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本不应该这样地。他们不惜选择白天行动。就是因为今天华飞地翼龙飞机制造厂开业。他们必然把所有地精力全部放在那边。所有地情报也显示。事实也是如此发展地。虽然华飞曾秘密调来上百名武装警卫。但情报上说。这些人大都调到翼龙飞机制造厂维持秩序去了啊。
所以。即使银行这边添加了武装警卫。数量也会极为有限。可当陈世昌领着数千青帮打手。迅速来到银行总部前。却发现整个银行空无一人。寂静地可怕!
虽然情况非常诡异。可一想到银行地库下那巨量地银圆时。一想到背后地支持势力时。陈世昌抛开一切顾忌。命人砸开大门。就要冲进去。这时。银行大楼地窗口突然伸出无数黑黝黝地枪口!
砰!砰!砰!砰!
随着枪声爆响,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手下纷纷倒地不起。如果不是陈世昌见机的快,恐怕他的这条老命,就要捐出去了。
简单一扫枪支的数量,不过几十支而已。陈世昌胆气立壮,立即命令最心腹的几名小弟率人拿着枪监督大家全力发动攻击。可就在他们快要攻入银行时,楼上的窗口又伸出几挺麦特森机枪。那个子弹啊,就跟下雨似地,立时让陈世昌组织的攻势全面瓦解。
眼睛红了,理智开始疯狂。陈世昌把珍藏的手雷也拿了出来,不要钱似的当成土疙瘩,一个劲地往前方丢啊!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然而很不走运,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武装护卫,而是华飞最精锐的新军第一团战士。数量也不是几十人,而是近二百人。
在手雷的爆炸和青帮的疯狂进攻下,大楼受到了严重地损害,有的新军战士也被流弹击中受伤。华大怒了,这样准备完全充足的情况下,竟然还出现了伤亡,这是难以忍受的。
眼见对方伤亡惨重,可能要撤退。华大牙齿一咬,决定改变原有计划,不放过眼前任何一个人。他迅速分出五十人,从银行侧门绕出,对青帮帮徒后路进行包抄。自己拿起一杆步枪,子弹上膛,悄悄猫着腰隐蔽出去。他要亲手射杀对方的一名重要人物,那样方能解心头之恨!
陈世昌这边已经开始绝望,心中只是一个劲地哀呼,为什么?为什么前几次的金库劫的那般容易?这些战斗力强悍的武装护卫,从哪来的?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护卫,他们是军人。对!他们是华愣子地新军啊!绝对是!这个华疯子,竟然把他地军队调来上海,这是个早有预谋的陷阱啊!
陈世昌突然明悟,站起毫不犹豫地大喝道,“撤,都给我撤回去!”
然而。这却是陈世昌人生中地最后一句留言了。他的话音刚落,嘭!护在他周围地手下只见他们的大哥额头现出一个血洞。陈世昌那双不甘心,不相信的大眼睛,再也闭合不起。整个人直挺挺地哐当一声,跌倒在地。
华大的杰作!
哗!陈世昌一死,那些手下们顿时全部崩溃。面对如此大的伤亡。他们还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不过显然,驻守太平洋银行的武装护卫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们跑地越快,身后的枪声就追的越紧!与包抄后路的那队新军,前后夹击,对残余的青帮帮众,发动最后的毁灭性打击。
太平洋银行本部的战斗,华大率领华飞最精锐的新军第一团战士二百余人。战斗时间,四十一分钟。战斗结果。全歼陈世昌等青帮帮众一千六百余人,逃散几十人。华大部阵亡七人,受伤二十多人。
这样的战果。让华大极为难堪。要知道,他们可是华飞麾下最精锐地新军第一团啊!要知道,华飞甚至调给他一队毒人狙击手和十支麦特森轻机枪。在如此实力之下,面对一群帮派打手,竟然落得如此战果,你说华大还能感到高兴吗?
