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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2

作者:蘼芜女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19

这样的宁静,皇帝觉得很享受。

纱幔被小心地拢起,准备将齐湉抬走的太监一看床上的这幅情景,半张着嘴巴愣了愣,赶紧跪下请罪。

其实那两位太监在靠近之前,已经告罪过了,只是当时皇帝在查看齐湉的身体,没有注意听。

跪下的那两位太监已经开始发抖了,不管是不是他们的错,扰了陛下的兴致是事实,依陛下的性子,重则脑袋搬家,轻者一顿刑罚落残是躲不过的。

“抬他下去吧。”皇帝的语气很是平和。

两个太监哆嗦着用毯子裹起齐湉往外抬。

皇帝扫了齐湉一眼,疲累的人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明天不用他侍寝。”

吊梢眉把齐湉交给小准子的时候,从袖口里掏出白瓷的药瓶,道:“给他清洗完,记得擦上,能收敛伤口。”

小准子呆了呆,感激地道:“多谢公公。”

吊梢眉摆摆手,把手拢在袖子里往回走。

侍奉陛下这么久,陛下对男宠的态度他是清楚的,得宠最多不会超过五日,不允许男宠触碰,更不屑抚摸男宠。陛下的欲望是火热的,眼神是冷淡的,发泄完毕就让男宠下床,动作稍微慢了些的,就会被踹下去。

所以在看到床上那一幕的时候,他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陛下一只手给齐湉枕着,另一只手放在齐湉的腹部,脸上带着笑意,眼睛流露出一种名为温柔的情绪。而齐湉躺在陛下的怀里,居然在睡觉。

“迎儿,听说前段时间新来了一位,连着侍寝了二十天。”一个穿着戏子服饰的少年抖出一个漂亮的水袖,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说道。

“二十天?芙蕖你不是听错了吧?”那个名叫迎儿的少年,一张巴掌大的脸,皮肤透透的。

“内务府的万公公亲口说的。错不了。”芙蕖眼睛一挑,眼波流动,很有几分风情。

“二十天那!”迎儿呆呆开口,想着自己侍寝一夜就疼得死去活来,没将养几天就下不来床,自言自语道:“那位公子得多疼啊。”

“迎儿!”芙蕖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么!二十天,说不定就可以让陛下记住我们了。”

芙蕖看着迎儿不争气的样子就来气,正待开口,忽然看着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影在门口一晃而过。

芙蕖是唱戏出身的,眼睛活,一眼就认出了谁。

“小准子!”

小准子回头看到芙蕖和迎儿,赶紧上前打着千道:“奴才给两位公子请安。”

“宫里新来了一位,住在西郊别院里?”芙蕖的态度有些傲慢。这种低等的奴才不是他巴结的对象。

“是的。”小准子低着头回话。

“听说侍寝了二十天,陛下记住他的名字了吗?”芙蕖抖了抖自己的戏服,装作有些不在意的问道。

“啊,”小准子有些困惑地抬头,道:“奴才不知道。”

“公公,那位长什么样啊?”迎儿好奇地问道,芙蕖也盯着小准子看。

“长得好看。”小准子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觉得齐湉长的好,好到哪里又说不上来。

“好看,也不过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陛下图个新鲜,时间一过谁还记得啊。”芙蕖酸溜溜地贬齐湉,却不知陛下对他一时的新鲜劲都还没有兴起。

迎儿点点头,觉得芙蕖说得有道理,接着道:“也是,那位碧柳儿,前段时间得陛下喜欢,隔三差五地召去侍寝,转眼陛下就赠给王爷了。”

芙蕖笑了起来,话语夹着尖刻,道:“估计这位也差不多,说不定明儿陛下就指给哪位侍卫了。”

“齐公子和他们不一样。”突兀的声音响起。

芙蕖脸色都变了,道:“你说什么?”

“公子和他们不一样。”小准子又重复了一遍,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公子身上没有媚气,干净清爽,仿佛画中走下来的人物。

他们是谁,他们还不是指男宠,芙蕖本就有几分傲气,心眼又不大,觉得被一个下等的太监羞辱。上前一步,揪着小准子就打:“你说谁不一样!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小准看着芙蕖火气大,不敢说话了。被芙蕖扇了几个耳光,又踹了几脚,也不敢还手,忍着痛,眼睛却有些红起来了。

一旁的迎儿拦着芙蕖,回头对小准子说:“快走快走!”

小准子进来的时候,齐湉一眼就看到了。

小准子没有抬头,只是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脸怎么了?”

