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倒没有在意,他的心思都在石临风方才说的话上,问道:“我知你的意思了,便是让诸家争雄,朕坐收渔利?”
石临风伏拜下去,道:“陛下英明。只是臣之意不只于此,臣知陛下雄才大略,必然要做出一番前人未有的事业来。始皇帝既然统一了天下,陛下何不教这天下人都按陛下的想法去思考?”
刘彻一喜,顿时明白了石临风的意思,几乎要跳起来,他按捺住自己,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哈哈哈,对,朕便取百家之长,合成朕自己的派别,教天下人都来学这天子之学!”
石临风看刘彻喜悦之极,便把百年之后汉宣帝的名言说了出来:“陛下所言甚是,汉家自有制度,本以王霸道杂之,正该由陛下创制。”
刘彻只觉得自己又见了一个新的境界,通身说不出的舒畅,哈哈大笑,定下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的一章……我有罪……
于是做出了青史留名的事,于是快完结了……
你们这些让临风多待几年的人难道没有想过娶妻生子的问题么么么么么?
下个世界,古剑奇谭还是hp,这是个问题,我想写hp很久了啊挠地……
☆、汉武帝完结
在古代,若是改革一事得到了皇帝的首肯,基本已经成功了大半,尤其是这个皇帝是一个心性坚毅、固执己见的人的时候。
刘彻虽然还是一个少年皇帝,但是已经基本具备了成为一个成功的帝王的条件——多疑、冷酷、善于做戏、精于权衡以及城府深不可测。石临风和刘彻密谈之后,不几天宫里就传出了刘彻和阿娇恩恩爱爱、甜蜜无比的消息。刘彻对阿娇的恼怒归恼怒,哄阿娇开心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高端,虽然现在在孝期不能同房,但他自然有别的办法让阿娇高兴,尤其阿娇是个注重精神生活的人——这位的物质生活早已富足了。只是刘彻既然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在越做小伏低、低声下气越在心里对阿娇及窦太后一党不满,而距离这些不满爆发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建元元年在一片暗流涌动中平稳地到来了。
石临风和韩嫣早早通好了气,兄弟俩虽然说一文一武,但是分界也不是那么明显,韩嫣知道了刘彻的想法,再奏对时也能更有把握些。这一年韩嫣在南军中摸爬滚打,也算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承认,靠的就是每天和人切磋,或者说是打架。李家的三兄弟早就和韩嫣比试过,自然对那些看着韩嫣容貌秀美要欺负他的人举双手欢迎,就这么比了半个月,渐渐大家就知道了,弓高侯府的这个韩小公子果然不是好惹的。
石临风闲着无事的时候经常去南军看韩嫣练习,韩嫣在石临风来的时候总是特别刻苦,石临风有时便陪着他一同练习。开始时南军的人还有些奇怪,久而久之就知道了,这兄弟俩感情深厚,不比常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刘彻既然想要打匈奴,对于自己的军队总是特别上心。眼见韩嫣在南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刘彻大手一挥,让韩嫣自己挑人另组个军队,名号还是挂在南军下面的,但是却是受更加严苛的训练——这是刘彻想出的一支奇兵。
这件事当然是秘密进行的,连被挑选出来的士兵也只是知道韩嫣表现出色,刘彻特地让他独领一军,名头还是守卫宫室。本来韩嫣的刻苦大家都看在眼里,因此训练严厉些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石临风在训练里出了不少主意,按照后世军训的标准来,令行禁止,标准严格,军规严明简要——他直接将三大纪律八大注意搬了出来,只是又加上了搏击、偷袭等技巧的训练。刘彻对这只新兵的期望很大,亲口对参与此事的将军们说:“朕不管你们怎么训练的,总之,朕要这只军队成为我大汉最精锐的军队!”