在华大这边枪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太平洋银行上海其他几座分行也几乎同时发生了战斗。然而他们那里的战斗,无论是激烈程度,还是结果。都不能和华大这边相提并论。有地地方,甚至甫一交火,就感觉情况不妙,迅速撤散。
而另一边,早已准备多时的华三则在听见枪声后,立即带领毒人特种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一名青帮大佬的家中。这名大佬只是派出小弟参加了陈世昌围攻太平洋银行的战斗,他则呆在家中拥抱着他新纳的十七姨太。享受乐呵着呢!
这名大佬,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他们攻击华飞的太平洋银行总部时,华飞竟然还有余力,对他们进行反攻。家中微弱的护卫力量,在暗处狙击手的点射和毒人战士那百发百战的枪法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你们……你们是谁?”
看着缩在床上,满是白花花一片地那名小老头,华三举起勃朗宁。毫无感情地吐出二个字。“毒人!”
嘭!嘭!
二枪,一枪不多。一枪不少,这名大佬艳福不浅,到死,还和他的小妾,相拥而抱,双双共赴黄泉!
仅仅七分钟,解决一名名单上的青帮大佬。这样的场面,在上海各地的豪宅深院中,持续地发生着。有人死在床上,有人死在椅子上,有人死在地上,也有人死在密室里。所有这些家中幸存下来的其他人们,都说出一个令人胆寒冷颤的名字,那就是,毒人!
在这天,毒人特战队用他们超绝的反应速度和战斗能力,向世人展示了他们无比强大的斩首行动。这天,青帮中颇具影响力,地位超然地十七名大佬,纷纷死在家中。而杀死他们的,全部都是毒人特战队!整个青帮的上层人物,霎那间清扫一空。
在获悉此消息后,许多嗅觉敏锐的人们知道,华飞赢了。无论他做的事情,多么的荒诞,总样的野蛮。然而世界只看重一个事实,那就是成王败寇!
相信也没有人会太较真去为青帮出头,华飞手上掌握了这支神奇的毒人特种战士,谁敢说把华飞惹急了,他会不会给你也来个斩首演习?许多曾经得罪过华飞的人,自此事件后,惴惴不安,悄悄加强安全保卫力量。有地人,甚至半夜也会被惊醒,这是后话了。
唯一一个不变地事实是,整个上海的地下势力,即将发生新地洗牌!
68 上海逞威
租界区日本使馆内,冈田小次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吼道,“八嘎,什么东西?竟敢禁止我们出入?这是谁的军队?这里是租界?他们没有这个权利!”
“嗨!对方没有身着军装,只是拿着武器,声言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禁止使馆内一切人员的出入!”
“你们是大日本帝国英勇的军人,几名支那人,就能阻止你们的脚步吗?”冈田小次挺直身体,愤怒的脸上充满了暴戾,“英勇的武士们,为天皇效命的时刻到了,与我一起出去看看,这些懦弱的支那猪,敢把我们怎么样!”
“冈田君,请冷静!”刚来上海没几天的武官松井石根站了出来劝阻道,“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些人,一定是那名华军长的部下!听听外面的枪声,再想想这里的军人,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之前的计划,已经被这个华军长掌握了!”
“我们的行动是那样的隐秘,竟然还逃不过这个华军长的情报机关。这点,就足以说明,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中**人!”松江石根若有所思,继续道,“青木先生和坂西先生的意思很明确,这个中**人,对于我大日本的态度还不清楚。如果不能在开始就把他压制扼杀,让他永无翻身的可能,那么我们就要尝试拉拢并操纵分裂他的军队!”
“松井,既然那个支那人已经清楚我们在背后捣鬼,他还会相信日本人吗?”见松井石根提到青木和坂西,冈田小次终于冷静下来,问了个根本的问题。
“冈田君,相信不相信我们,那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有他需要的东西。只要他想发展,只要他想称霸一方。他就拒绝不了我们的条件!”松井石根信心满满地道,“凡是人,都有弱点。当务之急,我们要详细地了解这个中国人。他越强硬,他越发展,就必然会引起支那新的内战。这对于我们大日本帝国来说。何尝不是个好消息?”
冈田小次眼中的怒火渐渐消去,露出了一丝阴险的光芒,咬着牙冷笑道,“那么,松井君计划如何做?”
