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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遍地英雄下夕烟 当前章节:15154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3

他叫符大红,红1团六连1班长,一个心思细腻,少言寡语却充满了爱心的吴越男儿。在北翼敢死队中担任工兵,党龄2年。

就在北翼敢死队员爬起身子冲出不到一百米;突然而至的爆炸声在成散兵线冲在队伍最前面的符大红脚下爆炸了!

“轰隆!”一声破瓶声响,符大红顿然倒在了血泊中,一支小腿没了,另一支推成了血淋淋的烂肉,更连着筋和血管,露着骨头!

“啊!我的腿!我的腿……”符大红痛苦的嘶嚎着,在地上打着滚,但他没有向回滚,接受后面老杜的救护;而是向前,向这斜坡下的山路滚去,那里是雷区!符大红没了……

廖佑铭哽咽了,抹了抹止不住的泪水,继续道:

要么勇敢向前,面对雷区;要么痛苦中留下,面对自己人的炮火或敌人的围剿……他不能拖累战友,更不能给光荣的六连丢脸;作为一名共和国军人,作为一名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红1团士兵,他作出了最明智也是最痛苦的抉择;选择壮烈,用自己的生命铺就战友通向胜利的道路!

他叫汪瑞良,红1团6连1班副班长,1排的开心果。一个乐观、开朗,喝着黄河水长大的三秦男儿。在北翼敢死队中担任工兵,预备党员。

冲锋中的8名北翼敢死队兄弟来不及悲戚,冲在符大红身后的汪瑞良一个前越,团起身子就向坡下的山路滚去,又是几声痛苦的叫的声音!

“大红!瑞良!”落在后面的老杜此刻是最伤心的,作为卫生员的他却眼睁睁见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一个个离他而去,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同剩下的人疯狂冲了上去,在坡下发现了符大红残缺的遗体,还有重伤中的汪瑞良执著地向着山路爬去,来不及为失去符大红悲痛,迅速第一个跳下坡去。

“小心。”赵智化和众位战友一声惊呼,老杜迅速踏着战友用生命开辟出的通路,冒着炮火和弹雨迅速奔到已经爬着不动的汪瑞良身旁,卧倒。

“快走!”痛苦中,汪瑞良对老杜大吼着,一支手指了指身下;老杜顿然面若死灰……汪瑞良整个身子都被3寸长的铁钉、竹签刺穿了,鲜血涓涓的淌着!

“我来救你!我要救你!”老杜两眼滚着泪,疯狂的用手扒拉着汪瑞良身下的泥土,却被汪瑞良一手打开。

“不!我能救你!”老杜不依不饶继续坚持着要将汪瑞良身下一支支竹签、铁钉拔出来,不过数次老杜的手指便被泥土里的钉子、石子划破了手指,十根指头顿然血淋淋的。

紧跟的炮火就在北翼敢死队员身后,汪瑞良猛又一次将老杜的手打开,两眼流着泪,大声道:“没时间了!”

“不!”老杜依然执著地挖着。正此时,其他战友也跟了上来。

汪瑞良看着赵智化和众位战友,泪如泉涌,哭喊道:“指导员,你们快走!”

剩下的7名战士全抹着泪,敌人的弹雨里我军炮火继续在延伸,掩射在他们身后的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而在汪瑞良身前不到5米就是没有铺设地雷的山路!

赵智化浑身抽泣着,悲戚道:“瑞良,留句话吧……”

仿佛是一击重锤砸在鲜血满身的汪瑞良身上,他顿然颤声用尽全身力气冲着战友大吼道:“申德庆,回乡了莫忘代俺看看俺娘!”

众人已然泪水滂沱,申德庆神情无比坚定道:“一定!”

汪瑞良欣慰的点点头,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炮声越来越响了!汪瑞良神色一暗,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顿然一脸决然,奋出全身气力高歌,摧金裂石般雄浑苍凉的秦腔瞬间穿透了所有北路敢死队员的灵魂:

黄河呀那个唔噜噜你就是船头上站一站,

我说那幸喝喝喝不过男子汉,

黄河呀那个唔噜噜你就是水呀么水水虫,

我说这一回分手就这么难。

众人顿时血气上涌,这是亲爱的战友在向他们作最后的道别。“敬礼!”赵智化副指导员一声令下,北路敢死队剩下的7个人流着泪只有再深深凝望一眼战友,再给战友敬上最好一个郑重的军礼,便迅速向着山脊上的山路冲去,身后的炮火越来越近了……

当落在最后面的申德庆洒着泪从汪瑞良身上跃了过去时,汪瑞良猛地深呼了口气,在炮火的轰鸣声中;在枪弹的呼啸声中用近乎压倒了北路敢死队员心中所有的音响,泣不成声,越唱越急,近乎拼命的吼着:

羊(啦)肚子手巾(呦)三道道蓝,

(咱们)见(啦)面(那)容易(哎呀)拉话话难。

一个在那山上(呦)一个在(呀)沟,

(咱们)拉不上(那)话儿(哎呀)招一招(呦)手。

瞭(啦)见那村村(呦)瞭不见(呀)人,

(我)泪(格)蛋蛋抛在(哎呀)沙蒿蒿林。

早已热泪盈眶的众人泪便再也止不住了;晶莹的泪珠挂在了他们坚毅无比的面颊上倾诉着他们心中的无比感动还有坦荡与自豪;大炮在凶凶叫嚣,机枪在疯狂嘶吼,全力向前冲刺的他们却只听身后同为秦川男儿的申德庆在用已然不成调的乡音在拼命对吼着:

