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大张口!
“嘭嘭!”拳拳到肉,两声闷响,顿时在又一鲜活的人体上,暴开了一团献血淋淋的残忍!随着我一手把三棱刺刀拧成拳刃的一记冲拳当拳胸,心口被冲拳轰中,同时也被三棱刺刀完全穿透的敌人,顿时连绝望惨叫都来不及,便带着冲拳击折胸骨的恐怖贯劲;刺刀捅穿心肺的致命穿劲,崩退数尺,就像狂雷倒的参天大树似的,跌倒在暴雨泥泞中。汩汩冒血,没有一丝惨叫,便不甘浑身肌肉剧烈抽搐少许。咽下了最后气!
打人千万,不如一扎。倾盆暴雨里,攥刀狠狠甩开了,还带着丝丝温热,就像肉串儿般,眨眼间挂了锋利三棱刺满是鲜血淋漓的砸碎。根本无视背后一片不出10米外,嗥叫着跃过残存沟壕来的敌人;群敌围拢,以快打慢的我,立时跨过刚刚宰杀的狗,一个箭步向着不出数步外,被这一幕惊呆了的又一敌人扑了过去!
“呀——”受气机牵引,刚刚从碉堡临一侧散开转了过来,疾速动作中的敌人,立时嗥叫着向我靠了过来!然而一瞬间,这条疯狗讶异发现,身形比他还高出一大块的我,数步跟来的短距离之内,有着令其难以企及的爆发力!
疾走如龙行,起步似腾云。眨眼间,在当面瞬间被飞快杀戮,惊得失神的敌人眼睛里,我魁梧身子就像一座雄峻的大山向自己压了过来!但在暴雨淋漓的闪电霹雳中,这雄峻的大山却有蒙着层层高耸入云般,云烟浩渺的不可捉摸!
“吼——”面对我威势逼人的冲击,猝然在惊愕中惊醒的当面敌人,顿时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刀向我率先捅了过来!
“哗!”电光火石之间,只顾得上面,没顾着下面的当面敌人,顿时听得我脚趟泥泞,溅开水洼的声音;一瞬间,唯有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口不张,肩不甩,顺着算准步点的迅猛数步冲击力,弹身前冲的我,顿时没有丝毫犹豫的攒臀一脚向着同时一刀捅来的敌人抖去!
朝天一柱香!
“嘭!”带着猝然如火山爆发般,一脚破空袭来的凌厉鞭劲,被以长击短,眨眼间连惨叫都来不及的当面敌人,顿时像断线的风筝似的,下颌崩裂,非死即晕,崩飞丈余,仰倒在暴雨泥泞里,奄奄一息。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呀——”同时间,一声怒火中烧的咆哮;瞬息间,被我短距离,过人爆发力摔在了侧手后的疯狗,顿时赶上,毫不迟延冲背侧向他的我,挺起刺刀一枪捅了过来!亦在此刻,两尺距离背向敌人,两脚刚刚踏实地面的我,就在其蹬步,一枪捅来不可察觉间,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手似流星腿如箭,腰似龙游身如猿。动如云涌起风卷,气似火药拳如弹。
“蹭!”在侧手后,敌人难以置信的眼睛里,脑后似乎长了眼的我,瞬间就在其蹬步推出刺刀来同时,腰间一拧,直接向前半步,踢腿扫跨;眨眼就让迅猛推来的刺刀,贴着疾转的身侧落空了!“嗡!”同时,一枪刺出,方寸之间,仿佛引动滚滚雷音;如坠云波诡谲当中的背后敌人,猝然只有瞠目结舌,绝望瞪大了赤红充血的双眼!
转脚炮?单凤朝阳!
“嘭!”转身一记不甘示弱的尖拳(握拳食指中指屈突)顿时带着方寸间,仿佛风雷破空般劲道,贴着圆盔帽沿,狠狠砸在了一刀从背后袭来的敌人太阳穴上!眨眼间,口鼻喷血,眼珠几近崩落;不等瞬间便没了一丝声息的敌人,颓然软倒下去,次第双拳齐出,自觉还不足致命的我,顿时将攥作拳刃的三棱刺,连砸带捅,劲道同样不凡的透入了死狗的下腹!
“嘭!”血肉喷溅,人肉爆竹;在周近敌人,赤红充血眼睛里,刺刀捅入,暴力打击,眨眼连绝望惨叫都来不及的死狗,血如涌泉,白花花流出的肠子顿时撑破了肚皮!
面对莫可明壮的残忍血腥;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我,顿时一手沾染着红白相间,腥气扑鼻的汁水淋漓;在暴雨与闪电映衬里,状如食人恶魔般,无视侧手,背后不过5米开外嗥叫奔来的敌人;直接向着当面不出数步之外,同样侧手身在碉堡外壁下,围拢过来的敌人扑了过去!
那遍散周身,暴雨淋漓下的,如有实质般的腾腾白气,令转墙角就见得这一幕的敌人,一阵心寒!
“啊——”一声惊叫,飞快向后跳,挺起了拧上枪头的刺刀。在其瞬间讶异的血红眼睛里,猝然间脚下如飞,根本无视周匝就近奔来敌人,更无视其挺出锋利刀尖的我,就像展开捕杀的猛虎,向着自己的猎物,势不可挡的迅猛扑了过来!