“我会给青木先生发去电报,从国内调来最优秀的情报人员,打入这个支那人地军队内部,摸清楚他的一切底细。另外,请冈田君以我日本公使助理的身份。与他进行接触,发出我们的善意。最好,可以让他接受我们委派军事教官。训练他的军队,甚至可以提供优良价美的军火。让他最终对我们日本,产生依赖,从而脱离其他西方国家地影响!”
华飞最关注的还是日本使馆那边的消息,他预料过最坏的情况,然而直到入夜,方容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是,一切无恙!这让华飞大奇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迷惑。
天色刚刚擦黑。秦满传来消息,向贤和杜月笙几乎同时采取了行动,在抢占青帮原有势力范围的同时,清扫一切不合作的对象。杜月笙青帮成员的身份,显然比向贤更具优势。只要是势力暂时真空地区,他不论好坏,一律蚕食接受。而向贤地行动,则比较有针对性。主要选择那些繁华的地带和利润丰厚的行当,至于普通地街道。则不去与杜月笙争夺。
警察局也传来消息。各地地警察全面出动。大肆搜捕一切携带武器地陌生人员及帮派分子。对此华飞早有预料。便装地新军第一团在战斗结束后。大部立即趁乱撤出上海城。与江面上地海军汇合待命!
全上海地警察忙活了一夜。直到黎明。骚乱才渐渐平息。上海南市市政厅警务长穆湘瑶看着手上地报告。简直苦笑不得。
一晚上。各地地警察抓获一千多名匪徒。经初步审讯。这些人八成都是青帮弟子。少部分是本地地流氓地痞。趁乱抢劫被抓。剩下地则是外地地无业流民。完全属于误抓。你要问。昨天与青帮发生火并地人。都跑哪去了?没有一个人知道!
另外。另一部分警察共在各地发现毙命尸体和重伤人员三千多名。其中大部分为青帮帮众。引翔区巡警处警务长亲自带队包围太平洋银行总部。然而却根本没有搜出任何可疑人员。银行是有几十名安保人员。枪支也合法登记。可是你以为仅凭几十名安保人员。拿着几支短枪。就能击退青帮上千人地猛烈攻击?骗鬼去吧!
询问银行地内部人员。所有人都众口一辞。我们毫不知情。当听见枪声时。他们所有人都躲在银行内部。然后等枪战结束出来一看。就是外面现在地场景了。这叫什么口供?妈地。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哄啊!但是明知如此。你又能怎么样?人家可是受害者啊!而且现在所有警察都明白了。这个银行地后台。乃是安徽地华愣子!得罪他?还是算了吧。这样地好差事就留给市政厅和上海都督府好了。
至于调查各地青帮大佬被刺杀案件。更是毫无头绪。虽然所有幸存者都说。毒人。毒人!可是这毒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难道就因为在报纸上看过。安徽督军华飞麾下。有支毒人特战队。就能说这是华飞所为吗?没有证据啊!
上海市市长莫锡纶和警务总长穆湘瑶纷纷前来翼龙飞机制造厂递帖求见华飞,想要询问几个问题。然而哨兵却告诉他们,他们的军长正在睡觉,不便打扰。如果你们实在有事,等我们军长醒来,我再为你通报!
你看看,上海市市长和警务总长纷纷吃了闭门羹,却还一点办法也没有。总不能率警察队强行进入吧,且不说这里还是租界,人家华军长怎么说也是一省督军,那可是军权实力派人物啊!他们区区上海警察局,可是得罪不起啊!
两人也不管了,反正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丢给你上海都督府吧!就在两人回去的路上,整个上海的街头已经完全沸腾。
“号外,号外。加急号外!上海青帮一夜覆灭,神秘地下帮派悄然崛起!”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上海太平洋银行总部发生激烈血战,数千青帮劫匪全部毙命!”
“震惊!青帮十几名大佬,于昨夜全部被刺杀于家中!传说乃是最神秘的毒人所为!”
“华杀神上海逞威。毒人部队一夜成名!”