小准子干笑着,抬头道:“摔了一跤,可疼了。”一副龇牙咧嘴的怪模样。

齐湉看了他一眼,道:“把上次那些药拿过去擦一擦,好得快一些。”

小准子答应了一声。回头照镜子的时候,又吃了一惊,这哪是摔跤可以摔得出来的啊,那五个大咧咧的指头印在脸上呢。

☆、规劝和教导

太傅孟元之来的时候,一旁的太监正唱着菜名,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整齐地摆在桌子上。陛下面无表情地坐着,准备用午膳。

孟元之是皇帝的启蒙老师,以博闻强记见长,幼童时即能背诵古文观止,未及弱冠就状元及第,后成先帝的入幕之宾,在夺嫡之战中与齐辛并称“齐谋孟断”,又爱留着胡须,人常称“孟美髯”。先帝登基之后,便任了太子太傅,就逐渐淡出朝堂。只是先帝宾天之时,一句:“以天下累先生。”令众人错愕,至此也奠定了孟元之在大德一朝的超然地位。

皇帝垂髫之时就受孟元之教导,关系自是亲厚。加上天家严格,即使骨肉相见也规矩繁多,一行礼二跪拜的,想表达感情的机会就少了。真正扮演严师慈父角色的,多半是孟元之。近年来虽然孟元之恪守身份,有些疏离,但是幼年时积下来的感情仍在。

皇帝开口道:“太傅陪朕一起用膳吧。”

孟元之谢了恩就坐了下来。

孟元之知道君臣同坐是不合礼节的,但是也知道皇帝的意思,推托起来反而失了情分。所以他坐是落了坐,却只是坐了三分之一的椅子。

这时已经上菜、试菜完毕,奉安拿着小碗准备给皇帝布菜。

孟元之起身,笑着对皇帝道:“许久没有为陛下布菜了,这次让微臣来吧。”

皇帝点头道:“有劳太傅。”

孟元之夹着各式皇帝喜欢的菜色给他布菜。

见他吃饭都是背挺得很直,一言一举无不透着隐然的威严,朝堂之上也已经纵横捭阖,有模有样了,当时那个怎么都不肯背为政篇,被父王责罚了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孩已经不见了,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其实陛下也不过是刚刚双十的年龄。

前段时间看他处理犬戎的事情,心中还担心他会不会经不住那些武将的唆使,意气用事,结果他的处理让孟元之很是安慰,毕竟先帝那时穷兵黩武,应该让百姓有些好日子缓一缓才行。

可是今日刚刚得到的消息,却又让他对皇帝的评价产生动摇了。

陪着皇帝用完了膳,又喝了回茶。

皇帝开口道:“太傅今日来找朕是为何事?”

随着年龄渐长,太傅如今在朝堂上不大发言,私下也不主动觐见,皇帝明白,太傅是要他自己放手杀伐决断。

如今孟太傅的出现,就意味着规劝,规劝就意味着皇帝做了错事。刚才吃饭的时候,皇帝在心里已经过了一遍,最近很正常啊,朝堂上处事他没有失去偏颇,也没有出什么阴招来对付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的大臣啊,奏折他都日日清了,没有积压啊,想不出来有什么需要被规劝的。

孟元之正在琢磨着应该如何开口,见陛下提起,言道:“听说陛下最近新收了男宠?”

陛下愣了一下,想了想,答道:“沧州牧是送了几个过来。”

孟元之继续迂回策略,道:“那陛下有没有将哪位男宠收入帐内?”

皇帝以为孟元之是说他白天宣淫的事情,心中暗骂七王,以为是他跟孟元之告的状,其实这白日宣淫也很正常,皇帝心情不好了,自然需要发泄。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太傅在这方面是很严谨的,于是坦言道:“太傅,朕白日宣淫也不过一时消遣罢了。莫听七弟乱说。”

孟元之听着陛下的话,想不到皇帝还有这么一出,但现下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又开口道:“陛下,前阵子是不是去齐将军家参加寿宴了?”

这下,皇帝是明白了,道:“太傅说的是齐括的小儿子吧?”

孟元之没有否认,道:“陛下日日操持政务,是需要几个可意的人在身边消遣取乐,但是齐湉他爷爷当年也是有辅佐之功的,若是先帝知道,也必是不喜。”

皇帝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不过是那日寿宴上他这个小儿子无礼得很,朕把他叫进宫来,教他一些礼仪罢了。”

孟元之心中不信,但是皇帝已经这么说了,也无可奈何,道:“既然如此,请陛下让司礼官早日教导,好让别人团聚。”

“朕知道了,请太傅放心。”

那边内务府的人早就得了奉安的信,估摸着皇帝用完了膳,就把人往寝殿里送了。

偏偏皇帝还装模作样的喝了一会茶才过来。

进了寝殿,隔着层层的纱幔,皇帝隐约看到后面的人影。

内侍一层一层的撩起纱幔。只见床边的脚踏上跪着一个人。穿着碧绿的长袍,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皇帝上前几步,勾起他的下巴。齐湉的眼睛是闭着的,随着下巴被抬起,颤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开口道:“齐湉参见陛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

