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没了!不是因为砸向他们的石头,而是敌人设在山道侧的ПMP16红外线感应定向爆破地雷,狗日的老毛子!无数爆炸的破片瞬间打在了老杜身上,随之而来的滚石无情把他砸倒,随之偏离了方向,老杜的身在也同时向山下滚了去!
“老杜,老杜!”就在地理爆炸,老杜倒落,滚下去的一瞬间,王治国发疯似的拼命拽紧了他和老杜捆紧的背带,把老杜拉会到身前,他看到了老杜临去前最后一丝欣慰目光,随即老杜一口血喷了出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老杜!”王治国热泪盈眶,哭喊着要扑上去。一瞬间,身后的申德庆和蔡京生扑了上去把他压在身下。
随即,把王治国压在身下的老蔡涌着泪大喝道:“小心!不要命了!?”
王治国剧烈抽泣着,前面的赵智化侧回头一看,大叫道:“不许动!打死也不能抬头!脑袋全部放到最低向前爬,这里就有红外线感应定向爆破地雷!”
“明白!”大家应了一声,众人强压着悲痛继续更艰难的向前爬着。此时的王治国在申德庆和蔡京生合力下,用解下的老杜的背带三人捆在一起并行着继续向着敌人无名高地核心阵地爬去。现在他们心里唯一能做的是多杀几个,给死去的战友报仇!
5名北路敢死队员异常艰辛的爬行了近百米,我配属炮兵5团的炮终于歇了下来;就在此时敌人又一颗照明弹升了起来,敌人稍稍减弱的火力又一次猛烈爆发出来,向狭窄、陡峭的山路上倾泻!就要爬上无名高地顶的陡坡了,盘山道上就是敌人的核心火力阵地。敌人疯狂的扫射几乎令让每个敢死队员在山道上一寸一寸向前挪;尽管有着夜色和雾气的掩护,但危险正伴着敢死队员一寸一寸向前挪,正一丝一丝加剧;因为每前进一寸,无名高地前沿阵地的敌人视线便会更清晰一线,射来的子弹就更精准一分。
敌人的核心火力据点就建在无名高地山脊一侧凸起的小山包上。那里是整个无名高地的顶点,可以俯瞰整个地势险要的无名高地山脊上蜿蜒的山路,死死扼守住其后南方通往611高地顶点的唯一通路。并能够使用高射机枪,高射炮,迫击炮等武器对611顶点进行有效的火力支援或打击。山包毗邻山脊通路,东、北两面是近乎90度深达几百米的悬崖,南面也是几乎7、80度土质松软,尽是苔藓的峭壁。只有一条仅供1人走的盘山便道通向无名高地顶点的山包,上到了山包继续向南,经过一个‘U’形的山坳才是611高地顶点。因为地势及其险要,更与不远的小尖山、611高地成叠浪形,通过611高地敌人设置的强大火力能够有效的对无名高地进行火力打击、控制和支援,所以面对敢死队员们的会是更严峻的考验。就在他们冒着敌人弹雨艰难在一人宽陡峭狭窄的山道上爬行时,赵智化发现赖以生存的811步话机被刚才的石雨砸坏了……不会有炮火支援,他们不得不在更加险峻的地势里,在彻底暴露在敌人的枪口情况下发起最后的攻击!
就这样北路敢死队员们冒着敌人的弹雨一寸寸在崎岖的盘山便道向敌人无名高地阵地挪去的时候;突然,敌人在我配属炮兵打击后残存的一个峭壁上的暗堡猛烈向着向着敢死队员们设来精确非常的曳光弹链,与此同时敌人设在便道旁峭壁中缓坡处一条短短的战壕里两挺高射机枪同一支班用机枪同时向敢死队员们不断准确向便道上喷射出死亡的枪焰!这里距离敢死队员不到200米,危险!
就在敌人的精准的数发子弹打在了尖兵黄忠虎侧时,谨慎的黄忠虎大喊了一声提醒身后的战友,一个侧滚滚下便道同时从腰间拔出刺刀,在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下落的一瞬间,狠狠将刺刀扎进山壁的泥土里,两手紧紧攥着刺刀,两脚努力向下狂刨着泥土,终于在拖着着刺刀向下滑了5、6米终于踩到了土质坚硬些的地方,稳住了身子,而被他蹬落的土石块瞬间就没进了黑洞洞的山崖下……已经扔掉坏掉的步话机紧跟在黄忠虎后面的赵智化也以同样的方式躲过了准确射来的子弹,同样险象环生。因为要保护受伤的王治国安全,申德庆和蔡京生幸运的落在了便道稍宽处炮弹砸出的弹坑里面,情况比前面两名战友稍好。
“忠虎,迂回!”赵智化对黄忠虎命令到。
“明白!”黄忠虎抬头看了看正对他们上前方枪声响得正欢的火力点,默默记牢它们的位置,一手紧攥着插入泥土里的刺刀,一手再取下挂在屁股后符大红留下的66式工兵铲,悬在峭壁上小心在腰间位置的山体上掏出个小坑,再拿铲背狠狠夯实了,一脚踏上去;又以同样的方式挂上工兵铲,换手,取下,在腰身另一侧山体掏出个坑来,再在自己上方掏出个坑来;又一次挂上工兵铲,一手攀紧上面的坑,另一脚踏在腰身另一侧坑上站稳后,另一手抽出插进泥土里的刺刀;把刺刀收好;再取出工兵铲来,挖坑、夯实、挂上工兵铲、攀爬一步,再挖坑……如此反复,异常缓慢艰难的绕过敌人视线,向上迂回过去。方法这就像是典型的‘三点支撑’攀爬峭壁一样;不过由于这个峭壁土质松软,到处是湿润的泥土和厚厚的苔藓,茅草根基不牢更没有坚实的山石,黄忠虎只有一面用工兵铲开凿出着力点,一面向上爬,还要小心着敌人的射击和流弹,观察着敌人火力点位置,规划着前进和攻击方案。其中的艰辛、险阻,没有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为此耗费了下半夜天亮前有利大部分有利时间,同时也耗费了黄忠虎剩下的几乎全部的体力与战斗力。而黄忠虎如果半道失败,那么剩下的人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从峭壁上迂回过去,炸掉敌人的火力点。他们剩下的唯一有效方法就只有在没有我配属炮兵的火力掩护下,用一支配弹4个弹鼓的56班用机枪向配置了重火力可对着悬崖上敢死队两面夹攻的敌人发起强攻;那样无异于自杀;黄忠虎必须胜!