《兵锋王座》 正文 虎啸(4)
“嗷——”虎啸山林,群兽避走。疾速动作之间,在周近敌人眼睛里,同样离我只有数步距离的自己,却感觉有心无力,跟不上我疾速扑杀的高速节奏。“唰!”仓惶挺起刺刀,最先受到我侵袭的当面敌人,顿时在我咄咄逼人的脚步与杀气腾腾的气势逼迫下,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的一个突刺向猝然疾步近身的我捅了来!但仅仅是出手后的下一刻,我如山岳崩塌般,急速笼罩当面敌人所有视野魁梧的身形,就在当面敌人眼前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以短击长闪为进,以活为主快争先。
电光火石之间,疾步迎了过来的我,根本无视敌人当胸猝然奔来的突刺。脚掌着地,脚腕一搬,腰身一拧;一记圈手,顿时下挂敌枪,转腕一捋,借力用力,一瞬间将后步自然滑上,措不及防的敌人,连枪带人一并拽了过来!同时攒臀收肛,两腿微屈,前脚扫踏半步,腰身挺直,由弓步站成了圈裆步;攥着三棱刺刀的一记致命冲拳,同时向着被猝然拽近身敌人轰击过去!
轰架开门炮,盘马弯弓射大雕!
“咚!”一声沉闷,刀锋入肉,拳劲纵虐;眨眼间,向我突刺的疯狗,好大活人下腹内部炸开了一记炮竹,血肉迸溅,白花花的肠子,丝毫不亚于开膛剖肚的残忍血腥,直接暴烈打击力下,顺着三棱刺刀拉开的口子,撑破了肚皮!没有惨叫,没有崩飞,腹部承受了我全部杀伤力的当面死狗,顿时口鼻喷血,绝望瞪大了瞳孔飞快放大的血红眼睛,随着抽手,流着肠子,汩汩冒血;颓然倒在暴雨泥泞里!
一拳轰出,顺着圈裆步飞快一侧身。身形毫无迟凝的我,顿时浑身沾染着倾盆暴雨涤不尽的狰狞血肉,向着当前与侧手仅仅落后数步外,被我恐怖宰人速度,效率惊呆了的敌人扑了过去。同时背向碉堡,左右当前三面围拢的敌人正越来越多!
面对眨眼间,两步踏出,我仿佛大江奔流,势不可挡的冲击。侧手较远,还出不了手的敌人,瞬间只能干瞪眼;“吼!”怒不可遏的叫嚣,当面被盯上的敌人,顿时唯有老实推出了徒劳挺起的刺刀!
一刀,霎那间只需拖延迅猛一刀后的迟凝,哪怕当面敌人没了命,仅仅侧后半步之遥的又一条疯狗,紧着一个突刺下一条疯狗也有绝对的信心,能将侧身对着他的我捅下地狱;然而一群疯狗做梦也恐怕不会猜到,不会也不削去拼刺刀的我,一切只因为对拧上枪头的刺刀免疫!
八字步,左跌右荡;磨盘手,封架如墙。
根本不在乎猝然间,当面敌人冲胸推来的刺刀;弓腰,飞步上前,双臂自然交叉于下腹的我顿时迎着不足一尺外,敌人奋力推入我胸怀的刺刀;就这么在死到临头,简简单单,拧腰,侧身,丹田发力,次第起双手,向左上自下往上划圆,转身,挂上敌抢,向外一捋;“唰!”眨眼间锋利的刺刀就在我一臂肘旁挂开了!一瞬间转脚,侧身,捋枪,身姿大展的我,顿时便面对着两个近身之敌;由不得一刀推空的敌人反应过来,顺着转体,攒臀一脚高踢,便向着一刀未果,眨眼错身而过的敌人脑后一侧奔去!
上打咽喉下打阴,脑后一击要人命。
进步抓裹,燕子斜飞势!
“啪!”一声干脆,脑勺迸裂;在当面侧身又一敌人,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里;腿影一过,快得连惊呼惨叫都来不及的自家兄弟,就像劈倒的柴火似的,前扑数尺重重摔暴雨泥泞里,再没了一丝声息!
“呀——”不知是怒是惊,眨眼间不等我双脚踏实;当面不过两步之外的顿时仓惶随我侧转身来,一个突刺向我奔了过去!如此逼近距离,毫不迟疑的敌人,猝然间,仿佛已经看到我,下一刻没丝毫悬念的倒在了自己刺刀之下。然而一瞬间,飞快推枪的敌人纵然看见,也并未意识到,瞬间我嘴角正洋溢着一丝蔑视的冷笑——
你行当面我行傍,你行傍来我直走,倘君恶狠奔当胸,风雷绞炮劈挂手。
斩手炮!
“呔!”一声暴喝,丹田发力,一只灌注着浑身内劲的拳头,顿时像摆臂抡开的铁锤,对着当胸奔来的刺刀,横肘砸了过去。“嘭!”的一声,以硬碰硬,铁臂对钢枪,眨眼间推向我的刺刀,顿时被连砸带压,挂空了过去。一股如电噬般的麻痹,顿时顺着枪杆窜上了,一刀推来的敌人双腕!
迎心肘!