“花边新闻,据说青帮某大佬,被杀时死在新纳小妾的肚皮上!”
这天报纸上几乎所有的新闻,都是关于昨天上海发生的变故。也不知道这些记者,如何掌握了如此详细地信息。其中有些细节,就连穆湘瑶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听说过。
整个上海地市民们,在这天地早晨,终于不再无聊了。无数地人们围坐一圈,激烈兼带着兴奋地谈论猜测昨日的事变。
“你们这下相信了伐?阿拉早就讲过。这个华军长啊,不管到了哪里,哪里就会有大新闻发生。你们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我的乖乖,这个华军长,果然牛气。几千青帮打手耶,都不知道他怎么对付的了!”
“这你就傻帽了吧,人家华军长做什么的?他地部下可是有几万人,区区青帮混混,哪里会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连那荷兰红毛鬼他都不怕,还会怕青帮吗?”
“最厉害的就属毒人了。哎,你们说那个青帮大佬的小妾,被杀死的时候,有没有穿衣服?”
“废话,你做那事,还穿衣服啊!”
“那倒是,那倒是。哎,一定是个水般的可人啊,这些毒人也真是心狠手辣。怎么舍得杀掉呢,可惜了,可惜了!”
上海市政厅的报告和一大叠电文,报纸,全部堆到上海都督府陈其美的桌上。陈其美随手翻了几眼电文,报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失误啊,错误啊!早就知道这个华愣子不是好招惹的人,结果在青帮发动针对太平洋银行袭击的时候。他们因为各种原因。采取了默认地态度。现在好了,事情大发了。不但青帮一夜之间四分五裂。他这个华飞还把青帮的几十名大佬全部刺杀!真是……真是胆大包天,毫无顾虑啊!
“都督,我民国怎能容忍如此不法之徒。请都督调集新军,把这个华飞逮捕归案!”都督府民政部长李平书怒气冲冲地放下报纸,向陈其美大声谏言。
“都督,此事需要慎重处理,否则后果不可预料!”财政部长沈缦云的态度,则显得非常小心。
陈其美睁开眼睛,看向外交总长伍廷芳问道,“伍先生,租界有何反应?”
“都督,租界各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美国地上海商会理事罗克先生打开电话,对昨夜发生的事情表示关切,希望上海政府能够尽快稳定市面,不要让骚乱传入租界!”
陈其美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意外。上海昨晚闹的虽然非常凶,但租界内几乎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现在摆到他面前最关键的是,接下来如何处理此事!
“昭甫,你有何看法?”陈其美看向他的参谋部长黄郛问道。
黄郛沉吟一番,缓缓道,“都督,不可鲁莽行事。逮捕华飞,我们根本没有证据不说。一旦逮捕他,就不单单是治安事件,而要演变为复杂的政治事件了!”
“我上海富饶多商,在辛亥革命后,为各地革命军提供了多少军火。但我们从来没有援助过这个华督军,难说他心头没有记恨!如今,我们更是不能给他借口。我想,这个华杀神恐怕垂涎上海久矣,此刻正等着我们行动呢!”
黄郛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说的对啊,虽然大家都明知道这事与华飞脱离不了干系,但到目前为止,他们根本没有证据。况且是青帮袭击攻打太平洋银行总部在先,严格说起来,华飞地行为也算防卫啊。虽然这防卫在外人看起来,是那样的强势和嚣张,怎么看怎么像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一般。
“都督,不若我等联络江浙一带的新军,请求援兵,把这个华杀神困在上海。他的部下毕竟还在安徽,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就不相信,我们拿他没有办法!”
“咳咳,这个……请诸位不要忘了。黄浦江面上,还游舶着他的十五艘海军军舰!”海军部长毛仲芳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特别郁闷。十五艘海军军舰啊,他这个海军部长才有几艘?三艘!