黄忠虎戴着ЛABP_1(PS:王治国缴获的,还包括缴获的CBД狙击步枪、勃朗宁和用剩下的一束集束手雷。黄忠虎自己的56步及弹药留给了申德庆。)一面小心观察着敌情和峭壁情况,一面挖着坑艰难异常地一步步小心大范围向敌人迂回而去。为了不惊动敌人,他选择先向小山包悬崖一侧大角度斜上而去,直到勉强才能在夜视镜里观察的敌人机枪射击的尾焰,再向上攀爬数十米,横移在‘之’字形陡坡便道上的拐角处落下脚,再想办法在敌人上面敲掉敌人的散兵坑和暗堡。
就在黄忠虎小心着在峭壁上向敌人迂回过去的时候,吊在峭壁上的赵智化趁着敌人射击的间隙回到了山路上悄悄退到了相对安全,距离其他对于藏身的处不远的炮弹弹坑里;隐蔽起来,紧张不安的等待着,并做好最后的战斗整备。
消耗近2小时,大约凌晨4:30,黄忠虎冒着流弹的威胁一路顺利,安全爬到了盘山道的拐角处。他俩脚一踏实地面便再忍不住蹲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此时他的体力消耗已接近极限,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黄忠虎便是口干舌燥感觉嗓子冒烟,也就连提手摸出胯侧的水壶喝口水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此时能够支撑着他完成任务的只有强大的精神力:对战友的爱;对敌人的恨。
黄忠虎剧烈喘息着,急剧的心跳和体力透支令他有些头晕目眩。但他还是在极度疲乏的情况下,摸出了水壶将水一口豪饮,殆尽了再收好;勉强打起精神,观察观察敌情,做好战斗准备。
这里距离敌人无名高地顶点仅2百米距离,峭壁上面是个缓坡静悄悄的。黄忠虎正在下方不远的另一个“之”字拐角,就是敌人设置的散兵火力线,而顺着便道向下爬不到百米的另一处拐角下的悬崖上估计便是敌人幸存的火力暗堡。下面也静悄悄的黄忠虎纵然戴着夜视镜也看不清情况。现在的黄忠虎便是能勉强偷偷摸到敌人近处,这样的体力也难消灭得了敌人。怎么办?黄忠虎紧皱眉头;猛然,我配属炮兵重炮打在远处的冲击波把小山包上的土块给震落了;一阵土流又一次哗啦啦向下飞滚了下去,有的更打在了黄忠虎身上。黄忠虎蜷缩着身在撑了过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猛然有了主意……
黄忠虎狞笑着放下了斜挎在肩头自己的登山绳,再抽出三颗的集束手雷和自己携带的5颗,一并用随身的胶带绑好,接开盖儿,露出火环分别绑在一起,再用自己的登山绳把绑在一起的八颗木柄手雷捆得死死的,这才顺着便道下敌人的暗堡上方爬去。待爬到便道拐角处,他用夜视镜加狙击枪瞄准镜向下面瞄了瞄,终于勉强看到了下方雾气里敌人暗堡口,估计估计了下距离有4、50米,在便道拐角点下侧方。黄忠虎匍匐,取下狙击枪瞄准镜,拿在手里,把它做单筒望远镜;随后小半个身子悬空,另一手把捆着八颗手雷的登山绳小心放下,待放到同敌人暗堡差不多等距的高度,立即单手缠在绳上抓紧,再慢慢发下些,直到差不多能调整达打到敌人洞口为止。黄忠虎立即放下瞄准具,努力将在半空中摇荡的登山绳稳住,生怕敌人发现;这才抽出刺刀来,在自己一手绞住登山绳下放慢慢调准最后卡住的地方退后一些,一刀插了进去。(PS:那时的我军使用的登山绳非特种尼龙绳,估摸着就比一个孩童手臂细些,很重。)黄忠虎这才吃力一把一把将绑着的手雷拖了上来,装好瞄准镜,调整调整急促的呼吸;一咬牙,拉燃集束手雷,飞快牵着绳子,把手雷抛了下去!就在手腕碰到刺刀柄的一霎那,黄忠虎猛地用手绞住,两手向前一荡——“轰!”敌人做梦也没想到黄忠虎不仅不知不觉爬到了他们头上,更会用这样的方式用八颗手雷在他们的洞窟口来了个凌空爆炸,生生将敌人活埋掉了。就在此时下面布置在敌人散兵火力线壕沟里的敌人,猛然发现自己侧上方的暗堡倒塌了,瞬间意识到有人冒险爬在悬崖壁上绕过了他们,敌人惊声大声叫着,两挺高射机枪便朝上面便道上盲目射击着。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无名高地
藏在炮弹坑里的赵智化立刻意识到黄忠虎得手了,他大喊了一声:“蔡京生!”