李广和程不识都是知道这件事的人,所以看着韩嫣和李家三兄弟折腾这些士兵们,不时还亲自过去指导训练,刘彻更是三不五时的跑过去慰问将士。本来被挑选出的士兵心中有怨气,觉得自己跟了一个要求严谨的将军不得松快,看到上至皇帝下至将军们都对自己如此重视,不由得升起了自豪感,也就自觉了,总算有了后世职业军人的模样。
石临风更添了一把火,他把高桥马鞍和马镫献了出来,又建议给骑兵的马钉上马掌。
这下所有的将军们看着石临风的眼光里都要喷出火来,热情的火。没有人比这些老将们更清楚这三样东西能够多么大地增强骑兵的战斗力了,首先马掌能减少马匹的损耗率,高桥马鞍使骑兵能和马更好的合二为一,马镫则解放了骑兵的双手,有了这三样秘密武器,汉朝的骑兵总算能和驰骋草原的匈奴人一决高下了,而且优势明显。
刘彻亲自对所有人下了封口令,严令禁止外传,如有人走漏消息,夷三族。
军队这边一切走上了正轨,借着新皇登基的喜气,建元元年正月,也就是十月,诏举贤能方耿直言极谏之士,策问古今治道。
汉朝是世袭制和察举制并存的时代,列侯都是世袭罔替的,而良家子要出头,要么从军,比如李广;要么就是等着当地的郡守察举自己了。就在这一年,董仲舒上《天人三策》,刘彻盯着董仲舒的书简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
其实一年之前石临风已经将改良后的纸献了上去,只是虽然刘彻下诏在各地大量推广,到底还没有到十分普及的程度,有些举荐上来的人已经用纸来写策论了,还有一些人仍然用的是竹简,比如董仲舒和东方朔。东方朔的竹简刘彻看了两个月,认定此人虽有才能,但不堪大用,石临风倒觉得东方朔很有意思,好说歹说让刘彻封了东方朔一个小官,免了他待诏公车的曲折。
至于董仲舒,如果没有石临风之前的搅局,本来是可以凭借《天人三策》一跃成为刘彻的新宠的,可惜刘彻现在的眼界更高了,不仅想要大一统思想,而且还要是综合百家精华的思想,最重要的是,这个思想的地位不能比皇帝本人还要高,若是到最后只知孔夫子不知汉武帝,可不是刘彻想要看到的局面。
但是毕竟刘彻爱惜董仲舒的才华,而且也想借着董仲舒来试探一下太皇太后,故而董仲舒也留下了。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是石临风遇到了一个难题。
建元二年,石临风已经二十岁了,韩嫣十七岁,都是该娶亲的时候了。
要说韩嫣尚可拖两年,石临风已经行了冠礼,取了字叫做子规,是该成家立业了,万万不会再拖。兄弟俩面上都不动声色,但是心底均偷偷叫苦。石临风逍遥了几十年,前面两个世界都是武侠世界,没有人强迫他娶妻,到了汉朝,一直小心过日子,现在猛然发现还需要娶妻,顿时十分不习惯。他虽然喜欢的是男人,但是因为自身性格的原因,颇为严谨自律,又从来没有遇到合心意的人,到了后来,有了这些神奇的梦境,越发把找个伴侣的心思淡了。
韩嫣更不必说,他一想到石临风也要娶妻生子就心中不快,只是以前诸多事务让他不容易想到这些方面,想到了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韩嫣想要逃避也是不能了。
韩家的两位母亲和石临风、韩嫣两兄弟坐下来讨论娶妻之事,两位母亲热情高涨,两个小辈各怀鬼胎。韩夫人先把各列侯的适龄女儿都摆出来让大家筛选,然后又抱怨兄弟两个,道:“你们两个人,虽然说建功立业是好事,但是成家立业也是大事,怎么就一心扑到政事上了?我给你们一人放了两个通房的丫头,两个人居然一个也没动。莫非你们还不知道这男女之事?”
韩夫人用怀疑的眼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扫得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代,喜欢男人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娶妻生子才是正途,男风虽盛,也不见人说自己只喜欢男人的,有这么做的人,大概早就被目为异类了。韩夫人叹口气道:“你们整天在军营厮混,照理说懂得该多才是,怎么到现在还是你们两个同寝?清心寡欲不是不好,只是及时行乐才是应该的。改天,不,就今日罢,你们也该懂点人事了,若是新妇嫁到咱们家,你们两个还懵懵懂懂的,可真是笑话啦。”
韩夫人已有四十几岁,放在汉朝已经是“老年”了,就算称一句“老身”也是可以的,又是家族内部的讨论,两个孩子都是她看大的,其中之一还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说话便没有什么顾忌。石临风听得韩夫人的意思,竟然是要他们今天晚上便行房事,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忙阻道:“阿娘,这个……不必着急。则儿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必……不必……”
“正是,大娘,嫣儿也明白,不必如此。”韩嫣紧跟着也说道。
韩夫人一拍桌子:“你们两个,说到这件事就躲得比兔子还快,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
石临风忙打断韩夫人道:“这事儿不急。阿娘,虽说平常人家有个通房也是稀松平常,只是新妇过门之后终究不好看,若是庶子先出生,就更不好了,则儿只等着新妇进门便是了。”
好话说了一箩筐,韩夫人总算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挑选起石临风的妻子来。
当天晚上,韩嫣被韩嫣的母亲赶回自己的房间,石临风一个人躺在床上,突然听到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近,推开了房门。他听得那人的脚步声,便知是韩嫣,他玩心突起,故意放沉呼吸,做出沉睡的假象,想要吓韩嫣一跳。
