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下面毒气早就散了,带上防毒面具主要是隔绝刺激性气体。)
“嗵嗵……”十数门82mm迫炮次第持续闷响,不断射出一颗颗冲天而起的耀眼照明弹。顿时拉响了127师379团、380团总攻611高地的序曲!
迫击炮,加榴炮,无后座力炮,滑膛炮就在嵯峨而雄峻独立的611高地主体之间,不歇气持续炸开了一团团红光闪现,石破天惊更强音!一条条两相激错,密集横飞,布青空的曳光弹链,粒粒单簇就像是满天的横冲直撞的嗜血蝗虫,用倾盆暴雨似的密集纵横涤荡,噼里啪啦的在石头上,在泥土上,乱绽开蓬蓬心惊胆跳,扑簌满身的点点星星!面对道不清型号,611高地周匝1公里半径之内,敌我双方总计百数十挺各式机枪激烈的对射,非用流光溢彩,火树银花,亦不足形容其致命的壮丽与眩目!
不约而同,举起62式望远镜,迎着当倾泻下来泼风般的子弹,再看一眼已经近在咫尺,挂在心头,令自己一夜不能忘怀的611高地山顶。379团1营钟营长,葛教导员,久久按耐不住的忐忑内心,瞬间不由得血气上冲,不可思议的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任由着泪如泉涌,在疲惫的面颊上汇作了滂沱的大河……
611核心阵地沦陷了?没有!眼前峭拔孤立的611山顶在簇簇枪火、团团冲天的炮火衬着就像是暴雪初晴后,剽风不歇卷起飞雪弥天的红装素裹;阴风呼号,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斜矗着着墨云沸腾的广阔苍穹,仿佛隐没在飞雪弥天,风起云涌的波澜壮阔中,时隐时现,占据了望远镜中,所有视野和注意;随风飘扬,比太阳更红;比炮火更艳的无比美丽——那是早已被扯成了缕条状,却仍然屹立611顶端不倒的八一军旗!
雪?哪里来的雪!?那笼罩在611山顶,随着重炮轰击炸起飙风激荡的大雪弥天,是够成611主峰山体坚硬的花岗岩,被密集炮火炸成白色粉末状的浮尘颗粒!山崩地裂,枪林弹雨中,军旗怎么能久久屹立不倒?遭遇近数百敌人两个方向疯狂围攻,孤立无援,弹药匮乏,就只剩下2个人加4个重伤员留守的611高地怎么得守住?只看了一眼的钟营长,葛教导员,从未看到过,也从未奢望幻想过奇迹;但奇迹,就以这样的方式,突然间真真切切摆在了他们的眼前!两个大男人,经历过5年前对敌越境打击,身经百战的老兵,瞬间忍不住就这么不由得抱在了一起嚎嚎大哭,钟营长继而难抑心头悲愤的咆哮起来——
钟营长:“什么空气污染,火力太猛,冲不上去!?魏老虎,睁开你个瞎了的狗眼,看看上面是什么!?亮旗!都TM给老子把旗亮出来!既然不投降,就一个别想活!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给老子拖出来个能喘气的!完不成……完不成任务,老子枪毙你!呜……”
《兵锋王座》 正文 号角(5)
顶着弹雨和飞石如瀑布般倾泻,踏着填满了支离破碎的堑壕中,已经微露出森森白骨尸骸(大部分为路易斯气体侵蚀)与惨绝人寰,心如火燎的379团2连魏连长,再也忍不住防毒面具,一手掩住口鼻,热泪盈眶的艰难抽泣着,冲861电台声嘶力竭的哭嚎道:“红1团6连的兄弟们,红1团6连的兄弟们!我是379团2连连长魏吉鸿。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你们在哪里?铁军来了!379团连来了!”
379团2连秦副连长同时也急哭了,冲861嗥道:“甘茂林(老甘),我是秦聚宝,你TM死哪儿去了!?撂句话,亮一嗓子啊!?怕了我不是!?你个杀千刀的还欠老子肉票11斤,饭票23块3毛5,不还清……不还清死了老子都不会放过你!呜……”
然而电台里除了驳杂的电流声,只有充斥其中的枪声,爆炸声,分不清敌我的怒吼咆哮声。
“不要俘虏!为1连和红1团的同志们报仇!”魏连长随之一声大吼,身先士卒,领着满心悲愤的379团2连兄弟们,不畏弹雨杀向了无名高地山岭顶。
(PS:379团1连,老甘所在的英雄侦察连。)
9.206:05,各参战部队激战正酣。87团报告老山战区总前指,87、88团配合配属炮兵,击溃敌308师首波攻击。87团及加强炮9师5团2营,正于小青山岭31-39号山头及周边防御阵地机动,迅速展开战力。配属炮兵总台报告,发现激战中的红1团6连,正向清水河南岸南岸迅速递进,即将脱离127师炮兵团100迫最大射程。总前指下定决心,启动‘上游’作战计划,已从蒙自机场趁夜出发的强击机群及空降运输机群投入战区。特种工程保障大队开进天宝口岸。
与此同时,一直与611高地留守兄弟们失去联系,长达近1个时的八里河东山分战区指挥部,在接到379团通报611伤亡失陷的通报后再度陷入了落针可闻一片凝滞死寂。不论将军还是士兵,止不住的喷涌热泪再度模糊了每个人的眼睛。那交杂枪炮声,电流声,分不清是谁掷地有声的话语,仍然久久回荡在众人的心间……
江师长:“611,红剑06已通报成功破袭。经师党委紧急磋商,我们允许你们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不!”