同样窝在炮弹壳里的申德庆与蔡京生也迅速行动起来,在蔡京生架起了班用机枪,申得庆则将随身的三个弹盒解下一个来,放在蔡京生机枪侧,蹲下去。与此同时,赵智化也在弹坑里举起了‘60火’(PS:这是原王治国身上的。)……
“砰!”一声脆响,爬在便道拐角的黄忠虎脸上挂冷笑着用CBД对准浓雾夜色里敌人的枪焰就是一枪;敌人一声惨叫,随之而来是更多敌人的惊呼。
“打!”随着黄忠虎一声枪响,藏在暗处的蔡京生瞬间数十发扫射便打在了另一处正向上射击的高射机枪处,敌人在夜色里又发出了数声惨叫。瞬间反应过来的敌人,三支AK和着班用机枪猛烈向着蔡京生打来;早有准备的蔡京生一拽枪托,身子向后一仰,避过敌人的攒射,倒在藏身的炮弹坑里。
举起‘60火’的赵智化等的就是这一刻!就在敌人对准了蔡京生射击的一瞬间,他准确把‘60火’对准了敌人火力的密集处;“轰!”一发火箭弹便向敌人砸去!顿然山石、飞土四溅;数个敌人在发出惨烈的哀号,有的直接就被土石给掩埋了;更多的却是被强大的爆破力炸塌了立足的平台,狠狠滚落进黑洞洞的深渊里;不用说,凶多吉少。为了保险,赵智化又上好火箭弹,冲先前敌人射击的位置又是一发,只听得土石块滚落的声音;这才安下心来。
黄忠虎用狙击镜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雾气腾腾里没有动静,向着三百以下的战友们喊了声“安全!”,便转过身小心警戒着等战友爬上来与自己会合。
倒卧在弹坑里的蔡京生掀起了罩在眼上的ЛABP_2夜视镜(PS:先前缴获。),对着同样趟在坑里的王治国,微笑道:“谢了?”
王治国苦涩笑着,拍了拍老蔡,道:“大家发财。”
今天死的人太多了,刚才纵然打了个漂亮,大家也提不起精神。扫清了通往无名高地最后的障碍,下面他们要面对的就剩下敌人无名高地核心阵地的最后考验了。那里除了敌人更会有来自611高地敌主阵地的火力控制和支援;成或败,最关键的时刻已经来临。
赵智化一行与黄忠虎会合后,看着黄忠虎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了。但他依然尽职尽责举着枪小心向上警戒着。赵智化爬到他身后,关切道:“如何?伤着没?”
黄忠虎喘着粗气,道:“指导员,没伤。就是刚才体力消耗太大,现在快脱力了。”
赵智化点点头,摸出了手电,蜷缩起来藏在身子里打开看了看手表,抬头道:“大家听着,现在是凌晨4:43分,距离主力部队发起总攻还有大约1小时;距离我们完成任务的最后期限还有2小时。忠虎,把夜视镜给我;我们武器换一换。由我先对敌人核心阵地进行侦查,再拟定作战方案。申德庆、蔡京生,你们带着王治国先行爬到上面缓坡路边处隐蔽起来做好战斗准备;忠虎,你先原地休息10分钟再与他们会合。如果5:00我回不来……”赵智化郑重把信号枪递给了蔡京生,道:“战斗由你指挥。”
蔡京生接过枪,点点头。赵智化迅速与黄忠虎交换了武器,向着敌人阵地爬去。
他叫赵智化,红1团六连一位年轻副指导员,一个比谢指导员更有儒雅,沉静温和的人。比起作为我们头,那威严冷漠的连长;比起和着连长唱红脸总是不自觉就活跃了连队士气,像父亲一般温情脉脉的指导员,他是一个能够和侃着荤段子,能有无数共同语言,同我们打成一片的大哥。
无名高地敌人核心阵地建在上到611核心阵地的必经之路上,远处看在莽莽群山中是一个小山包,其实山头平缓处的面积也有个3、4000平米,顺着山脊成长条形。东西两面都是90度的悬崖,面北处是7、80度的陡坡,面南是一处较为平缓的山路下到山坳;到611下又是一处7、80度的陡坡,上建有之字形盘山路,山体多为岩石比起先前的路好走些,也更宽些。向上不到200米就是我们要攻击的最后目标611核心阵地。无名高地敌核心阵地林木覆盖茂盛,由于越军慑于我炮兵的强大火力,他们在阵地间保留了大部分植被掩护;这样虽然敌人的射界大受限制,但也由于同样的原因使敌人几乎所有的野战工事全淹没在绿色的植被里。敌人很狡猾,为了保障所有防御工事的最大效能,他们除了有意在暗堡和掩护部填上长满苔藓、茅草的泥土很难让人发现;更用挖掘工事的泥土毫无规律的堆积夯实在高地四处;稍稍浇上水,在那潮湿的环境里不过数日便会长出苔藓、茅草或蕨类植物来,看上去边就和普通的小土丘一样,有的就利用这小土丘在后面建起了单兵猫耳洞,不仅加强了防御,更加强了对我炮兵炮击的防护能力。(PS:炮弹产生最大的杀伤力不是直接命中和弹片,而是巨大的冲击波。很多炮击身亡的士兵都不是真正被炮打死而是被炮弹震死的。而最大程度消减炮击的威力除了足够抵御炮弹直接命中后威力巨大的防御工事,还要有更强大抵御冲击波的设置。比如密集的树林,起伏的土丘就是消减巨大冲击波的天然设施。同样是挨炮,在地势起伏或密集的山林里就比坦荡无垠的平原生存机会高很多;这不仅仅是因为不容易被弹片击中,而是更能有效防御随之而来的冲击波。)敌人的交通壕同环形阵地也采用了相类似的方法处理,狭窄的交通壕两面生满了苔藓,茅草更精心分散移植了低矮的灌木除非靠的很近否则难以发现;环形阵地则在外围同样用苔藓、茅草或低矮灌木装饰外沿,把机枪、迫击炮、高射炮布置在灌木丛后或把环形阵地挖在树下挂上伪装网掩蔽起来。
