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明了一点,这个身体的父亲不只有母亲一个妻子,至少,不只有一个情妇。
渐渐地,在周围恶意环绕的情况下,石临风和萨拉查长大了,他们被女仆领着在这座城堡里安全的地方练习走路,熟悉环境。
这是一个十分阴森的古堡,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腐朽的味道。死亡的阴影似乎无处不在,而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石临风亲眼看到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毫不犹豫地拧断了一个仆人的脖子,而理由仅仅是仆人将水洒到了他的外套上。
当那个可怜的仆人脖子里的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石临风呆在了当地,连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都没有察觉。
萨拉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能感觉到周围气氛的紧张,乖乖的被女仆牵着手站着。
女仆的地位似乎不低,石临风感到她牵着自己的手紧了一紧,对着那个男人躬身行了一礼就牵着两个孩子走开了。
石临风被女仆牵着,背后传来男人疯狂又得意的笑声,他忍不住回头看,只见男人站在仆人的尸体旁边,表情狰狞又扭曲,似乎从这种野蛮的行为中获得了莫大的快感。
明明拥有魔力,但是似乎这里的人也喜欢品尝亲手撕碎敌人的快感。
这是一个野蛮又残忍的地方,这里不正常。石临风给这个古堡下了定义,这是一个适合丛林法则的地方。
他扭着头还想看那个男人,女仆轻柔地把他的头板了回去,低声说:“别看,修普诺斯少爷。”
很奇怪,石临风的名字是修普诺斯,石临风对于这里是异世的推断又被动摇了。
萨拉查毕竟是个幼童,从刚才的地方过去之后,他又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石临风的手。
女仆看两个幼童都走得有些累了,也就顺势停下,萨拉查终于抓到了石临风的手,他笑着把石临风的手掰开,软软地握住了石临风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石临风脸上的血渍。
感觉到手心里温暖又柔软的另一只小手,石临风望着萨拉查,觉得心也被这只小手握住了。
就算为了萨拉查,也要在这个阴森的斯莱特林城堡中拼命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hp……祖时代……
我本来想写亲时代的啊摔!!
要不……摸下巴,想个什么办法让临风到亲时代去吧,啦啦啦啦
修普诺斯,大家没有什么联想么?
斯莱特林城堡
☆、父亲与秘密
四岁那一年,石临风终于见到了父亲。
他和萨拉查被女仆领着,汇在一众兄弟中间,挤挤挨挨地走到城堡的大厅里。大厅空旷又阴森,四周用表情狰狞的人头作为装饰,虽然是正午,仍然冷得像是最深的地狱。一只一只的蜡烛浮在大厅上空,烛火明明灭灭之中把大厅照得更加可怖。在大厅的尽头是一个高高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男人。
这是一个阴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袍,像是夏日午后天边不祥的阴云。他的眉眼俊美冷酷,线条刚硬,棱角分明,只是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这就显得他的一双眼睛更加闪闪发亮,像是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和跳跃。他的脚下盘踞着一条巨蛇,蛇头就在他的头旁边,咝咝地吐着信子。
众人走到他的面前站好,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停止了,连一声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很好,”男人轻柔地开口说道:“你们都来了。一年一次的聚会,让我们这个家庭更加厌恶彼此。”他的手抚摸着巨蛇的头,像是在抚摸情人的面颊,他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窃窃私语,像是贴着他们的耳朵说话一样。
“你们,都是我的子嗣。”男人的声音冰冷而不含着任何感情,似乎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尽管你们有的已经十七岁,有的还只有四岁,但是你们都流着我的血液,斯莱特林的血液,这——被诅咒的血脉。”
他露出一个可怖的微笑,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他满意地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相信你们都明白身为斯莱特林的命运,每一代只有一个胜出者,其余的人,或者臣服,或者,死。”他说出“死”这个词的时候眼睛闪了一下,巨蛇的信子一下一下舔着他的面庞,他拍了拍巨蛇的头,继续对下面的人说:“我们是嗜血的杀戮者,敌人的鲜血会让我们更加兴奋。”
他站了起来,黑色的袍子展开犹如宽大的蝠翼,他伸出双臂拥抱着不知名的存在,享受般闭上眼睛:“感谢万能的存在,赐予我们这被诅咒的血脉!啊,鲜血,火红的血液,死不瞑目的眼睛,多么美丽,这是最高的艺术品,最高的快感,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它。”