韩嫣轻轻走到石临风床前,石临风感觉到韩嫣一直站在那里,也不做声,也不动弹,心中正自疑惑,突然听到韩嫣一声叹息。
接着一双冰冷的手落到了石临风的脸上细细抚摸,手的主人似乎十分爱惜石临风,生恐将石临风惊醒,只轻柔地拂过石临风的脸颊。石临风不知韩嫣要做什么,只感觉韩嫣的手停了下来,然后俯下了身子。
他感到了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石临风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他听到韩嫣的呼吸很不稳,似乎在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某些情感。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韩嫣就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石临风的房间,留下石临风一个人陷在震惊之中。
石临风心中一团乱麻,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韩嫣,又该如何劝导他。
这时石临风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闹铃声,他挣扎着不想闭上眼睛,但是似乎有某种不可抗力在推着他,他很快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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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韩嫣喜欢一个人喝酒赏月,摆上两只酒杯。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最后一句话是我特意加上的……姑娘们请尽情脑补~
下章是无责任番外~
☆、汉武帝卷无责任番外
屋外是温暖的阳光,宣室里却还带着些阴冷,春天纵然已经来了,却还驱不散这些寒意。
韩嫣跪在地上,感觉地上的寒气透过深衣一点一点地渗到腿骨里,又顺着腿骨上到他的心里。
刘彻倒是好脾气的笑着,坐在韩嫣身前,道:“阿嫣,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跪下了?”
韩嫣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哑,一点水分都没有,他艰涩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陛下,你方才所言并非玩笑?”
“朕身为天子,如何会说谎?”刘彻把玩着一只玉佩,道:“阿嫣,若是你想通了,便给朕一个答复,朕也好早做决定。”
韩嫣沉默了半晌,深深地伏拜下去,道:“谨遵上谕。”
这些天,石临风觉得韩嫣有些怪。
既然已经搬出了皇宫回到了弓高侯府,又没有军国大事要商量,哪有一天到晚都往宫里跑的道理?现在是建元四年,军队那边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在正轨上有条不紊地进行,按理说应该松快一下才是正理,韩嫣却闷声不吭地待在了皇宫里不出来。
近几年来,两人都长开了,渐渐多了男子的棱角,看上去总算不会被人当做女子,尤其韩嫣,整天在军营里厮混让他显得更多了些杀伐之气,看上去英气勃勃,有一种男子特有的魅力。
前次两个人一同出去打猎,骑马穿过街市的时候,被一堆姑娘扔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在身上,有花,有菜,居然还有头饰和发簪。若不是石临风躲得快,那发簪就直直冲着他的眼睛来了,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面对姑娘们的热情,石临风还未如何,韩嫣却是面皮薄,逃也似的回了弓高侯府,不肯再去抛头露面了。
石临风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好兆头,韩嫣被越多女子喜欢就越能减少他在男子眼中的吸引力,虽然石临风对着窦太后和一众人等发下毒誓之后刘彻并未有再进一步的举动,但是石临风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些日子韩嫣的异常让石临风不禁起了疑心。
但是石临风不能随便堵住韩嫣就问:“嫣儿,你是不是和刘彻勾搭上了?”先不说这本就是韩家的敏感话题,石临风也绝不相信韩嫣会主动和刘彻有什么牵扯。
于是石临风怀疑的目光放到了刘彻身上。
但是,刘彻也很正常。
正常的将石临风召入宫中询问策论,正常的召开朝会,和老臣们扯扯皮,转身该干什么干什么。宫里也没有传出来阿娇和刘彻闹别扭的消息——这已经非常难得了,阿娇现在脾气暴躁得很,任是谁成婚七年却一无所出也要暴躁的,尤其在这种刘彻只有阿娇一个女人的情况下,更是让阿娇惶恐。
石临风左思右想,并没有想到什么异常的地方,但是那种担心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终于石临风忍不住,哺食结束之后对韩嫣道:“嫣儿,今日又是月圆时分,不若我们兄弟二人再共醉一场?”
韩嫣先是一喜,接着又犹豫道:“大兄,今日陛下有事相召,恐怕嫣儿不能陪伴大兄了。”
石临风心中一沉,漫不经心地道:“是何事?竟然晚间也要讨论,难道军情有变?”
