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一声闷响率先响作,一发AP32Z率先率先当空呼啸疾掠过敌人头顶;“轰隆”一声骤响换来敌人几声愤怒的惊叫与痛苦的惨吟,赫然换来了敌人疾风骤雨似的枪炮齐鸣;开阔地域没有工事掩蔽,凝聚4个营的恐怖火力(装甲2,伴随步兵2)就这么在不过5、600米,长7、800米的611东南丘陵长坡肆虐横行起来,我们几乎蔽无可蔽!
“妈的B!”同样反应迅速的老甘,在自己一片措不及防的炫目白炽中凭着高超的军事技术,迅即解开了手里一枚M278发弹保险环,奋起全身力道就近狠狠砸在了身前就近的地面。
“破!”一声脆响,底火雷汞猝遭碰撞,炸开发烟弹。浓厚的硝烟,随着微量爆开炸药产生的冲击波,骤然在灯火通明的丘陵长坡上荡开一道数米腾腾苍白烟幕,四面疾风骤雨似密集弹雨也随着这刹那一声的脆响,以排山倒海之势三面向我猛压过来,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冲在队伍最前头,炸开了烟幕弹妄图遮蔽敌人对我视野与射界的老甘!
“卧倒!”即在敌人错愕,既而决然率先叩动扳机前的刹那;紧在我后飞奔的徐渊伟奋出全身力道自侧后一个飞扑将迅即打出枪榴弹的我扑倒,借着冲势和坡度夹起我飞快滚进了被敌我炮火犁得满目疮痍,随处可见的炮坑中;同样驻足的老甘也于同时间,被其后的邱平飞身一脚踹得继续飞滚下去,调整姿态方位同样成功滚进了随处可见的炮坑里。间不容发,敌人的枪也不甘其后的哗然大作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纵容曾经勇敢顶着过满天弹雨冲锋;纵然曾经在敌我炼狱式炮海中痛苦挣扎,我也从未经历过凝聚着敌人近乎4个营的轻火力同样似乎意识到末日来临,拼死相抗的疯狂弹雨;那灼得炽眼的密实弹链三面汇聚,交错涤荡,真好似股股剽风劲掠中,三面携来蓬蓬弥天暴雨,发出一浪浪水落雨棚上惊心动魄的‘哗、哗’声响,随之裹在一起迸射激溅四野,声如疾风过林,形如蝗群扑翅,扬尘像沙暴满天,飞泥如瀑布倾泻;密实弹幕,丝毫不压于火箭炮投来的蓬蓬钢雨,铺天盖地,风卷残云一般向我们横扫过来。侥幸逃过敌人第一簇的我们在没有掩体的开阔地域只有龟缩在最深不过1米,土质蓬松的炮坑里把身子更低,更低……狠不能把整个身子都插进泥土里,一但让三面汇来,敌人澎湃咆哮的子弹给穿了,甚或者抹平了土坎便是我们的死期。纵然已经这般艰难,如果十数秒内没有变,被敌人已经死死攥在手里的我们仍然逃不了被敌人绞杀殆尽。我们的命再度交到了自己战友手里……为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我那些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们,付出的却是自己的生命;我们就这般踏着自己兄弟的身体前进,夺取了最后的胜利!
同在此时,611东南丘陵顶,炮声沥沥,弹链如雨,迎上似刀尖般冰凉刺骨的白炽,团团烈焰后,一双双犀利的双眸充盈着痛苦与绝然的泪。低匍其后的兄弟们,同样止不住热泪奔涌,向自己的战友和兄弟敬了最郑重,但却最不规范的军礼。
我只恨那时,6连没几个会开车啊;不然便是身死命殒,身作6连的兵我们也绝不能让跟自己并作战,过了命的英雄侦查连该留最后一点种兄弟们冲下去!狄雷、唐展、陈雪松,那是英雄侦查连引以为荣的骄傲与老甘、陶自强毕生的遗憾。一股莫可名状的悲怆久久回荡在战友们心间。再深情不舍探头看看缓坡后3辆突击车上战友和兄弟,歼敌无数,身边战友同样倒下无数的陶自强无声恸哭,哽咽着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片刻前,眼见我们遇险——
许光赫急道:“便携导弹,没有!无后坐力炮,没有!重火箭,打不了!配属炮兵掉链子!4、5排赶不上!老陶,我们该咋办?”
陶自强指了指搬上压实了的一箱箱长形木箱,言简意赅,坚强淡定道:“装上它,开车冲下去!”
许光赫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箱箱散布在团团熊熊火球旁的木箱,一双虎目忍不住滚涌的热泪,颤声道:“125mm滑膛炮弹!?”
许光赫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箱箱散布在团团熊熊火球旁的木箱,一双虎目忍不住滚涌的热泪,颤声道:“125mm滑膛炮弹!?”
“对!”陶自强生硬的点头,无比坚定的回了句。平静淡定的面颊也忍不住滚出两行晶莹的热泪。
许光赫霍然滚滚热泪化作滂沱大河,苦涩的笑着:“你个狗日的瞎趁能,不是就想笑话俺老许没带卵吧!?奶奶个熊!老许家一脉单传,俺还没尝过女人是啥滋味儿呢!干!就算有田可没种咋下蛋!?俺也是有JB的!”
陶自强泪流不止,却肃容指了指依然乌黑混浊的北方天空,厉声道:“老许别忘了天亮时你的使命!”
许光赫愣愣看了看北方乌腾的天空,羞愤道:“那群鸟人!?都说俺们打仗注定被包围,可现在被人裹了个严实的怎么会是一群红一团六连的步兵?只该属于俺们的荣誉,怎么能让一群泥腿子夺了去!?老陶,就让俺给俺挣回这脸吧!”