皇帝被他的眼睛一看,就觉得身上热了起来。

拉他起来,道:“给朕宽衣。”

齐湉依言起来,给陛下宽衣。那乖巧的模样,让皇帝上看下看,浑身舒服。

又看着他穿着碧绿,显得怪模怪样的,不好看。就恶作剧般顺手往两边一剥,衣服滑了下来,齐湉的身体颤了一下,手垂下来,让衣服落在脚踝处。

转身又将陛下的衣物叠好,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皇帝看着齐湉的后背,烛光下泛着蜜一般的颜色。

齐湉还未转身,皇帝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粗重的气息喷在齐湉的肩头,身下的火热也顶着幽口来回梭巡。皇帝舔了舔齐湉的耳垂,粗着声音道:“要朕进去吗?”

齐湉背对着皇帝,看不清神情,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

皇帝一下就进入了齐湉的体内,看着齐湉猛然后仰,自动送到唇边的颈部,陛下不客气的咬了一回,就开始驰骋起来。

可怜齐湉连一个支撑物都没有,只能用手顶着案几,承受着身后一波一波的冲击。

匆匆发泄了一回,又在床上从容地压了一次,皇帝才觉得体内的火气下去了一些,拉着齐湉倒在床上。

齐湉躺了一会,又拖着身子给皇帝按摩。

明明这是惯常男宠在事后都会伺候的事情,皇帝偏偏觉得齐湉今天做得特别好,按在肩上的感觉酥酥麻麻的,颇有几分销魂的感觉。

一按两按的,这下去的火又上来了,皇帝把齐湉扑倒,压在身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压榨。

第二天皇帝起来,自然是神清气爽,觉得空气格外新鲜,那些内侍的手脚格外利索。

皇帝穿戴完毕出去,看到内务府的万全跪在外面。

“陛下对齐公子的技巧可还满意?”

技巧?皇帝愣了一下,昨天一见到他,自己就已经扑上来了,后来一直是自己占据主动位置,没有给齐湉主动的机会,齐湉的技巧,他可是还没有见识到。想到他按摩的不错,又很是乖巧的模样,嘴角就微微翘了翘,道:“满意,等会领赏去。”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把满意的标准降低到齐湉顺从,听话就好了。

万全一额头的冷汗不敢擦拭,心却被按回了胸膛,其实他今天这么早过来跪等,就颇带了几分请罪的意思在里面。陛下不怪罪就开恩了,平时那些教导成功,难得的佳品,陛下试了也不过就一句可以。如今陛下的一句满意,倒是大大的出乎意外。

皇帝一瞥眼,看到跪在角落里的人。前夜侍寝的男宠,第二天是要跟着教导的内侍一起在外面跪等皇帝起来,若陛下满意了自然万事大吉,不满意,内侍和男宠都是要领罚的。以前皇帝是没有注意到这点的,只是今天陛下在开口说出满意二字的时候,齐湉突然抬起了头,乌黑的眼珠中有亮色闪过。一下子就吸引了皇帝的注意。

皇帝想起在雪地里跪出病来的事情,开口道:“跪着做什么,起来。”

因为陛下一直是对着万全说话的,万全一个错愕,抬头看向陛下,顺着陛下的目光看过去,是角落里的齐湉。

皇帝看着齐湉还是傻愣愣地跪着,不耐地靠近拉起他,冒出一句话:“起来,别给朕又跪出什么毛病来。”

齐湉伸手拉住皇帝的衣角,嘴巴张了张,道:“陛下满意了吗?”

皇帝扫了齐湉一眼,见他木然的面庞出现了裂纹,抓住衣角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在激动。皇帝陛下迅速地判断,心跳了几下,莫名有些兴奋,贴着他的耳朵道:“朕满意得很。”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宫了?”

满意?出宫?

原本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满意了才露出欣喜的表情,原来还是在琢磨着出宫的事情。万里无云的晴天一下子就乌云密布了,一个闪电劈下,不偏不倚劈在齐湉的身上。

“朕只是对你昨天床上的表现满意,不代表对你的惩罚满意。”

齐湉眼睛一垂,又恢复木然的神情,杵在那里不动了。

☆、用膳和治病

皇帝一看他大清早的给自己摆谱心里就来气了,偏偏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发作他。于是拉着他往食桌上走,道:“陪朕用膳。”

正在低头布菜的奉安,端着水晶虾饺的手停了停,又给食桌上添了一副碗筷。

齐湉并不知道君臣不得同桌的礼数,况且后面又有一双天子的手在拉着他往座位上按,他也就落了座。

“要吃什么?”皇帝兴致颇高地问齐湉。

齐湉抬头看着桌上的食物,鸡丝虾仁青椒粥,玉米鸡蛋牛肉羹,素白菜包等等各式的小吃。因为皇帝刚才的话,齐湉是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此刻是兴趣缺缺地看着食物。