塬高八丈好风光,哥哥我站在塬上合歌唱。

塬前埋着个秦始皇,塬后葬了个狄武襄。

塬左飘着支苏武节,塬右插着杆岳王枪。

举头三尺神灵在,回头祖宗英名扬。

人活一世留风骨,但得一死又何妨。

雄浑苍凉的秦腔伴着枪炮轰鸣声,越来越轻,越来越亮,仿佛的飘上了高高的天空,渐渐明朗,却越发虚无缥缈起来;终于痛苦无奈的消逝,永久贮存在每一个战士心中……汪瑞良没了!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绝壁英豪(上)

就在我配属炮兵为北路敢死队火力掩护,开路的时候;打疯了的越军戳开了暗堡的射击孔,向北路敢死队员疯狂扫射着;大地在剧烈颤动着,无名高地在痛苦呻吟着。瓢泼似雨点般的弹雨向着敢死队员们索命而来;这其中距离敢死队员们最近,暗藏在山路旁,无名高地山梁上一处高近百米,突兀的小尖峰对敢死队员们威胁最大。那四壁如斧斜劈了般高约百米的陡峭山崖向无名高地山梁上的山路斜插了过来成一个斜行的‘>’形,下面就是几百米的悬崖。不仅居高临下,而且山峰壁上密布着大小不一数十个利用崖缝设置的单兵火力暗堡。那山峰距离敢死队员勉强隐蔽在山梁上一块巨石的后面不足50米,借着越军特工人员的精良夜视装备,山崖上的敌人更加准确的可以通过厚重的雾色向着敢死队员疯狂扫射着。虽然也是盲射,但相比那些在大雾和夜色里估摸着敢死队方向冒着冲天炮火胡乱放枪的其他越军,暗藏在这山峰上向敢死队员们射击的火力对他们的迟滞和威胁性更大。虽然他们也和其他越军一样无法对敢死队员进行准确射击,但他们射击的方向、角度都相比其他越军准确得多,一时间北路敢死队员们被压制了下来。而数次赵智化呼叫来的我军精确火力打击都无法奏效,因为恰好在无名高地前有另一座山峰挡住了炮兵弹道,而炮兵适用迫击炮打到的却只有无人山峰顶部;无法对大多藏身山峰悬崖腰上的敌人产生杀伤和威胁。那里是一处炮击难以奏效的死角……

破除障碍需要爆破手,但在那个时代没有精确导弹打击,尽管有破除简易防御工事的‘60火’,普通士兵也没有激光或红外线瞄准仪。所以,当夜色里爆破手对敌人工事实施爆破时,是安全却又无比危险的。你没法使用相对安全的火箭筒,只有使用爆破筒或炸药包。因为黑暗会掩护着你,黑暗同样会掩护着敌人;当你不得不冒着危险偷偷摸向敌人火力点,也许敌人另一个暗藏在黑暗里的射击孔就会向你喷射出死亡的火焰。安全与风险同样惊人……为了完成任务没得选。

他叫周彬,红1团6连6班老兵,河北阜平人。一位党龄仅2个月的年轻共产党员。在北路敢死队中担任爆破手,一个令二排长老梁头痛的俏皮鬼。

巨石后,冒着敌人机枪子弹砸得四溅的飞石;赵智化和身后的敢死队员们都尽力防低身子,缩着头。尽管如此,溅起的小拇指大小的飞石依然砸得众人的头盔叮当作响,打在众人身上,浑身泛疼。蔡京生和老杜更不幸被敌人的流弹击中了,一个左臂中弹血流;一个为战友包扎挂了彩。尽管行动时间还充裕,但抬头不到半尺就是四下里乱窜的流弹;更有的流弹打在山石上产生跳弹,不时就在敢死队员身边砸了个小坑,令得众人心惊胆颤。现在北路敢死队的状况十分严峻!

4次等得我配属炮兵5团的精确火力炮击清障都失败了。北路敢死队爆破手王治国匍匐着,压低头,由着子弹飞溅起的石头砸在钢盔和身上,骂咧道:“MD,刚才还牛气冲天,咋关键时候掉链子!?就知道残害咱战友!指导员,别指望了,我去!”

身后同样匍匐着的赵智化沉默了片刻,道:“行!万事小心!”

“明白!”王治国解下绑在肩头上的‘60火’,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左手侧山崖壁上敌人喷射尾焰的射击口,仔细数了数,道:“1、2、3……13?同志们,似乎我的弹药不够啊。”