敌人几乎所有的阵地都因地就势隐藏在无名高地的顶树林,草丛中;虽然夜色、雾气凝重,但我炮兵打在敌阵阵地上引发的山火却烧得呼呼作响。因为这里湿气很重且夜间是静风,火势并不似同常人们想象中烈焰滔天的样子。一簇簇或大或小的不可计数的火堆在无名高地敌人阵地上点燃,哔哔哱哱在树木上、茅草或灌木上猎猎燃烧;把黑洞洞的夜色在白色的雾气中映得红彤彤的,虽不至于发生大规模山林火灾的危险,但四周温度颇高,赵智化偷偷摸了进上部没走几步就热得湿透了。他小心佝偻着身子在明火照不到的暗处靠着林木或草丛的掩护观察前进着,一面还要小心着敌人设置的暗堡和地雷、陷阱。根据过往经验像敌人这种森林中的核心阵地布雷密度极大。一般雷场正面每米均布有三枚地雷,有时每米更会多达十枚。除了铺设压、拉发防兵地雷,雷场中还设有陷阱、竹签、铁钉等辅助障碍,伪装十分巧妙。布雷位置通常在敌御阵地内各环形防御阵地之间,火力点附近;有的更设置在敌人故意挖出的交通壕就近通路路或迂回路上。有的地雷没在长满苔藓、茅草、蕨类植物的土坎、土丘上;有的把绊线横张在茅草丛中;有的地雷会挂在树上,利用树藤作绊线;更有的地雷设在放火烧掉杂草荆棘下厚厚的灰烬下;还有一些绊发、压发混合雷群,形成诡雷阵,当触发一个地雷而疏散时,又可能触上其他地雷。
不仅如此,敌人还十分注重突出防御重点和进行不规则的设置。越军很留心在便于被我方利用的形地物附近设置地雷陷阱。也很注意研究我方的战术特点和作战规律,在我方可能运动的通路,可能利用的地形地物,或可能占领的射击有力地形,往往地雷、陷阱较多。在防御时,通常在主要方向和主要支撑点的环形阵地、暗堡前,局部防御间隙和各火力点之间的结合部。山路两侧、利于的山腰处,树上树下均设置地雷,埋设方法不规则,有时又会以多以地连环雷阵、地雷组或导线爆破形式出现,一般每组五至七枚,有的具有延迟或单发群爆设置,设计很巧妙,一但引发有时便是数枚地雷同时引爆,杀伤力十分惊人,排除也很困难。狡猾的敌人更在其间多设假雷,增加我排除地雷的难度。
敌人也很注重预先先设置与临时设置相结合。敌人在阵地工事内的地雷,主要往是临时挂线或预计撤离前为迟滞、杀伤我方时临时设置。以前我方在夺占阵地后或者实施追击时,稍不注意就会触雷,付出了血的教训。而越军则会注意做好的暗标,不妨碍自己的行动。由于都进行了标示,所以并不妨碍他们小分队出击或反冲击,特工人员前出侦察和袭击,以及在阵地巡逻等行动。而当时我军侦查大队的同志的有一项主要任务就是抓舌头,套出敌人暗标的识别,方便我军能够如越军一样在敌人设置的陷阱、雷区里行动自如。很快,越军在了数次吃亏后取消了按建制统一设置暗标的方法,改以不同阵地分别使用不同暗标识别,定期轮换。如当日发现人员失踪,则即刻更改暗标,把我方指向雷区,使我们有些无机可趁。但我英勇的侦查兵还是找到的一些方法,其中最英勇也是最保险可行的便是当夜里冒险潜行过雷区抓个舌头套出暗标来,指引拔点部队迅速通过雷区占领阵地。当然,顽固死硬的敌人若是咬牙不松口,也是没法。
《兵锋王座》 兵锋王座 前传:碧血但心,红河怒吼 壮烈,红色信号弹
此时的赵智化便在一面侦查的情况下,一面扫除行进中的陷阱和地雷。应该感谢我配属炮兵的猛烈打击,敌人阵地上的地雷及工事损毁严重。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北路敢死队员们会在自己的炮火裹挟中从严密的外线防御圈外迅速突击过来,并准确发现了敌人无名高地顶点核心阵地外线的位置,把炮击参数报告给了配属炮兵,使配属炮兵的炮火能够凶猛、精确覆盖到敌无名高地阵地上。(PS:前两次,连边都没沾上,炮兵虽凭着经验乱打一场,效果不慎明显。)敌人阵地一片残破萧瑟,有的炮火直接打在了敌人‘A’型工事或地堡旁,直接将里面的敌人炸死或震死;更多的炮火引爆了挂在树梢、草丛里的地雷,有的直接把隐藏在泥土、灰烬中的地雷犁了出来,裸露在地面上。赵智化寻着我配属炮兵砸开的弹坑一路小心着摸近了敌人,发现阵地外线的敌人全倒在战壕或工事里,这才稍放下心来,他想冒险试一试是否还有残存的敌人,并乘机观察敌人暗藏的火力,于是他走出了阴暗,在红彤彤火光中摸向敌人交通壕。就在此时,在阵地后方的残存敌人子弹、高射机枪子弹如冰雹般砸了过来!