陶自强同样懊恼泪道:“你想挣回这脸面,难道我不想!?独立团……本该我老部队独立团主攻,一整夜也没打上来!明明都是‘红一团’,面对那么多1师1团没了的同志,你叫我把脸往哪儿搁!?”
斜刺,唐展顶着敌人簇簇弹雨和炮弹轰击,迅即从后冲了上来,一把将争要上了车想将对方劝退的陶自强一把拉出跌倒在地,又将挣扎着的许光赫拉出压在地上,奋力缠住他。冲再想爬上车的陶自强喝道:“陶队,许副队不能去,你更不能去!”
“为什么!?”生性平静淡泊的陶自强罕见的一双利目滚着泪,更喷着火,怒道。
唐展恸哭着严正道:“陶队,薛队(薛明峰),匡队(匡光荣),向队(向中华),陈副连长,邝排长(邝鲁宾);都没了!(PS:这些都是老山10大杀手)这么冲下去,一个是不够的!你就给咱们老山战区老侦察兵多留点种吧!”
“留?咋留!?都这时候了……拼也光,不拼也光!既然来了611,俺就没想还能喘着气儿回去!”许光赫奋力挣脱了唐展纠缠,不顾一切就想跳上车——
“够了!”陶自强一把拉住了许光赫,止不住滚滚热泪的双眸灼灼对视着,一脸决然执拗的许光赫。沉痛点头,抽泣默认道:“小唐说得对,你我都不能去!”
“为、什么?”许光赫秉性虽然顽劣,但却并不拗。同样有着优秀狙击手必备的冷静头脑的他在一时的冲动后,豁然也懂了,也明白了。可是面对生与死的选择,他同样两难着不敢选择。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冲阵(3)
“因为我们打光了有人填,你们打光了没人填!每一个老山歼敌能手(其实都是10大杀手的正规说法)对于我们都是不可获缺的宝贵财富!没了陶队,兄弟们需要丢了多少兄弟才能得来个陶队!?没了许队,兄弟们还要丢多少的兄弟才能再得来个许队!?有你们在,兄弟们就能少流点血!更能让后面的新兵蛋少流点血!为了更多兄弟,跟新兵蛋,你们必须活着给大家多留点种!”唐展冲许光赫恸哭道。
被唐展一语掏了心窝的许光赫再也忍不住了,血冲脑门,同样泣不成声的就想一把将死死勒在怀里,生怕他没了。恸哭道:“小唐,兄弟,我的兄弟啊……”
唐展伸手一把努力支开许光赫,泪道:“陶队,小雷和雪松都准备好了;让我们去吧!甘排,廖排,高连长可都在下面,再晚点恐怕……”
陶自强无声垂泪,艰难的抽泣哽咽着,只能重重点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再也忍不住的许光赫就跟孩子撒了泼似的,立仆倒地,翻滚着,狠狠捶打着地面,嗷嗷大哭着成了个泪人。
唐展飞快爬上了车,粗喘着,努力平息自己就不由的恐惧,迅速将后座上的一块5kg炸药包跟自己座驾绑得紧紧的。止不住自己坦荡骄傲却充满着无尽悲怆与希望的泪花,灼灼的目光烙得陶自强平素冰冷沉静的心痛楚难当——
“陶队,兄弟们怕死……你能用枪帮兄弟们,能多喘口气儿,成不?”这是唐展烈士最后的要求与遗言。
“我送你!一定亲手送你们!”陶自强缓缓睁开了无比眼坚定道,一手死死攥紧了拎在手里的M40A1。两眼奔涌着泪,更喷涌着火!一双璞质深幽的双瞳豁然迸射出一线冰风般凌厉的冷冽。从此,他不再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猎手或者著名战斗英雄,而是每一位共和国军人精确射手为之崇敬仰视的‘现代狙击手之父’!
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是在为自己活,更是为更多人活;面对亲人的愧疚,面对没了战友的期望,面对一茬又一茬稚气未脱新兵的职责;连长给我们指的这条路,太长!我们肩头的担子也太重,也太沉了!但能有幸从那壮烈里爬出来,英雄前辈留给我们的担子,我们不挑还有谁能挑!?胡乱唠叨了那么多,我就怕这肩头上抗了大半辈子的沉甸甸的担子,真交到了你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小字辈身上,怕压垮了你们的脊梁啊!我只想你们至死也得给我牢记着:不论战与和,当兵的一旦套上了这身皮,为了党,更为了全国各族人民,从来也不是一句空话!太多人的目光投在了你们身上;太多人的希望也压在了你们身上,你们不向前冲,胆怯了,落后了,不思进取了;敌人和失败就会将你们完全吞没!当兵从来就不是什么平和、安生的职业:不进则退,不胜则死!这是职责!是义务!但更是你们不可逃避的现实和没有选择的选择!要想继续活着,继续存在,你就必须迎着困难、失败、哪怕是死亡冲上去,用失败者的尸体成就自己不朽的功勋!——这就是制衡万物生灵的自然选择与丛林法则!
匍匐,架起枪,顶着敌人簇簇的子弹与轰鸣爆炸;黑暗中,十字线后,勇敢迎上敌人白净森冷的透亮光柱凝聚的是两双锋芒毕露,生冷似铁般的厉眸。
“老许,探照灯!我不会留手……”埋首LeupoldUltraM3A蓝膜极化抛光镜面瞄准具后的陶自强沉吟道。
许光赫迅速俯身架起的M21透过Redfield白光绿膜瞄准具扫过扫过一道道透亮眩目的光源,沉声道:“明白,老陶……2点钟吉尔开始。预备——”
“砰!”一声清脆声响在纷乱嘈杂,若暴雨倾喷的滔天弹幕之中决无一丝刺耳。但一粒冰冷的子弹带着强大的动能,飞越7、800米,迅即穿透子弹飚飞,剽风劲舞的战场;‘哐啷’一声碎裂玻璃灯罩,激溅出一蓬炫丽炸开的电火花,令一盏白炽透亮的千瓦白光探照灯在点亮的数息之间眨眼熄灭下去。瞬间点燃了郁积心头兄弟们所有的悲愤与熊熊怒火!