“忠虎,宝江,德庆,把光荣了的战友没用上得手雷全给他!”赵智化吩咐道。(PS:为了剧情连贯省去了搜集烈士随身弹药的细节。当时拔点战敢死队行动时武器弹药就是士兵的第二生命;最稀缺的是手雷,最珍贵的是炸药包和火箭筒。很多时候,这些东西往往保住更多士兵的生命;所以与大部队发起攻击不同,当小股敢死队在行动过程中必需带上所有烈士用不上的武器或弹药,特别是手雷、爆破筒、炸药包、火箭筒;而在必要时刻也要在攻击过程中注意搜集利用敌人的。在后面的611保卫战也会出现这样类似的情节,请不要质疑为什么一支失去本方后勤弹药供应线的穿插部队有如此多的弹药。因为他们除了携带,大多都是使用作为敌重要防御地点,具有大量弹药、武器库存的敌人处缴获的。而有点对越反击战常识的人都知道当时越军与我军使用的大部分武器或弹药几乎都是雷同的。基本上同样敌人的东西我们战士拿到手里都会用;敌人的弹药基本都能匹配我相同口径的武器,特别是轻武器如枪和迫击炮等,甚至是一大半炮和炮弹。唉,郁闷!其实好多就是我们自己援助的武器或跟老毛子换了个牌子而已。最常见的例子如AK47=56冲约等于56步……以后就不必多说了。)

就在黄忠虎、杜宝江、申德庆将烈士们留下的手雷传给王治国时。周彬接过战友们递过的手雷,却并没递给身前的王治国。王治国回头一看,气道:“周彬,你TMD磨蹭什么!?”

周彬匍匐着一面迅速整理着战友们递上的74式手雷,揭开安全盖,三两个一组用胶布缠在一起,一面抬起头,绝然道:“我才是爆破手,该我去!”

王治国立时眼睛一酸,佯怒着一脚狠蹬在周彬肩头,喝道:“MD,就想抢老子军功……拿来!老子才是全团爆破比武第一名!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想活了!?”

周彬吃痛,却不依不饶继续整理着弹药,道:“要是你都炸不了,那咱还炸个屁!咱若有个三长两短,好歹也有个更强的能完成任务!”

“操!”王治国两眼含着泪又是一记狠踹,他想把更多的危险留给自己,更多的安全留给战友。

“我不!”周彬趁着痛固执着继续整理弹药,王治国气急,又想给他一脚。

“都别争!这么多钉子,一个人也拔不了。两个人一起,周彬在前,王治国在后支援。手雷两人匀匀,减轻负重;一路小心,注意安全!”赵智化命令道。

“明白!”周彬和王治国齐声道。

“小蔡,德庆,火力掩护!”赵智化转头命令道。

“指导员,别暴露目标……”周彬请求道。他不想战友们为了自己带来更多危险。

赵智化眼睛马上一顿,看了看一脸真诚与渴求的周彬和王治国,重重点了点头;尽管有了黑夜与雾气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但没有机枪掩护的近距离爆破危险还是不可想象的。

“走!”伴着王治国一声呼唤,两人顺着敌人射击方向才侧面摸了过去。周彬在前,王治国在后;周彬在左,王治国在右。不过片刻就消失浓重雾气的夜色里。

子弹在耳边呼啸,炮弹在周围爆炸,周彬和王治国并住呼吸在陡峭的山崖壁上爬行着,这里虽然不是想象中近乎90度的绝壁,却也是80多度的崖壁陡坡。这里几乎没有很好的着力点,周彬和王治国是抓着茅草甚至忍着剧痛摸索着将手指抠在石头缝里艰难的一步一步往上爬。漫无目的的流弹,如雨点般密集,一但不幸中弹或挂彩,抓爬不牢就会摔下就是深达数百米的深渊。周彬与王治国小心缓慢的向上一步一步攀爬着,一路还得扬着头,小心观察着黑暗中敌人开枪喷出的尾焰,牢记着他们的位置,计算着自己的前进线路,计划着自己的攻击方案。

周彬同王治国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没有流弹击中他们,也因为黑夜与雾气的掩护很好的隐蔽了他们的行迹。他们在艰难的攀爬了近15分钟,终于顺利悄悄摸到了距离无名高地山脊山路最近的两个火力点附近,而敌人显然没有发现他们。这是藏在山腰上最靠下的两个火力点,一高一低,都是利用狭窄的山崖缝隙构造的一个只能容下一人的单兵猫耳洞。周彬同王治国在黑暗里偷偷用眼神和手势交流了一下,迅速决定周彬继续向上爬接近较高的一处后,以周彬炸开的手雷为号,王治国炸掉较矮的一处。力求在敌人没有发现他们前快速清除两个,进一步相对安全采用渗透的方式向更高处的敌人发起攻击……

周彬小心的向斜上方敌人火力点爬去,为了近处使敌人没发现他,他更冒险在陡壁上横移迂回了很远;而王治国则移到最近敌人火力点的斜下方,找了处勉强能落脚的地方站定,掏出手雷来,两眼死死盯住较高处的敌人火力点,紧绷神经力求在周彬炸响敌人火力点的同时,迅速拉响火环准确炸掉敌人火力点,同时还要保障自己的安全。如果行动失败或稍有迟缓,那么敌人就会很容易发现他们,尽管有夜色和雾气的掩护,他们也不得不在悬崖峭壁间对敌人发起强攻,那样形式会十分严峻,无异于寻死。山崖上的爆破危险远远高于平地,不仅有来自敌人的危险,更有来自爆破后飞石和塌方带来的危险。这是个碎石和泥土混合构成的小山峰,土质疏松,即使小规模的爆炸也十分容易造成塌方,虽然对紧紧依附在山体上的猫耳洞没有大碍,但却足以将爬在陡坡的人砸落进下面的百米悬崖。尽管根据丰富的战斗经验周彬和王治国会谨慎的选择从敌人火力点侧下方投掷手雷,避过直接被自己炸弹炸得塌方土石的威胁,但谁也不能保证随之而来的冲击波会不会把他们头上松散的土石方震落,直接将他们砸死或砸进深渊。可以说他们这是在跟敌人赌命!