“吃这个?”皇帝指着紫米牛乳粥,抬起一旁的银勺就要舀。

侧立一旁的奉安慌忙闪出,道:“让奴才来。”

“我自己来吧。”一只手按在皇帝的手背上,轻声道:“齐湉惶恐,不敢劳圣驾。”

皇帝看齐湉打了一碗紫米粥,端着碗在安静地吃着。

齐湉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明明方才已经被他的话激怒了,如今他这么安安静静的陪着自己,皇帝觉得自己的心又舒服了。

用完了早膳,皇帝搂着齐湉,让他坐在自己的膝上,玩玩他的头发,拨拨他的手指。这么久了,怎么自己还是觉得看不够呢。

其实皇帝也想着,早点腻味了早点还回去,时间一久,太傅看人没有回去,还是会过来规劝的。可是这个抱在怀里的人,不是为何,是越看越顺眼。即使这么木木的样子,皇帝觉得看着也受用。想着,皇帝忍不住拿起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亲。

“这是什么?”

齐湉的眼睛在自己的手指上停留了一下,不做声。

“这是什么?!”皇帝的声音已经提高,带着怒意。站着的内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么明显的风暴,可是处在风眼中的那人还是岿然不动。

“万全!”

万全跌跌撞撞地爬进来,道:“奴才在。”一直侯在门外的万全觉得今天太诡异了,从陛下的那句满意,到陛下和齐湉的用膳,万全觉得都不是可以用常理来判断的,他一直都看着心惊肉跳,如今陛下这一声召唤,直把自己的心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告诉朕!”

万全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很干净的男人的手,指节分明,修长笔直,只是在指甲盖下面,掩藏着一道又一道明显的血痕。血痕之多,乍一看,似乎是涂上了红色的指甲油一般。

“回,回陛下,这是用针扎出来的……”

“陛下,是齐湉不服教导,万公公略施薄惩而已。”齐湉的声音有些突兀,不似求情的话,似在陈述事实。

皇帝猛然起身,齐湉一个踉跄,几乎跌倒,皇帝抬脚踹在万全的心窝上,道:“该死的奴才,你为何拿针扎他!”

奉安赶紧上前扶着陛下,一连声道:“陛下,一个奴才,小心伤了脚!”

踹了一脚还不解恨,又跟着连踹数脚,万全缩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求饶。待皇帝解了气,

才磕头告罪。

“算了,姑且饶了你,以后只准教他技巧,不准再动这些刑具!”皇帝看在他教导男宠有方,多年服侍,懂了自己的喜好和需求,决定放他一次。

“过来,朕让人给你包扎一下。”皇帝对着齐湉道。想起他方才想着出宫的事情,也许就跟这些遭罪有关,心中多了几分怜惜,言语中自己都不察觉带了柔情。

“不用了,伤在里面,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陛下关心。”

龙凤烛,暖熏炉,玉树琼枝相偎傍。

皇帝的脑中突然冒出了艳词。看来看去,怎么都是不应景的,陛下决定忽略这种不适感。

看着齐湉还是安静的躺着,皱了皱眉头,道:“还是不能出来?”

自从教导后的第一夜开始,每次的床第之间,齐湉得不到任何的快乐。因为齐湉的身下从未抬头过,一直是安静地趴在草丛中,不管是激烈的,还是温柔的,它仿佛是老僧入定般,物我两忘了。

齐湉摇头,身上的斑斑红点,证明他是如何被陛下疼爱过。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皇帝记得在寿宴上,齐湉对着他母亲说话的时候,仿佛是带着流光一般,晃着陛下的眼睛。此刻却空洞的望着床帐,透着悲凉,这悲凉仿佛是更漏一般,一点一点滴在陛下的心头。

皇帝想起,刚开始的时候,齐湉是有感觉的,还曾经是求着要出来的。莫非是自己那日玩得过火了?

现在每次自己尽兴了,看着身边不能疏解的人,皇帝的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生出几分莫名其妙的孤独感,搞得自己的心情都沉重了。

得治治齐湉这毛病。皇帝下定决心,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齐湉是知道原因的。为了逼他就范,万全曾经给他服过药,让他慢慢地深陷其中,在他渐入佳境时,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的扎入前端,然后是同样冰冷的眼神,冰冷的口吻道:“不是给你享受的,好好动你的后面!”

一阵一阵的刺痛从身下传来,如果他做得好一些,刺痛可以间隔长一些,如果他做得不好,刺痛就会频繁起来。当然,大部分的时间,刺痛是又密又急的袭来,让齐湉弓着背,打着哆嗦的。这样的次数多了,几乎本能的是不举了。

有几次,他忍不住想要告诉皇帝原因,但是转念一想,万全在他身上施行种种,还不是为了将自己打造成供他取乐的玩具。想起这点,齐湉到嘴的话又打溜的回到肚子里去了。况且如今看着皇帝很苦恼的样子,齐湉觉得心中有几分快意。只是他自己该怎么办?等他以后出了宫,父亲兑现那个承诺的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这样的残躯,让他又如何面对。

一阵异常的温热袭向齐湉的身下。齐湉本能的想躲,被敏捷的皇帝用手按住了。齐湉抬头,看着皇帝埋首的位置,惊叫:“陛下,这样不行!”