“砰!”又一声脆响不甘其后的急促击发。正在熄灭的探照灯旁,敌灯光手即在眼见蓦地一发碎裂探照灯瞠目陷入刹那错愕失神的一霎那,又一粒冰冷的子弹瞬间当空划条凄厉的弧线,以其头为靶心的目标点;轻柔敲碎其冥顽不灵的脑壳,为其大脑皮层带来,醍醐灌顶般,钢铁的冰冷,死神的狰狞,还有火的热情!红白应声迸射,尸身干脆利落一头栽倒。赫然爆发出的是周匝敌人无不惊怒的兽吼声!
高射机枪,高射炮,迫击炮,无后坐力炮,顿时作响成一团,凝聚于坡前的数十探照灯顿时一字向着坡顶缓步推进向山顶!难以计数的机枪火力寻着光照,骤然延伸!近百悬于短崖上的敌人趁着自己凶猛火力压制的数息间迅猛爬上了短崖边缘,借着火力衍射掩护,好似见了血腥的蚂蟥一般从泥地里捣腾出来,交替掩护,满山遍野的喊杀着在持续灯光的照耀和持续凶猛火力的压制、掩护下,满山遍野,悍不畏死的向我们冲杀过来!
此时又是在开阔地域敌众我寡,被敌人机枪重点‘照顾’,死死被压在分散的几处炮坑中的我们不仅根本没机会拉几个垫背,无数敌人还从宽约4、500米距我不过200余米的缓坡下兽嗥着,奋力向我冲来,一发发VOG枪榴弹、RPG火箭弹就打在我们藏身的浅浅弹坑旁,轰隆作响,火花四溅,土石横飞!若不是敌伴随步兵313头次用上了枪榴弹,冲上来的火箭筒手第一时间被老梁指挥先头突击队后卫战友们舍命重点火力照顾,只需一个照面,我们先锋突击3个战斗小组便会瞬间没入敌人的枪榴、火箭爆破弹雨里。但纵然幸运如斯,左翼战斗组六连2等功臣宋毓烈士重伤失去战力,又一个六连的好兄弟,慨然选择了自觉……
“奶奶个熊!”一见疯狂冲锋中的敌人竟然有着这样敏感的神经,顾不得敌人精确射手发现自己的充盈着悲愤的许光赫登时爆发出了骇人的战斗力。“砰!砰!砰……”声声急促的脆响好似急促翻转的琴键,密如急鼓般“哐啷”着迸射四溅的玻璃渣与电火花,发出扶摇风铃般的清澈悦耳。束束凝聚光柱的光源,好像烈风吹了马灯似的被他M21高速击发的子弹打了个飞转;聚于东南丘陵东坡下照了个长坡周匝透亮的反C型耀眼长蛇,眨眼像停了电一样迅即令死一般浓厚冷峻的黢黑夜色带着死神挥之不去长硕阴影,无一余漏的笼罩每个人头顶。死神满意的露出了森森锐利的尖牙,桀桀狞笑着向每一条鲜活的生命发出一声冰冷但却无比殷勤的邀请。朵朵凝集毕生精华的生命之花,争相绽放,稍纵即逝,在幽暗的夜色中散发出诡谲恐怖的妖冶魔力;一言不发的应声五体投地不断重复着生灵至自诞生之初便亘古不绝的无情宿命。令清晰的弹指刹那,混沌的无限永恒长驻于天地之间,涓涓血渠昭示着生命的无限美丽。
没有任何敌人能看见陶自强,因为身作南疆死神存在的陶自强,见过他的人都只会是一具具尸体。所以任何妄图用探照灯探知陶自强和许光赫的敌人在短短数秒内死了,都死了!数息间尚把东南丘陵长坡照了个通体透亮的敌人,骤然再度陷入死一般深沉的暗夜里。敌人炮兵火力赫然一滞,就在敌人仓惶惊觉,准备再将一排照明弹送上天,同时也把近在咫尺的我们3组先锋战斗小组送上天时,为我们后卫的六连兄弟们再度用六连的方式,狠狠向得了狂犬病一般血红着双眼向我冲来的一群疯狗扇出了两记耳光!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冲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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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灯光在许光赫频频抢声中相继熄灭,负责突击队后卫指挥老梁含泪大喝了一声:“杀!”,自三辆突击车上紧急解下的三挺AГC-17自动榴弹发射器迎着敌人延伸过来的滔天弹雨在团团烈焰,滚滚硝烟的掩蔽中闷声齐作开来!连珠炮似的VOG30mm高爆燃烧、破片杀伤枪榴弹犹如疾风骤雨,穿透浑浊烟幕,一蓬蓬轻声低喝着,掠空飞行800余米,自坡顶天花乱坠似的向短崖边缘疯狂向我先锋突击组冲来的敌人投了去!而由于战场各种声响纷繁嘈杂,枪声爆炸声乱成一团,自以占据绝对火力优势的敌人正加紧世界悍不畏死的抓紧时间向我冲杀过来。措不及防的敌人,遭了我迎头痛击!