周彬顺利迂回接近到了较高处的火力点下方,寻了处相对安全的落脚处,掏出手雷来,向斜上处敌人的火力点悄悄看了看。深呼着气,紧绷着神经,竖起耳朵等待着;等待着我炮兵炮弹在距离这里更近处爆炸,因为炮弹的爆炸才能很好的掩盖手榴弹的爆炸声,使更高出的敌人在黑暗与浓雾里不能发现悄悄向他们发起攻击的周彬和王治国。才能保证行动的成功和他们的安全……

周彬没等过数息,漆黑的夜空里猛然传来几声剧烈短促的破空嘶鸣;周彬遽然心脏狂跳,猛地拉响手雷,准确向敌人的猫耳洞里投了进去!一时,炮弹和手榴弹同时炸响,地动山摇;周彬用力过猛,加之山体震动,他一脚踩滑,土石滚落,下面就是百米深渊!周彬危机时刻从容不迫,就在失去重心倒了下去的时候一手猛抓住了长在陡坡上的茅草,一脚悬空,终于稳住了身子,千钧一发!但震落的土石依然稀里哗啦往下落,把他的头盔打得叮当作响,令周彬浑身多处撞伤擦伤,周彬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一手拉着茅草,一手死死卡在山石缝儿里,终于勉强撑了过去。

就在周彬的手雷炸响的同时,王治国也配合默契的炸掉了敌人低处的火力点。比起周彬的惊险万分,王治国稍稍安全了些,他是一手紧抓着茅草,一手凭着强大的臂力将手雷抛了进去的;但就在他一手轮圆了膀子将手雷仍了进去,扒在了山体上时,一手抓着的茅草松动了,他失去重心眼见着就要滑进深渊里去!情急之中王治国发疯似的两手在山体上猛扒着,终于在将要跌下山崖的前一刻抓住了块深陷在泥土的大石头,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王治国一颗心狂跳着,长吸了口气,暗叹总算是老天有眼,捡回了条命;再抬头看了看山崖更高处依然有序喷发出枪口尾焰的敌人火力点,总算放下心来。但随之而来高处震落的少量土石依然如周彬一样把王治国弄了个擦伤。但总算有惊无险,便继续向山崖的更高处爬去。

就这样,周彬同王治国借着黑夜和雾色敌人视线受阻,借着我方炮火打击产生的巨大声浪。在流弹横飞中;在悬崖峭壁上,机智灵活,勇猛顽强;时而相互配合,时而单独行动;如庖丁解牛、抽丝剥茧,时上时下,时左时右,大范围在峭壁上迂回着,偷偷敲掉了敌人设在悬崖壁上的8个火力点;极大的保障了在山路上迟滞不前的剩下的北路敢死队成员安全。此时周彬同王治国却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继续打还是不打……

剩下的5个火力点建在山崖较为坚固的石壁上,相互离不到20米,相互支援,只要一处受到近距离攻击,剩下的火力点变会立即反应过来。5个火力点,上3下2,勉强成一个‘M’形;上面是估摸着和他们炸毁的其他8个火力点一样,是个单兵的猫耳洞;下面三个则估摸着至少是一个两人以上的火力点,机枪和冲锋枪一起在洞口喷射着,跟据他们不久前近距离迂回过去,偷偷观察,下面3个洞口估计空间较大,敌人为加强洞口开口处的防御能力,更用山石砌了一道留有射击孔的石墙,只在一侧留了个一人多宽的通道以供人员通行和输送物资弹药,防御力极强。而这个成‘M’形,密集的火力群也是阻碍北路敢死队前进的主要障碍,虽然借着夜色和浓雾,现在北路敢死队能够冒着敌人的弹雨摸过去,但相对准确又密集的流弹打在狭窄的山路上也一定可能会让北路敢死队付出生命的代价。怎么办?不能让战友们冒险!刚爬上峭壁顶的周彬和王治国相互简短交流后作出了决定。随后他们在黑暗中不到200平米的山头搜索着,敌人建在陡坡峭壁上的暗堡,火力点补给是很困难的,根据推理和兄弟部队的战斗经验,敌人一定在山崖上建有简易的吊篮,或设有固定的绳索,周彬同王治国就是要利用敌人的吊篮或绳索,给敌人来一个神兵天降。周彬和王治国两人分散开来小心在山头上摸索着。就在这个时候,王治国在黑暗中佝偻着身子小心黑暗中摸索前进着的时候,突然,他脚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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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国一头栽了下去,一时间以为自己要光荣了。但瞬间而来的疼痛又将他拉回到了人间。就在王治国脑袋戴着钢盔一触地的瞬间,一股子毕生难忘的猫耳洞里的黑暗与泥土的气息涌了上来,令他猛然惊醒过来,他感觉两只脚挂到了什么,有些凉,肉乎乎的……敌人!王治国心头一紧,瞬即两腿狠狠蹬在敌人身上,一扭身从腰间拔出59军刺,收回腿,又一蹬,将军刺递进了敌人身体里!没有预想中的敌人惨叫,王治国平静着心头剧烈的心跳,从胯侧掏出手电来照了照,见敌人早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不由得猛点着头,兀自道:“得,得……棺材里画老虎——吓死人;MD,狗日的炮兵又立功了!”随即拿着手电在猫耳洞里照了照;这是个不到两平米,深约2米的洞穴;除了那被我炮兵震死的敌人,里面除了敌人贮存的必要弹药和粮食外还有一打收拾妥贴的粗绳。王治国先将粗绳同自己的枪、子弹袋、干粮袋、水壶扔了上去;这才戴上从敌人那里缴获的ЛABP_1夜视仪,绑好从敌人缴获的手榴弹和急救包,狙击枪,勃朗宁自动手枪(PS:应该是对美缴获。),哈哈笑着吃力爬了上去;这回王治国鸟枪换炮了。