“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昨夜与青帮战斗的那些人,警察局一个也没有抓住!得罪这个华杀神,一旦让他回到安徽。诸位,恐怕从此以后,你我再也难以睡上一个好觉了。谁知道哪天,我们的房中,会不会出现几名毒人地影子!老成持重的伍廷芳一句话,就迅速让所有人闭上了嘴巴,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脑袋。毒人啊!想起报纸上那十几名大佬的死样,这个词就似阴影一般,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驱之不散。
“那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陈其美焦躁地大喝一声,他在所有人中,与青帮的关系最为密切。或者说他之所以能坐上上海都督的位置,与青帮的鼎力相助,也不无关系。可如今,青帮一夜间覆灭,他却眼睁睁无能为力。
“都督,因为此事涉及外省督军,不若我们把这事交给北京政府处理吧!”有人建议道。
“北京不会过问的!”黄郛十分肯定地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北京一定回电,令地方查核,自行依法调查!”
黄郛地话没有人反驳,在场地诸位大多为革命党人。他们十分清楚,华飞的军力,在袁世凯眼中地地位,绝对比他们这些革命党人,甚至比青帮要来的重要的多。
“都督,唯今之法有三。一,拜访华飞,探探他的口风和最终目的。二,青帮虽然广受打击,实力遭挫。但为数众多的帮众还在,我们只要扶植起新的堂主,以青帮和华飞结下的仇怨,日后定会让他头疼不已。三,尽快秘密暗中调查,掌握华飞刺杀诸青帮大佬的证据,公布于众,给北京方面施加压力。”黄郛想了想,给出了最终建议。
69 联合声明
昨晚,当获悉新军第一团的士兵平安撤离上海,租界内日本使馆处平安无事后,华飞就丢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回屋狠狠睡了一觉。这些天可把他累的,几乎耗费了全部的心神。上海毕竟不是安徽,这里的势力错综复杂,他的行动势必会引起许多连锁的反应,所以华飞就要计算,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然后,即使你有台计算机,也不可能计算出这里面所有的细枝末节,考虑的面面俱到。最坏的情况莫不是上海都督府出军搜捕新军战士,租界出动军警调查此事。然而从一开始,华飞的一切计划就处于绝密之中。所以即使所有人明知道这事是他做的,然而他们没有证据。并且华飞站在道义的一方,他只是守护自己的银行,打击不法银行劫匪。如果有错,可能就是这防守反击的程度,太激烈了一点。
也就是说,上海都督府即使出军逮捕他,也完全找不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有毒人和警卫营士兵保护,华飞相信即使到了最糟糕的情况下,在江面的新军第一团支援下,他也能平安撤回安徽。
所以,上海都督府若真的走出这一步,就是逼着华飞不得不出军上海。那样的结果就将更加复杂。不是华飞占领上海,就是他在其他势力的联合打击下,撤回安徽,从而全盘皆输。当然,也有可能在北京政府的调停下,华飞与上海都督府达成和解。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根本解决不了太平洋银行的危机。对于华飞来说,也算是输了。
关于此事,会对上海未来的地下势力产生什么影响,会让国外势力如何看待他,会在上海工商界产生多少议论。这一切的一切,就更加复杂了。华飞想不了那么远,即使想到了,他也不能未卜先知!
所以。当收到新军第一团平安撤出上海城,华飞就什么也不管了,只管睡觉。这一觉睡的香啊,如果不是郭通实在看不下去,弄出点动静,真不知道华飞会不会睡到午时三刻。要知道。外面会客厅,上海都督府的都督等一干官员,可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啊……!”华飞用力地撑了个懒腰,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屋内的郭通道,“咦?几点了?有什么事吗?”
“少爷,快十点了。外面会客厅,上海都督陈其美等都督府一干官员,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让郭通这个大嗓门憋低声音。的确有够辛苦。
“嗯?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快,给我准备衣服,不能让客人久等!”华飞嘴上说快。可动作与平时比起来,丝毫快不了几分。等他忙完一切,换好衣服走到会客厅,都督府一干官员地耐心,正在崩溃的边缘。
“哈哈,昨天多喝了几杯酒,宿醉迟起,怠慢了诸位,恕罪恕罪!”华飞一进门。就对着诸人抬手告谦。
“无妨,无妨。华军长为公务辛劳,实在让我等汗颜啊!”诸人中,唯有陈其美的脸色看上去还很正常,不过他也没有过多与华飞虚套,毕竟也不是很熟络。
“这次我等打扰华军长。一来是为昨日无暇参加华军长地开业典礼。致以歉意。另外送上份薄礼。还请华军长勿怪礼轻!二来昨夜上海发生了许多事情。不知道华军长是否有所耳闻?”