江师长:“611,你们战斗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希望你们能保住有用之躯,活着回来!”
“不!”
江师长:“611,不要义气用事!我们需要活着的英雄,不是死了的烈士!我们要为你们的父母负责!也要为你们亲人,负伤的战友负责!放下武器吧,不要犹豫害怕。现在敌人兵败如山倒,我们已经对敌宣传:谁敢对你们不利,我们必将不会接受俘虏!我们会以交换俘虏方式,从速将接大家回家的……”
“绝不!”
江师长:“611,拗什么拗,好话说够了!我是1军1师师长,江体义,你TM是不是我的兵!?现在老子……老子……命令你们给老子活着回来!”
“谁你妈在狗叫?放屁!我给父母负责,我给你们负责任,谁给我们负责任!?谁给六连负责任!?是你们带老子出来杀人,就TM怪老子心狠!慈不掌兵知不知道!?撒出去的兵,泼出去的水!想老子,让你们负责任——没门儿!
硬骨头6连是一支有着54年光辉历史与光荣革命传统的队伍!
你TM知道我们有多少士兵吗?5845!你TM知道我们有烈士吗?2654!截至4054年9月20日,4:40分,2654人!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优秀士兵吗?特级战斗英雄6人!一级战斗英雄34人!有72人次获计过特等功荣誉!有236人次获记过一等功荣誉!有1745人次获记过二等功荣誉!在我们这里,有11名士兵成过将军!有141名士兵成为过营团级干部!(PS:那时候尚未恢复军衔制。汗……)有538名士兵成为过连长!1816名过班排长!你TM知道我们俘虏有多少吗?没有!一个也没有!
师党委?呵呵……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生娃子没卵子的垃圾!毛主席亲笔题写,留给六连的‘人民功臣’锦旗就在这里!兄弟们拿命拼来的,绝不容许有任何人践踏。土地也不行!荣誉也不行!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老子就是丢了这条命,也要拉他们下去肥田!”
“老邓,老邓……报告首长,红1团6连611留守人员王建、邓觉华、唐敬,齐昶,赵开军,王永胜打退正北敌人冲锋4次。尚未有一人阵亡。我们只有共青团员1人。但请首长放心,大家都已下定决心誓与611共存亡!”
“敌人上来了,准备战斗!”
“突突……”
……
“中国的同志们,我是越北军区高北师(346)246团,钦州人阮洪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246团黄连长命令立即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我们会严守相关国际公约,优待伤员和战俘!”
“高北师的同志们,你们也包围了!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投降,争取解放军,优待俘虏。否则我必会你们同归于尽!”
“费话多!那TM是广西的汉奸!操你妈的——”
“砰!”
……
“报告首长,我们再次打退敌人进攻一次。敌人一部正向东南迂回,意图东、北两面向我阵地冲。我们需要支援,火速支援!请问主力先锋,在哪里?”
……
“***,慌什么慌?我们人少有掩体,光脚不怕穿鞋的!放上来!”
“突突突……”
……
“红河,红河,敌人上来了!向我开炮!向我开炮,急促射击!”
“嘣……”
……
“呼……呼……报告首长,我们打退敌人了!我们打退敌人了!611留守人员全员健在!4名伤员,伤势加重,失去行走能力!我们急需支援,急需医疗救护,急需弹药!请问增援距离还有多远——”
“砰!”
“小齐!”
“狙击手!趴下,快趴下!”
“怯山,怯山,我是611。空爆弹,向我开炮!小尖山开炮!”
“嘣……”
……
“噗噗噗……”
“报告首长,敌人东、北方向强攻,特工从南面悬崖向我偷袭。已被我打退。六班战士齐昶,遭遇敌人狙击阵亡。11班战士,唐敬重伤昏迷。敌人正对我实施机枪火力压制,准备从南、北、东三面向我发动强攻!我们需要支援,急需要支援!”
“妈的B,人多枪多就了不起!?看老子干你!阿建,那个什么……对!怯山,怯山,我是611。东面一线阵地,北面无名高地山岭,敌高平机枪正对我持续压制射击,标号:429、537,请求霰榴弹一轮急促射击!距离,密位!?**!子弹把天都照亮了,你TM没长眼吗?什么……不懂!老子是步兵!”