“噗!噗!噗!轰……”就在敌人枪响的一刻,早有准备的赵智化一个前扑,匍匐在地上,迅速侧滚着掉进了被炮火轰得残破不全的交通壕里。此时,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火力,敌人的枪即刻偃旗息鼓了。赵智化爬到了战壕横处,迅速判断出敌人向他射击的方向在他正前、左前、及右前方,火力凶猛,有重机枪、高射炮;为了近一步落实敌人的位置,赵智化决定再冒次险。他躬着腰把身子压在交通壕的土坎上,偷偷将CBД举了起来,用狙击镜瞄了瞄;发现除了熊熊的火焰和青烟什么也看不着,敌人在哪里?赵智化仔细观察着,毫无收获。无奈从腰间掏出了手雷,揭开盖来,他要来个‘投石问路’。他瞧了瞧近处最似暗堡的地方,猛将手雷砸了去。
“轰!”手雷炸响,瞬间就像一计重锤敲在了响锣上,突然四方火力乱响成一团。大部分都冲着赵智化方向扑来,赵智化向侧一倒,但迅即间子弹便挂花了他,赵智化倒在壕沟里给自己包扎,一面回忆着那突如其来的子弹来源。不过瞬间,敌人的火力又停止了;火苗噼啪燃烧着植物,将四周照得阵阵火红,沉默对峙间,气氛充满了诡谲的杀机。
赵智化又一次悄悄抬起枪来,回忆着向他开枪的一处确切位置,瞄向那里,再仔仔细细观察着,在浓黑的青烟里,他透过瞄准镜,猛然见到了自己距离自己百米外一处灌木丛正在微微左右晃动着,他起初以为是巨大温差使空气流动产生的幻象,但迅速经过对周围环境的比对发现不对;当时是静风,所以……
“砰!”一声脆响,传来一声敌人惨叫着,随即密集的弹雨和急促的高射炮就向自己疯狂打来,准备充分的赵智化迅即扫了一眼,把敌人在位置牢记在脑中,同时一个侧倒,爬在了壕沟里。顿然,敌人又销声匿迹了。
这回赵智化,偷偷起了身,从怀里子弹袋里掏出弹夹来,退出4枚子弹,对着心中敌人的方向,子弹倒插在壕沟土坎上,再伸出大拇指来对着野火腾腾,景物飘摆的目标偷偷目测定了定位,举起枪一处一处仔细观察比对,把疑似敌人藏身的火力点清查出来,再逐步调准一颗颗子弹的细致位置。这才偷偷匐下身子继续向阵地深处摸去,他还要继续探、最终拟定进攻路线,还要把交通壕里暗藏的的地雷用一颗颗竖插进地面的子弹标示出来,最后返回。
5点过几分,就在剩下的北路敢死队员以为赵智化回不来,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草丛猛然摇动起来,大家心头一紧举起了枪。“是我。”赵智化道了声,这才从草丛的掩体后爬了出来。其实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心情都会很紧张,便是再有经验老兵也难免发生误伤,兄弟部队也为此付出了血的教训。
大家这才一松,放下了手里的枪。
赵智化爬近了众人,坐起身子,捡起石头,叫大家围上来;让申德庆打开电筒,一手掩着对着地面,这才在地上一边用石头画,一边介绍道:“我刚才看了看敌人的阵地,总体情况是这样的:
前方茅草丛后的树林中有一个‘H’型的横向双‘T’字战壕,战壕靠近处,也即‘H’型下方的两点是两个‘A’型工事。由于我炮兵的打击,敌人战壕第一线密布在其他工事中的敌人已经清除,申德庆,你的任务首先就是收集敌人两个‘A’型工事里的武器、弹药,特别是机枪和火箭弹,然后与我们会合。
黄忠虎,现在你的体力情况怎样?”
黄忠虎摇摇头,道:“咬牙着走路可以,开枪能够基本保持准星,轮起膀子投弹就很勉强。要是敌人跟咱肉搏,咱只有拉光荣弹的命。”
赵智华沉默点点头,道:“30米内投弹能够保障精度么?”
黄忠虎为难道:“一两次还行,再多点……”
赵智化点头,道:“3颗集束手雷20米内一次准确命中成不?”
黄忠虎凝重道:“我尽力!”
赵智化点点头,道:“好,你的任务是从到达敌人战壕后向右,向无名高地的西侧靠悬崖的树丛里悄悄迂回前进200米,在距离敌人西侧环形防御阵地侧的灌木丛中炸毁敌人环形防御阵地或起码炸毁敌防御阵地上的高射炮,明白吗?”