应该承认越南人不仅凶悍而且狡猾,他们为了保障这个峭壁间暗藏的火力点绝对安全,在山顶偷偷埋伏了三名装备精良的越南特工。他们中两人配备了ЛABP_1夜视仪和CBД狙击步枪和自卫手枪。另一个侧配有一支PПK74班用机枪和ЛABP_2夜视仪。如果不是夜里下大雾,我配属炮兵部队又用高超的炮击技术鬼使神差的将他们全部都给震死了,这个突起的山头几乎就是向无名高地发起进攻几乎不可逾越的屏障。那天似乎天真的站在了我们一方……

王治国爬上了地面,叫来了周彬相互交流了经验。这回吃过一堑,长了一智的王治国和周彬,都匍匐着小心在光秃秃的山头上摸索着,很快他们又摸到了敌人剩下的两个洞口。随即他们又从敌人那儿缴获到了又一支CBД狙击步枪和两个夜视仪;这回王治国和周彬可是都发财了。不仅托着炮兵的福又立了大功,更补充了不少手雷,还为北路敢死队缴获来了急需的夜视装备和武器。这样,北路敢死队战友的生命就会有更多的保障。来不及王治国和周彬更多的庆贺,他们迅速收拾起装具,又要开始行动了。这回他们要面对的是敌人设在崖壁上的那5个成‘M’形的火力点群,情况更加严峻,王治国同周彬心情沉重的看了看对方,他们明白最危险的一刻即将来临,也许……

利用从敌人那里缴获的两股粗绳,周彬同王治国偷偷下到了‘M’形火力点群两个单兵火力点的上方。夜色与雾气使敌人没法发现就垂在他们火力点不远处,在夜风中轻轻飘荡的绳索。虽然炮声依然在轰鸣,子弹依然在呼啸,周彬同王治国却感觉夜空却是如此沉寂,空气中密布着凝重的杀机,夜凉如水,他们就在敌人藏身的两个洞口上方不到5米的地方,敌人只要一抬头,就会轻松发现他们!已经没有偷偷摸摸的必要了,只要攻击一但发起,密集在一起的敌人就会很快发现他们,他们必须在悬崖峭壁上做到迅猛、准确,在攻击后敌人做出还击的一瞬间保证摧毁最上方2个单兵火力点,再搏命去强攻剩下的三个;这样才能在如果他们发生不幸,也能最大程度减轻战友的压力和负担。

峭壁上紧攀着绳索的周彬拧紧了眉头,他在敌人一个单兵火力点上方,沉重喘息着;浓重的雾气和夜色掩护了他们的秘密行动,同样也阻碍了他们和敌人的视线。是时候了!估摸着王治国已经到达了另一个敌人单兵火力点上方并做好了准备,周彬深吸了口气,平静平静异常紧张的情绪,随即大喝一声:“打!”,王治国几乎在同一时间和周彬一起拉响手雷就顺着绳索急速落下去!

两侧高处的敌人听见了周彬的叫声,惊骇间举枪一抬头,就见周彬同王治国顺着绳索急速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见一砣黑乎乎冒着青烟的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落在猫耳洞里,眨眼间飞速下落的周彬同王治国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炸弹!”两的敌人瞬间明白了过来,几乎同声惊叫一声,一个悍勇的敌人回身意图将集束手雷扔了出去,但瞬间被手雷炸没了!另一个头脑清醒些的敌人,顾不得安危跳出了洞窟,从陡峭的崖壁上滚下了几百米深的悬崖下,在漆黑的夜空里留下一线尖细凄厉的惨叫……“轰隆!”两颗集束手榴弹炸响,剩下的敌人惊醒了!爆破产生的飞石和塌方也如泰山压顶一般坠落下来!

剩下三个火力点的敌人飞快反应了过来,疯狂的敌人毫无畏惧被落石击中的危险,伸出头,抬起AK47、79微冲就向顺着绳索高速向他们坠来的周彬和王治国狂射出子弹!就在敌人伸出头来向他们射击的同时,周彬同王治国在手雷扔进敌人单兵火力点的一瞬间在腋下拔出了缴获了的敌人自卫手枪,敌人一露头,周彬同王治国就在下坠的情况下同敌人展开惨烈对射!周彬狂射出的8弹3枪击中了其中一个火力点露头的敌人,露头的敌人惨叫着滚落到山崖下;王治国打出的7枪数发子弹打在了敌人身旁,吓得敌人缩了回去;速降中,数十发子弹从周彬和王治国的身边窜了过去,周彬挂彩,王治国大腿、右肋中枪!