皇帝没有理他,按着扭来扭去,试图逃离的齐湉,不让他乱用。

皇帝没有替人干过这种事情,但是毕竟被那些技巧高超的男女侍奉过,怎么样可以让人舒服还是知道的。

渐渐地,身下的人不再挣扎了,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皇帝感觉到小东西似乎开始不那么安分守己了,露出个小小的脑袋,有些兴奋,有些畏缩,似乎一旦有风吹草动,就准备逃回去。

皇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只手抚摸着齐湉的身体,滑到后背,停在某处。

在皇帝的安抚下,小东西似乎觉得安全感更强了,又出来了一些。

齐湉觉得脑中白光一闪,如闪电般袭来,全身忍不住痉挛,酥麻的感觉从脑中传达至全身的各个部位。

皇帝的脸出现在齐湉的眼前,惯常冷毅的脸,此刻带着孩子般得意的笑,道:“朕厉害吧,治好你了。”

齐湉起身的时候,皇帝已经睡着。

他收拾着衣物穿戴完毕,然后走出了寝殿。

奉安站在寝殿的外侧,看到齐湉走出来,迎上前道:“齐公子。”

齐湉站在原地,道:“奉总管还是叫我齐湉吧,公子,齐湉担不起。”

奉安看着这张脸,在烛光下,一半在明处,一半在暗处。开口道:“齐公子不必和老奴客气,你本就是齐将军家的小公子,叫你一句齐公子是老奴的本分。”

齐湉抬头,不接着奉安的话,只道:“奉总管有何吩咐?”深夜能得皇帝的亲信如此候等,齐湉知道必是有话要和自己说的。

奉安道:“老奴知道现下是委屈公子了。”奉安往内殿看了看,压着声音道:“陛下到底年轻,行事难免没有顾虑周全,还请公子多担待一些。陛下心里是疼公子的。”

齐湉笑了,道:“奉总管对陛下的忠心是如日月皎皎,陛下对齐湉的疼爱,齐湉也铭记在心上。”

奉安看着他的笑,只觉似殿外开放的腊梅,又美又冷,不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几分,只得道:“外面天冷,还是请齐公子去隔壁沐浴了再回去。”

以男身侍君,前后行事诸有不便,沐浴是开始和结束必走的程序。

齐湉道:“多谢公公,西郊别院不过几步路,不要污了陛下的庑房。”

万全一路引着齐湉往回走。

走到门口,齐湉停了下来,问道:“万公公,明天几时开始?”

万全低着头,道:“公子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过来即可。”

齐湉进了别院,候在门口的小准子已经坐在门坎上打着瞌睡。穿着厚厚的棉衣,整个人缩成一团。

齐湉轻手轻脚的进门。小准子一个瞌睡,头往下一点,就醒了,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前面的人,道:“公子回来啦。”

一边说,一边往屋走,道:“热水已经烧好了。”

手一伸到水里去试温度,小脸又垮了下来,道:“怎么都凉了啊。奴才再去烧。”

齐湉手指一探,还有温度 ,只是不是热水罢了。拉着小准子道:“不用了,还热着呢。”

小准子摇着头道:“公子风寒才好,不能马虎了。”

齐湉只觉得心头一暖,一句话抵得上一桶的热水,道:“等你烧来了,天都要亮了,就这样吧。帮我去拿毛巾和换洗的衣物。”

小准子拿着毛巾衣物进来的时候,齐湉已经躺在木桶里了。

小准子把衣物一件一件抖平,搁在屏风上,手中拿着毛巾准备给齐湉清洗。

“小准子,你入宫前叫什么名字?”齐湉闭着眼睛,头搁在木桶的边沿上,问道。

“奴才哪有什么名字啊,以前家里排行老四,村里人就小四小四的叫,后来净了身入宫,才赏了一个准字。”

“这个准字不好听,不如叫奉宁的好。”

小准子哎呦了一声,笑着道:“公子,你以为我们当太监的都这么有福气,可以有姓有名的啊,奉、万、高、庸,是有头有脸的公公才有资格拥有的姓氏,奉是赐给各府总管的,万是给教习公公的,高是给执事的,庸是给监刑的。我们这些伺候人的人,哪配呢?”

“那你是为何进宫的?”