由不得同时收身不得,自然滑步上前的敌人,张口惊叫;下一刻,双手抱拳一推,随劈拳同时侧身一个箭步踏了上前去的,带着浑身内劲炸开的强劲冲击力,另一手肘顿时向着猝然收身不及的胸口顶了过来!
“啊——”仓惶间,惶恐失措,张口惊叫的敌人,顿时使出了吃奶的劲,脚下几乎绊蒜的向后跳去。
但还不等下一刻勉强退后半步的他,两脚站定;“嗡!”带着方寸之间,重拳破空的风声鼓鼓,我闪身跨步,右拳攥紧三棱刺刀的一记风雷盖顶;已如横空霹雳般砸向了立足不稳的敌人太阳穴!
一手二手连三手,不倒对手不罢手!
面对我猝然爆发忽如急风暴雨般的连环攻击,只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敌人;眨眼间,只有再度退步同时,唯有舍了拧上刺刀的AK;一手仓惶捂住自己退步也逃不开我一拳砸向的自己太阳穴;一手猝然像急浑了头似的,妄想抓拿住我空出的左手!
“嘣!”力如千斤灌顶,势如雷霆万钧;纵然隔着仓惶捂上太阳穴的手掌;一拳能叫人骨断筋折,乃至于魂飞天外的我,也顿时用拳拳到肉;隔着当面敌人手掌,将枉自托大,低估了我右拳拳劲的敌人,直接砸了个脑颅震荡,眼冒金星。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轱辘?左右中心开花炮!
“喝!”一声爆喝,丹田发力;双拳急冲,方寸间,中空次第如车轮飞转,向瞬间震晕,还没来得及软倒下去的敌人轰去!眨眼间,连轰带刺,喷血如泉。三拳一肘,不过2秒;在周匝嚎叫围拢敌人血色混浊的眼睛,又疯狗不甘陨落,汩汩喷血,栽倒在数息后已是遍地尸骸的暴雨泥泞中!
《兵锋王座》 正文 虎啸(5)
“杀!”以快打慢,绝不能让周匝敌人围拢近身的我,顿时一声断喝;根本不理侧手及背后,也就不过4、5米外,嗷嗷咆哮着,根本就跟不上我节奏的敌人。向着当面,同样不出数步之外,人人间距不过35米,两前一后,站成三角形向我扑来的敌人奔了过去!
不错的拼刺组合……不过即便主次分明,即便这么做,拧上枪头的刺刀依然是对我无效的!
敌进,我亦进!
数步,不过眨眼。面对我好似飞驰子弹头(高速列车车头)呼啸着,声势逼人的向自己撞了;算准距离,拽起刺刀的敌人,顿时豁然急停,眼见我根本无视其指向我喉咙的锋利刀尖。才经历过刚刚血的教训的当面敌人;立马气势汹汹的借着拧上AK枪口的刺刀长度,跨步蹬出,一刀至下而上,向我身子上端突刺过来!向后自然大跨幅跟上的后脚更酝酿着猝然后更凌厉致命的杀机!
有意莫带形,带形必不赢。
骗上刺下!?生搬硬套,教条主义!行家一打眼,便能知深浅。就是号称‘杨无敌’的庭锋拿刺刀跟我练,我也能徒手压着打。更况乎你!?
身快如闪电,蹬步似腾云。
眨眼之间,暴雨雷霆里,一刀飞快向上需探的敌人,只见得直奔自己的我,凭着两步加速的迅猛冲击,瞬间离地1尺有余,整个身子就像整个团起侧仰的身子,腾空在方寸之间与地面形成了一条近乎笔直的平行线;同样瞬间一腿盘,一腿打得笔直蹬来;整个人就像直射出膛炮弹,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向‘轰’向了自己!
循龙腿!
“嘭!”管TM是上是下;几乎同时出招的我,就这般一脚蹬上;眨眼间,胸骨骨折,刺透心肺的当面敌人,顿时像断线风筝似的;惨叫都来不及,便劲头十足的连飞带滚,被我一脚崩出2丈有余;口鼻喷血,眨眼饮恨倒在了暴雨泥泞里,痛苦着发不出一声声哼哼少顷,这才恋恋不舍的咽下了最后口气。
霎那之间,根本顾不得眨眼就最先倒霉的身边兄弟;“吼——”瞅准了同样舍身一脚踢出,摔在地上的我;右手旁,紧紧落后3米有余的又一疯狗,顿时没有丝毫迟疑的兴奋咆哮着,全力一刀冲匐在地上,正飞快爬起的我背心,一刀扎了下来!
此刻,正奋力爬起的我,正与当面右手3米外,全力一刀扎下的敌人大约成45度角;纵然,一瞬间出腿便早有准备的我,已经在推出刹那间,可以微微一翻身,便可迅速单膝跪起,近咫尺一刀向下扎来的敌人也有十足信心,迅猛一抢给我来个透心凉!
拳在意动,意在神先。如此的险境,练拳练了十几年的我,难道还不懂吗?