就在敌人掉下悬崖的一瞬间,周彬落到了火力点洞窟口敌人筑起的石壁旁;避过了下落的土石,他一面快速拔出刺刀割断缠在腰间的绳索,一面小心着肩旁不到10cm旁洞窟入口黑洞洞的通道,也许敌人就与他一墙之隔,而他小半个脚板悬空着,下面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紧张的气氛,凝重的杀机,压抑的令人窒息……

周彬割开了绳子,迅速收好刺刀,换好手枪弹夹,戴好夜视镜,一颗手雷拉响就扔进了黑洞洞洞窟里!“轰!”手雷爆炸,敌人一声惨叫,周彬不等下落的飞石,土块打在身上,一个侧扑倒在狭窄的通道口上,与此同时他透过绿油油的夜视仪,他看见黑洞洞的洞窟里一个倒在洞窟深处趴在地上重伤呻吟的敌人;再环视,一个藏在石壁后黑暗里距离自己不到3米的敌人正悄悄抽出了设在射击孔处的班用机枪,他抬起了枪——

“啪!啪!”眼疾手快的周彬一枪击毙了他,就在这时那个洞窟深处重伤敌人愤怒的叫嚣着,抬起了手里的79微冲!“啪……”反应迅速的周彬又猛开了5枪,见敌人再没了声息后,这才摸了进去检查洞里的敌人是否死透了;千钧一发,要是没有缴获的夜视仪,情况真是不敢想!

中弹的王治国顺着陡峭的山崖滚向着敌人火力点落下来,危及时刻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他没有慌张,剧烈侧滚中,他右手捏紧了手里的勃朗宁,左手从腰间拔出了准备好的手雷,迅即咬牙拉响它;就在这是他落到了敌人火力点的洞窟上沿,王治国猛将手雷砸了进去,就在敌人一声惊呼之时卧倒避弹的时候,落到洞窟口悬空的王治国忍着剧痛左手迅速一搅抓紧绳索,同时抬起右手,一枪将先前伸出头来向他射击,现正爬洞窟通道地面上的敌人击毙。“轰!”手雷炸响了,敌人一声惨叫。同时王治国忍着伤痛准确落在了洞窟口的石壁边,撩下了戴在上的夜视镜,慢慢伸出头向着黑洞洞的洞窟看去……“噗!噗!”两声枪响,被炸伤的敌人迅速抄起了枪,把子弹打在了王治国藏身的石壁掩体上!王治国心头一惊,忍着痛迅速又砸了一束手雷进去,并迅速换好手枪弹夹。“轰!”一声巨响,大量土石从山崖上滑落下来,王治国伸出头向洞里看去发现里面两个敌人已经肃清。这才放心在洞窟口通道处坐下,掏出三角巾来艰难为自己止血包扎。少顷,下方发现不再塌方的敌人又一次伸出头来向上开枪,几发子弹就打在了王治国藏身的猫耳洞,吓得王治国收回腿来躲到了通道更深处。这里里敌人右下方的火力点不足10米,敌人能很清晰观察到王治国藏身的洞窟并能准确射击,王治国被封锁在了洞窟里。

听到敌人的枪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周彬立马回头,这里离敌人最后一个火力点还有些距离。在夜色和浓雾的掩护下敌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右上方的周彬,但敌人在短促的射击将王治国压制后,就狂妄的叫嚣挑衅着。使周彬能很容易判断出敌人在左下方的位置。周彬心中一动,收好自卫手枪,把挎在被背缴获来的CBД取了下来,匍匐在洞窟口,寻了处最合适的角度,用狙击枪向左下方瞄了瞄。凝重的雾与深沉的夜色使他什么也看不到,戴上夜视镜在瞄准具上试试,他模糊看到了敌人就在自己不到30米的下方洞窟口轮廓,看不见敌人。“如果能再看到敌人射击的尾焰就好了……”周彬暗忖,忽然计上心头,他猛然对刚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王治国大叫道:“班副,你咋样?”

“还能喘气儿!”王治国中气充足回了句;先前一枪打在了他大腿上,令他行动不便;另一枪在他右肋下穿了过去,还好没伤着内脏,但勉强能算是个重伤员。

就在此时,洞口处的敌人发现了他们右上方的周彬,数发子弹就向周彬打了来……“砰!”一声沉闷枪响,冒着被敌人击中的危险,周彬一枪准确击中了敌人,洞口处的敌人惨叫着落到了山崖下。

计谋得逞的周彬兴奋得大叫道:“耶!真是蠢笨如猪!”

“你,你TMD说什么!?”不明就里的王治国愤然,险些没被周彬气得断气。

“噗!噗!”一个敌人冒着被狙击的危险疯狂向周彬扫射!“砰!”又一声狙击枪响,敌人惨叫着滚落下山崖。

更加兴奋的周彬忘乎所以大叫道:“敌(你)人,真TMD蠢!”

愤然的王治国把‘敌’听成了‘你’纵然正在大量出血,脸依然被气成了猪肝色,他浑身气得发抖,勃然大怒道:“老子TMD要毙了你!毙了你!”