“嘣……”
《兵锋王座》 正文 号角(6)
“呼……呼……报告首长,我们再度打退敌人一次。伤员赵开军,王永胜,坚持战斗,伤重脱力。连部掩体承重墙出现巨大裂痕,恐怕即将垮塌。同时弹药将尽!敌人……敌人督战队,正在阵前公开处决逃兵;预备不惜一切代价,三路不间歇,自杀式冲锋!请转告增援兄弟部队,611人在旗在,旗在阵地在。最后爆破作业已准备完毕,我们不会为敌人留下,一处有效掩体,一件可资敌的武器!另外——”
“砰!”
“小唐……小唐……呜……报告……报告首长,11班重伤员唐敬自己解决了!”
“邓班长,给我个炸药包!”
“不想活是不是?老子,现在可以毙你!”
“来啊……来啊……”
“不要吵!老赵,我这儿还有1个弹鼓,一把54,3个弹夹……”
“啊……啊……报告首长,6连13班战士,王永胜坚守611,21小时,伤毙敌人72人。爹娘,三娃子不是孬种!妹,小妹,哥好想你!呜……”
“去妈的,脓包!老谷(13班长谷汉昌),怎么教你的?留在阵地上,还能喘气的兄弟们,就属你浪费弹药最多!德行了是不是!?我操!喂,河东山分战区,前敌指挥部是不?我是6连7班长,邓觉华。增援什么时候到?正在激战中?你们这群吃屎的垃圾,叫398(PS:老山战区殡葬单位的代号)直接准备给老子收尸体吧!老子不想你们这群白痴参加老子追悼会!”
“突突……”“TMD,又来了!准备战斗!”
“嘣……”
……
“哒哒……”“嘣嘣……”
“报告首长,611工事全毁!611弹药已尽!敌人正从三面,向我发起誓死突击!我将销毁电台,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请严令配属炮兵,不要犹豫,小口径炮在内,大口径炮在外,多弹种持续对我核心阵地,及周边进行强力压制!向我开炮,持续覆盖射击!”
“嘣……”
……
“滋……滋……嘟……”
“嘣!”
“开军!开军!”“砰砰……”“狗日的!狗日的……”
“斯咧伊!”“啊——”
“老邓!?”
“愣什么!?上刺刀!一排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手雷!”
“嘣……”
……
9.206:10,87团1营,炮5团2营,于小青山岭30-38号山头,对清水河口村展开抵近炮火轰击。‘上游’行动第一阶段,全面展开。空44师报告总前指,自昆明机场起飞的强击机群,已进入战区。空降45师135团报告,自蒙自起飞的先遣支队运-5机群即将抵达战区;因暴雨将至,后续投入战区部队被迫就地降落战备机场,待机。同时各参战部队正加快攻击速度,自北从向围歼我船头方向核心阵地溃败下来,节节抵抗,沿中越4号公路及盘龙江两岸,向南溃退的敌人。多路直指敌战略支撑点:清水河口及周边地域。总攻自此全面拉开帷幕。
9.206:15,炮9师5团2营报告,炮火准备完毕。敌清水河口村防空火力遭遇沉重打击。强-5机群迅猛突入敌清水河口村核心阵地,实施空袭。空降运-5机群随之进入战区。
9.206:20,强击机群报告配合87团1营,炮5团2营,基本清除敌清水河口村防空火力。空降兵先遣支队,随之展开空降‘穹顶’。87团1营,2营,88团,炮9师各前出小青山一线交火阵地各营,随之与第二次奋起余勇,来晚了的822、981、982团展开激烈交火。与此同时肩负盘龙江东岸,围歼任务的116、117、447、448团,正奋力挣脱敌人散兵游勇的阻击,以泰山压顶之势,努力穿插到位,争取配合兄弟部队围歼建筑基本保存完整的又一敌人王牌308师。
9.206:25分,611东南山麓,379团2营、3营、坦23团1营,红1团机步1营,红2团机步3营报告,重创击溃包括围攻自东面围攻611高地的敌677团步兵在内的多路番号敌人。主攻611正面的379团1营,随之山麓东面在2营的策应,与坦23团1营线膛炮及在兄弟部队掩护下迅速赶到的配属炮兵73式反坦克滑膛炮强大直射火力的掩护下,对盘踞611高地北面深陷我包围之中仍凭借611险恶山势,负隅顽抗的246团步兵残余发起总攻。血战1天2夜的611高地,终于牢牢掌握在了我们的手中……
9.206:30,暴雨。地火勾动了天雷,风如涛,雨如幕,如瀑布般倒泻而下倾盆暴雨,涤净了久久低徊于人间屠场之上的蒙蒙污浊;浇灭了满布莽莽群山之间的团团烽火。直令峰峦如聚,波涛如怒的苍茫大地,骤然沉寂于昏暗裹着水雾迷离的朦胧里。
一道道闪亮的横空裂电,就像是张牙舞爪,翻云覆雨,狂舞不休的苍龙;如柱如练,往来游移,纵横激错;撕裂了天衣无缝,沸腾滚涌的绛云重重;不断闪亮了,漆黑深邃包围中,莽莽群山的雄峻峥嵘。滚滚雷霆激荡群山,那振聋发聩,天崩地裂似的炮火轰鸣,在大自然恢宏磅礴力量面前,亦变作唉声叹气的无病呻吟。弥天的弹链,暴怒炮火,无奈黯然失色。天与地,迅速浸泡于一片水雾迷蒙的闪亮电色之中……