“明白!”黄忠虎道。
“记住,不要走交通壕,那里铺有地雷。通向敌人阵地的地面雷区我已先用子弹标识出来了,你沿着标识很容易就能安全到达要藏身的灌木丛,那里我没检查过。还有,我先前同敌人有过短促交火,路上你要小心。如果一次投弹爆破不成功,就利用地形原地同敌人交火,一定要迟阻敌人高射炮的射击。这次行动你就用我的56冲(PS:赵智化原来配枪,在申德庆肩上。),那样火力也强些。”赵智化嘱咐道。
“嗯。”黄忠虎点头。
赵智化继续道:“‘H’形战壕的前方连结的是两个环形防御阵地,成两个‘Y’字形,以土木和沙包为掩护,没有顶盖。黄忠虎的任务是西侧的环形防御阵地,而我的任务是用‘60火’清除东侧的环形防御阵地。敌人两个‘Y’字形外侧岔路有地雷,相交后的短坡上方是一处暗堡或‘A’形工事,配有至少3挺轻重机枪可能还有火箭筒、高射炮;蔡京生,你的任务就是在攻击发起后,利用机枪迟滞敌人火力,注意安全。”
蔡京生点点头。
“敌人的暗堡或‘A’形工事后上的一个长坡也就是无名高地的顶部那块巨大的石头缝里,我判断还有一处火力点,那里的火力状况不清,防御力应该最强。但我根据地形分析应该没有蔡京生负责的火力大,申德庆那里的火力迟滞就交给你了,这也是我让你搜集敌人的机枪或火箭筒以及弹药的目的。明白么?”赵智化道。
申德庆点点头。
赵智化再看了看受了重伤的王治国,道:“王治国,你的任务就是为作好弹药保障。”
王治国点头。
赵智化最后郑重看了看剩下的每一位战友,道:“战斗打响以黄忠虎的手雷为准。一但我们发动进攻,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来自无名高地和611主阵火力的多层次打击,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会十分危险,希望大家要有思想准备。蔡京生和申德庆在火力支援时要注意卧倒和小范围转移,同时也要注意火力的持续性。在我和黄忠虎清除预定防御地点后,我、黄忠虎、蔡京生要快速迅猛响敌人剩下的两个堡垒发起总攻;申德庆就地火力掩护,王治国弹药保障。大家明白不?”
“明白!”众人齐声道。
赵智化道:“好,大家跟了来,行进中注意清除地雷、陷阱……”
赵智化领着众人摸进了草丛后的树林,来到了先前赵智化藏身侦查的交通壕里。赵智化偷偷抬起头指了指立在壕沟土坎上的四颗子弹,道:“记住它们屁股的指向。忠虎,武器整备完毕后你立刻行动。德庆,现在你快去搜集武器、弹药,有机枪或‘60火’最好,要实在没武器,就给老蔡多提两箱适用弹药来;注意安全,要是敌人没死透,记得补刀子。”
“明白!”申德庆先去一步,随后迅速整备好的黄忠虎向西潜入了幽深的黑暗中。
与此同时,蔡京生架好56班用机枪,向目标方向瞄了瞄,发现烟熏火燎里根本看不清,赵智化匍匐到他身边,看了看地下子弹的标示,偷偷伸出大拇指比了比,小声道:“大概11点方向偏右一些,火力很猛,你要小心。”蔡京生点头,赵智化这才蹲到壕沟里,在背弹具里拿出火箭弹给‘60火’填上,这才匍匐在土坎上向自己的目标大概位置瞄去。不一会儿,轻装的申德庆便被炸塌的‘A’形工事里拖来了一挺53重机,选了处壕沟被炸塌的阴暗处放好。再回身往返数次从两个‘A’形工事里淘出一打7.62mm圆形弹鼓(PS:配56班机),和两大扎12.7mm弹链(PS:53重机)。7.62mm的全扔在蔡京生周围,在才抗起两大扎12.7mm弹链,一手搀着王治国一起伏倒在53重机旁,拉开枪栓,子弹弹上膛,战斗一触即发。
战争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来自暴风雨前的最后沉寂,零星的炮火在不远的611高地炸响,周围不时传来几声子弹的嗖嗖声;山林里的野火更烧得呼呼作响,夜色里,浓雾中,红色的火光随着飘荡的青烟忽明忽暗,为了保障不发出一丝异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戴上了防毒面具,匍匐在土坎上一动不动;现场充满了莫名的压抑与紧张。大家都等着黄忠虎手雷在炸响。
顺着赵智化用子弹作出的标记,黄忠虎顺利通过了雷区,摸到了接近敌人西侧环形防御阵地旁的茅草丛中。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趁着夜色小心警戒着,一边轻轻拨开草丛观察堤防着敌人也许就设在里面的挂雷,一边竖起耳朵打探着敌人动静,生怕敌人发现他。他近乎一寸一寸挪进了草丛深处,避过了3颗挂雷,排除了1组连环地雷阵,这才缓慢接近了敌人。行进间他发现了一个敌人设在密集的茅草丛里,利用土丘后的挖出的一个单兵猫耳洞。他一颗心狂跳的接近了那里,发现里面毫无动静,小心掏出手电来冲深不见底的洞口照了照,发现里面敌人没了影,这才跳了进去。这里离敌人的环形阵地不远了,透过微弱的火光,他能几乎能从密集的草丛中看见那门高射炮的身影,更能清晰听到敌人低声的交谈声;黄忠虎一颗心狂跳着掏出了集束手雷……
就在这时,黄忠虎发现了密集的茅草丛被拨弄开,他的眼前不到20米开外出现了一双沾满红泥的破烂胶鞋,敌人!