焦灼的战场,开阔的缓坡,我居其上对敌射击,在没得任何武器比自动榴弹发射器跟令人感到恐惧。低声,无尾焰,高射速,大范围杀伤;骤然齐出的三挺AГC-17对着一时未察的敌人发挥了难以想象的恐怖杀伤力。“轰、轰、轰……”伴着滚滚密集雷鸣,火星激溅,弹片四射,血肉横飞;率先没入没注意到的敌人队列;纵然敌人拉开了8、90人近500米宽攻击面上,人人间距8-10米的散兵线。一撮撮敌人惨叫着迸裂出汩汩飞血,像飓风刮倒的麦子似的,一排排淹没在密实弹片中,干脆利落的应声倒地,追随胡志明去。
粉碎爆炸急射而出的VOG30mm杀伤弹的威力丝毫不亚于3挺30mm速射炮平射的恐怖威力;把适才还不可一世的近百爬上长坡的敌人砍瓜切菜似的杀了个横尸遍地。但似乎意识的末日来临的敌人并没有被骤然而至,兵力减员3、4成的惨痛损失放在眼里。冥顽不灵的他们更加悍不畏死的加快速度喊杀着向我发起攻击。迫击炮、高射炮、无后坐力炮更是变本加厉的将自己凶猛的火力凝聚于团团火球之上。一块块熊熊燃烧的钢铁在轰鸣巨响,钢花四溅乱窜之中发出声声刺耳的尖酸,被掀了个底朝天。
妄图用狂猛爆炸劲道罡风似开浓烟掩蔽,并未能在第一时间如愿将暗藏其中的老梁他们掀出来凭着骇人的密集火力把兄弟们犁庭扫穴。相反换来的却是令其更加恐怖惊心的一幕。为其一簇轰击少歇的我AГC-17自动榴弹发射器在敌人连绵不绝的炮声声,再度不甘示弱的闷声怒喝起来。当匐在地面头顶自己密集火力攒射,疯狗似奋力爬上,向我冲杀过来的敌步兵,在其注意到我30mm枪榴弹再度临头本能滚入就近炮坑里时,同时意味着他们的无所作为!
“破、破、破……”随着三挺AГC-17换过的另一匣30发高爆燃烧弹赫然迸发,灼灼流火即如焰火般迸射四散开来,在持续急促的沉闷声中,犹如天女散花,爆出团团白烟和滔天火雨,铺天盖地向着迅即龟缩炮坑和短崖下的众多敌人压了去!
“啊……”数声厉鬼似的惨嚎惊悚四际,早被密集炮火轰成了一片光秃的山峪,燃烧枪榴弹根本无法发挥其威力;但总有不少倒霉的在疾风骤雨似避无可避的滔天火雨中被点个正着,烫得个皮焦肉烂,惨哼不已。即在无不受创,见了血后,怒不可遏的敌冲锋步兵抬起头来,咆哮狂嚣着准备再度向我发起亡命冲击。透过浓厚弥散的白色硝烟,前冲所有敌人眼中暴射出着嗜血的疯狂刹那涣然以惊骇莫名的惊恐目光——
顺着星星横贯火点指引,发动机与纷繁的枪声齐鸣;击撞狂飙的子弹在疾奔而出的火力突击车上暴绽出纷飞的火星!形如电掣雷驰,声若万马齐喑!
即在此刻,127师379团1营1连一级战斗英雄唐展,狄雷,陈雪松,毅然发动了后座压满弹药箱的3辆嘎斯-66火力突击车。三辆铁骑好似着火的三头着火的火牛,在丘陵顶一团团,熊熊烈焰,滚滚硝烟之中,疾冲而出。借着刹那之间的黑暗的遮蔽,迎着敌人久久不息浪浪瓢泼似的滔天弹雨,顾不得坑凹不平,颠簸翻倒,开足马力如惊雷疾电般斜刺向着敌人冲去!更向着7、800米的长缓坡下冲去!下面是狭长蜿蜒的中越4号公路敌装甲主力,更是依附山体下,浓黑夜色中一眼望不到底的陡坡悬崖!
“呜……”那是汽车的声音!同样惊闻背后其响,难以置信的我们顾不得一切顶着敌人稍稍涣散的弹幕,从弹坑里伸出头来这辈子是有幸却万分不幸的见到永生难忘的这一幕!我在无比震惊中疑惑,但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的老甘忍不住顿似遭了雷击,立扑倒地,只来得及撕心裂肺得嚎一个字:“不!”
可已经太迟,也太晚了!近千米的距离,开足马力的火力突击车不过数息即至,更何况是车是下坡,我们即在长坡下部距离短崖边缘不过300米的距离上?即在我们难以置信的目送中,敌人的枪越来越响,敌人的弹雨越来越密,那迅即没于滚滚硝烟中的三辆飞驰的火力突击车影子却离着众多敌人盘踞的狭长蜿蜒的中越4号公路越来越近!只有震撼,没有痛心,因为刹那之间我们根本就来不及!弹指一挥就这般灼烧印烙,禁锢于记忆里的永恒……
“轰……”雄声闷响,巨雷灌耳,如一把当胸抡来的铁锤震碎了我的心;崔嵬的山岳亦随之一震,惊悚起来!在我不觉间充溢着热烈瞪大模糊的双眸中,天仿佛应声塌了,地仿佛也应声陷了;苍茫夜色里,如怒如聚的莽莽群山,深邃广阔的天地之间,再容不得三团烈焰冲天而起,三朵青乌苍白的蘑菇云淡淡升腾绞尽浊浪滚滚的墨色烟云;从没有任何一钟焰火在我的眼睛中令人难以抗拒痛恨的艳丽夺目与触目惊心。因为那是从肉体到精神亦随这烈焰冲天,冉冉腾升,随风消逝,本该不朽的的雄魂!