中越4号公路,142高地。
一身厚重雨披,跳出了吉普车的涂参谋,顶风冒雨,趟着一地烂泥,淌水,努力蹒跚奔到了,团长的坐在打开后舱门的112号YW531C步战车旁。摸了把湿漉漉的面庞,急哭了道:“报告团长,1营1连击溃敌人阻击!大青山-盘龙江峡口,山体摇摇欲坠,满坡都是泥石流!我们过不去!车过不去!人过去也危险!六连……六连还在……团长咋办啊?再去晚点,红1团额就剩一营了。呜……”
顶着雨,团长一脸无比严峻肃穆的从战车中伸出头来,侧头看了看一侧坡上,雨雾迷蒙中,就近早已泣成声正在烂泥中,奋力挣扎着小心奕奕将兄弟们残破的身体往下送来的军工们;只是缩回头,继续把一枚枚电光闪烁中,映衬得黄澄澄的64手枪弹平静压进弹夹里,任由着车门前,艰难伫立于暴雨雷霆中的涂参谋,沉默半晌。随之,收好配枪,深叹了口气,与同车中的岳副团长,相继跳车来。微低着头,顶着肆虐的狂风暴雨,寒声道:“10师(坦)炮团加强我红1、2团的各战车组和党员突击队准备好了吗?”
涂参谋不明所以的应道:“好了,红2团带队的是3营司副营长……”
团长惨然一笑,道:“哼,这个怕死的程前进……”
岳副团长一脸凝重道:“老李,我是副团长。我去吧!”
团长微侧过头迟疑看了看岳副团长,意味深长道:“铁打军营,流水的兵,走的走,去的去,人是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一眨眼呐,顶上这红星星,都快26年了……老岳,你说现在咱们乌苏里雄师双大功团,那回上北京,看见过***的兄弟们,还剩下多少?”
《兵锋王座》 正文 号角(7)
岳副团长顿时抑不住雨中滂沱热泪,哽咽道:“别提334、337那俩王八蛋;在序列里的,除了你我还有谁?可你咋就这么缺德,死皮赖脸,非缠着老子阴魂不散!?逼着老子都成千年的老二了!呜……”
团长同样热泪盈眶道:“我知道你恨我老压你……咱们日也斗,夜也斗,可啥时候真斗过气?没你给老子顶牛,老子心头落得慌啊!
我忘不了29年3月,初春好大的雪啊。老毛子又是炮火覆盖,又是坦克冲锋,兄弟们在冰上爬,在雪里滚,是没处躲,没处藏……老毛子T-62一发炮弹揍过来,大刘的肠子就挂在我身上,我立时就傻了!老班长大吼着:‘不要怕,跟我来’,扛过无后座力炮,带着兄弟们上,结果……结果……老子班长都还没指望,就TM成了还剩27个弟兄的大功一连副连长!今天是我参军26年的最后一战;我要去履行,老班长传到我手里,26年来都没有机会去履行作为一名老兵职责——每一个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士兵,都是一粒种子;只有活着撒下去,生根发芽,咱们这支队伍,才会有未来与希望!
老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红1团的正团长,不管剩下3个,还是5个,红1团还没拼光;我命令你,必须要带好他们!现在毛主席已经不在了……你明白不明白?”
岳副团长,再也忍不住,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中,一把将团长,紧紧抱在一起,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个狗日就想让我给小子站好最后班岗;好事都是你担待,坏事全TM我来抗!”
(PS:废话一句,不知道有没有当过兵更当过班长的兄弟们,自己退伍时留到最后送老兵?虽然职位不一样,但岳副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团长热泪盈眶的推开了岳副团长,哭笑道:“够了,废话太多了。我赶时间呐。小高(高建瓴)是被我死不要脸从334那家伙嘴里虎口拔牙的。这回从这‘上游’看来,怪不得334那家伙不顾二十多年战友情,要跟老子绝交;恨不能吃我的肉,扒我的皮啊……老岳,这些都是重新搭起红1团的顶梁柱;好不容易磨出来的尖刀,绝不能全跟了毛主席革命去。我该出发了……”
岳副团长伸出手来,紧紧同团长的手握在了一起,郑重道:“保重,千万小心!”
团长一手抹了抹满脸泪雨淋漓,沉声应道:“放心吧,去去就回。今儿个可比不上那年珍宝岛……”随之转首道:“涂参谋,这里就交给你和老岳了。老宋(政委)已经不在了,红1团牺牲的已经够多了。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涂参谋同样热泪盈眶,看着向正要与自己交身而过的团长,伸手一把捋住团长肩膀,疑惑道:“团长,你去哪里?”