打人就五法,摔打踢靠拿。摔字费力不讨好,为何排最前?无他,不论踢、打、靠、拿如何变,都脱不了一个攻字;天下独有摔法攻防皆备。摔者,不一定就是对手,也可能是自己。瞬间反应,根本就不会意识到,一脚舍身踢出的我,同时使出了摔法,诱他以为有机可趁,迅猛来攻——
神以知来,智以藏往。人不知我,我独知人。
以耳听风,根本无视自侧手,犹如闪电一般袭向我背心的刺刀;同时间,腰身挺,头上顶,单膝跪地脚蹬,反手开掌向上一拂。“啪!”以掌对枪,以下对上,以斜对直,一声脆响,侧手敌人抓住机会全力推出一枪,就这般贴着我肘臂,被借力用力,有惊无险的轻易挂空了去。同时顺手一捋,一脚蹬起的我,已如猛虎入怀,大拇指夹刀,手间一变,正手持握的三棱刺,顿时随另一手摆,侧捅向了措不及防的敌人下腹侧!
三皇炮锤?通背撩阴变掌式,袖底看刀!
“噌!”带着源自地狱的森寒冷冽,眨眼间长约30CM,沾染着倾盆暴雨涤不尽斑斑狰狞血腥的三棱刺,顿时刃身几乎整根无情穿透了只来及绝望瞪大了眼睛的敌人腹侧。随之一拔,一具鲜活的生命就像是破洞的葡萄酒桶,鲜红粘稠汁水眨眼间,便汩汩如泉水般涌了出来!骤然与我贴身的敌人,便浑身不甘剧烈抽搐着被死神无情带倒在暴雨倾盆的泥泞里,拖入永恒的死寂!
“呀——”血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咆哮;一瞬间根本来不及为自己身前,眨眼就猝然命陨的死狗痛心,结成紧密围攻之势,也跟不上我恐怖疾速杀戮速度的后一疯狗,这才飞步而来,一个突刺几乎同时向刚刚来得及拔出三棱刺的我,推了过来!
依然是无知无畏,迅雷不及掩耳。下一刻,猝然间侧手又一向我迅猛袭来的敌人,还真以为自己能趁势,十拿九稳把侧对自己,曲臂,弓步,弓腰,貌似身姿已老,绝无闪避可能,徒手难以招架的我,飞快捅倒在地。然而猝然不识得人形,立体垂拱力学之奥妙的敌人,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送死!此刻刹那顺势摆出了夫子三拱手的我,不论是前,是后,是左,是右,成立体圆,寓攻寓守,俱是牢不可破的!
转脚,护心肘,金鸡上架。
眨眼间,任不足逾尺的刺刀,从侧手方奔来;前脚掌垫,腰身、前脚腕向袭来侧手一拧,后脚蹬起成金鸡独立;同时收在胸前的一肘,伸直大臂随身转动,向外挂压——
“啪!”疾速动作间,在敌人瞪大了瞬间惊愕的眼睛里,自忖十拿九稳的一刀突刺,顿时被我一记铁臂挂空了。然而这还没完,带着方寸间,重拳破空,仿佛风雷乍起般的声音,下一刻,我重新拧成拳刃的右手,几乎同时向着蹬步突刺过来的敌人颈项,挫拳轰了过去!
“啊——”面对暴雨雷霆中化作惊雷电闪的锋利三棱刺尖,一声惊叫的敌人,后跳已经来不及,顿时使出了吃奶的劲,猝然向后,勉强退出半步,侥幸躲了过去!“嗡!”同时拳势已尽,带着攥着锋利三棱刺的硕大拳头,顿时在距自己瞪大了赤红充血双眼,不出十公分的方寸中空,就像火药般炸开了劲道十足,扑簌满眼的蒙蒙雨滴。
有不得一拳被我打得心惊胆寒的敌人,完全反应过来;就在其霎那一眨眼眼后,顺着金鸡独立之势,沉肩,身形如行云流水般一脚迅猛踏了过去!下一刻,在眨开眼睛敌人,顿时只见到了我势如炮弹出膛一般,势不可挡,矮身撞近自己身前的残影!