悲怆于心,澎湃的热血却如电噬,深深刺痛了我混身每一根毫毛,每一个细胞;无比的自豪与羞愧汇作滂沱的泪河无声滚落双颊。敌人仿佛也为一幕惊呆了,滔天的火力骤然涣散零落刹那熄灭于一片惊呼惨叫的嘈乱之间。
血战连连,本条铁铮铮硬汉的老甘就这么似被抽干了浑身气力,颓然趴在炮坑里,愣愣那沟涧下触目惊心的三团熊熊焰火,两眼奔涌着泪,悲恸欲绝的嚎哭着:“没了!?都没了!?1连咋就么全没了!?连长,小雷,雪松……”
我理解他的心情。就这么眨眼一下冲过去,除了再也上了战场的张光北,詹道辉;隶属‘英雄侦查连’的就只剩老甘一个了……(PS:陶自强是出身1连)
人都怕死,更怕孤独的找死!没有什么比身陷重围,眼见着朝夕相处的战友就这么一个个倒落下去,自己必须孤军奋战的无助与挫败感跟让人痛苦揪心的。我明白这就是那时这老甘的心情。可大敌当前,却由不得我们有分毫时间去痛哭流涕,整理心情。不是我们不许,而是敌人不许!
我默认点头,同时跟老甘一道飞快退掉M203弹仓里的弹壳,换上枚新的。但凶蛮精锐的敌人在瞬息的仓惶、混乱中也迅速振作了起来。随着持续数声26mm信号枪急促震慑战场。一发发照明弹再度次第当空划拉出声声锐利,像亮得炫目的彗星一般腾升而起,恍若白昼照亮了浓黑的夜色,把整个滚腾污浊的阴云点了个透亮。霎时,迅即再度将就在敌人前锋眼皮下长坡开阔地域炮坑中的我们照了个无所遁形。近百叫嚣着满山遍野冲杀上来的敌人赫然冲我发出徘徊山峪疯狗似狂嚣声;下面敌人的火力亦稍有轻弱的随之大作起来。瞬间,我先锋战斗小组将再度面对敌人的围攻之中,再度危在旦夕!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冲阵(5)
没有选择了……我们只有迎着三名烈士为我们换来稍稍疏落的弹雨,在无遮无蔽开阔的缓坡底向着200米上下5、60多拉成散兵线喊杀着向我冲来的敌人,义无反顾的冲过去;用自己的牺牲去争取片刻后,稍适黑暗令六连兄弟们能够搏得生存的唯一胜机;我们可以死,但我们的战友必须活着去赢得本该属于我们的尊严,荣誉和胜利!
稍稍片刻的迟疑,冲上来的敌人已疯狂爬起身来,交替射击,拼死向我发动攻击。在我碧绿的眼眸里,敌人的投弹手、火箭筒手,亦在敌突击手飞快起身怒喝着向我冲来的同时迅捷填装好备弹举枪向我瞄来;飕飕流弹,扑哧乱窜,狭长深幽的山峪里,杀声震天。死从来也没离我这般近过……
正在我飞快鼓起了勇气,准备冲下去和敌人来个壮烈决绝时。一声不适时宜的掷地有声的呼号,在一片嘈杂枪声中惊透全场——
“同志们,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来到了!为了新中国——前进!”应着这声,照明弹苍白光耀下,一个暗夜里飘忽像幽灵似的身影;迎着敌人瓢泼弹雨,窥准机会从我身侧炮空中,狸猫似的窜出冲向了敌人。暗夜里里,只在我碧绿的眼眸中留得个在弹雨里闪转腾挪,缥缈不定的背影;还山谷里嘈杂枪声中,挂上余语渺渺的长音。令我全身浑然像是电掣过了似的皱起鸡皮疙瘩……
激情澎湃,热血沸腾?是的!可这话怎么这么熟?王八羔子的!混蛋!狗日的混蛋!眼睁睁看着邱平第一个迅即跃出炮弹坑,就这么义无反顾冲向了数十敌人,一时令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凡属‘獠牙’的家伙,都TM是人肉烈性炸药啊!
登时,便像是在万分悲痛中再挨了颗催泪弹;滚滚热泪兵凶战危,迫在眉睫之时依然按捺不住模糊了双眼。这混球也是老子带出的第一波兵,也是当中最好的兵;便是要英雄壮烈,玉碎瓦全,老子这个作排长的也不可接受眼睁睁盯着他比老子先死!这是硬六连的传统,更是红1团的精神!
“妈的个B!”
“杀!”
我跟老甘两个本该冲在最前面的,激动悲愤中再挂不住,飞快两声闷响把2枚M278迷惑枪榴弹向敌人抛了去;随之趁着敌人攒射间歇,迅即扑了出去。但也在同时,坡上敌人RPG与BG-15同样急促次地响了起了来;在交错的弹雨,稠密的枪响中,闷声乍响后划出道惊心动魄的震慑轰鸣。一蓬枪榴弹就如强弓硬弩抛出的一蓬密实箭簇,当空划道道短弧,向2、300米上下我们藏身的弹坑抛射过来!数枚85mm火箭弹掠空,当下响作叠在一堆的震耳欲聋,挥出数道眨眼即逝细线虹虹霓,几乎贴着我们的背脊或鼻尖一头撞向东南丘陵长坡山体!
“轰……”滚滚雷鸣,赫然其中一发不只是榴弹还是火箭弹的东西撞在我身后不过数米的斜坡上。应着敌人密集攒射,扑出弹坑,不顾一切顺势滚落山下的我跟来甘立时再成了短程保龄球,万分狼狈但却无比幸运的再度躲过了敌人的爆破和簇簇弹雨。
“杀!”