华飞刚刚坐下喝了口水。闻言似非常惊讶地抬头道。“哦?与我有关系吗?”
装!装地还挺像啊!上海自昨天下午开始就发生了一系列地骚乱。你会不知道?华飞地反应在其他众人眼中。立时引起一阵腹诽。
“咳咳!”陈其美假假地笑了笑。咳嗽声道。“华军长刚刚起床。恐怕还不知道!昨天。一股不明身份地人企图攻击华先生地太平洋银行。结果被贵行地武装护卫击退!不知道华军长可否告诉我们。贵行地武装人员。到底有多少?”
“哦。这个啊!”华飞恍然大悟状。当即有些不开心地道。“你们即使不来我这里。我也要选个时间去都督府拜访一次。你们说堂堂上海。偌大地城市。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企图洗劫银行!这样地治安形势。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所幸我地银行在这次损失不大。不然我还真要去都督府告状。请陈都督为我做主呢!”
什么跟什么嘛。倒打一耙?整个青帮都被你弄地四分五裂。你还要去告状?那残余地青帮众。去哪告状?岂不要哭死?
“华军长,陈都督问你是,你的银行武装护卫,到底有多少,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脾气有些刚直的钮永建实在忍不住了,站起直言质问。
黄郛见状,暗暗摇头。冲动啊!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告诉你答案,你现在这样直白地问出来,又能得到什么呢?
果然,华飞轻轻笑了笑,对着钮永建和气地道,“钮部长不要激动,实在是银行地事务,我一项不怎么插手。至于银行到底请了多少武装护卫,我待会命人去银行那边问个清楚,再给都督及诸位答复,如何?据我估测,银行约莫有几十或者几百人,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钮永建还要说话,却被陈其美开口打住。“关系倒不是没有,只是在贵行外,足足死了上千青帮弟子。而银行内,合法的武装护卫只有几十人。这样的话,案件处理起来,就会非常麻烦!”
“哦?很麻烦吗?对了,有件事情不知道陈都督有没有清楚。不久前,我太平洋银行在上海的几处金库,被人劫烧一空。这个案件,到现在侦查的如何了?”
华飞突然提起这事,把陈其美堵在那,半晌说不出话来。如果只在银行的问题上纠结,无论如何,华飞都占据了优势,他们讨不得什么好处来。
“华军长,还有件事情想请教华军长。自昨天开始,整个上海青帮十几名大佬,全部被人刺杀于家中!这个事情,华军长是否知情?”
“死了十几人?那还真是糟糕啊!有时候想想,人命还真是脆弱,陈都督,你们说是不是?”
饶是陈其美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对话!这个华飞分明就是抱定主意,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套到一句话。
告辞离开,钮永建第一句就是,“我就说了,我们来这里,什么用都没有,白受了一肚子气!”
“不,有用!”黄郛笑了笑道,“他已经暗示我们,他的目的只是青帮,他地行动只是报复青帮之前洗劫了太平洋银行。也就是说,他无意与我们无敌,也无意与我们对抗!”
钮永建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唯有陈其美率先开口道,“先回去吧,还是想想,如何把这个事件善了再说!但愿这个华愣子,别再惹出什么风波了,但愿他能早日离开上海!”
陈其美等人一走,华飞就收起轻松的笑容,立即问郭通道,“秦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来吗?”
“少爷!杜月笙经过一夜的疯狂扩展,现在已经掌握了青帮很大一部分地盘。至于樊瑾臣,黄金荣等人,回去后虽然势力没有受到多大损失,但由于错失了机会,地盘扩大有限。另外据秦满情报,青帮内有些势力,似乎想要谈判,重新联合,为青帮死去的大佬们报仇!”