《兵锋王座》 正文 轰动,骑虎难下
夏历4082年初夏,清晨7:40AM北京市西三环中路,也许是毗邻玉潭公园的缘故,此时此地总相较其它已日渐喧嚣的地方更见清静;和煦的晨晖中起个大早参加晨练的人们有的已结束了剧烈的运动,正信步徜徉于芳草花径之间;徐徐清风拂动柳条,裹挟着湿润气息扑面而来,愉悦着人紧绷的神经,舒缓着人沉重的心情,给人以清新与舒爽。然而声声刺耳的警笛尖啸划破了平素的宁静闲适,一股猎奇与诧异随其由远及近,迅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散布开来——“呜……”一辆单车以众人错愕的惊异时速飞驰而过,引得快车道上无数‘四轮众’侧目感慨,怎么这世道两轮的都快过四轮的,但见银光一闪,耳边风声嗖嗖,咋就没影儿了?便是传说中日行千里的无敌风火轮也不是这一般的快法呀。
“嘀、嘀、呜儿……”红灯闪烁,警笛长鸣,十数辆用蓝漆喷着斗大“交警”字样的各式捷达、桑塔纳、长安之星声如闷雷,势若奔马,黑压压似乌云,如飓风狂飙般张牙舞爪冲那已不能用风驰电掣形容之迅疾的单车扑了去,空留下一群目光已变得明显呆滞的众人,飒飒消失在晨曦中。
老方今儿个很生气;老方今儿个很郁闷;从警三十余年,北京市大大小小数得上号的上千个路口都站了遍,就TM就没遇见过这般牛气违反道法的……本是个乱改装自行车的家伙,上去批评两句,罚罚款也就了了,那丫儿的楞是对自个儿的执法没个正眼,一溜烟儿,跑了……若是摆在平常,自个儿就得过且过了;可今儿个是‘严打’啊,老方不知道哪股子经不对劲儿,立马跳进了桑塔纳,追!悔不当初啊……想想现在,老方就想很抽自个儿俩耳光;这一追不打紧,却追出了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让老方骑虎难下了。
那丫儿的一路仗着车快灵活,青天白日在大街上玩儿起了极限运动,借助缓慢行驶的汽车作掩护用改装助力脚踏车在车流中给自己上演起了超车特技:飞车、腾跃、甩把子样样都来而且还连带着一路超速、逆行、闯红灯;呼叫支援,路障、围追堵截全不顶用,搞得街面上机动车道乌烟瘴气,交通事故不断,其后纠集起了一条长长的交警追击队伍尾巴。喝油的跑不过喝水的,一路从石景山闹到了颐和园,如恶性病肿瘤染了大半个北京城交通,你说郁闷不郁闷?生气不生气?连带着交警支队长们一起倒霉挨批;交通执法监察中心派了3架直升机冲了来,一面紧急疏导交通,一面对那千刀万剐的歇斯底里喊话:“你被包围了,请马上停车接受处罚。”——这都什么跟什么?整个儿一个交警版的警匪追击片。拜托,这可是北京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堂堂天子脚下,国家首脑一大箩,随便放个响屁都能震惊全中国。搞不好这破事儿早上了电视台,这回因为自己,北京交警可把中国交警的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MD,好歹都是个死,拼了!”老方钢牙一咬,猛踩油门,一直高速保持领头羊位置桑塔纳似发了性的小马驹使出了吃奶的气力遽然从安全时速的束缚里挣脱开来,撒开了蹄子疯跑,惹得同僚们不由担心起来。
“5298(警用车牌号),招死啊?回来!”老方车后一喇叭声焦急的叫道。
“操!破车!”老方充耳不闻,狠砸方向盘,干脆一脚把油门踩道了底,压根不松开了。
“方昆,我是何努力,我命令你立即停车,马上!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危险?”又一个声音在老方的车载无线对话机里响起。
“操,别烦我!有本事,你怎么不命令那狗日的停车,只会喝斥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警司?”老方一手啪的关了通讯器,瞪着遍布血丝的双眼,狠狠死盯着这一切事情始作俑者的背影。七十码,六十码,五十码,近了,更近了……
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指挥中心2号监控大厅,宽阔明亮的大厅内一片喧嚣。平素本应保持肃静,秩序井然的景象与现在大相径庭。一群身着黑蓝色制服的诸交警们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盲动,在自己的电脑前,在过道上,在记者的镜头下,闪光灯前手足失措,惶恐不安。交警2大队长何努力死死紧攥着手心儿里的无线电对讲机话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双目圆瞪欲出,紧张盯着监视器屏幕。直升机从上方跟踪拍摄的画面令他血冲脑门。自己这时运不济常常唠叨着‘安全第一’的老搭档、老伙计,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辆快到报废期的桑塔纳也似被灌了春药的公牛般发了狂,从80M数息间狂飙到了120M,跌跌撞撞险些造成数次擦刮碰撞,所幸路面尚算宽阔平整,不然今儿个老何就得在八宝山给老方打考勤了。
“小心!”何努力来不及一声惊呼,从交通指挥监控室舒适的黑皮靠背转椅跳起来,但见银色改装单车撞上了立交桥下坡处的减速带,冲天而起在空中画出一个大大的弧线,随即一记漂亮的空中720度后空翻加360度侧转,横空一跃跳到了逆向车道,斜拉车把,人膝盖擦着疾驰而过的轿车车顶,车轮粘在3米高的防护隔离墙墙根上,凭着惊人的速度与离心力作用,眨眼在空中完成逆转,迅速贴着隔离墙逆行而去。随之桑塔纳紧猛冲上立交桥下桥前的隔离带,瞬间脱离了地球引力控制,被强大的离心力抛上天,冲对面一辆欲临时在上桥处调头的跑车罩了去。
“嘀……乓!”
“你TM怎么开……”不等那跳出红色三菱敞篷跑车的一对黄毛男女吵吵,老方一拉倒档一推,随之轻点油门再狠狠踩下去;“乒!”瞬间碎片飞散,靓丽华贵的跑车再遭重创,原本下凹的车头这回是彻底被带实心特种钢保险杠的桑塔纳撞了个油管、零件碎片散落一地。不理被这一幕惊得尿了裤子,吓软了腿,瘫倒在地一对狗男女,桑塔纳大摇大摆扬长而去,空留下老方狠毒的话语:“你TMD开日货不是找抽么!?”