小准子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穷呗。那年村里大荒,我家吃饭的嘴多,大家饿得没法了,只得卖儿女,我家有三个儿子,没有丫头,我是最小的,父母不知道要卖谁,大家也舍不得分开,结果父母让我们抽竹签决定,谁抽到最短的,谁就出去。我多留了个心眼,父亲去院外削竹签的时候,我悄悄跟着,记住了那根最短的形状。结果本来说好了把我卖到一户人家做小童的,可是去的时候人家临时又不要了,家里又确实没有米,没办法,父母只好送我进了宫。”

“你为什么要抽那根最短的?”

“没办法呗,哥哥们比我大,留着可以多做点事情,也可以早点成家啊。我身体不如他们强壮,还是他们留下的好。”

小准子很随意地说完,拿起毛巾准备擦拭齐湉的后背。

“我也有两个哥哥。”齐湉突兀地接上,睁开的眼睛,睫毛上沾了水,看起来湿湿的。

“公子这么久没有回去,你哥哥应该很想你吧?”

“想我?”齐湉拿手擦去睫毛上的水,神情似笑非笑,道:“也许吧,少了替罪羊,少了可以随意欺辱的人,他们应该也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乐子。”

“呃,公子?”小准子拿着深衣,只隐约听到齐湉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必定是养尊处优的,想不到齐湉是这番遭遇。

齐湉从小准子的手中取过深衣,自己套上,道:“我以前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不碍着他们眼,尽量不在他们的面前出现,安宁总是可以得到的。”齐湉停了停,道“可是如今我觉得这法子不管用了。”

☆、出宫游玩啦

万全死得时候很突然,那日他依例送齐湉去侍寝,然后在门口候等。没有多久的功夫,内侍出来了,拖着他往执事的内殿走。一路上走得又快又急,万全连连发问,没人应他。一到执事殿,被掩住了口鼻,绑在凳子上。旁边的内侍对执事公公道:“陛下吩咐,杖毙。”可怜万全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陛下为何动怒要取他性命。

陛下要取他性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当一道道鲜红的血印重新隐藏在齐湉的指甲盖下,皇帝看得刺目惊心,只觉得这一道道血印仿佛是毒蛇吐着的红信子一般,他压着怒气,回头吩咐:“把万全拖出去杖毙。”

搂着怀里的人,有些懊恼,道:“朕不知道他还敢对你下手。你以后不要再去教习处了。”

齐湉的眼皮子翻了翻,定在皇帝的脸上,头又低了下来,道:“多谢陛下。”

皇帝低头,检查着十个手指,齐湉看着他的后脑勺,眼睛中没有流露出一丝感情。

腊八一过,立春前的这段时间,民间就开始陆续的举办冰灯节。因着今年天冷,那些能工巧匠取材方便,做出的灯花也特别漂亮。那些懂得讨欢心的弄臣还说,京城里的百姓特地雕了8条五爪团龙,摆在京城的八个方向,感念陛下恩德浩荡。那团龙到了晚上,点上灯,晶莹琉璃,透着彩光,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皇帝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出宫了,又想到齐湉整日呆在皇宫里,不大开怀,于是决定要带上齐湉出宫走走。

齐湉听到这个消息的事情,只是点头说遵旨,但是皇帝发现他的肩膀微微向上一缩又很快放开,皇帝觉得这是齐湉愿意的表现。

白天各路大臣要觐见,商讨要事,陛下要应付着这些不定时的抽查。况且陛下早上一时兴起,奉安忙着要安排路线,调度出行的马车,交代来回守护宫门的侍卫长、挑选随行的护卫。因为要掩着耳目去行事,费的时间难免就多一些了。

等到了晚上,宫里一落了锁,皇帝搂着齐湉往车子里一钻就出宫了。

马车朝着宫外的方向行走,在外面的行人看来,这只是一辆很普通的蓝呢填漆的马车,不知道里面是铺着数层金丝锦垫、物品一应俱全,无不精致的奢华。

齐湉的情绪很淡,除了那二十日的侍寝之外,皇帝很少看到他的情绪有明显的变化。殊不知,齐湉对于自己憎恨,却反抗失效的强者,会采取消极的应对态度,淡淡的,不迎合,不反抗。这是弱者无可奈何,又坚持为自己保留最后尊严的方式。

“齐湉,留在宫里不好吗?”

齐湉摇头,道:“没有不好,陛下。”

皇帝知道齐湉想出宫。曾经多次明着暗里和他说过,直到最近的一次床事之后,齐湉再次开口。还沉浸在余韵里的皇帝没等齐湉说完,就一脚把人踹下床,怒道,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再提此事。如若再提,就把他在皇宫里关一辈子。

皇帝伸手去描他的眉目,他知道自己的内心似乎在朝着一个自己都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他也承认,齐湉对于他的意义远大于那些和他在床上共行云雨的男女,因为床底之间他不仅自己要快乐,他还要齐湉也快乐。

“朕今天不是带你出宫了吗?”