下面响起了一阵赞同的低语,男人放下双臂,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我允许你们之间互相争斗,一切阴谋诡计,一切偷袭暗杀,一切都允许!直到决出那个最终的人,直到那个人杀了我,他就将是这个斯莱特林城堡的新的主人!”他神经质地咯咯笑起来,整个大厅里都是他疯狂的笑声。
突然这笑声戛然而止,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许对十岁以下的兄弟出手,记住,如果被我发现,你就永远也不用参与竞争了。”他用充满了残忍快感的声音说:“因为——你已经被我杀死了。”
男人转身走回王座上,巨蛇缓慢地缠上他的身体,他就像是野蛮人崇拜的神灵一样坐着,人蛇仿佛是一体的,巨蛇的鳞片在烛火下闪着冷冷的光,男人的脸上是残酷嗜血的笑容:“现在,吃完这顿饭,你们的竞争就此开始,只有一个人能走到最后,我,等着那个人。”
他拍了拍手,大厅里突然出现了两排长桌,仆人们鱼贯而入,手里捧着饭菜和餐具。
“吃吧,”男人平静地说,“这将是你们这一代最后一次和平的用餐,相信我,你们会怀念的。”
每个人都悄无声息地选择了一个座位,石临风和萨拉查紧紧靠坐在一起,女仆在他们身后服侍他们。男人端着一杯仆人送上的红酒,伸出舌尖轻啜着,鲜红的舌头舐着鲜红的酒液,右手抚摸着巨蛇的鳞片。
“看哪,厄拉斯,”他低语:“每一代都是重复的命运,我也很快就要死了。”
巨蛇安慰似的用头蹭着男人的脸颊。
等到这顿和平的用餐结束之后,男人从他的王座上站起身,宣布说:“可以开始了,这场残酷又充满美丽快感的游戏。至于修普诺斯,萨拉查,你们跟我来。”
石临风猛然感觉到大厅里的魔压上升了十数倍不止,他的年长的兄弟们都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对方,缓慢地退出了大厅。
女仆牵着石临风和萨拉查,低声对他们说:“修普诺斯少爷,萨拉查少爷,快点。”三个人作为唯一不会被争斗波及到的人紧跟着那个男人走出了大厅。
没走多远,石临风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了激烈的爆炸声。
“别听,两位少爷,跟紧我。”女仆紧紧攥着石临风和萨拉查,不让他们回头看。
前面的男人走得很快,巨蛇跟着他身边,一路蜿蜒着留下亮晶晶的粘液。男人的身形十分飘忽,他的移动似乎并没有借助双脚,简直像是浮在地面上一般,石临风和萨拉查不得不很吃力才能跟上他。
直到走到一个他们从没去过的房间门前,男人倏地转过身,冷漠地吩咐道:“爱思礼,你可以下去了,让我和我的——儿子们单独聊一会儿。”他在说“儿子们”的时候舌尖巧妙地打了个转,似乎在嘲笑这个称呼。
女仆行了个礼,退下了。
“现在——”男人懒懒的拖长了声音,“修普诺斯,萨拉查,跟我进去。”
乍然失去女仆的温暖又有力的手,萨拉查情不自禁向着石临风靠过去,石临风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萨拉查的手,一握之下发现,萨拉查已经出了一手的冷汗。
男人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兄弟情深,嗯?”说着不再管两人,径直推开了房间的门。
石临风紧紧握住萨拉查,低声安慰他:“萨拉,跟紧我,不用怕。”萨拉查低声“嗯”了一声,两人跟着男人走进了房间。
和城堡中的大部分房间一样,这个房间也充满着阴森腐朽的味道,尤其墙上有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看上去让人心中不快。男人走到房间的椅子前,转过身俯视着石临风和萨拉查。
“啊,”他低语,“你们就是我最出色的两个儿子了。”他伸出手在石临风和萨拉查身周的空气中细细抚摸,就如同他在抚摸什么有形质的东西似的。
“是的,是的,多么强大又完美的魔力。”男人的语气让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修普诺斯,我真奇怪在这四年中你是怎么拥有这么强大的魔力的,明明在出生的时候还是个不值一提的弱者。”
他倏地转向石临风,弯下腰,与石临风面对面,石临风能感觉到男人冰冷的吐息,他的眼睛像是两颗黑色的钻石,虽然闪耀着光芒却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我亲爱的儿子,修普诺斯,我的睡神,我不可思议的奇迹。”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咝咝的气音,就像和他形影不离的那条巨蛇一样,“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石临风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他从未遇到过这样强大又变态的男人,他是一个不定时爆炸的炸弹,是一个清醒的疯子,而且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不,我不能,我也不知道。”石临风勉强挤出了一句话。
“很好,乖孩子。”男人像是在喃喃自语,他冰冷的手指拂过石临风的眼睛,石临风被迫闭上了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很好。”
感觉到男人的手在自己的眼皮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离开了,石临风张开眼睛,发现男人已经逼近了萨拉查。
“另一个完美的继承者,”男人悄声说,“事实上,本来应该是唯一的一个完美的继承者,萨拉查,我的儿子。”
萨拉查睁大眼睛和男人对视着,“双生子中的弟弟,一模一样的相貌,萨拉查,萨拉查,萨拉查,”男人叹息般说,由于靠的太近,他的脸愈发显得苍白可怕,“不知你们两个,到底是哥哥杀死弟弟,还是弟弟杀死哥哥呢?”