“向贤也传来消息,他的发展一切顺利,不过想要在上海滩站稳脚跟,还需时间!”
“上海工商界目前还保持沉默,不过报纸舆论界,显然很是热烈。舆论风向,对我们还显有利。租界的各使馆,刚刚发布了联合声明!”
“哦?联合声明,念来听听!”
“美国,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日本等九国纷纷发表声明,对于昨天发生在上海的骚乱表示关注,对上海的治安形势,表示担忧。督促上海都督府加强安保措施,保护各国在上海公民地安全及一切财产权益。希望上海警察局可以尽快抓捕武装抢劫银行的暴徒,以使市面可以尽快安定下来!”
“哦?”华飞大为意外,没想到洋人竟然来了这样一个声明,而且还是联合声明。他与洋人的关系,没这么好吧!最让华飞意外的是,日本也在这个联合声明的国家中。有了这样一个声明,华飞的许多担忧就没有必要了。因为这个声明,摆明了就是站在华飞这边,为他说话。
“少爷,据秦满的情报。昨天史密斯和德国人马林克回去后,的确做了不少事情。”郭通似乎看出了华飞的疑惑,解释道。
“原来如此!”华飞大为开心,对郭通道,“郭通,准备准备,过几天,我们去拜访拜访上海银行界地同仁!”
不止华飞没有想到,上海都督府,上海工商界,银行界,北京政府,各地关注此事件地所有势力,没有一个人想到,洋人竟然会来这样一个联合声明。太奇怪了,这个华飞,到底和洋人是什么关系啊?能得到洋人这样的帮助?破天荒啊!
当陈其美等人回到都督府,北京地电报已经发来。电文,尽快妥善此事!其含义,不是明摆着嘛!妥善处理此事,还能怎么处理?
“黄老先生,警察局那边就交给你去办,尽快了结此案。青帮那边,我去找他们谈谈,这个哑巴亏,难吃也要吃。”
70 南洋募晌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如今这个华愣子不仅愣了,还跑上海来耍不要命。上海都督府最终还是软了,毕竟这个华愣子的地盘就在安徽,惹怒了他,说不准他就会一犯愣挥军直进上海,谁知道呢!北京政府最终还是沉默了,在袁世凯他们看来,南方的革命党内部,闹得再凶,对他反正没有害处。
最奇怪的是,在上海的洋人们不但反应平淡,还隐隐站在华飞这边。想想也能明白,以史密斯为代表的美国人,如今和华飞保持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是不会轻易与华飞决裂的。而刚刚从华飞这边收到份大礼的德国人,此刻正是投桃报李,展示亲密朋友的最佳时机,又如何会落后于别人呢?
英国在长江流域有着巨大的经济利益,而华飞几乎控制了长江流域安徽段。所以英国人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去得罪一地的实力军阀。至于日本人的态度转变,则和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关,具有其他目的。
所有洋人的殖民现实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完全占领中国,所以采取扶植利益代言人的方式,以保障他们在中国的权益不受损失,就是最好的选择。作为一个新兴崛起的地方军阀,华飞对于众多的国家来说,无疑极具吸引力。所以这次的联合声明,也是洋人向华飞传达一个善意。
青帮暂时处于四分五裂状态,达到了华飞预期的目的。解决完此事,只算度过银行危机的第一步。毕竟各地的挤兑风潮并未因此全部消去,而一旦储备金枯竭,银行照旧依然要关闭。
上海警察局最终把青帮大佬被刺杀案件定性为帮派内斗,抓了不少替罪羊,处决了一些趁乱抢劫杀人的地痞,也算给媒体一个交代。
整个上海的各阶层势力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此事不能追究下去,只能不了了之。只要他华飞有人有枪。在不触及根本利益的情况下,你只能妥协。何况青帮做的实在太过分了,抢劫人家的金库,这不是要人老命嘛!
银行本部资金经过调运各地分部,虽然挤兑风潮有所缓解,但储备金却几近枯竭。如果再不能获得大笔资金注入。华飞只能转卖江浙一带地工厂股份,以缓解这个危机。
总之,还是缺钱啊!可现在这个时机,和去年的形势却不一样了,没有机会让他再去搬运各地的藩库关库了。而其他快速捞钱的方法,华飞一时又想不到。
“报告!”