周彬闻言,顿然意识到王治国误会了。可怜兮兮声道:“班副,我错了!掩护我……”

“操!”王治国一声骂咧,迅即把挂在背上的狙击枪架起,对准敌人洞窟口。残存的敌人显然意识到正有狙击手盯在了洞窟口,立时缩回了身子,并把洞窟口狭窄的出口用预先设置在石壁后一道不高却十分厚重的石门给封死了。整个洞窟口只留着三射击口,似一个龟壳,黑洞洞似死亡的陷阱,防御力更加惊人了。

周彬牵着被续上的粗绳小心下到了洞窟口,发现根本没法用手榴弹爆破。情急之中他不暇思索的解下了背在身上的5kg炸药包……

王治国一看急了,大叫道:“MD,你不要命了!?”他清楚在那山土质松软的陡峭山崖上使用炸药包的后果;即使周彬能躲过炸药包的爆破,但随着而来的塌方会给周彬带来绝对的死亡威胁。如果有遥控炸药,定时炸弹就好了……但那里哪儿去找?这就像董存瑞炸碉堡为什么没用塑胶炸药一样荒谬!纵然如此,咱们这支队伍就从没缺舍生忘死的英雄!

黑夜里,雾色中,王治国仿佛看见了周彬晶莹的泪划过他年轻的面庞……

“班长,我像个英雄吗?”黑暗中周彬抹着泪郑重问。

王治国顿然两眼滚着热泪,道:“谁说你不像英雄?你就是英雄!”

周彬流着泪,哭笑道:“可排长老骂我龟儿子……”

王治国眼泪欢快的流着,道:“排长四川人,就那副臭德行……”

周彬抹了抹泪,定了定道:“班长,我拉线儿了……”

王治国顿然一滞,意识到也许再见不到亲爱的战友,泪如泉涌急呼道:“周彬!”

“班长?”周彬停住了。

王治国泪欢畅的流着,道:“连长说会带我们每个人回家!”

周彬两眼模糊,哭笑道:“我知道。班长,您别哭……狼牙山五壮士就是最后都跳崖了,最后都还剩俩儿的!”

“周彬……”王治国已经泣不成声,重重点头道:“你是好样儿的!”

周彬带着泪笑着,没作声,毅然拉燃了炸药包;“轰”——

山崖震荡,大量土石从山体上砸落下来!

“周彬!”王治国顾不得纷飞下落的土石块猛扑到崖旁,哭嚎着大声呼唤着战友的名字,群山间没有回声!周斌没了……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前进

他叫杜宝江……红1团6连卫生员;党龄3年。一个自夸杀人本事比救人更厉害的吹牛大王。一个救过我一条命,相约要在我娶妇儿时作伴郎的老乡。

当王治国满怀着心伤,忍着伤痛回到无名高地山路上时,北路敢死队的5名成员沉默着看了看雾色中孤零零的模糊身影艰难在流弹里匍匐着,只有心中暗自悲戚;又少了一个!人死多了会麻木的,此刻的他们已流不出泪来了。他们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报仇!只有胜利才能告慰那些已经远去的英灵;只有多杀几个敌人才能平复他们心中的怆痛。

看到战友受伤的老杜冒着弹雨飞快爬了过去,将王治国接应到相对安全的巨石后。

赵智化蹲在巨石下沉着脸问:“王治国,周彬……”

王治国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脸,一手指了指侧面的山崖下,痛哭着无语。

赵智化痛苦的重重点点头,对剩下的人坚定道:“都记着!完了剩下还能喘气儿的,别忘了告诉战友……不论死活,我们要带每一个兄弟回家!”

北路敢死队剩下6个人都重重点头;这是连长对他们的承诺,也是六连每个人对战友的承诺!

趁此时,老杜蹲了下来给王治国处理伤口。他掏出刺刀来,用随身的碘酒浸湿了纱布,在上面抹了抹。放平王治国受伤的右腿,道:“治国,你忍着些,别叫出声……”

王治国点点头,用手绢包着颗手雷,横咬着手雷木柄。老杜眼疾手快,迅速下刀将陷在大腿里的子弹头挑了出去——“啊……”王治国额头上青筋膨胀,两面火红,死死咬着没吭声。这比用发烫的刀子在没打麻药的身子上挑子弹感觉要好些,但酒精的火辣还是痛得王治国难以自抑。老杜迅速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散装的‘白云山’苗药给王治国敷好。再看了看王治国右肋,小心触了触。道:“应该是穿了,没伤内脏。不然你老兄可就回不来了……断了至少三根肋骨,只有回医院躺着了……”随即又洒上些碘酒消毒,疼得王治国浑身发抖;再撒药敷好。

就在老杜给王治国包扎伤口收尾的时候,王治国看了看身边的战友,道:“指导员,你们先走吧!”

老杜闻言马上断然道:“不行!我们不能把你留给敌人!”

王治国争辩道:“我行动不便,不能拖累你们……”

老杜包扎完毕,抬起头固执道:“我能背你!”

“我也能!”申德庆同样不暇思索道。

王治国流泪道:“可你们背着我,再带上两个人的装备,怎么冲锋!?”

“因为瑞良……我们带上你,冲得上去得冲;冲不上去也得冲!我们不能丢了你不管!”赵智化坚定道。

王治国摇摇头,决然道:“不,指导员……我和瑞良不同!我还能开枪,我还能战斗!我有能力自保!”

“我不管!宝江带上它!”赵智化同样固执道。

老杜点头道:“明白!”

“不!”王治国执著的推开了要解下他行具,打算背上他的老杜,道。

赵智化见此,对王治国怒喝道:“王治国,你听着;跟我们走!这是命令!既然你还能战斗,就该去完成战斗任务!留在这儿,你就是怯敌不前,我有权毙了你!”