他直起身疯狂地笑起来,整个房间因为他外溢的魔力而轻微地抖动着。
石临风心头一阵战栗,这个男人,是超乎他想象的强大,他的魔力和男人相比还有遥远的差距。
“我的儿子们,跟着你们的父亲来吧,我要给你们一件小小的礼物。”男人停下不带感情的大笑,柔声对石临风和萨拉查说。
他抚过墙上的一副壁画中男子手中拿着的权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地上裂开了一个大洞,出现了一排向下的台阶,台阶上雕刻的都是遭到恶咒之后痛苦扭曲的人。雕刻这些图案的人似乎尤其偏爱描绘那种挣扎痛苦的表情,每个人的脸都刻得栩栩如生。在台阶的中心部位,是一条逼真的盘踞着的巨蛇,巨蛇昂着头,似乎要择人而噬。巨蛇的两个眼睛是两颗闪闪发亮的红宝石,在幽暗的台阶中闪着光。
男人率先走了下去,石临风和萨拉查手拉着手,小心翼翼的跟在男人身后。
一进入台阶,石临风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向他袭来,周围的石壁上不停地向下滴水,头上传来轰隆隆的响声,那个大洞又像它出现时一般迅速的消失了。随着头顶光源的消减,台阶两旁亮起了幽幽的火光,前面的男人的身影投射到石壁上,巨大又可怖。
萨拉查靠紧了石临风,石临风伸出手,他的手上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将前方的道路照得更明亮了些。
在漫长的台阶上不知走了多久,石临风几乎怀疑他们已经走到了地狱那么深,男人终于停在了两扇石门前。
石门看上去非常厚重,阖着的两扇门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家徽,两条蛇互相缠绕,似乎要互相吞噬,又似乎在互相缠绵,它们的每一个鳞片都像是真的蛇一般张开着,下面是一片血海,血海中能看到有人在挣扎。石门两侧也是两个熊熊燃烧的火把,几乎就在他们站到门前的一瞬间就自己燃烧起来了。
石门旁边有一个石雕的大蛇,伸出了巨大的獠牙。男人用手指划过自己的左手臂,将汹涌出的鲜血灌到大蛇的口中,再划过伤口,伤口愈合了。
“斯莱特林的血脉,斯莱特林的子嗣,为我开启吧,斯莱特林之门。”一种可怕的咝咝声从男人的口中传出,石临风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听懂这种语言。
大门轰然打开,男人转身,脸上是莫测高深的笑容,他的眼睛在烛火的照耀下发出噬人的光芒:“我的儿子们,这就是城堡最深处的秘密。”
“你们的兄弟们想要得到的秘密——地狱之门。”
作者有话要说:啊,这一世的父亲好变态的样子,摊手。
猜猜地狱之门里面有什么?
☆、选择与蛋
“蛇,是斯莱特林最好的朋友。”男人带着石临风和萨拉查走进门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门后面是一个类似于大厅的巨大空洞,周围有无数幽暗的孔洞,这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又经过后天人工雕琢的洞穴,大得不可想象,石临风觉得这洞穴似乎比整个城堡的面积还要大。
迎面对着他们的是一个直达洞顶的雕像,两条蛇相互交缠着,蛇头在洞顶向下俯视着他们,吐出了细长尖利的信子。雕像伫立在大厅中央,显得宏伟又高大。整个洞穴都发着盈盈的绿光,地面很平整,到处散落着人的骨头和尸体残骸。
“斯莱特林的起源就是蛇。”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给他们讲故事。他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石临风和萨拉查,将他们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他的脸上混杂着虔诚和厌恶两种表情,这两种感情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让他的脸都扭曲了,显得十分奇怪。他用一种古怪的声调来讲述这个故事,似乎在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但他内心强烈的冲突又不允许他这么做,因此他的音调时高时低,在大厅里引起嗡嗡的回响,刺耳又可怖。
“人和魔法生物繁衍出了巫师,斯莱特林便是其中最强大的一支。但是这是该诅咒的姓氏,每一代都会进行同样的厮杀,而所有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每一代斯莱特林的家主都知道,下一代家主必然都会出现在一对双胞胎兄弟中。一个爱上另一个,一个杀死另一个。”
男人的脸被莹绿的光线照射着,显出一种悲哀的神色。
他注视着神色紧张的石临风和倔强地抿着嘴角的萨拉查,无声地咧开一个笑容:“你们中的一个会继承我的地位,另一个则会长眠在斯莱特林的家族墓地。”
他用一种甜蜜的声音劝诱道:“你会选择哪一条道路呢?你想承担哪一种命运呢?是带着无尽的遗憾死亡,还是宁愿背负着罪孽活下去?”