MD!这回可闹腾大了!老方,能耐啊!眼瞅着过两年就可以回家混吃等死,颐养天年了;好么,本就够糟糕的情况了,你再给咱火上浇油,来这么一下子……你这不是把我上架烤吗?菩萨保佑!真主保佑!上帝保佑!三清道祖保佑!老天,这可是北京、中央、凤凰、中天电视台多家媒体现场直播采访,这不是摆明了要咱的命么!?你想死不要命,不打紧,可你不要拖累咱啊,咱可是上有80岁的老母,下有18的姑娘,老婆尚瘫痪在床,咱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全家老小二十来口可怎么开锅?
“何队长,请问您对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作何解释?虽然情况特殊,但以文明执法的北京交警就是这样知法犯法,处理公务的么?”一旁的某记不失时机把摄像头对准了何努力,一簇麦克风递了上来,眼看着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舆论攻势。
“啊,这个……这个……”何努力顿然语结,心中忿恨起‘适逢其会’的其他队长和上级来了。MD,谁叫平日里大小队长局长们是哭着、喊着一门心思想上个镜、登个报,却次次轮不到咱,闹了个现在经验不足呢?“你办事,我放心……”想起刚才一发事,叶局长一脸和蔼而亲切的拍着何努力的肩膀,直叫何努力没觉着被这一手拍下了十八层地狱。“MD,典型的想拿咱当盾牌使嘛……万恶的官僚主义!”老实巴交的老何此时终于看清了大小队局们的真实面目,可惜恐怕为时已晚了——“何队长,沉默就是你们的对于广大人民群众的答案与解释么?面对如此蛮横的执法作风请问你们的‘廉洁执法’、‘文明执法’、‘公正执法’何在?”某报业记者尖锐道。
“无可奉告!”老何板着面孔,一脸铁青道。
“无可奉告?这就是你们的态度?何队长,知不知道您这是在知法犯法,包庇纵容?”某记不依不饶道。
“谁?撞车那位?那车是不是真是咱交警的还说不一定呐。”老何故作迷糊道。
“不是你们交警队的还会是谁的?”某记没好气道。
“偷的,抢的,拼的,改的,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你们记者报新闻不过就凭一杆笔,怎么个离奇精彩怎么报,一切随你,反正那车决计不是咱们交警的车!”
老何也不是肚里没货的料,这眉头一皱,厚着脸皮同记者同志耗上了。
“怎的不是你们交警的车?这可是证据确凿!”某记一脸愤然,用手指着老何背后转播实况的大屏幕上警车那斗大的‘交警’字样,对其无赖的作风深为不耻。
“证据确凿么?现在咱北京地面3万块就可随便弄块正宗军牌儿横冲直撞,就更别提随处都可搞到的喷涂标示了……你就能这么肯定决计是咱交警的车?”老何轻蔑笑道。
“不是你们交警的车会是谁的车?这世道可没几个胆大包天的敢如此目无法纪!”某记怒道。
“目无法纪?目无法纪是咱们管交通能干,敢干的么?笑话!堂堂国家首都,天子脚下,路上牌子比咱大的海了去了,真能在街面上横的车子哪会是一驾图着标识要报废的桑塔纳呀?老土!说出来简直丢人现眼!”老何黑着脸,全无顾忌影射社会黑幕道。
“既然不是你们的车那你有什么证明?何队长,要辩解也得拿出个事实依据来啊。”某记整理思绪,卷土重来道。
“对!事事都得讲证据,被咱们这么多车正追着那还不是证据吗?”老何转身指着另一转播屏幕黑压压一溜追击者,恬不知耻道。
“你这是指鹿为马!”某记额头遍布黑线道。
“我们是在追击违反道法者!”老何一脸肃穆道。
“但你们追的应该是银色的单车而不是桑塔纳!”某记一针见血道。
“谁说的?”老何眉毛一挑,装傻充愣道。
“难道不是吗?”某记死缠烂打道。
“难道是吗?”老何呵呵笑道。
“难道不是吗!?”某记恼怒道。
“难道是吗!?”老何笑道。
“难道不是吗!?!?”某记怒不可遏道。
“难道是吗!?!?”老何乐于奉陪道。
“到底是不是?”某记就差没砸话筒骂人了。
“谁说的是?”老何同样针锋相对道。
“那你们交警这么大张旗鼓到底图个什么?”某记窝火道。
“严肃整顿北京日益恶化的交通秩序!”老何明显答非所问。
“但哪里有你们这么整顿交通,整顿瘫痪掉了半个北京城的?”某记直击要害道。
“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们的失误我们一定负责;对此让广大的市民带来的不便和危险深感愧疚,我们会对我们的工作失误承担我们相应的责任。”老何一脸诚恳道。
“那撞人跑车的车呢?何队长,你们又该如何处理?”某记道。
“严肃处理!”老何言简意赅,但真要说到如何处理那可就是天知道的事了。
“如何严肃处理?”某记紧抓不放道。
“根据相关条例。”老何显然精于太极拳。
“何队长,您不是在包庇纵容违法乱纪者吧?”某记别有用心道。
“无可奉告!”老何面无表情道。