“清水河口村!”团长言简意赅的如是说道。心下顿时骇然的涂参谋,不由顺着团长平静坚定的目光蓦然回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中,仿佛山洪爆发了一样,赤浪翻腾,汹涌澎湃,惊涛拍岸,掀起滔天巨浪的盘龙江……
9.206:30,暴雨。盘龙江西岸,小青山东南麓。清水河口村,盘龙江渡口。
短草陡坡。风声呼啸,频繁的爆炸与枪声,化作了涤荡山林的雷雨,充斥了风声呼啸的双耳。匍在江岸旁,大块青石后;放下望远镜,浑身泡在倾盆暴雨淋浴中的87团3营何营长,不由伴着万电交织的一通通雷鸣,一阵头皮发麻。
匍在身边的87团二连屠副连长,先发话了:“丫丫的个呸,浑天摆丢了摆金(黑话:夜里刮风下雨),一招路还没柳林(一打眼还没100米)!?何营,咋办?再不动,不用敌人开鞭(打)。陷在后面(指密林)的咱一营,直接恐怕都会顶门儿鞭轰土了点啦(全被老天爷打雷BB了)。都怪兄弟出门前,拜了关公武运长久,拜了毛主席财运亨通(PS:100¥嘻嘻……),拜了地藏菩萨百邪不侵,咋就忘了给龙王爷磕头了?顶(天)啊,玉皇大帝保佑,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面对着号称87团‘土匪营’(1营)中有着头号‘悍匪’恶名的屠飙,屠副连长打趣,急得上火的三营何令才营长,立时一个巴掌打出了业余专家级别的铁砂掌,“啪”的一声拍上了匐在身前的大块青石上的突兀棱角。恼道:“屁话多!全体都有,上榴弹准备战斗!”
“狐尾,呼叫虎牙。狐尾,呼叫虎牙。老屠,你已处于本大爷十字线锁定;现在本大爷命令你,立即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本大爷必将把你迅速击毙。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必将成为呈堂证供,以供本大爷沾沾自喜……”
闻言,屠副连长随之大喜,冲步谈机道:“翟豫!?你这只‘蝙蝠’在哪里?”
“呵呵……保密!我通常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看着横空霹雳,瓢泼大雨,屠副连长顿时咋舌惊叹道:“躺(地)上了(这是反话)!?”
“呵呵……我也想啊。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废好大劲儿背来的伞包用不上了。看过《雪山飞狐》没?经典呐……‘红蜘蛛’正在我旁边,没事儿偷着乐呢。”
屠副连长于是更加瞪大了眼睛,道:“我……**!这么大的雨,你们这群狗日胆大包天的,真TM不要命了。”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谁叫咱们穷啊,就穷得只剩下一根绳子,一把刀了?有些东西,现在还不能讲。告诉87团兄弟们,准备过江吧。人不要多,冲过去再沿江向南1公里;奇袭清水河口村,核心洞库群的大功,跑不了你们的。现在让我们撑住狐首跟红剑……”
何营长:“虎牙明白……”
“唉,可怜的万字头;泡了一晚上污水,不会烂JB吧?这么大雨咱可得小心了。谁叫咱成为妇女之友着?不错不错,全苏货。我咋没觉着咱越长越帅了涅……”
9.206:30分,暴雨。
经近半小时激战,从正北方沿无名高地山岭,向611发起攻击的379团一营战友们终于在我装甲抵近直射炮火的掩护下,冲上了611主峰。
狂风刮着骤雨,打在611主峰遍是触目惊心弹坑、裂痕的花岗岩山体,噼啪作响。小心踩着湿滑的山石,在直接被炮轰得多处塌方,通向主峰顶的之字回路。手里紧紧攥着81式班用机枪的379团2连连长魏吉鸿,只有同身旁的兄弟们一样,恸哭着垂泪无言。
顶着狂雷大作,相互偎依着,几乎一步一个扑爬的艰难攀上611山顶。宽足有5、6米,迂回长不过4、500米,凭借山体开凿出来的开阔路面上到处都是千形万状,惨不忍睹的尸体与肢体。有枪毙的,炸毙的,更有直接被摔下的险峻山崖的,几乎一步一具尸体,一步数件血肉淋漓,沿着遍地碎石的斜坡路面,倾盆暴雨打在地上,直接冲出了一汩汩不绝血色山涧,浸透了小心匍在路面上,连滚带爬,在狂风骤雨中艰难爬上山顶的兄弟们满身满脸。
没有完整的路面,没有所谓的掩体,更没有一丝生气;泪,雨朦胧了当事者,每个人的眼睛。前日还被敌人与我们称作是,铜墙铁壁的611高地,已经完全死神的领域;然而每个活着艰难爬上去的人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是那占据了自己所有视野与注意,迎风冒雨,在一条条横空裂电映衬中,傲立峰顶,斜矗绛云沸腾着无垠苍穹的八一军旗——
《兵锋王座》 正文 号角(8)
我们让379团的兄弟们‘失望’了……几近山顶的兄弟们,没有发现一具烈士们的遗骸。然而越靠向611核心阵地山顶,越是几近完整的尸体。一具具敌人的尸体,参差交叠横陈在一堆,除山顶满布花岗岩上浅浅的炮坑,几乎铺满了611山顶与临近上坡口边缘。少数是枪毙,炸毙,更多是无一例外的枪刺入体,俱是姿态各异,撂倒在地,圆鼓鼓瞪着赤红充血,目眦欲出,难以置信,垂死不甘的眼睛。
老邓,小王,我亲爱的兄弟们,你们究竟在哪里?