他看到两个孩子的瞳孔因为他的话急剧收缩,满意地转过了身,指着大厅中央的雕像,大声说:“这就是每一个斯莱特林双生子所要面对的命运,我们相互纠缠、彼此吞噬,我们用最爱的人的鲜血铺成最平坦的道路,这就是我们无法逃离的诅咒,也是我们之所以强大的原因。”
男人的声音里渐渐渗入了疯狂的颤音:“我最爱的兄弟,我的厄里斯,你是会为我骄傲,还是会对我愤恨的诅咒呢?”
他用双手捂住脸,断断续续地笑着、抽泣着,他尖利的吸气声回荡在整个洞穴中,就好像历代的斯莱特林家主在一同哭泣。
石临风和萨拉查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更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石临风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厌恶和恶心,为了这所谓的命运。千年以来,不知有多少个少年进行了生死的挣扎,到最后面临的却是这样一个滑稽的选择,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自己爱的人手下,又不知有多少人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
“难道就不能改变吗?”石临风跨前一步,稚嫩的声音混在男人的笑声和哭声中,显得格外坚定。
男人停下了颤抖,他转过头,脸上还有泪痕,表情是嘲讽和惊讶,似乎想象不到石临风竟然会对既定的轨迹提出异议。
“力量的诱惑是强大的,”他干脆利落地回答,声音古怪地扭曲着:“当你们一个杀死另一个之后,把和你血脉相连的兄弟的尸体放到这个魔法阵中,历代家主的力量会灌注到你的体内,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斯莱特林家主。”
随着他的手指指的方向,石临风和萨拉查看过去,发现在雕像的尾巴指着的地方有一个黯淡的倒六芒星魔法阵。这个魔法阵非常庞大,由一个又一个的小魔法阵嵌套而成,改变任何一个都会引起不同的反应。魔法阵的两端是两个人形的空地,似乎是让人躺在其中的。
“只有斯莱特林的鲜血才能将它点亮,”男人平静地说,“尸体的血液会被抽干用来维持魔法阵的运转,当力量的传承结束之后,魔法阵重归黯淡。”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面孔像死尸一样惨白,他盯着石临风,低声咆哮:“你以为我和厄里斯就没有想过办法吗?自从我们得知这该死的命运之后,我们曾尝试过多少次,又失败了多少次?!”
一颗大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睛里滚落下来,滴在石临风的额头上,那滴泪顺着流到了石临风的嘴角,石临风尝到了它的滋味,是苦的。男人的表情十分狰狞,却比他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像是一个拥有感情的人。
“我杀死了我所有的兄弟,把他们的尸体堆在魔法阵里,”他喃喃自语,“但是不行,这个魔法阵太过强大,厄里斯查阅了所有的古籍也无法改变它的运转方式。”
“我们在这扇门里待了整整三年,用尽了我们的智慧和手段,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沉默弥漫在这个空旷又恐怖的大厅里,石临风清了清嗓子,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力量的诱惑就那么大吗?即使要放弃自己最爱的人也要得到力量?”他迷惑不解地问。
在石临风的一生中,他从没有为力量的得到而特别高兴过,相反,这力量给他带来了让他苦恼的麻烦。石临风不明白力量对于这些人的意义所在。
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傲慢地看着石临风,像是在看着一个天真又愚蠢的白痴,说道:“我真想让你到外面去看看,修普诺斯,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有力量,你怎么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又如何维持斯莱特林城堡的荣光和地位?”
他高临下地嘲弄着石临风:“教廷已经和我们开战了,如果你不够强大到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亲爱的修普诺斯,斯莱特林的姓氏就会湮没在历史之中。你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吗?你又能承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为什么不呢?”石临风不顾一切地说,“如果维持这个姓氏的代价是每一代人的痛苦和悔恨,是无数的鲜血和牺牲,为什么还要让它继续存在呢?”
石临风伸手抹了抹脸,坚定地和男人对视着:“如果我能够尽我所能来阻止这一切,我会去做的。”
男人惊奇地望着石临风,像是第一天看到他的这个儿子一样,这让他有点后悔以前没有花点时间来观察石临风。男人转向萨拉查,问道:“萨拉查,我的儿子,你也是吗?”