“并不是……陛下也未说是什么事情,只是说有事相商,嫣儿也不知是何事。”韩嫣并不看着石临风,眼光盯住石临风身后的柱子,接着道:“许是得了什么新的玩意儿?”
韩嫣面色平静,只是却流露出一种坚毅的神色,看得石临风心中奇怪,只得道:“如此……不若大兄陪你一起入宫。既然陛下没有明言是何事,大约也不是什么紧急之事,你我二人一同前往也未尝不可。”
韩嫣猛地看向石临风,见石临风不像是在开玩笑,忙阻拦道:“虽然陛下并未明言,只是大兄未经宣召便入宫,恐怕有失考虑。”
石临风盯着韩嫣,见韩嫣面上带着焦急,还有一点察觉不出的恐惧,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于是道:“罢了,既然嫣儿如此说,大兄也不便勉强,自己独酌一番便是了。你去罢。”
韩嫣悄悄松了口气,告退了。
目送着韩嫣走出侯府的门,石临风教家奴送上一身黑色的骑射服,便于行动,跟着韩嫣也出了门。
汉宫的守卫不可谓之不严密,但是石临风熟悉防务,又有武功在身,所以一路悄悄尾随着韩嫣,并无一人发现他的踪迹。韩嫣似乎早知刘彻所在,跟着孟三一路走到了一个宫殿门前。
“韩大夫,您请罢,陛下就在里面等着您呢。”孟三将殿门推开,对着韩嫣鞠了一躬,自去了。
石临风正趴在屋檐上,倒悬下来,看到韩嫣咬紧了下唇,颤抖着将殿门推开。
石临风趁着韩嫣进去之后也跟着一阵烟似的飘了进去,躲在屋梁上,并未惊动殿门外的侍从。
刘彻就在殿中坐着,大殿里灯火通明,刘彻提着朱笔,正认真地批着奏表。此时听到殿门的响声,刘彻将笔一丢,站起身来笑道:“阿嫣,你来了。”
韩嫣上前拜下去,道:“臣韩嫣叩见陛下。”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刘彻有点不高兴,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不过是咱们两个说说话,瞧你怕得像什么似的。”
“臣不敢君前失仪,礼不可废。”韩嫣从地上起身,走到刘彻身边,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
刘彻看到韩嫣乖觉,面上带出喜色来,道:“阿嫣,你可算是开窍了,晓得其中滋味了?”
“臣不敢,”韩嫣低着头,上大夫的朝服是黑色镶红边的,衬得他的脖颈越发白皙纤细,道:“臣并未觉得有何滋味可言。”
“瞧瞧你,又害羞了罢。”刘彻不以为意,笑道:“我早知你嘴硬,不若你回去问问阿则,是不是有滋味?”
“什么?!”韩嫣猛地抬起头,道:“陛下,你答应过我,此事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与我大兄无干,方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刘彻这回是真生气了,一甩袍袖站起身来,道:“大兄大兄,你一天到晚只知道护着你大兄。”他突地转过身,冷笑道:“我那话可没有什么意思,只是难道你大兄还不晓得情事的滋味?你将我刘彻看做何等样人?!”
“臣知错,是臣错怪了陛下。”韩嫣伏拜下去,道:“请陛下息怒。”
“罢啦,”刘彻突然疲倦地挥挥手,道:“臣臣臣,你只知道认错,你何错之有?算了,你回去罢,朕今晚宿在椒房殿。”
“喏,臣告退。”韩嫣起身,朝着殿门走去。
“是朕做错了吗?”刘彻突然发声问道,韩嫣顿了顿,并未转身,道:“陛下乃圣明天子,臣安敢妄言?自有后世之人来评点。”说着打开殿门走了出去。
石临风伏在屋梁上,被这两人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只知这两人有事瞒着自己,而且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刘彻强迫韩嫣?
想到这个可能,石临风心下大怒,想要出宫回府,好好询问一下韩嫣,却见刘彻揉了揉额角,拾起朱笔,呆呆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直盯着门边看。
石临风无法,所幸的是韩嫣推开殿门之后并未关上,只能等到刘彻将目光移开之后再从门中溜出去。
回到府中,石临风一言不发的要回自己的房中将衣服换下来,推开门,看到韩嫣正直直的坐在他的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兄……”韩嫣颤着声音唤道:“大兄……”
石临风不管他,自顾自地脱掉骑射服,换上了平日的便服。
韩嫣见石临风不理他,也沉默了下来,只盯着石临风换衣服时露出的大片肌肤看。
石临风转过身,看到韩嫣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不由更是生气,道:“你可知我今晚去了哪里?”