齐湉嗯了一声,抬头道:“齐湉知道。陛下有心了。”

车帘掀起,奉安躬着身,道:“爷,到了。”

瓦肆日常都是在戌时关门的,冰灯节的关系,允许延迟到了亥时关门。

皇帝到的时候戌时刚过一点,集市上还是很热闹的。时不时有些小孩子拿着冰冻的糖葫芦,一串绳子穿起来的冰灯跑过,抛下一串又一串笑声夹杂着大人的呵斥。

冰灯节,以前齐湉更多的是偎着母亲度过,或者是呆在屋子里,听着他们夜游回来,在屋外经过,笑着讲述夜市的热闹和繁华。那时小小年纪的齐湉就会躲在被窝里安慰自己,再过几年他就可以成亲了,那时就可以带着母亲离开这里,要看冰花就看冰花,要赏冰灯就赏冰灯。可是这一等两等,转眼他都十八了,父亲却一次都没有提过。

齐湉吸了口气,这满是市井的气息和味道,是自己渴望的。

皇帝拉着齐湉,满路的新奇和热闹,齐湉忍不住到处张望。齐湉的表现落在皇帝的眼里,皇帝就故意拉着齐湉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害得那些侍卫提心吊胆,心惊不已。

人多、热闹的地方非五爪团龙莫属。一层一层的人围着团龙在张望。皇帝拉着齐湉挨得紧紧地随着人流向前,护卫处于四周,无形中给他们拉开了人墙,有些看懂眼色的,被他们凌厉的目光吓跑,有些不懂眼色的,看着这边空,一个劲的低着头往这边挤,看得奉安直冒冷汗,一颗心提着,怎么都放不回胸口。

“娘,皇上是不是就是长这样的啊?”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传来。

周围一群人心中一凛,进入备战状态。

皇帝也一愣,想着自己装扮,一路行事都很低调,怎么就被识破了。

回头一看,一个小男孩,带着瓜皮小帽,穿着蓝色棉质夹袄,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流光溢彩的团龙。

抱着他的是一个少妇,胖胖的身材,低声呵斥道:“胡说什么,小心官差把你捉走。”

小孩子被母亲一吓,瘪着嘴想哭,委屈地辩解:“娘不是说皇上是神龙之子吗,神龙长这样,皇帝是神龙的孩子,还不是这样的?”

母亲拿胖手去捂儿子的嘴,环顾四周,看到站在旁边的人,一副尊贵打扮正瞅着自己的,于是干笑着道:“这位爷,孩子不懂事,乱说的。”

回头又瞪小男孩道:“再乱说,让阿爹晚上给你吃竹笋炒肉。”

小男孩一听说要被打了,瘪着的嘴巴一下子张开,边哭边说:“我是啊爹的孩子,他们都说我长得像啊爹,皇帝是神龙的孩子,难道不是长的像神龙?”

母亲急了,一个耳刮子扇在孩子的脸上,道:“闭嘴!还胡说!”

周围一群人已经完全石化了。

扑哧,不知道是谁笑出了第一声。

接下来的一群人也掌不住笑,有隐忍压抑着的笑声溢出来。

皇帝本来觉得这小孩的古怪理论有几分可笑,但是被众人这么一闹,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回头眼神一扫,大家一看皇帝的脸色,都噤声了。

只有齐湉没有注意到,眼神还停在小孩子的身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嘴角翘出一个温和的弧度,皇帝看得有些呆了,愣头愣脑地开口问道:“好笑吗?”

齐湉看了皇帝一眼,嘴角仍翘着,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完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嘴角一抿,落了笑。

皇帝觉得这趟宫出得真是值了,心里被熨过一般舒坦,随手一指,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摊,道:“走,陪……我去吃腊八粥。”

一听到皇帝的建议,身边已经有人悄无声息的过去清场了。

一会,奉安跑过来了,道:“爷,六爷也在……”

奉安话还没有说完,对面锦衣华服的男子已经起身了,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怀里搂着一个少年过来了,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皇帝绷着个脸,只略略点头。

六王凌蔚还是笑着,道:“三哥,那边的团龙看到了没有?那可是百姓为感念大德天子而精心雕镂出来的,你可得仔细看看。“

又是这个团龙,皇帝剐了六王一眼。

六王浑然不觉,又把怀里的少年往皇帝身边一推,道:“今儿个重见旧主,还不赶紧伺候啊。”

少年被一推,上前几步,怯怯地抬头看了皇帝一眼,不敢用尊称,只得道:“碧柳儿见过爷。”

六王又突然把手往皇帝的肩膀一搭,道:“三哥,你今晚要与民同乐,小弟要奉陪到底的。”如此亲昵的举动,却又像是少年时两人瞒着母后去做僭越之事的默契,皇帝面上没有流露分毫,心中却还是心波微动,自他登基之后,他戒了,六弟也戒了,为了天家威严,为了天子德容。

六王拖着他往前走。皇帝伸手去拉齐湉。没有拉住,一转身,刚才站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人呢?”皇帝沉声开口,带着上位者不容忽视的威严。

站着离皇帝最近的侍卫身体一缩,指了一个方向。

皇帝眯起眼睛看过去,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在向前走。

皇帝疾走几步,高声喝道:“齐湉!”