“如果哥哥决定这么做的话,我想是没有人可以阻拦他的,”萨拉查用纯黑的眼睛望着男人,“连我也不能。而且,我也不准备阻止他。”
男人大笑起来:“多么令人感动的兄弟之情。”他弯下腰用细长的手指轮流划过石临风和萨拉查的脸,声音像是浸透了毒药的蜜糖一样诱人。
“一个愿意放弃力量来终结斯莱特林的血脉,”男人的手指冰冷又黏腻,石临风感觉他的抚摸像是一条蛇在自己的脸上爬行,“另一个,然同意这样愚蠢的想法。”
男人的手长久地停留在萨拉查的脸上,他细细地抚摸着萨拉查的眉毛、眼睛和嘴唇,叹息般说道:“萨拉查,我本以为你会更加聪明一点,毕竟你是最像我的一个子嗣。至于你的哥哥,他像极了厄里斯。”
“真可惜,这一代的斯莱特林然没有让我满意的继承人,”他冷笑着说,“果然没有见过鲜血的人就是天真。如果你们以为……”
“父亲,你只是不能面对自己罢了。”石临风打断了男人的话,“你才是真正的懦夫。你不敢反抗这所谓的命运,只是因为力量就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你在悔恨中度日,又把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加诸于我们身上。你想从我们的选择上证明你当初是对的,却又瞧不起我们终结命运的决心。”石临风闭了闭眼睛,下了断语:“你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迷失了自己,又不敢承认自身的过错,父亲,我替你悲哀。”
“你怎么敢?!”男人恶狠狠地揪住石临风,他身上的魔压突然爆发,四周的人骨碎片一个接一个地爆开,石临风正在他魔压的漩涡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看着男人狰狞地向着他咆哮,男人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带起一阵又一阵嗡嗡的回响:“你怎么敢?!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悲哀?又有什么资格怜悯我?!”
他再也不像开始时那样气定神闲又高高在上,而像是个在命运的戏弄下拼命挣扎着的可怜的人,石临风毫不惧怕地和他对视。
“父亲,你我都明白我说的是对的,”他轻声说道,“只不过你不敢承认而已。”
男人的手颓然放下。
他捂着脸大笑起来,一串串的泪珠从他的指缝中流下,他的笑声像是午夜鸱枭凄厉的惨叫。石临风挺直了身躯,握住了萨拉查的手。
过了很久,男人转过身向着雕像走去。
“跟着我来吧,你们的礼物就在前面,我……亲爱的儿子们。”
石临风和萨拉查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坚定的信念。萨拉查犹豫着握紧了石临风的手,石临风快速地给了萨拉查一个拥抱。
“谢谢你,萨拉。”石临风在萨拉查耳边轻声说。
男人走在前面的身躯一抖,随即又坚定地迈开了步伐。
厄里斯已经死了,逝去的人不能再回来,而厄里斯和他都没有修普诺斯和萨拉查的勇气,来反抗这种悲哀的命运。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羡慕修普诺斯和萨拉查的决心,还是为此感到深深的悲哀。
到了雕像面前,石临风和萨拉查才发现,原来魔法阵旁边还有一个石桌,上面有几个凹槽,其中的两个凹槽上竖立着两个圆润光滑的蛋。
“把你们的手伸出来。”男人命令道,“将你们的血分别滴在其中的一枚蛋上。”
石临风和萨拉查遵循了他的命令,小心翼翼地划破自己的手指,血在滴下的一瞬间就被蛋吸收了,石桌上亮起了幽幽的光芒,原来这些凹槽是镶嵌在一个魔法阵上的。他们的血不停地滴下,蛋壳渐渐被染成淡红色,在魔法阵的光芒下显得晶莹剔透。
“斯莱特林家族仅存的两枚蛇怪蛋,”男人古怪地笑起来,“既然你们决心将斯莱特林的血脉断绝,那么这两枚蛋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从今天开始,他们将属于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啊,似乎父亲大人的变态有了理由,弱弱地问,洗白了么?