“杀!”
对上无数的人惊蛰山峪的兽嗥狂嚣,两声怒叱同时毫无退缩的与敌人的喊杀撞在了一起!以攻对攻,以冲对冲,以强胜强,以硬碰硬……纵然明知是死,蛰余我后散布弹坑中,稍稍比我跟老甘好些的老胡,庭锋依然亮出了自己最犀利的兵锋。
同样是打滚避弹,同样是攒射横扫,凭着生死磨砺而出,胜人一筹过硬枪法和高超军事技能。以弱凌强,率先发威的2挺‘米尼米’,在段续急促交替攒射,高速机动避弹的同时,淋漓的弹链,却如长了眼似的冲着每个PПK班用机枪手当空横泻下来!幽夜剽风中粒粒弹簇,密集着惊呼尖叫,交错激撞,打得土削飞溅,石簇乱窜,扬尘满天,但在苍白的照明弹掩映中,汩汩飚血,声声惨嚎的在接火一梭连连发的刹那总是敌人。但这只是暂时的一时骁勇,满山遍野冲来的敌人实在天多了;更何况虽经唐展三名烈士以命相搏,但断崖下,顺4号公路蜿蜒停留,数量庞大的敌装甲主力也在稍事调整后迅速恢复了部分战斗力。如丛林一般密实的枪口、炮口,在冲天而起的照明弹达到空中最巅峰的一刹那,也合着短崖上5、60敌人‘稀落’的枪响,哗然大作起来!
KPVT14.5mm坦克机枪,德什卡M、HCB、NVS12.7mm大口径高平两用机枪,ПKM7.62mm通用、同轴并列机枪,PПK7.62mm、PKB5.45mm班用、车组成员机枪,连同在单位面积投数量上竟然处于少数派的AK突步,向东南丘陵长坡掀起了疾风骤雨似的滔天钢雨;一排排82、120mm迫击炮连绵不绝的浪浪闷响着,砸得东南丘陵顶飞土弥天;无所匹及的罡风肆虐纵横,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燎燃了团团熊熊烈火,彻底将光秃秃的丘陵顶烧成了一片火海,任劲气冲天,浓烟漫卷,愈发污浊了似沧海般滚涌的浓厚墨云。
发发DKZ82、100mm无后坐力、Z.S.U23mm高射炮弹当空横掠,好似刮骨钢刀,剽风劲掠,生生想要是将我头皮搓了去,头盖骨掀了开,脑花洒落一地似的,火浪扑面,燎焦根根寸发,在我头顶炸响,合着迫击炮助纣为虐。
被掀了个趔趄连滚带爬,抬起头来的我只见得惨白之中,火星遍闪,灼目刺红豁然充斥了我整双眼;剧烈迸射出的喷薄枪焰产生的刺目红烁中比点燃的污浊天空更亮!只听得疾风穿林似的簌簌声响,还有撕油布的尖厉,磨盘似的霍霍,辣油似的吡啵充塞了我的双耳,好似搅蛋器一样将我的五脏六腑,血液脑浆,搅了个七零八落混作一团;剽风凌体,火雨如注,子弹、弹片、石簇就在我的眼前欢快的跳着踢踏舞。当时,栽到了贴在缓坡开阔处离平整坡面不过半米高,小土丘后的的我只有一个概念……完了?当是时,无需瞄准,只需一梭12.7mm高平机枪子弹扫了来,我廖佑铭便会跟着毛主席去光荣革命。不知道其他兄弟情况,但不论哪一个即便躲过了第一撮,面对如此疯狂的火力即便有幸的我们也决不会超过3秒钟。
之所以我们12个能一个不落的冲下去,一是因为敌人的精确射手好似人家蒸发了似的在滔天的弹雨里了无踪影。(PS:许、陶二人的功劳)二是因为我们不是孤军。
第三,当然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我们有着老山传奇的爆破英雄徐渊伟。从最简陋的56突步,手榴弹,炸药筒、炸药包到后来的便携式火箭筒,重火箭筒,无后坐力炮,60迫炮、班用机枪、重机枪、狙击枪、枪榴发射器……现为军革委常务委员,总参陆军战术1级考核首席监察总长的徐渊伟。绝非‘爆破英雄’这个荣誉称号和概括其他。他是那个时代,除了6连没了的1排长林睿勇外,‘大红1师’乃至第一军中以各项军事技术而言最全能、优秀的士兵。即便后来去了‘飞狐’,去了被称作共和国精锐步兵摇篮的钟山1号训练基地也同样如此。在他的手里,有着敌人近百余防御工事、火力点和数十敌各式坦克、步战等车辆的辉煌战绩,绝非一手神射的火箭筒可囊括。虽然那时斗大字识不得几箩筐的一众军汉中少有的高中学历。但如果没有积极进取,踏实好学的好作风,时时进步,出身普通人家,出身普通步兵的他是很难走到今天这步的……
“杀!”又是一声暴喝,间不容发!