“何队长,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某记穷追不舍道。
“无可奉告!”老何依然厚着老脸,一幅死相道。
“何队长,恐怕一定是你们交警撞的车吧?”某记显然被老何摔不烂,砸不碎的无赖作风,气煞了。
“无可奉告!”老何板着脸严肃道。
“何队长,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您这样‘无可奉告’,那样‘无可奉告’怎么能让广大群众信服你们公正执法的作风?”某记改变策略循循善诱道。
“说不说,群众心里自有一杆秤,不是你我三两句就能让人信服得了得;我配合您的工作您也得配合我们的工作,多听少问便是你们记者给我们最大的便利!”老何同样和颜悦色道。
“多听少问!?您这不是在给我们工作的便利而是阻碍!”某记明显不卖老何的账。
“你们的便利是等同于给我们阻碍!请下去!”老何同样直言不讳,不耐烦地挥手示意离某记侧近的男性警员将其请退。
“何队长,我是记者,我有我挖掘新闻的自主权!”某记挣扎开来,整整衣扣,义正词严道。
“记者同志,我是警察,我同样有我的保密权!”老何以牙还牙道。
“你这是妨碍言论自由和国家民主化进程;我有权控告你!”某记不依不饶竭力抗辩道。
“你这是窥探国家机密,阻碍交警执法;我有权拘留你!”老何咬咬牙,也不关这顶帽子合不合适,便随手抄起个屎盆子就照某记脑袋上扣去。
“你是管交通的,你没权拘留我!”某记努力挣扎着,虽然愤怒,但头脑依然保持着清醒。
看着一脸不甘,恼怒,无奈被俩身强力壮的男警‘礼送’出门的某记,憨厚老实样的老何不由心底范出周星星同学招牌式的贱笑,不忘临别挖苦两句道:“没事儿,市局就在3楼,坐电梯也就分把钟的事儿,近着呐;还有,那儿可不像我们这儿这么穷酸刻薄,不管饭的哦……”
“好了,多听少问,咱们先到这儿,有什么新情况咱们再继续。”老何礼节性的点点头,留下一簇话筒和一群面色呆滞、心有余悸的记者,转身而去。
~~~~~~~~~~~~~~~~~~~~~~~~~~~~~~~~~~~~~~~~~~~~~~~~~~~~~~~~~~~~2号监控室侧近的吸烟室,光线昏暗,青烟缭绕,一扇不大的窗户被窗帘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幢幢,难以想见就这不足30平米内的小居室内聚集着北京市交管局数得上号的头面领导。老何推开厚实的木门,用手擦了擦额头涔涔汗水,深呼出口气道:“呼……总算暂时过关了。”
“何队!您不愧是咱中国交警的楷模,北京交警的典范,青年交警的偶像,饱经困苦考验的中流砥柱啊!”不等老何进门,身着蓝黑交警制服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去握手,奉上极尽肉麻的献媚之词。
“得了吧,小马,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好歹你也是个副队,过两年,等我这老不死的人走茶凉,我这2中队的正位还不是你的么?”老何笑道。
“老何,您说得是什么话?我马国力是忘恩负义的人吗?俗话说得好,这喝水不忘打井人。我小马能有今天,还不是多亏了您老发现栽培啊?再说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一个小小的家庭都能将一老成宝,何况乎咱这国家数一数二的大单位?咱失去了您就像小鸟失去了翅膀;咱失去了您就像绿叶失去了阳光……”“哈哈……咳……咳……”小马夸张的煽情令吸烟室内烟熏火燎的大小队局们哑然而笑,沉闷压抑的气氛变得轻松开来。
“得、得、得,我还是早退了算了,你这人拍马拍得我直起鸡皮疙瘩。”老何从兜里烟盒抽出杆烟来,对小马的恭维不怎么买账道。
一名将军肚中等身材,短袖白衣职业装的中年起身掏出了火机来,从旁给老何将烟点上,道:“我说老何啊,平日里还真没发现你在这方面是个人才,要不考虑考虑晚点退,在咱北京交警宣传部发挥发挥余热?”。
“哟,叶局,您不是折煞我了?”老何弯腰,口中叼着的烟在打燃的火机上狠狠抽了俩口,两根手指将烟夹在手中置于自己右胯侧,任丝丝青烟缓缓飘散,道:“今天看来这应付记者的活儿啊,可真不是人干的,平日里还多亏了众位同僚,叶局、王局多多扶照……”
“哎,你现在才知道那群老记们的利害呐,对付这群人话说轻了不成,话说重了不成,在这北京城尤为难过,动不动就有可能惊动党中央,搞不好就把咱好不容易撑起的门面给弄趴下,丢官、丢脸又丢人啊。”叶局长愁容不展道。
“那是,那是……”老何应承道。
“这次可幸亏了您老何啊,刚才那是谁TM捅的篓子?一定要严肃处理!MD,今儿个就够倒霉的了,这么毛糙不是想让咱们北京交警全当鱿鱼炒吗!?”叶局长转怒道。
“是的,一定严肃处理,严肃处理……”老何点头,深吸上一口烟,道:“但是今天这事儿可刻不容缓呐?”