欢乐地跑过,除了变态的父亲大人,还有变态的母亲大人和变态的兄弟们需要应付哟还有未来的萨拉查,也不是一个纯良馅儿的包子啊
☆、成长与夜袭
五岁时,石临风和萨拉查开始接触魔法和武技。
这还是十分落后的时代,没有学校,何况是关于魔法的学习。石临风不知道其他拥有魔力的孩子是怎么进行学习的,但是他和萨拉查是接受的严格的家庭式教育,他们的父亲亲自来教导他们。
似乎是为了生存的原因,他们所学到的魔法都以攻击为主,还有许多阴损毒辣的折磨人的魔咒,就算是治疗魔咒也要遭受很大的痛苦,而作为补偿的是治愈的速度和效果都要更好。
“如果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我宁愿现在就把你们杀死也不愿意你们以后死在别人的手上。”男人冷酷地对石临风和萨拉查说,他们正剧烈地在地上翻滚着,一分钟之前男人刚刚对他们用了一个刀砍咒,然后又迅速地对他们施用了一个治疗咒语。
“站起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男人轻声说。他的声音混在两个孩子的惨叫声中,显得更加冷漠。
石临风觉得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着,身上受到刀砍咒伤害的地方剧烈的疼痛,似乎将骨头拆碎了又重新装起来,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一点一点地割着他的皮肉。
惨叫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从他的口中发出,他感到羞耻,试图咬紧下唇来阻止自己发出这种软弱的声音——他已经几十岁了。但是没有用,他的嘴唇被他硬生生咬下了一块肉,疼痛仍然像是永无止境一般折磨着他。
冷汗大颗大颗地从他的额头上跌落下来,生理性的泪水也在这种刺激下不断地冒出来。很快,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而他脸被汗水混杂着泪水洗了一遍。他听到了男人的话,挣扎着从躺着的姿势半跪起来。
“嘿,啊,呃!”石临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单腿跪地,用手支撑着身体,汗水噼里啪啦地砸到他面前的地板上。
“很好,修普诺斯,学学你的弟弟。”男人略带赞赏地说,当然这赞赏并不是冲着石临风来的。
石临风转头向旁边看去,泪眼朦胧中看到萨拉查已经勉强站了起来,尽管萨拉查的双腿在不断打着哆嗦,但他确实实实在在地站到了男人面前。
石临风闷哼一声,用力一撑地,终于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啧。”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中的鞭子抽了一下石临风眼前的地面。
“修普诺斯,”他的声音冷酷无情,像是带着雪山顶终年不化的寒冰,“难道你不应该为自己感到羞耻吗?仅仅在最开始的阶段就输给了你的弟弟。”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不认为你有说大话的权力。”男人把鞭梢握在手中把玩,“对于你的誓言能否实现,我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
“不。”石临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字,他直直的盯着男人。
“那么就证明给我看,你的实力是不是能承担得起灭亡斯莱特林血脉的罪名。”男人又抽了一下地面,低吼道:“还有萨拉查,你们兄弟两个证明给我看吧,这延续千年的诅咒,到底能不能破解。”
施咒、解咒、逼供、治疗、追踪、反追踪、躲避、魔文、魔法阵、炼金术,所有的课程都由男人来做最严厉的裁判。似乎是由于他们两个曾经的触怒,男人对待他们尤其苛刻,石临风和萨拉查每每带着一身血迹和疲惫回到他们的房间,洗个澡之后就倒头大睡。
努力学习的时候,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石临风和萨拉查已经十岁了。在这样冷酷的训练之下,石临风也不可避免的变得冷漠和忍耐,萨拉查则更加嗜血,出手狠准。五年的折磨之后,男人宣布他们已经不用在跟随他进行学习了。
“你们已经可以应付大部分突发情况,”男人带着少见的平静说,“我无法传授给你们的只有经验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这些都需要你们自己去锻炼。”他冲着他们呲牙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就先从你们年长的兄弟们的手下活着出来吧。”
石临风和萨拉查恍然发现,他们已经到了能够争夺城堡主人的年龄。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真相,但他们的兄弟们仍然在互相争斗。他的一些兄弟们早已经在这场残酷的争斗中死去,剩下的要么实力高强,要么老谋深算,都拥有他们暂时无法比拟的优势。
有一些人向他和萨拉查抛出了橄榄枝,表示愿意招揽他们;另一些人则直接威胁他们。石临风和萨拉查认真地讨论了这个问题。
“修普诺斯,我们无法避免和他们的冲突,”萨拉查坐在他的床上,他的对面就是石临风的床,“不要妄想告诉他们真相,不会有人相信的,这毁了他们一直以来的信仰和目标。我们能做的,就是联合起来,不让他们有机可乘。”
“你想……”石临风迟疑着问。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萨拉查干脆利落地回答,他的手轻轻抚摸着一条小蛇,“修普诺斯,你还对他们抱有妄想吗,在他们已经杀了自己的亲生兄弟的时候?”
萨拉查转头用蛇语和小蛇说起话来:“厄瑞波斯,你赞同我的看法吗?”
“主人的命令即是我的指向。”小蛇咝咝的回答,它就是萨拉查的那个蛇怪蛋中孵出来的蛇怪,奉萨拉查为主。
萨拉查得意的看向石临风,石临风无奈地笑起来,说道:“萨拉,你让厄瑞波斯来回答这个问题,怎么能得到中肯的答案?他是你的仆人,自然是为你说话。”
萨拉查赞许的摸着厄瑞波斯的头,漫不经心的回答说:“既然如此,修普诺斯,你为何不也孵出一个为你说话的仆人呢?”