韩嫣从床上下来,与石临风面对面跪坐着,道:“嫣儿猜到了,大兄是跟着嫣儿去了宫里。”
石临风吃了一惊,想到韩嫣知道自己身怀武功,倒也明白了,于是石临风慢慢道:“嫣儿,你有何话要对我说?”
韩嫣沉默不语,只对着石临风深深地伏拜下去,双手交叠放在地上,额角紧紧地贴在手上,整个人显出一股拒绝的意味。
石临风大怒,站起身来踢翻了旁边的几案,道:“好,你不说,我说。是不是陛下他强迫于你?”
“不,不是陛下……是我自愿的。”韩嫣被石临风的怒气吓到,直起身来道。
他面露苦涩之意,道:“大兄,我……陛下并未强迫我做什么。”
“那么,你是真心要和陛下在一起的?那我做的一切算什么,笑话么?!”石临风看着韩嫣,不懂他为何要这样做。石临风一生并未遇到过什么挫折,就算有,也不是大事,更未面临过艰难的选择,在他看来,韩嫣若是不愿,自有办法摆脱刘彻,却为何要有这般情态?
韩嫣闭了闭眼,道:“大兄莫气,嫣儿早已心有所属,并不是陛下。”
“是谁?”
“大兄,你莫迫我,迫我我也不能说。”
一室沉寂,石临风突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心头,他不知韩嫣如此执意隐瞒守护的人是谁,但心里总是十分难受。他低声道:“罢了,嫣儿,你也大了,大兄不能事事都管着你,你……你好自为之罢。”
韩嫣惊叫道:“大兄!”
“只是陛下这边,你需断个彻彻底底,其余之事,大兄……随你去罢。”
“大兄!”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安置罢。”石临风转过身,背对着韩嫣,烛火一明一灭之间,显得他的背影格外萧索:“若是陛下还有什么对你不利的地方,大兄再为你想办法。你心中所爱那人……”石临风说到这里,哽住了,道:“若是女子,不管是不是贱籍,娶回来便是了,大兄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若是男子,你可要考虑清楚。大兄言尽于此,嫣儿,你……”
韩嫣扑过来抱住石临风,石临风一震,不再说话。
“大兄,”韩嫣呼出的热气就在石临风耳边,“大兄,我知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胡闹!”
“大兄,嫣儿心中所爱,你又何尝不知?”
“大兄,你莫要装傻,我与陛下联手演了这一场戏,便是要逼出你的真心。”韩嫣的唇触着石临风的耳垂,看那晶莹的耳垂慢慢染上酡红,韩嫣笑道:“大兄,我与你兄弟二十年,你心中所思所想,无人比我更清楚,大兄……”
韩嫣的手收紧了,声音也转为低哑,他轻轻吻了一下石临风的耳垂,道:“大兄,嫣儿今生所爱,唯有大兄一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xxoo以及ooxx等景象,请姑娘们自行脑补……
汉武帝卷无责任番外
☆、谈话(现代)
石临风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但是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请进。”
石临风推开门,里面的光线很黯淡,让他不适地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石临风的眼睛适应了这昏暗的房间,他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走了进去。
让石临风惊奇的是,这个房间并不小,而且装饰可以称得上是精美,但是厚厚的天鹅绒窗帘拉着,桌上摆的那些饰具和墙上的画都失去了它们本该有的光辉。这本该是个让人啧啧称奇、艳羡不已的房间,但是由于主人的固执,所以它的诱人之处都隐藏在了阴影之下,半遮半掩着,像是静坐在帘后的美人。
石临风正对着的是一个办公桌,桌子旁边摆着一把舒适的靠椅,靠椅上空无一人。
“请问……”石临风开口问道,四周找不到声音的主人,让石临风不由有些疑惑。
“是石先生吗?”靠墙放着的长沙发上传来了方才石临风听到的声音,一个人从沙发上直起身来,昏暗中石临风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只听得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似乎声音的主人很是愉悦:“石先生请坐吧,我刚刚小憩了一会儿,不知是石先生大驾光临,失礼了。”
“在下……不,钟先生,是我贸然拜访,扰了你休息。”石临风脱口而出“在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现代世界,心中有些别扭,但是让石临风忽略了过去。
他走到办公桌前,桌子的旁边放着另一把椅子,石临风坐了下去。
那人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迈着轻捷的步伐走了过来,刷得一声拉开了窗帘。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三十五六的年纪,有一副强健的体魄,胸前的衬衫随意的扣着,露出大片光裸结实的皮肤。他的面庞线条冷硬,俊朗的脸上带着点微微的笑意,唇角线条利落,抿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当然,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像是夜里的狼一样闪着光芒。
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强烈的侵略感和压迫感,来自于他本身的气势。当他高临下地打量着石临风时,他的眼睛感兴趣地眯了起来。
“石先生,我就是约翰森的老板,钟越,幸会。”
石临风先是被阳光刺了一下眼睛,听到男人说话,于是站了起来,伸手和钟越握手,气道:“我就是石临风,钟先生,幸会。”