黄忠虎拉响了手雷使出全身力气一手向着敌人环形阵地上的高射炮投了去,同时身子一扬,一手抬起了挂在胸前的56冲,两手抓稳,“嗒嗒”——
拌着手雷仍出去,敌人立时惊叫,向他走来的敌人随即反应不及,带着惊骇莫名被黄忠虎两个点射,撂倒在地上,滚落进战壕里。“轰——”手雷爆炸,敌人发出数声惨叫,但更多的子弹透过密集的草丛嗖嗖向着黄忠虎窜了过来,同时敌人的手雷挂着青烟,投向了黄忠虎。“轰”!
躲在猫耳洞里的黄忠虎当然没被手雷击中,但他必须在猫耳洞里同彼此看不清状况的敌人交火,使敌人无暇它顾,同时也能保障自己和战友的安全,于是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打!”由不得赵智化一声令下,他看见了其他敌人射向黄忠虎的火力,对准了自己目标扣动了‘60火’扳机,“轰!”——与此同时蔡京生、申德庆也叩动了扳机,两条火舌便气势汹汹向敌人的暗堡扑去,敌人暗堡的火力一瞬间呆滞了。
“轰隆!”赵智化打向敌人环形阵地的火箭弹爆炸了,敌人惨叫着被强大的冲击波抛到空中掉落下来,没了。与此同时,赵智化毫不犹豫冲出了战壕!
仿佛一瞬间敌人被北路敢死队员们的打击猛然惊醒了过来,急风骤雨般的子弹便向着赵智化他们扫了来;天空中猛然传来沉闷的‘嗵嗵’声,随之36颗100mm迫击炮弹便如万钧雷霆一般准确砸向在赵智化一行周围;“轰!轰……”
“指导员!”王治国避过一阵抬眼一看,扯下防毒面具,一声悲嚎,顾不地疯狂的弹雨便向着赵智化飞爬了去,此时的赵智化刚一跃出壕沟便被强大的冲击波掀飞回壕沟,重重摔下,身中数十块弹片,血流如注。
“狗日的!狗日的……”稍有迟缓的蔡京生避过一阵,发现赵智化已经倒在了壕沟里,悲愤的骂咧着,在弹雨中飞快翻滚,凶猛射击,向着敌人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但那微弱的火力与611和无名高地火力比起来便好似萤火与皓月争辉。
子弹乒乒乓乓砸在53重机上5mm的防护钢板上,一撮撮火花四溅,一串串跳弹横飞,听得王治国悲嚎的申德庆通红着眼睛,毫无畏惧地死死扣着扳机,向着敌人射击,一时弹壳如雨下……
王治国爬到了赵智化身旁,发现赵智化仍痛苦呻吟中大口喘着气,悲痛中带着些许欣慰,迅速拿出急救包给赵智化包扎止血。赵智化勉力推了推王治国,艰难道:“我还行……敌人的炮……快!”随即见到王治国转过目光看向他,赵智化努力抬起手指了落在地上的‘60火’;王治国含着泪点点头,会意;迅速解下了赵智化身上的背弹具,向落到不远处的‘60火’爬去。敌人的炮火要到了,为了剩下战友的安全,赵智化要求迅速炸掉敌人剩下的火力点;这样就能发出信号弹,结束战斗。那样我配属炮兵就会向配合我占领无名高地的北路敢死队对敌611高地进行持续火力压制;北路敢死队剩下的人就能相对安全些了。如果敌人的炮火再多打来几次,战力已经几乎枯竭的北路敢死队不知道还会失去多少战友……或者全军覆灭?北路敢死队战斗成败的关键就决定于这最后关键的一线了。
他叫王治国,一个脾气火爆,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红1团6连6班副班长。在北路敢死队中担任火箭筒爆破手,党龄1年。
王治国忍着肋部巨大的伤痛,迅速几个扑爬在敌人弹雨里把‘60火’抽到了自己怀里。随即在战壕里大喊一声:“老蔡!”
蔡京生见着王治国爬在阵地里,怀里抱着‘60火’迅速明白了,急道:“我去!”
王治国拴好从赵智化腰间的背弹带,怒吼道:“去你妈的!掩护老子!”
申德庆一面疯狂射击着,一面冲王治国大喝道:“都伤成这样了,还TM发什么浑!?”
“少费话……”王治国话还没开讲,猛然又一浪齐整的‘嗵嗵’声响了起来,短促刺耳的声音便近到身前!
“卧倒!”蔡京生大喊一声,大家全倒在残破的壕沟里。
“轰隆——”顿然大家全被炮弹震得头晕目眩,耳鼻出血。这回敌人611高地上打来的炮更准了!
也不管现在其他战友还听得清,听不清;两耳轰鸣的王治国第一个爬了起来,大吼一声:“不想都玩儿完,快给老子开道!”便迅速翻上了土坎在敌人密集的弹雨中向敌人冲了去,枪弹、高射炮弹顿然如风似的透过密集的树丛,草丛‘嗖嗖’的向他刮了过来!