王治国呆呆看了看平时温文儒雅的赵智化,感动的流着泪,点头道:“明白……”

“除了宝江,每人负责王治国2件行具。我们走!”赵智化命令一声,随即呼叫配属炮兵火力掩护。这里距离无名高地核心火力阵地不到800米了,胜利就在前方;他们必须在自己人的炮火的奋勇前进,前面否则唤过气来的敌人回用密集的弹雨和炮弹阻击、消灭他们!

紧跟着冲天的第三次炮击齐射,剩下的北路敢死队6人匍匐着艰难顺着狭窄陡峭的山脊盘山道向着无名高地阵地爬去。高射炮炮弹短促的呼啸着带着近乎刺破他们耳膜的尖鸣从他们头顶窜了过去,砸得飞石四溅!100mm炮炮弹带着一浪一浪的‘嗵嗵’沉闷声响在空中划过‘呜呜’声,如雨点一样打在了无名高地及611顶点上,爆发出一阵阵如响鼓激锤一般骇人的隆隆巨响!155mm榴弹炮如一众传说中能举山抗鼎的力士奋力轮起铁锤一通通砸在山体上一样,令山岳激荡,令天地战栗!暗藏在坚固堡垒里的敌人依然没有被吓倒,他们仍然负隅顽抗的在地动山摇之中对着北路敢死队员们的前进路线上疯狂扫射着;子弹噼里啪啦如一蓬蓬圆珠坠落响锣上发出丁丁当当密集如骤雨般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就像是一声声死神尖细急促的狞笑划过空气一叠叠压了过来,考验着敢死队员们的勇气和决心。每一个敢死队员都努力压低了头,抬起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小心观察着任凭着细小的飞石、泥土块儿,如雨点般砸着头盔。伴着炮弹‘轰、轰’的炸裂声,在土石就在他们面前从陡坡上飞落,飞滚下来;一砣砣鹅卵大小的石头如一计计榔头向着他们狠狠砸落落下来;一簇簇锋利的小尖石也和着敌人索命的弹雨在被炸得飞溅四射的石雨中向着北路敢死队员们奔落!所有人都不知是被敌人挂彩还是被飞石挂彩全在身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更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血槽;一颗颗打在背上陷在肉里,淌着鲜血的石子!所有人忍着痛,咬着牙,一面小心提防着尖利的碎石打在头部;小心躲避着较大的落石猛然才茂密的草丛、灌木里顺着陡坡下飞滚下来;一面还要勇敢,迅速向着打来一阵阵弹雨,飞来无数土、石块,不断滚来落石。

老杜此刻最为艰辛,他一面要努力和其他敢死队员一样冒着炮火,弹雨,飞石前进;一面他还要付出别人两倍的力气向坡上爬,更要翻滚着躲避突然从草丛里飞滚下来的大石头!因为他用背带捆紧了身侧行动不便的王治国,每向前他都要拖着向前爬已不利落的王治国跟紧队伍;每向侧一滚他都要用力小心抱着王治国侧滚,生怕王治国右肋伤处再次受伤。因为狭窄的山路,待避过滚石后,他还要费力把王治国搬回到自己的左手方,如果要侧滚又要在滚落的石头砸向他们的时候奋力小心帮王治国滚到右边,自己再滚,如此往复,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如果落在平时,哪怕是再艰险,也会有战友替换他,在那样危险而紧张的时刻却根本没有机会;紧护着老杜和王治国侧后两方的申德庆,蔡京生十分焦心,但他们毫无办法,纷飞落下的石头和着炮弹子弹压得每个人都抬不起头,连匍匐前进的手都要压在胸脯下,小心用超常规方式艰难前进。比起还算厚实的后背,如果把手暴力出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石头砸伤,对于一名战士如果严重那样无疑于丧失战斗力。就是这样,他们仍一边爬着,一边观察着,意图一有机会,便抓住它,及时将老杜换下来,然而似乎晚了……

就在他们在陡峭的山路上爬行不到百余米的时候,炮声中忽然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崩塌之声;“小心!”来不及爬在最前面的黄忠虎一声惊叫,数十颗直径1米多,大小、形态不一的大石头便在夜色和雾气里‘唰’的一声,飞压过草丛,蹦跳着飞滚下来,黄忠虎躲无可躲,瞬间瞧准了机会将自己抱作一团,蜷缩着侧倒在地上绷紧肌肉——“砰!”判断正确的黄忠虎用身子同石头硬抗了一计滚石的重击,浑身剧痛,感觉撞在石头上手、腿的迎面骨像碎了似的,痛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还好,手脚都能活动自如,应该没有大碍。稍后的赵智化也以同样的方式,硬吃了滚落的飞石一计,同样痛苦不堪;轮到老杜和王治国了!

伴着黄忠虎的惊叫,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的老杜反应少慢了半拍,就在他努力着要把王治国搬到一侧用自己身子垫住他侧滚时,他猛然发见了三块比篮球大上两圈儿的滚石从陡坡的草丛里向他滚了下来,两前一后,距离自己已经不到5米的地方了!老杜一咬牙,马上立起身,猛的一拉背带,意图把王治国拖到自己身后,自己冒着石雨和弹雨,跪立起来,用自己的身子硬挡下砸向他们俩的石头——“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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