石临风感觉钟越的食指在他的手背上暧昧地滑了一下,他不适地想要将手抽出来,钟越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笑着放开了手。
“石先生,不必如此拘束,请坐罢。”说着钟越率先坐到了靠椅上,舒适的向后仰着。
石临风也重新坐了下来,打量着这个约翰森口中“极富个人魅力”的老板。
这个男人确实有着他自己独特的气质,就在于他身上随心所欲的气息,他就像是一匹骄傲的狼王,带着大自然的野性,毫不在意别人的感受,而正因为这种自信,反而能够吸引人的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石临风此次前来是和钟越事先约好的。一个月前,石临风被迫走进了约翰森的世界,被约翰森的老板发现,提出要和他谈谈。钟越告诉石临风,一个月后他会到中国来,届时希望石临风能够前来一会,面对面谈谈关于石临风的问题。考虑到钟越的势力和手腕,石临风答应了。
今天便是践约的日子。
钟越能感觉到石临风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舒展开身体,让石临风能观察得更加仔细。感觉到石临风已经将他这个人从衣着到外表都扫视了一遍,并且已经在心中做出了评判之后,钟越直起身,双手在办公桌上堆成塔状,笑道:“石先生,想必你今天前来,心中已经有所准备。”
“不知钟先生言下之意是?”石临风看到钟越认真起来,不由也绷紧了神经,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想我们可以开门见山一点,不必学那些人弄些假惺惺的谈判,老实说,我对那些早已经厌倦了。现在,我摆出我的条件,石先生摆出你的条件,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谁都不必装傻。”钟越的表情很轻松,他直视着石临风,看到石临风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石临风面无表情,他低垂眼帘思考了一下,抿紧嘴角,向着钟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钟越先说。
钟越无声地笑了,道:“石先生果然是个爽快的人,我喜欢。我的条件就是,加入我们。”
石临风沉默了,他明白是因为上一次他在钟越的一众部下眼前显露了武功的原因,但石临风认为这并不足以让钟越对他如此感兴趣,以至于邀请他加入组织。
看到石临风不说话,钟越接着说道:“我相信以石先生的聪明早已猜出了我邀请你的原因,没错,是因为你的一身功夫。当然,我更愿意把它称之为‘武功’,石先生,你说是吗?”
又是一阵沉默,石临风开口道:“假如我说‘不’呢?”
“我相信,石先生不至于干这么愚蠢的事情。”钟越意有所指地说道:“毕竟,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石先生还有弱点和牵挂,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不明白你的用意,钟先生。”石临风突然开口了,他疑惑地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普通人,除了有一点常人没有的力量之外,我与其他人并无不同。”他仔细地评估着自身,慢慢说道:“我不会玩枪,我个性温和,更重要的是,我完全没有意愿加入你们的组织。如果你想让我去杀人,那么相信我,我会是你见过的最蹩脚的杀手——我没有一颗能够随便杀人的心。”
“啪啪啪,”钟越鼓起掌来,道:“石先生,你对你自己的估量很准确,说的很对。既没有过谦也没有自大。”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笑道:“石先生,原来我只对你的功夫感兴趣,可是见到你之后我发现我对你更感兴趣。”
钟越放慢了语速,这让他的话更加让人印象深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磁性,此时娓娓道来,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他的声音是一个黑色的漩涡,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
“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你就一直保持着警惕,啊,我也是杀手出身,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不对。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你并没有因为自身功夫高强便显得患得患失,不自傲,不自负,在我用光线挑衅你的时候不动声色。”钟越十指交叉叠在下巴下方,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黑夜里最亮的北极星,“为什么你能这么沉得住气?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怕我?我相信你一定从约翰森那里听说过我的事情,我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从不对任何人轻易下定论,除非我认为我非常了解他。”石临风坐在椅子上,上身笔直如剑,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答道:“我相信,能够让约翰森和其他那些桀骜不驯的人听从命令的人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钟先生,是不是?”
钟越笑了起来,他放下手,道:“石先生,兜圈子是没有用的,我们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上吧,加入,还是不加入?”
“我有选择不的权力吗?”