“啪!”暴雨如注,一道道闪电打在了周近广阔空间里。两脚踏实山顶,一人当先的魏吉鸿连长,就顾不得一地的血腥,同率先爬上来的2连兄弟们声嘶力竭的哭喊,六连和自己所知每一个亲近战友的名字:
“狄雷,唐展,陈雪松,甘茂林……甘茂林你个杀千刀的死到哪里去了!?”
“六连,红1团6连的兄弟们,你们在哪里?你们究竟在哪里?”
“没有喘气的?还有没有个喘气的?”
……然而风声雨声,电闪雷鸣,不过2000平米的611高地核心阵地霎时间没有一丝回音。不断涌上来,不甘心的379团2连战友们,立即开始不经指挥,恸哭着,翻找暴雨冲刷着满布遍地,惊心恐怖的尸骸。同时几个战友,立即踏着遍地躲不开的血肠,碎肉,不顾一切的向着,斜插着扯成缕条状的军旗,被炸成了巨石堆的611最顶点冲去。
百十米,“啪!”又道裂电顿时周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战友,立时脚下绊蒜摔在散布满地碎肉的死人堆里。
“杀!杀……”声如雷吼,歇斯底里的咆哮,绊倒那战友难以置信的眼睛里,衬着青白电光,一具侧倒在邻近浑身粘满了如注暴雨冲唰不尽血肉淋漓的魁梧的人体,顿时暴起,翻身向着被绊倒的自己压了过来!面部扭曲,怒目狰狞,AKM-1型刺刀,森寒的刀锋已经直抵向自己的腹部!刹那的错愕,瞬间变作了不甘的绝望——
“不!”“噌——”“啊……”瞬间的惊叫这才惊醒了一旁的小周,幸亏焦心寻觅着611幸存战友们的他们临危保持着基本的判断,一个箭步扑了上去,拉住压住自己兄弟的那具浑身是血沉重喘息着的魁梧身躯,手足并用,死死纠缠住,在死人堆里打了个滚,嚎哭道:“兄弟……兄弟……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
“伧啷!”紧握着的1型刺刀同是松手落地上,混身浴血,艰难喘息着的老邓这才沉吟:“知道……收不了手……”
小周明白,若不是出于垂死疯狂状态的老邓出手间,奋力变向;被绊倒的小施便不会只是刺伤了大腿根部而已。松开老邓,扒拉起身,心头百味杂陈的哭喊道:“连长,连长,快过来!这里,这里……”
率先同2连十几个战友爬上611山顶的魏连长,瞬间止不住嗷嗷恸哭,顾不得一切围拢上来。七手八脚的帮刺伤的小施包扎,把浑身是血已经虚脱老邓拖进了勉强能遮点风雨炸塌了的大石堆后,小心想给老邓检查身体。
“兄弟,兄弟,你伤在哪里?”急步冲了过来,掀开小周,跪在倚坐在大石旁,亲手想给老邓包扎的魏连长,却骤然间发现同样从经历过49年越境打击的自己根本无处下手;早已绑了老邓满身的厚厚绷带在浸透了淋漓的雨水里,依稀止不住潺潺的血迹。魏连长稍稍平息的泪,顿时再度化作了倾盆暴雨。
恍然不知痛楚的老邓,只是艰难抽搐着,轻轻一笑道:“呵……呵……鬼知道……枉自长……这么大个……比老林(林睿勇)……差远了……”
仓皇捡起老邓落下的AK刺刀,迅速小心裁开渗着血迹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抹了把满脸湿漉漉的魏连长这才骇然发现,绑满了绷带的老邓浑身上下挂彩无数,但最致命的是隔这厚厚绷带满身不下3处枪伤(手枪),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的魏连长,顿时惟有不甘心的扯破了嗓子哭嚎着:“卫生员……卫生员……”
“啪!”雷鸣电闪,顿时又一道划过就近中空的惊雷生生将魏连长悲怆的呼唤盖了下去。
老邓只是沉重喘息,微微抽搐着,任止不住的淅淅血流,平静道:“老子够本了……”
魏连长顿时一把捧住了老邓头,激动道:“够本了也得给老子撑着!够本了,老子也要你必须给老子撑着!这命令!”
一听命令俩字,老邓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命令!?呵……呵……你TM……是谁?老子……老子是……红1团六连……七……七班长……邓觉华……师……师长的命令……老子……老子都不听……何况你?”