“轰!”一发RPO-Z火箭弹迅即当空闪亮着灼眼的红烁,当空抛出了条曼妙的弧线,好似鹰击长空,羚羊挂角,从我头后侧长了眼一般直向短崖下,3、400米外暴露在8、90度短崖峭壁下,黯淡在夜色中的一长硕幽影径直投落下去。有见这的无数敌人在瞬间发出了一声声盖过嘈杂枪响的惊呼惨叫——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冲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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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巨雷震撼天地,随着应声冲天火起,熊熊火红掩映中,狭窄的山道上突的腾起一团浓黑的蘑菇云;刚猛无匹的气劲裹着炽烈的火雨,肆虐无忌的蹂躏着每一寸杀伤半径内本已被炮轰得焦黑的大地。无分上下,山道上一辆暴露在我杀伤半径内的敌ПCГ160油泵车(也可作吉尔130油罐)就跟炼钢的高炉豁然炸了缸似的将炽人的热力激溅满天,在幽暗的夜色中绽开团触目惊心的绚丽光华,令火得刺眼的妖艳充斥了所有视觉的角落;耳边只听得见难以记数没于烈焰风暴中的倒霉鬼,久久不绝的苦痛惨烈。敌人才首发一簇的弥天弹雨就这般在剧烈的爆炸,烈焰浓烟的熏陶中无奈暂停。但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末日临头,近百人也恍若为此一激,像是没有丝毫受了惊变打击的他们,更是趴起身来,在另一半进百轻重机枪迸射而出的凶猛火力中;怒喝狂嚣着,交替掩护射击,向我冲杀过来。虽是再度勉强逃过一劫,但眼前向我冲来的敌人却来越近,那铺天盖地的子弹也越来越密……
然而就在这危急的同时,无线电里,连长猛冲我的高喝却更刺激着我的心:“快冲!死也得给我头向前!”
这叫什么话!?看看已经冲到了我们前面,抽出AKP借着枪榴烟幕和弹坑连连射击冲入敌群中的邱平。同样冲在队伍最前面的我们不是孬种!生死一线,连长怎会用这样的话,强调、质疑着我们杀身成仁的信念与决心?一时羞愤,委屈,暴怒的我;看准机会抽枪就先于老甘向着同样怒喝喊杀着向我冲来的敌人迎头冲去。浑然不知,仍在局部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会提前爆发出凶兽溺死时最后绝望与疯狂!
“杀!”迎上铺天盖地,敌人打在焦黑的缓坡之上炸无数水沫似土削的子弹,我怒喝着,飞滚着;凭着过硬的枪法,与生死磨砺出来的感觉;攥紧M16A1,翻身,窥紧个,甩枪无需瞄准,果断扣动扳机;3发点攒射总会有几个奋不顾身冲在前头的敌人或惊叫卧倒,或惨叫立扑;一息间,弹匣打了过半。幸运之神眷顾着没让敌人凶猛弹雨咬伤肢体的我,便是那是真被划拉了,也总算攥够了本。子弹乱窜,枪声响作了一团,搏命死战的我们谁也顾不得谁。火星在我的眼前乱溅,枪焰在幽暗的夜色中迸射着簇簇夺目的红艳。
生与死,存与亡,杀人与被杀,只存在于敌我扣动扳机的刹那之间。不过短短1小时,我便经历过了两场生死决于一线间的血战。再也难以用语言去形容那样的惊醒动魄。敌人实在太多,纵然连番遭到打击火力依然过密。在没有掩蔽的开阔地域,面对仍如瓢泼似的弹雨,再迅猛、再高超的机动规避都是毫无意义;除了刀枪不入的超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活着回去。但我们从来就不是唯一,尚能有幸活着,只因为有着无数个人英雄凝聚成的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我们还有同样优秀的战友!
战友的生命与幸运眷顾为我们的生存赢得了最宝贵的数秒时间;一排尖叫着冲上夜空顶点的照明弹,正渐渐黯淡低垂下去。属于我们唯一生机的黑暗正再度重归大地……
不知杀了几个,飞滚而下,毙伤数人的我好运终到了尽头。长坡尽了,一抬眼,跌落短崖前缘平缓的碎石滩上的我,面对的是百米上下距离,数十敌人三面临敌的危境。尚幸,因为投鼠忌器,山道上敌人疯狂的机枪火力攒射没再向我们几个身上招呼。但面对同样无遮无蔽,三面环伺,一排排迸射着火星的枪口,一张张尽俱愤怒狰狞的扭曲面容。生死刹那碧绿的眼眸中至少感觉有5、6支步突,班用机枪对准了我;瞬间,我的一生几乎就在抬头间走到了尽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冲在了我们前面,仿佛不知生死为何物的邱平,却依然身形如幽灵般恍惚,借着硝烟与夜色掩护,成功闪过一簇簇索命的弹簇;AKP短突在其手里轻快的响奏者,便像他招牌式的嘿嘿洒笑,总能换来一个或数个敌人的惨哼与怒吼;霎那间,子弹尖声惊叫着掠空而来,咬上了我……
“噗!噗!”两声金铁入肉之声,瞬间带来了如电噬一般蹿心的灼烧剧痛。两发凌厉的子弹带着火的炽烈,就这般自我侧向攒射过来;在我尚未意识到是哪个方向时,已经自右侧蹿后颅骨和后颈,在我后颅和后颈刮出两条深深血槽!若不是我被迫抛了GK80头盔,敌人的子弹偏出了不过仅仅1-2cm;老子可就真得跟着毛主席和老帅们继续革命了。但这仅仅是开始,3面1-200米围上我们的敌人也在近乎同时叩动了扳机!
但我率先听到的不是代表自己丧钟的枪鸣;见到的是敌人枪焰喷薄,自己倒在血泊之中。而率先听到的却是“呜……”一声轰鸣和十数沉闷通透;率先见到的却是十数炮竹般的炸裂震慑大地,随之两道壮实的黑影,如苍鹰搏兔,高速自我左右脑侧后的缓坡上,以X形路线交错疾驰,插向了近百敌人的散兵群。瞬间换来的是敌人的腥风血雨……敌人向我们发去冲锋,我们先头向敌人发起冲锋,六连突击队后卫的兄弟们此时也同样向敌人发去了冲锋;但下面是两阶悬崖陡坡!冲在前面我们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更别提被首当其冲的敌人步兵!难道又是两个壮烈的?