“当然,当然可以。但是石先生,你明白选择不之后的结果。”
石临风叹了口气,道:“方才钟先生说我们双方各自开出条件,我想也许我也是可以有要求的?”
钟越愉悦的笑起来:“我对每一个有价值的人都格外看重,石先生,你不巧正是我最看重的人之一。”他抬了抬手,示意石临风把条件说出来:“对待自己心上的人,我总是格外纵容的。”
“我是不会接杀人的任务的。”
“这个本来就没有问题,你会是我的秘,或者说,保镖?”
“这不可能!”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石临风激烈地反对道:“这没有理由,你长期在英国,而我是要在中国生活的。你说过,我有我的父母,我不可能随时跟着你。”
“石先生,这就没有办法了。”钟越似乎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不肯接杀人的任务,又不愿意当我的保镖,还有什么留给你呢?”
他劝诱道:“我不是一直待在英国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毕竟,我也是中国人。”他微笑了一下,道:“你并不是没有自由的,每年你只需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六个月,其他时间,自然有别的人来保护我。石先生,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尤其,我的身边没有多少暗杀需要你出手,你可以选择让那些暗杀的人活着,我没有意见。”
“好吧,我同意。”长久的沉默之后,石临风答应了:“但是理由请你为我找好,我的父母……我不希望他们出一点差错。”
“完全没有问题,”钟越拍手道:“这是理所应该的事。”他起身走到房间的酒柜旁,拿出一瓶酒来,晃了晃,道:“也许我们可以喝一杯来庆祝谈话成功?”
“不了,”石临风站起身来,道:“天色已晚,我还是回家吧。”
钟越也不勉强,自顾自取了酒杯,说道:“既然临风你不愿意,当然可以回家。鉴于我们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在一起,你不介意我叫你临风?”他走回办公桌旁,倾身靠近石临风,用暧昧的语气低声说道:“当然,临风你可以喊我——越。”
石临风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道:“ 那么我走了,越。”
钟越冲他举了举酒杯,石临风转身向门口走去,握住门把手之后,石临风停了下来,沉声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何对我如此看重?”
钟越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说过了,我对你很感兴趣,临风,我等着你的小秘密。”
回答他的是关上的门,钟越无声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
看到作收涨了,打了鸡血,于是,也许可能大概会有二更?默,看看作者的人品吧。
我的专栏,无耻卖萌求包养
谈话(现代)
☆、斯莱特林城堡
闭上眼睛就是另一个世界,石临风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的装饰,一边思考这其中的奥妙。
这一回的世界很奇特,石临风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是典型的西方装饰,不禁愣了。但是作为一个刚刚断奶的婴儿,石临风只能发出几声模糊的呢喃来表达自己的惊讶。
这里是哪里,又是什么时候?
女仆走了进来,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石临风和旁边的另一个婴儿,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尿床,女仆满意的咕哝了一句什么,给石临风和另一个婴儿盖好毛毯,又走了出去。
石临风听清了女仆的咕哝,顿时一种不妙的感觉向他袭来:语言不通。
那句话似乎是英语,但是绝对不是石临风所熟悉的英语,而是更加艰涩的、更原始的语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石临风闭上眼睛,先不去想这个问题,先来看看体内的内力怎么样了。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或者说是他能感受到安全的一种手段,不管在什么时候,如果自身拥有力量,多少能够给人以安慰。
他感觉到了,三个世界积累起来的内力充斥在他的体内,活泼泼地运转着,但是当石临风再仔细感觉时,体内另一股不同的力量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股力量很小,但是似乎在不断成长,一会儿功夫就成长了很多。而石临风能感觉到的是自己内力的迅速消失,那股力量像是海绵吸水一般将石临风的内力迅速转化为自身。
石临风大惊失色,想要阻止,但是发现自己无从下手。这股力量本来就存在于他的体内,这是两种力量的互换,强的一方吞噬弱的一方,没有道理可言。石临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积聚了几十年的内力都变成了这种陌生的力量。
等到将内力都消化完,这种力量像是终于飨足了,静静地盘踞在石临风的经脉中,缓慢地照着石临风内息运转的路线运转着。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石临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试图去控制这股力量。