魏连长顿时情绪更加激动了,看着把头捧在自己手里的老邓,泪雨朦胧中,魏连长,恍然间看到了那个5年前同样桀骜不驯的自己:“我是379团2连连长魏吉鸿;师长都不听?当年老子都没你这么驴的……你牛!你最牛,行不行!?兄弟,你一定要撑住啊……”
老邓闻声顿时一震,双眸正在渐渐暗淡下去的炯炯神光,瞬间再度迸发出一丝神采:“379团……127师……379团……2连么?”
魏连长一愣,猛点头道:“是的,是的……”
老邓重重哈了口气,露出一丝不削的冷笑,泪嚎道:“铁军师……红军团……泸定桥连……你们能用10分钟救得了中国革命,却用一个半小时,救不了我5个弟兄的命!?好,很好……**你妈的!”
闻言,靠在周近,率先爬了上来的379团2连的战友们瞬间被老邓一声怒嚎崩溃了。不论姿态,风雨中7、8条杀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铁铮铮的汉子,顿时不由得两腿一软,齐齐跪倒在遍地碎肉、尸骸中,不争气的越发嗷嗷大哭起来。单膝跪在了老邓身前的魏连长,更是挨不如积聚在心底一整夜,所有悲痛,羞愧瞬间崩溃了所有矜持的心如刀绞。顾不得一切的匍在老邓面前,一头狠狠磕在地上坚硬的花岗岩上,声泪俱下,恸哭道:“对不起……对不起啊,兄弟!我们来晚了……来晚了……呜……”
老邓浑身忍不住的微微抽搐,剧烈了;只滚滚流着泪,道:“少TM……虚情假意……老子……革命……不彻底……受不起……你……这大礼……”
眼见着满心愧疚的魏连长,瞬间头都磕破了,血流满面,一旁同样脚下一软,跪在地上的小周,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嚎哭着关切道:“连长……连长……”
心头憋着股劲儿的魏连长,情急之中粗暴的再度把小周掀在了一旁,疯狂抹了满是血泪,湿漉漉的面颊,只是顽固的嚎哭道:“滚!兄弟,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然而,爆发出一阵的老邓,炯炯的目光却越发黯淡了,浑身肌肉经不住越发剧烈抽搐起来;止不住泪,却依然还是一声轻笑:“少费话!再吵吵……老子就……挺尸了……好困……烟……来支烟……”
管他娘的被雨浸湿没有;魏连长立即从兜里摸出包早已被泡压的变形的软包烟,抽出杆都泡皱了像样点的,送进老邓嘴角;掏出防风打火机,在风雨交加之中,想尽了一切方法遮风挡雨,却怎么点不着。立时魏连长伸出攥紧了防风打火机的手,哭得颤抖起来,仍坚持不懈的想满足老邓最后一点小小心愿,同时惟有歇斯底里,悲痛欲绝的嚎哭着:“对不起……对不起……”
《兵锋王座》 正文 号角(9)
老邓沉沉呵了口气,半闭着眼眼睛,忍着剧痛,努力聚集着身体里,正渐渐流失的最后些许精神,颤声道:“没关系……闻闻也好……我怕……时间不多了……我说……你……千万……记下!”
魏连长泪如泉涌,猛点头道:“兄弟,你说!你说……我一定记住!”
老邓倚着大石艰难的别过头,看向不远处611核心阵地东南侧的最高点,道:“阿健……在那里……为了……护住……这旗……双腿……炸断……爬上去……和敌人……同归于尽……最少也是……一等功……六连……就他……一个……上海兵……父母……养大个娃……不容易……希望……”
闻言,周边战友们的泪,顿时更汹涌了。魏连长,猛点头,泪道:“这个我知道!兄弟,你说……你说……”
老邓艰难继道:“剩余……六连……留下的……弟兄……全埋在……旗下……石堆里……一共57……包括6连……毛主席……亲自……颁发的……人民……功臣……锦旗……找到后……请全交给……红1团……习副政委。”
魏连长点头,泣道:“明白……我明白……”
老邓深吸了口气,艰难道:“老子……脾气……恶劣……现在……连团员……也不是……出发前……也没……这想法……看着……六连……没上进的……弟兄们……大多……提了……入党……入团……申请……老子现在……有点……后悔……”
魏连长点头道:“我知道了!兄弟,我们会给你办!”随之高叫道:“小黄,现在老子命令你,跑步下山,叫指导员给老子代写准备份入党申请;申请人:邓觉华,介绍人:魏吉鸿。立即!马上!”
老邓勉强轻声笑道:“不知道……等得了不……这天气……啊……老子……现在……签不了名……不管……等得了……等不了……都给老子……留个……血手印……恶心……恶心……那狗日……命令……老子……不要……JB……那……姓江的(师长)。”
魏连长想笑,滚滚的热泪却骤然间哽咽:“兄弟,你真娘浑,跟咱一营那狗日杀千刀的,有着一拼!呜……兄弟,六连剩下的同志们在哪里?还有咱1连,英雄侦察连抽调来,最后剩下的兄弟们在哪里?”
