍然一疏;混噩里连长的冰冷声音在陡然便携电台里急呼道:“我是高建瓴。611全体都有听我的命令:1排、4排、5排及狙击小组,各以班建制立即收拾,撤出各自防御阵地,至核心阵地南山崖壁工事避炮!2排、3排在无名高地山凹底4、5、9号涵洞避炮!带上工兵铲,十字镐,王八壳,全套防化服灌水着装!一入工事,即刻闭合全数防御壁,将工兵铲、十字搞贴紧身侧!双手抱头,下蹲,盖上王八壳,人贴人,紧靠工事壁角。就是脚断了也绝不许趴下!还有,现在你们最多还有5分钟。抓紧时间,立刻行动!”
可是,这样的命令我和三排的战友们根本就没有听到。不单是我们已经被自己的重炮震得两耳失聪,更因为我3排20余弟兄,已经全数被震晕浅埋在了交通壕里,史无前例的激烈炮战就在眼前,致命的危险也在眼前!
万幸,2排的兄弟们就在不过2、300米外的后山凹里。但……
“老廖,老邓,庭锋……”我配属炮兵炮火一疏,但听到连长命令,心思细密的老梁迅即用TRC540冲我三排急呼,但根本没得回声。他心头立刻叫糟起来。
“2排,跟我来!”老梁大呼了声即刻领着2排4、5班的兄弟们顶着稍稍稀松巨浪强音,冲出了涵洞沿交通壕前进着就向我三排冲了过来。并迅速寻到了被震晕浅埋在沟里的我们。在飓风似的灼浪里,一人拖着一人,连拉带拽,连滚带爬,迅速却又万分艰难的将处于昏厥状态的我们拖进了涵洞里。可他们人太少了,我们三排是几乎齐装满员的3个班35个人(加老甘),而2排只有2个班21个,一来一回5、600米的遍地倒塌树干,乱石嶙峋,沟壑纵横的山路,还剩下14个三排的兄弟们没救得。他们还得拖回我们走过来回。这对于连长判断就只有不过5分钟的安全时间间隔来讲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在危急时刻,2排的兄弟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将我三排的兄弟们几乎全数安全拖进了涵洞中,也是不可能的,伤亡已经难以避免。我、老甘还有其他三排战友的生命,都是2排战友们用自己的命拣回来的!治纲,石头,沈鹰,光和……
缀后拖进9号涵洞的我,稍稍清醒了些。满眼金星,浑身酸痛无力的我在工事的稍事喘息后,目光再度凝聚清晰。视野里,正见得蹲在半阖上破了个被74火焰喷射器烧了个焦黑的300mm防御壁空隙的陈治纲,正一手扶着防御壁,一手抹着淋漓热汗,喘着粗气像是正在急呼道:“石头,小沈,加油!快啊!快!”
透过缝隙,我正欣喜的见得,5班战士黄石和沈鹰正合力将我7班战士吴光和向我9号涵洞里拖。距离我涵洞入口就不过10余米,此时山摇地动,烽火连天,骇人听闻的巨大音浪似惊澜一般正敲在礁石似的611山体上发出一声声心惊胆寒的涩耳声音。其他战友们已经安全撤进了涵洞里,就只剩他们,就只剩短短不过10数米他们就能脱险进得涵洞里。
想不到骤然,两簇凌厉无匹的尖锐嘶吼,对错激撞,穿透了整个天地天地。瞬间借着蓬蓬暴现的红光,漆黑的夜色里我仿佛见到蹲在防御壁缝隙边侧对我的陈治纲痛苦与决绝的面庞。瞬息,他一咬牙大喝了声:“小心!”猛得起身弯腰就要使劲合上沉重的防御壁。联想起就在外面的陈石,沈鹰和吴光和,刹那我的心都要被这炮弹震碎了。
“嘣!”正此时,我头顶仿佛响起了一声巨雷;早已两耳失聪尚塞上耳塞的我明显感觉涵洞剧烈一震,把头盖骨都像是被打了个粉碎似的强音震得我几乎再度晕眩过去。三魂六魄仿佛一瞬间也被震了个粉碎,我的满眼里仿佛都是火,熊熊的烈火!那呼啸的火魔就像是火箭推进器似的从不过半米宽的防御壁缝隙里直向我冲了出来,每一丝空气仿佛都在猎猎燃烧!
“啊……”一声惨烈的哀号与恸哭即在涵洞里响了起来,4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一声没吭的湮没在火海里。我至死也往不了那就挡在我数米身前,正起身推防御壁的陈治纲,刹那就在我的眼前一声发出去,瞬间就在蓬勃的烈焰中像干柴一般,被烧得灰飞烟灭的身影,随着冲击近来的狂暴罡风碎裂飘散落进涵洞里。血腥的蒸汽裹着炙热的气浪与凝重的硝烟弥漫当场。
“不!”我心头恸哭的高喊着,但凌厉的罡风就像无形的钢刀,透过防御壁缝隙,无孔不入迅即径直把我身侧两个胳膊粗的石笋削成墩和石块,裹着似乎要吞噬一切的暴虐的火焰仍然毫无迟滞直冲我脑门,燎得我满头须发,霍然卷了起来!刹那间,从防御壁缝隙里喷射而出的火焰又瞬息缩了回去,洞窟里沉闷焦臭的空气就像撞上漩涡似的距离瞬间膨胀再度收缩起来。眨眼间几乎抽光了涵洞里有战友肺叶里的氧气。莫名悲怆的我们就是在这几近窒息的喊出了自己战友的名字,但我们再也不能兑现彼此间承诺将他们带回家。4个兄弟就这么没了……
“喝——”来不及戚泣了,靠在防御壁一侧的老甘等亦在同时发出一声恫吓经云的悲怆,在12级地震似的地动山摇中,奋发出全身的气力嘎然将厚达350mm钢板、山石、水泥共铸的防御壁合紧。9号涵洞彻底陷入完全黑暗,高压锅似的焦灼窒息里。与之同时我们也彻底陷入了敌我炮兵持续2个半小时,对掐脖子一般的你死我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