石临风沉默了,不知是什么缘故,他的那枚蛇怪蛋无论如何也没有小蛇怪孵出,简直让石临风怀疑这枚蛋在漫长的时光中已经放坏了。
“不说这个了,”萨拉查敏锐的察觉到了石临风的沉默,他心怀歉意地转移话题说道,“修普诺斯,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在他们杀死我们之前杀死他们。”萨拉查森冷的下了决定。
过了几天,在寂静的深夜里,石临风突然感觉到有人在长久地注视着他,而且满怀恶意。
他一下从梦中惊醒,放稳呼吸,偷偷从眼睫的缝隙里向外看。石临风本以为是有兄弟忍不住要对他和萨拉查出手试探,但来人婀娜的身材却推翻了他的揣测。
石临风不敢表现出自己已经醒了的迹象,能够突破他们布下的防御来到他们床前,这个人一定不简单。那人一直低着头看着他,虽然窗户能投进月光,但却照不出那人的面容。石临风不知自己假装了多久,当他以为这个人只是注视着他的时候,突然感觉那人动了一下。那个女人把头抬了起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照出她满布犹豫和杀意的脸。
石临风心中大惊,原来那人竟是从他们五岁之后就没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母亲。
她原本娇嫩的面容上已经显出了细细的皱纹,皮肤也有些松弛。她的眉间皱出了严厉的纹路,眼角略向下耷拉着,她比五年前老了很多。
石临风不知母亲在这五年中的生活如何,他们的父亲似乎特意将他们和母亲隔离开来,不仅重新安排了他们的房间,而且特意派了新的仆人来照顾他们。但是从母亲的脸上可以看出,她的生活似乎过得并不如意,岁月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使她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更老。
此刻她的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反映着她内心有两种情感在激烈地冲突着。她时而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她的儿子们,用目光细细查看他们在她不在的日子里的成长;时而又用表现出极大的愤恨,似乎下一个瞬间就能对石临风和萨拉查使出恶咒。
在两种情感的交替之中,她的表情会出现片刻的空白和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到底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石临风无法理解她到底是如何思考的,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几个专门用来禁锢的咒语已经蓄势待发。
母亲的表情扭曲着,她内心两种情感的争斗似乎已经到了一个顶峰,一种冲动在逼迫着她做出最后的选择,她表现出极大的痛苦和犹豫。
最后似乎杀人的冲动将母性的本能全面压制,她的神色突然坚定起来,带着一种解脱的表情冲着石临风张开了她的手。
突然之间,母亲被一股大力撞了出去,鲜血在空中就四溅开来,她的身上明显是刀砍咒造成的伤口,现在这些深浅不一的伤口正向外汩汩流着鲜血。
在母亲的尖叫声中,一个冷漠的声音问道:“母亲,你想要干什么?”
萨拉查慢慢从他的床上走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好好积蓄一下变态的心理,上两章写父亲似乎已经用尽了我的变态之气?……
萨拉查有没有很攻的感觉?
☆、母亲,母亲
萨拉查赤着脚,一点一点走到母亲面前,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脚上被溅上了鲜血。
他弯下腰,直直的盯着母亲,轻声问道:“母亲,你刚才想干什么?”
石临风被这个变故给吓了一跳,他迅速反应过来,同样走到了母亲的身前,自然而然地和萨拉查形成了一个包抄的形势。
母亲在血泊中挣扎着想要给自己施一个治疗的咒语,但是她的手因为失血而不停颤抖,很难对准那些伤口。她看到两个孩子警惕的目光和他们不自觉紧绷的身体,突然放弃了治疗,开始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
随着母亲的大笑,她的伤口崩裂,更多的鲜血流了出来,蜿蜒到萨拉查和石临风脚下,将他们的脚染红了。
石临风动了动嘴唇,给母亲最大的几条伤口施了治疗咒,又迅速的禁锢了她的双手。
治疗咒带来的痛感闪电般击中了母亲,她的大笑变成了变调的惨叫,随即又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她一边咳嗽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石临风,用一种古怪的音调说:“修普诺斯?修普诺斯是你吗?”随即又看向萨拉查,用肯定的语调说:“你一定是萨拉查,你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萨拉查抿了抿嘴,并不放松警惕,他压低声音带着咝咝的气音说道:“母亲,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刚才想对修普诺斯做什么?”
母亲的神态一下子就变了,憎恨和痛苦扭曲了她的面容,但这种表情在她的脸上只是一闪而过,她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沾着鲜血的右手捋了捋散乱的头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回答你呢,我的萨拉?”她轻声说,带着胜利者的神情,“你又为什么这么担心修普诺斯呢?”