老邓只是继续侧着头,看向611群山环伺的广阔空间的东南面,轻声恍若呓语道:“那里……那里……”
魏连长迅即举起了望远镜,顺着老邓的目光看了过去,刹那不由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电光闪烁,暴雨如注,水雾朦胧之中,声如怒龙嘶吼,势若万马奔腾,滔滔赤浪翻腾不休的盘龙江,陡现出一泓铮铮的铁流——
9.206:35,暴雨。
经后继赶到的379团1营、2营及配属炮兵半小时激战,持续一天两夜的611攻防战,终告结束。在611最后战斗里,红1团6连7班长邓觉华带领剩余5名留守人员,深陷重围,宁死不投降,死守611核心阵地近2小时。在配属炮兵强力火力压制下,打退敌人从班到排,自北、东、南三个方向绝对优势兵力的不间歇誓死冲击十数次。
一等功臣,伤员,齐昶遭遇敌特工狙击阵亡!
一等功臣,伤员,唐敬激战中重伤,完全失去抵抗能力,慨然自觉!
一等功臣,伤员,王永胜弹尽拉响光荣弹与敌同归于于尽!
一等功臣,伤员,赵开军与敌近距展开殊死较量,遭遇敌手雷轰击,阵亡!
一等功臣,六连通讯员,王建在炸毁了山顶几乎所有的工事乃至可供掩身的地沟后,利用山顶堆堆碎石,于我配属炮兵迫炮持续对611核心阵地覆盖压制中,与多方向悍然冲上山顶的敌人展开混战。不幸被己方炮火重伤,双足俱断,血流不止,一度短时昏厥。醒来,在发现激战中临近的敌人已在611顶峰插旗后,以惊人的毅力爬上了山顶,扯掉了敌人旗帜;捆上了贴身浸透了自己鲜血的军旗,于逼近炸开气焰冲天之中,死守在611已被炸成了巨石堆的最顶上;一度打退数个敌人冲击。无奈伤重垂危,终伏于光秃巨石堆上,诈死暴起与第二度想冲顶点扯掉我军旗的敌人,死死揪作一团,滚落巨石堆,拉响了光荣弹与敌同归于尽!
特级战斗英雄,6连7班长邓觉华,在611弹药将尽,摧毁几乎所有掩体,4名伤员相继阵亡后,在配属炮兵凶猛炮火持续覆盖己方阵地中;带领王建,与不断悍然冲上611山顶敌人展开近距惨烈混战。凭着惊人的勇气,超人的单兵实力,在密集炮火笼罩之中,如虎入羊群,在冲上611山顶的敌人中,反复冲杀。铺面611核心阵地之上,数十具为白刃致命的敌人尸体,几乎全数出自他手。至于其他爆炸,枪毙,致命的尸体,乃至零碎,根本无法辨别归属,惟有粗略估计留守6名战友配合炮兵毙敌200上下。通过配售炮兵持续炮火覆盖中与仅能不断少量冲上山顶的敌人,惨烈近战、混战的拉锯;失去了所有重火力,爆发出垂死疯狂的敌人,最后始终无法成功压制只剩下邓觉华一人,炸毁了几乎所有防御工事的611核心阵地。直让几近力战身死的邓觉华终于坚持到了379团2连战友们,‘姗姗来迟’的援军。
然而,611的战局可以出现奇迹,留守在611的生命却不可能出现一丝奇迹。
就在老邓交待最后几句话后,强打精神的他,不久终于挨不住死神的召唤,在紧急送医途陷入了深度昏迷,从此再也没醒来。4054年9月20日,7:15,红1团6连特级战斗英雄邓觉华在野战医院的手术台上,永远失去了心跳。
面对候在身旁,辅助医生、护士的善意提醒;停下手术刀,忍不住泪如泉涌的刘副院长,只是抹了把眼泪,颤声道:“等等!再等等……还有处弹头跟弹片没取。记住,别忘了要给他上线……”
一夜间久候在手术室洞旁,几度险些被情绪失控的师警卫连兄弟枪毙了的赖步达(398),木然的走进了手术室,对刘副院长道:“老师,您放心。都交给我吧……”
“贼老天!***!”眼睁睁看着赖步达走了手术室,洞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之中,1师警卫连孟连长不由得就跟被雷打了似,瞬间跪倒在暴雨倾盆的泥泞里。
“突突突……”恸哭,呐喊,数十支枪顿时对天长鸣……
这就是从单位时间内,伤亡堪称滑铁卢战役第二的那拉口子会战。为争夺老山这一中越边境之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骑点;敌我双方,相继在宽不过40公里的对峙、交火线上,相继投入正规及民兵预备役十数万,火炮数千门。装甲及其他各式作战车辆共千辆。然而因为有着那群狗日天都能轰塌了,‘不争气’的炮兵;这样的惨烈,死亡,远超十倍于我的更多属于遭到我炮火疯狂屠杀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