“我同意,坐……今儿个咱们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唉,就刚才祝副部长都专门打电话来把咱北京市交管局上上下下叫得出名的头头脑脑统统骂了遍,这事儿难结哦。”叶局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眉头紧锁,犯难道。
“我的意见,咱还是先要用尽一切办法把那飚车的混球截下再说;现在可正是上班高峰期,搞不好中央各部各级领导干部半数堵车迟到,那可就让咱们万劫不复了……”老成持重的老何马上想到了最黑暗面,令在场各位心惊胆跳。
“可是让咱们怎么截!?负责堵截的同志赶不上呐!那小子单车平均时速150KM/H以上,这可是在三、四环!什么概念?咱们北京交警的家伙什,路况良好的高速路能跑150KM/H不趴窝就算是对得起父老乡亲了!真要是三环内敢这么开;叶局,您直接给咱准备追悼会得了。”脾气火爆的三大队牛队长直言不讳道。
“同志们的困难我理解,可总得拿出个办法不是?我看要是咱真拿不出个有效的法子,这回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回家享受失业救济金。”叶局长不无丧气道。
“不成!咱还年轻,咱还有大笔的青春需要挥霍,家里还有妻儿等着咱挣钱买米下锅,真要是回了家……不成!这绝对不成!”一旁的马国力跟个不倒翁似的猛摇着头。
“操!小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耍宝?严肃点!现在可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牛队长咬牙切齿道。
“切!急什么?怕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就是天塌了也会有高个子顶着;就算真要是嗝儿屁了,就当咱在棺材里拉拉二胡,图个乐呵也不成?”马副队长满不在乎道。
“得,得,得,这都什么跟什么?搞内讧么?闭嘴!我现在是要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要你们斗嘴……老廖,你说说?”叶局长黑着脸道。
“我说说?”一脸苦闷的一大队长老廖显然也没什么好办法,道:“叶局,现在时局不容乐观呐,照我看便是老牛的截击队伍赶了上去也是很难将那单车拦下的。”
“噢?此话怎讲?”叶局长疑问道。
“今天咱们是在进行全市非机动车大检查,上岗执勤的车辆上基本没带什么大型路障装备,遇上这速度惊人的玩意儿,塑料警戒桩和交通指示灯没用啊。”老廖痛苦道。
“不是紧急调动了后备警力吗?”叶局长道。
“可是由于上班高峰及城西这次交通堵塞,现在大部分人都还被塞在路上呐。”老廖愁眉苦脸道。
“砰!”“娘西皮!交通应急通道呢?怎么不用交通应急通道!?”叶局长显然对时局反应不及,拍着桌子怒道。
“应急通道?叶局,您不当值不知道水有多深呐……从东直门到西直门,从广安门到广溪门,建国门到复兴门,上下班高峰时间三环以内及四环其间应急通道是咱们管交通的能用、敢用的吗?若是没给戍卫司令部打报告,中央警备司令部写申请,咱哥儿几个就等着上峰请咱吃牢饭吧!”老牛一提起这应急通道就气不打一处来;管交通的随便在什么地儿,放在马路上都TM是属虎的;但偏偏放在这北京城就TM的是属兔的;何解?兔儿爷枕着狗腿子睡觉——混大胆!能在街面上横绝对要选能拉大旗树虎皮的时候,能察颜观色、狐假虎威那是绝对不能少的手段;不然,悠着点儿吧,老兄,随便哪个带‘国’、‘军’、‘警’字牌儿的家伙都敢跳下车来给你赏个满天星,倘若要是哪个小子不长眼拦了本地带“V”字牌儿的车(中央要员、家属及各国使领馆用车)……随时吃枪子儿吧!
“做交警难,做北京交警更难……”小马同志两眼湿润地低垂着头低声哀叹道。
“难,难,难,难个屁!怕死不当兵,怕贼不从警;大不了今儿个就和这飞车党同归于尽!”老牛愤然道。
“老牛同志,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讲方法的!”一直没发言的五大队长老骆道。
“方法?咱又不是要同志们去三环路内飚车……”老牛解释道。
“但这时用应急通道同样是找死的!”老廖敲着桌子沉声道。
“死就死,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是拼个死,也得做个老二坚挺的男人!”老牛拍着胸脯粗口道。
“光头打伞——无法无天!真要这么蛮干,参加咱公审大会的中央领导绝不下一个加强团!咱就等着蹲牢子、戴镣子、吃枪子吧!”老何嘿嘿一笑道。
“那能怎么着?人活脸,树活皮,总不能等着让全世界看咱笑话吧……”老牛老脸胀红道。
“所以啊,事事都是要讲方法的……”老骆故做深沉道。
“方法!方法!你有什么方法!?事后军师,马后炮,你真要是有了什么方法,哪会轮到我牛载道出来耍宝?”老牛哼哼道。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老骆哈哈一笑道。
“操你娘的!原来你小子下套玩儿我……”老牛恍然大悟道。
老廖笑逐颜开,在老牛颇具特色的方脑壳上敲上一计,道:“才知道……如果没有某人的陪衬又怎能凸现某人智商的优越?”
叶局长双手环抱于胸前,挺着肚皮,冷哼道:“行了!少在这里打哈哈,这事儿若是没办漂亮,你我都得回家喝粥……”
“叶局,我想老骆真是有什么法子了。”老廖侧目望向一脸平静淡然的老骆,与其私交甚厚的他已知其成竹在胸了。
老骆满意地享受着众人瞩目的感觉,心底美滋滋地拨弄着自个儿的八字胡,道:“是的,不过叶局一个电话的事,轻松搞定……”
“轻松?给戍卫司令部打电话一点都不轻松!”叶局长似乎猜到了老骆的想法,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