“操你妈!”申德庆骂咧着,手里的53重机响得更猛了,这回他的目标是王治国前进道路上的地面,那里地面尽是被我炮兵炮击引爆或被冲击波翻出土来的地雷,而且很可能还残留着没被发现或引爆的;他的任务就是用机枪子弹给王治国扫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来,使他能顺利突进到密林里敌人密集火力点实施火箭爆破。
“狗日的!”就在王治国爬上土坎时,蔡京生一手将申德庆先前扔在他身侧最近的3块7.62mm圆形弹鼓扫入战壕,迅速蹲下捡起扔进自己的胯侧的子弹袋里;既而爬上土坎,冒着敌人枪炮射击飞快跟上王治国。(PS:说明,当时的班用机枪手子弹袋是一种类似个很小的米袋子绑在腰后或胯侧;十分结实,装弹量比现在的专用战术背心子弹兜大很多;缺点是碍事,阻碍作战术动作行动的迅速灵活。)
冒着敌人枪炮的攒射,王治国利用密集的树丛和小土丘的掩护,扛着‘60火’躬起身子手足并用,连滚带爬猛向敌人扑了去。他的面前,他的足向几乎尽是炮坑和被冲击波犁出地皮的地雷;申德庆53式重机喷射出凶猛子弹就从他的头顶,他的身侧呼啸着窜了过去,打在地面上激起的潮湿泥土四溅就粘在了他衣服上,王治国几乎就是在敌我双方的火力交织中,血红着眼眸向着敌人密集的火力点冲去,他抛弃了恐惧;忘记了死亡;更遗忘了痛苦;尽管他的伤口再次迸裂,他依然凭着顽强的意志力紧跟着申德庆的弹着点向敌人狠扑了过去,血透过紧缠的纱布再次染红了衣衫……
紧跟着王治国发起冲击的蔡京生,时而匍匐,时而鱼跃,时而起身快跑,同样在敌人瓢泼似的弹雨里,高射炮的轰击中奋勇向敌人冲了过去。多次敌人暴雨般的子弹连同疯狂的高射炮弹把王治国压制在了树木或土丘下,眼见着王治国即将遭到高射炮弹轰击的前一息,蔡京生豁出了性命,迅即架起了机枪对近处敌人火力点位置就是一个急促准确的点射,就在敌人火力瞬间停息的毫秒之间,王治国便会迅猛从藏身的掩体向前跃到另一个敌人视线盲区的掩体下,再迅速起身向着敌人勇敢冲了过去,而蔡京生却会瞬间付出中弹的代价!有的子弹擦在了他头盔上弹了开去;有的子弹挂花了他;更有的子弹就直接从他的直接打在了距离他胸口不到几厘米藏身的土丘上,但蔡京生同样毫无退缩,掩护着王治国前进。胜利越来越近了!
就在王治国与蔡京生刚翻过了3个条短的散兵环形堑壕,奋勇突进百余米,终于接近火箭筒有效攻击距离时,仿佛意识到无名高地敌人最后的末日,敌人展开了最后的疯狂。猛然间,天空便像似煮沸了水的高压锅爆缸了似的‘轰’的一声,天空炸响了无数闷雷;霹雳似的‘嗵嗵’声带着100mm迫击炮弹划过天际穿透耳膜的尖啸贴着王治国与蔡京生的头皮飞了过去,“轰,轰……”山林在剧烈的震荡后,申德庆的53重机熄火了!就在100mm迫击炮弹落在地面的一霎那,611高地上高射机枪,高射炮,重机枪就似高压锅爆炸沸水迸裂出的道道激流,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气流向着无名高地顶点地表扑了过来;一颗颗噬人的子弹,一粒粒横飞的弹片如一滴滴带着滚烫沸水的水珠,激散在无名高地每一处有效射程距离内,发出‘哧哧’的声响;战场充斥着浓烈的焦臭味,青烟弥漫,无名高地上的一撮撮山火红,夜空里611高地上喷射出的串串火星更红!
敌人的火力更猛起来的一刻,王治国刚在树丛里的一棵大树下瞬间躲过向他打来的一阵弹雨,鱼跃出去,数发高射炮弹就砸在了大树周围,弹片横飞,大树向王治国倒了下来!全身被不知被弹片击中几处的王治国,忍着创痛一个侧滚闪在一旁,粗壮的树干便砸在了王治国身侧,密实的树枝纠缠得他艰难摆脱了它,再几个扑爬,冒着敌人剧烈的火力,躲在了一处一人高的大石头下,剧烈喘息着;他冒着被击中的危险伸出半个头来一看,这里距离敌人密集火力工事已经不到100米远了,那是个以土木构成的‘A’形工事,周围树木稀疏,倒塌的树木正熊熊燃烧着,视界清晰,王治国有把握用‘60火’直接轰塌它。就在这时,近距离敌人同样发现了他,无数的子弹便招呼了过来,打得石头“噗噗”作响,王治国一回头,猛觉着后面“轰隆”一响,隔着石头,他就被强大的冲击波推倒了巨石后3米外的土丘下,他又猛扑上去,拣起‘60火’,数道高射炮弹在夜色中划过曳光,和着弹雨又在大石头上;原来敌人能准确发现藏在大石头后的王治国,一但石头被狂猛的高射炮削平,王治国就危险了……
王治国咬着牙一手抱着‘60火’,一手上好火箭弹。敌人‘A’形工事里的高射炮正一发一发打在王治国唯一可藏身的大石头上,大石头正被一点一点削平,激射出的碎石打在王治国钢盔乒乓作响,现在撤,再重新选择地方爆破快来不及了!看了看对着距离自己不到10米匍匐在横倒大树下已经身中数弹痛苦中的依然顽强坚持着的蔡京生,一个个已经牺牲的战友恍然浮现在王治国眼前;不觉间王治国两眼又模糊了。王治国摸了摸眼泪,他下定了决心,对着蔡京生悲怆吼了一声:“老蔡,给兄弟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