萨拉查恨恨的将右手合拢又张开,他右手的骨节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发出噼啪的响声。“你当然没有必要回答我,母亲。”萨拉查冷酷无情的说,“但是我相信你明白我有无数的手段来让你说出口,当然我们都明白,你是来袭击我们的,嗯?我们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而已。”
“萨拉查,我只是来看看自己久未见面的儿子们罢了,”母亲狡猾地回答道,“五年未见,你们都长大了。难道我来看自己的孩子也要经过你们的允许吗?”
“但是母亲,你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时间出现在这里?”石临风问道,“既然我们彼此都明白你的话只不过是托词,为何还要在这里纠缠不休?”他静静地陈述道:“如果你执意要隐瞒的话,我想父亲会很高兴问出原因的。”
石临风抬头看了看窗户外的夜空,暗示性的说:“天很快就要亮了,母亲,你一定不愿意以这个样子被发现在我们的房间里,难道不是吗?”
看到在他提到父亲时,母亲的脸上闪过的惧怕和厌恶,石临风知道,母亲已经在动摇了。
和石临风一起训练这些年,萨拉查早已明白石临风的一举一动中包含的意味。他立刻冷笑一声,道:“母亲,既然你不屑于告诉我们两人,那么还是把你交给父亲吧。”
萨拉查对母亲施了一个强力的束缚咒,母亲的任何行动都被禁锢住了,她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惊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似乎不相信这两个人真的准备把她交给他们的父亲。
萨拉查冲她轻松地摊了摊手,说道:“你看,母亲,你的唯一的依仗也不起作用了。我们并不在乎是不是我们问出原因。”
母亲看着萨拉查稚嫩的脸,一瞬间将他和他的父亲重叠在了一起。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萨拉查已经有了一点他父亲的狠辣和无情,尽管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母亲又转头看了看一直站在萨拉查旁边的石临风,觉得自己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那对兄弟。现在,难道她自己的儿子也要走上和他们的父亲一样的道路了吗?
一种深切的哀痛突然出现在母亲的脸上,她疲惫的摇摇头,对萨拉查说:“你们不必威胁我,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
“放我起来,我不会再攻击你们,以我全身的魔力起誓。”
石临风和萨拉查对视一眼,石临风默不作声地点点头,萨拉查解开了母亲身上的束缚咒。
“不要妄想耍什么花招,”萨拉查警告说,“你明白我随时可以再禁锢住你。”
“放心吧,既然我用魔力起誓,你应该相信我。”母亲平静的说。
“母亲,为什么从我们小时候起你就经常想要杀了我们?”石临风迷惑的问,“我以为我们是你的儿子们。”
“注定要自相残杀的儿子们?”母亲嗤笑一声,说道,“我宁愿你们死在我的手上,也不愿意你们面对那该死的命运。”
看到石临风和萨拉查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母亲嘲笑般说道:“你们以为只有你们和那个男人知道所谓的真相吗?不能同时存活的双生子,斯莱特林家族的诅咒。”她喃喃自语道:“谁能料到然是我生下了这受到历代诅咒的双生子呢?”
“但是——”石临风迟疑着说,母亲打断了他,她的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神色,说:“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当我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厄里斯的时候,却被告知了他的死讯。”
她傲然的仰起头,看着她满面疑惑的两个儿子,在这一刹那似乎又变成了一个高贵端方的贵妇人,高高在上耻笑着他们的无知:“我未出嫁前姓氏也是斯莱特林。”
一瞬间石临风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以前的点点滴滴,最后定格在母亲的脸和父亲的脸上。虽然母亲的眼睛是褐色的,父亲的眼睛是黑色的,但是他们的眼形一模一样,都是眼角微向上挑,右眼角有一颗小痣,他和萨拉查也是如此。仔细对比的话,还能看出许多相同之处,但是由于男人和女人的差异,这些相似的小细节自然而然就被忽视过去,直到母亲说出那句话,两人才恍然忆起这些被忽略的相似。
“你是……父亲的姐妹?”
“是的,我是那个男人的妹妹。”母亲的眼中充满了厌恶,“也是上一代仅存的两个斯莱特林。”
“这被诅咒的血脉,然还能苟延残喘下来。”她带着深沉的恨意缓慢地说,“最后活下来的然还是那个男人,我然还生下了延续诅咒的两个儿子。”她握紧了自己的右手,尖利的指甲刺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滴下来。
她展开右手,出神地注视着满手的鲜血,脸上出现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我宁愿杀了你们,也不愿意你们重复像他们一样的命运。”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