一听到身后的声音,前面的身影竟然越走越快,开始跑起来了。

皇帝追上他,狠狠地抓住他的手。

齐湉吃痛,脸色都有些发白。

皇帝压了压怒气,道:“你做什么?”

齐湉胸膛一起一伏的,显然是刚才跑太快了,嘴巴却抿着,显然是不打算开口。

“你说不说?”

想到自己好心带他出宫,自己和别人说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敢在眼皮子底下跑了,这压下去的怒气又涌上来,道:“你今天不交待清楚为什么跑,朕就让你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皇帝只觉得这么一个倔强又不懂侍奉的人,自己留在身边不是存心添堵吗。心中忍不住发狠,想着等会回去如何如何地收拾他。

“好,你不说,我们现在就回宫。”

皇帝拉着齐湉往回走,齐湉站在原地不肯离开。皇帝心中烦躁,自幼又习武,手劲自然是大的,齐湉死劲站在原地,猛地双手拉住皇帝的手,抬头,眼中泛着泪光,满脸的哀求之色如同决堤之水一般倾泻无余,道:“陛下,陛下……让我回去看看母亲……我只看一眼就跟您回去。”

冰灯节的热闹,只是开在齐湉心中的一朵花,满足了幼年的缺憾,赢得了赞叹,时令一过也就忘记了。只是在看花的同时,齐湉想起自己独对节日,孤身凄凉的母亲,对亲人的思念逼着他作出如此不切实际却是自己现下最想做的事情。

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皇帝的手背上,皇帝微微一震,想起以前那么多恶意的折磨和捉弄,齐湉都没有哭过,现下却落泪了,想必是真的想念得紧了。

想想他进宫都已经半年多了,自己一趟都没有让他回家过,每次一提出宫,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拖回床上狠狠惩罚,弄到最后,他都不敢说了。

皇帝曾经很认真的分析过自己对待妃嫔、男宠的态度,他记得自己以前有一个静嫔,床底之间,不论如何粗暴,总是含着笑,温顺迎合,只是因为一次的忤逆就被他赐了白绫,甚至她死前仍是笑着说,陛下富有四海,坐拥天下,哪里懂得爱人的滋味。还有那个尚美人,媚眼如丝,艳丽无双,自己宠了一段时间,最后也是莫名其妙一杯鸩酒就赐死了,死前泪流满面,苦苦哀求,自己又何尝心软过。

偏偏这个齐湉,每次忤逆的时候,皇帝总是要耍尽手段一定要他臣服才罢手,一旦他哀求,又忍不住哄他,顺着他的意。

齐湉是一个会让人作出许多奇怪事情的人,皇帝在心里作出如是判断,并庆幸齐湉不是自己的朝臣,床底之间,偶尔闹闹哄哄的,也算是一种情趣,皇帝安慰自己。

如同此刻,一见齐湉的眼泪,皇帝知道自己又心软了,方才一味膨胀的怒气,仿佛被针戳破了一般,迅速瘪下来,开口道:“好了,朕陪你一起去将军府,不过——”

皇帝看着齐湉的表情,又笑了,道:“不过你要先陪朕吃了腊八粥。”

齐湉眼睛一亮,灿如烟花般,晃着陛下的眼睛,皇帝觉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把嘴唇凑过去了。

☆、拜访将军府啦

“三哥,这是你新收的男宠?”赶来的人在身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初见六王的人,会被他丰神朗朗、俊逸如玉的外貌折服,齐湉也不例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皇帝直觉不想将齐湉和男宠归为一类,正色解释道:“不是,他是齐括的小儿子。”

凌蔚咦了一声,上上下下地打量齐湉,一句话打破了自己谦谦君子的形象,道:“这儿子长得可比老子耐看多了。”

说完又继续不遗余力地自贬形象,道:“三哥,我听说秦少卿家的长子长得是芝兰玉树,风度落落,还有张工部家的次子也是神秀仪然,风流内蕴,不若由臣弟出马,为三哥自荐枕席?”

说完停了一会,见皇帝不睬他,又将目标对准齐湉,道:“齐公子,一起吃腊八粥?”

齐湉想着皇帝刚才也要去吃腊八粥,又想到吃完腊八粥就可以去见母亲了,也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皇帝本来见他刚才多看几眼六王,心中有些不快,又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自己就不痛快了,道:“吃什么腊八粥,你不赶着去将军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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