流弹如蝗,弹幕如雨,怒火兵车即在敌人目不能熊熊火场浓烟中,就像发了疯传说中的会喷火的米诺斯公牛。瞪大双睛,怒眦冲血,埋下头来,亮出两束猩红透亮的锋利犄角(德什卡M大口径机枪、ПKM通用机枪),沉重喘息泛出蠢蠢欲动的隐隐火气(AГC-17自动榴弹发射器);撒开了沉重的牛蹄,扬起了滚滚沙尘;在黯淡幽暗,烁烁火光中,任狂风骤雨似的弥天弹簇,打得起粗实的身形火星乱溅,依然一往无前的向着被这一幕吓呆了的近百爬上坡冲上来的敌人撞了过去。82、85、100mm火箭弹对上了疾速飞驰的火力突击车,立时仓惶的敌人便打了飞机;同样惊呆,来不及调转自行高射炮的敌人眨眼间,只能眼睁睁看着20余措不及防向我冲杀过来的敌人步兵淹没在30mm破片杀伤枪榴弹隆隆爆破掀起的两线钢雨里。随之,两辆嘎斯-66火力突击车顿时化作了血肉磨盘,随着车轮高速转动,虎入狼群一般将一个个来不及装填火箭、枪榴弹的敌人绞了个粉碎。拉成散兵线同样身处缓坡无遮无掩的近百敌人,在数条笞挞下来的赤灼钢鞭抽击下,迸出了股股可乐喷泉;血沃大地,将凝聚生命的精华飙射满天,立即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哗啦啦顺着四串火色弹链扫过,拉倒了一大片。被我们先头突击部队前锋悍勇磁石般吸引到了一团的大部分敌人更成了两辆火力突击车,高速奔袭中,火力打击的重点。不光突击车载武器,连同兄弟们随身的56班机、步突,69、70火箭筒,缴获不少的AKM+BG-15枪挂榴弹发射器也一并适时响作开来,同样身处开阔地,唯有像泥鳅般在浅浅炮坑、土坎后痛苦折腾的的敌人眨眼砍了个血肉淋漓。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冲阵(7)
攻守之势,再易。原本冲在最前面的我们终于脱了险,牺牲付出,终博来了收割胜利个果实,创造军史奇迹的契机。但面对绝对火力优势的敌人我们的致命威胁同样没有解除,也是我们对着爬上来的近百敌伴随步兵砍瓜切菜的同时,毫无顾忌的敌人在迅速经历短暂协调后,ZIS4-23也在暗夜悄然缄默中对我酝酿着狰狞的杀机;我们必须还要加把力……
“万岁!”生作六连头号孬兵的马击壤,此刻却坐于一辆嘎斯-66火力突击车驾驶座上,对着瓢泼似的子弹打得车前车侧钢花四溅,跳弹横飞;任高速疯狂的颠簸几近抖断他个兔崽子的命根子,兴奋的大叫狂呼着冲进了浓重硝烟掀起的血雨腥风之中。跟着另一侧驾车的陶自强车组,满载着大部六连先头突击部队后卫兄弟们,自火烧岛一般的光秃秃但却喷薄着滔天烈焰,浓浓硝烟的东南丘陵顶急楔形横冲而下。如两道铁犁,把近百敌人拉成的散兵线生生划拉开,迸裂出淋漓的鲜血来。
“小魏,志纲,枪放低!全体都有,集中火力!小马,你给老子稳住!稳住!”纵然有了英雄壮烈的思想准备,老梁和其突击后卫的其他兄弟们也从没有过实打实坐过山车的经历,何况是赶超好莱坞动作大片里追车大戏,迎着敌人滔天弹雨,在凹凸不平的缓坡上迎头向着两阶短崖陡坡中的,一路逶迤着的敌人主力装甲部队冲去?不论敌人疯狂的火力,单是那分儿疾速快感带来的恐怖惊心就足令人刻骨铭心。更何况他们的生死全攥在了那时六连身为头号孬兵加活宝的小马操持的方向盘上?
面对积聚杀机的敌人高炮,后卫的兄弟们也遇大险,遭大罪了……战争,总充满了这样或那样的无奈;狗日的小马,可怜的老梁和随车的兄弟们——
疾速奔驰之间,老梁那车豁然撞上了块大土坎,高速之中,“轰!”的一声,双轮挂空,火力打结;自重数吨的嘎斯-66火力突击车连带着一车登时在漆黑的夜空中抛出了个曼妙的小弧线,避无可避的一头扎了个密集的炮坑群。再在强大势能与飞转的车轮带动下,形如脱兔一般,迅即之中撒欢蹦跶开来,止不住势头,向着陡坡短崖下停滞的敌人车流撞了去。空留下兄弟们惊心动魄,痛苦不堪的惨叫声。一时,同车的6个战友,先前没让敌人搞死,倒先差点被颠了个断子绝孙。
“叫你稳,你TM是咋给我稳的!?混蛋!”痛苦颠簸中,副驾座上的老梁不顾一切的怒嚣道。
“排长,我稳……稳不住了!”马击壤激动涨红了脸,两眼死盯着前方,慌不择路、左支右绌的仓惶猛打方向盘。
“刹车!你TM快给老子踩刹车!”那时对车的概念只存在是喝油,冒烟儿,四个轱辘的老梁惟有气急败坏的高叫着甘受罪。王八羔子的……明明冲下去的是6个战斗英雄;真要是被当战场交通事故意外给划拉了,你们说老梁真要是填了下去会怎么想?冤枉啊!可紧着这句,老梁跟众兄弟们差点没让小马这活宝给气过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