他按照桃花岛武功的运转方法去运转这股力量,新生的力量很乖,顺畅地跟着石临风的指挥来运转,不仅如此,石临风敏感的发现,这种新生的力量也能像内力一样增加。
他心念急转,想要试试这股力量和内力相比如何,于是运起弹指神通,将一点力量凝聚在指尖射了出去。
前方突然出现一大团水球,水球高速地旋转着,碰到墙壁上势头不减,硬生生地撞了上去,将墙壁撞出了一个微微的凹陷。紧接着,石临风耳边响起了一阵警报声,虽然十分微弱,但是能听出是在警告外面的人。
石临风惊呆了。
这是什么?难道这股力量竟然是异能吗?不然如何解释这突然出现的水球?他心慌意乱之下放松了对身体内新生力量的控制,这股力量像是感觉到他震惊又惶惑的情绪,更加激烈地运转起来,这下周围的许多东西都飘了起来,房间里的东西被震得“哗啦哗啦”作响。
不行,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人人都有的力量还是一种被人目为异类的力量,石临风咬着嘴里细细的小牙,努力控制那种力量。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不止一个人在向这边跑来。
石临风终于让情绪平稳下来,力量也温顺的待在了经脉之中,似乎方才的激烈都是假象。随着门被打开,原本飘在空中的各种东西都噼里啪啦掉了下来,房间的震动也停止了。
石临风听到了一个兴奋中带着担忧的女声尖利地叫着,还有女仆的声音在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什么,另外还有一些人的声音嘈杂成一片,让他心烦意乱。
虽然看起来这种力量不是坏的,但是这些噪音对于婴儿来说还是太过难以忍受了。
正当石临风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不满时,一个声音拯救了他,石临风旁边的婴儿大声哭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又待了几个月,石临风渐渐习惯了这些人的语言,毕竟和英语有相似之处,学起来还是不很费力的。他发现这是一个魔法的世界。
但是这里没有石临风熟知的那些施法工具,没有魔杖,也没有水晶球。从每天来看他的女仆和这两个婴儿的母亲来看,这里的巫师似乎身强体壮,不仅施法更强大,的锻炼也很厉害。
难道他来到了魔武双修的异世界?石临风思考了一番,觉得还是不能下定论。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另一个婴儿已不满足于自己一个人睡觉,旁边会喷出火花的小火龙的模型也让小婴儿失去了兴趣,他现在每天致力于努力抱住石临风,然后蹭来蹭去,还会用他刚刚扎出来的乳牙给石临风一个湿湿的纪念。
这个婴儿有一个让石临风感觉有些熟悉的名字:萨拉查。
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石临风只好把这种熟悉感抛到脑后,转而研究起每天出现在他面前的母亲和女仆。
母亲是一个略带些神经质的美丽少妇,石临风最开始时听到的那个尖利的女声就是母亲发出来的。她有一双美丽的褐色的眼睛,还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从她的日常举止来看,她受过一些教育,但是绝对不是石临风曾经经历过的那样严苛的礼仪训练。
母亲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将石临风和萨拉查轮流举起来,盯着他们直勾勾地看,每当这时,她原本温柔的眼睛就会变得有些可怖。她会把他们放在膝头轻轻摇晃,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但是嘴角的笑意十分僵硬。
石临风猜测,这个身体的主人拥有一对不和的父母。不仅在于母亲看到他们兄弟两个时眼中偶尔闪过的杀意和神经质的笑声,还在于这个身体的父亲从来没有来看过母子三人,当然,说不定这个身体的父亲已经死了。
石临风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女人能够恨自己的孩子,但他决定不去管这件事。
说起来,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是就萨拉查来看,这个父亲应该是一个黑发黑眼的人。石临风在萨拉查睡熟之后小心地回抱着萨拉查,手下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的韩嫣,于是情不自禁地对萨拉查更温柔了些。
每一个世界,都要用心去对待,这一世的萨拉查,也是他的弟弟。
母亲和女仆其实并不经常出现在两个婴儿面前,她们似乎有很多事情,但是每天晚上母亲都会疲惫不堪又怒气冲冲地出现,女仆一定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似乎是有意来监视母亲和保护兄弟两个的,因为石临风看到母亲很是忌惮那个女仆。
婴儿对人的善意和恶意总是十分敏感,萨拉查从来不让母亲碰到他,一旦母亲将他抱在怀里,萨拉查就会不停地大声哭泣,直到母亲嫌恶地将他丢回婴儿的小床。所以承担母亲“爱抚”的人往往就变成了石临风。
所幸的是母亲只是散发恶意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石临风决定,假如母亲有什么过火的行为,他一定会用新得来的力量警告母亲。石临风知道自己大概终生都不会有孩子,所以尤其痛恨虐待孩子的人。
这个身体还有一些兄弟,每当这些已经长大的兄弟来看石临风和萨拉查的时候,母亲总会将他们护得死死的。这些兄弟们的恶意比母亲还要明显,石临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直竖,由于他们身上深深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