“进来。”
“报告军长。外面有二名南洋华商求见!”
“南洋华商?”华飞奇怪地抬起眼睛。迅速道。“快请!”
张南寻和赵念乡出身在南洋。各自家中都是南洋商界地行首。然而自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有这样一种感觉。虽然他们家非常有钱。虽然他们地生意遍布东南亚。但在南洋。华人地地位并不能与他们地经济地位相匹配。甚至比当地地土著还要低。就说上次。泗水华人不过是升了国旗。燃放了鞭炮。就触动了殖民政府地神经。借机对华人大肆逮捕控制。并用军队对华商区强行开市。
两名年轻人亲身经历了那起事件地一切过程。在他们地热血化为悲愤。徒然无助地时候。是华飞用他强硬地声明。支援了南洋华人们。这可是救命稻草啊。有了祖国强力军人地支持。最终迫使荷兰政府不但释放了所有在押华人。而且还从未有过。破天荒地向泗水华人道歉。
这些远在异国他乡地炎黄子孙。在那一刻。相互拥抱。涕泪横流。感受着当地殖民政府态度地转变。感受着那些土著们眼神地变化。这些异乡地游子们。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骄傲。身为中国人地骄傲。
不是我们不能有地位。只是我们没有一个强大地祖国。只是我们没有一支强大地军队。经过此次事件后。华飞在南洋华人地心目中。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地心目中。迅速化身为崇拜地偶像。许多年轻人都开始商议。回国加入华飞地军队。对了。据说华军长开办了一所铁血军校。就考这个军校去。
正在不少人准备好行李。就要启程时。南洋的报纸传来这样一个消息。华飞名下地太平洋银行发生挤兑风潮,银行破产不可避免。随后,更多的关于此事的新闻,陆续从国内传来。
南洋华人圈瞬时议论纷纷,那些准备投奔华飞的年轻人再也坐不住了。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是华飞不顾一切,全力站在南洋华人的一边,强硬地对荷兰政府发出警告。如今华军长碰到了难题,他们这些受到华军长恩惠的华人们,又如何可以坐视不理?
以张南寻和赵念乡为代表的南阳青年,迅速号召组成一个阵容浩大的募捐助晌团队。这两人地家族本身就是南阳富商,在他们亲自走动下,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得到了难以华商界二百万元的资金捐助承诺。
年轻人们举起募捐的旗帜走上街头,几乎所有的华人一听到是为华军长募捐助晌,哪怕是家庭最困难的华人,也拿出家中仅有的积蓄,全部捐了出来。
在泗水的街头,一名七十多岁的白发老者,拿着一包发黄地小包裹,找到了募捐地队伍。把整个包裹都捐了出来,声中满含激动地道,“孩子们,这是我老人家的棺材本。不过如今你们为华军长募晌,我这个老头子,就全部拿了出来。没有棺材,就用破席子埋了吧,那没什么。可是我们地祖国,却必须强大啊,不能再让洋人们欺辱了!”
老头子没有留下姓名,放下包裹,步履蹒跚地离去。募晌的年轻人们打开包裹一看,却见里面足足有二百块银圆。外层的银圆,甚至还残留着老者的体温。
所有人都被这位老者震动,那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感动。仅仅半个月,这些年轻的青年们,就在街头募集到三百万银圆。
印尼泗水的募晌消息一经传出,雅加达,坤甸,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等地的华人青年,纷纷行动起来,开始了一场席卷整个东南亚的声势浩大的募晌行动。
而这个时候,华飞因为正在全力解决青帮的事务,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东南亚竟然发生了如此事情。
张南寻和赵念乡颇为意外,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华军长的住处,竟然在一座飞机制造厂内。不过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这个华军长是个多么实诚,不图虚容的军人。
他们这次前来拜见华飞,是代表着同来上海的一千多名南洋青年学生。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十几艘租借来的武装商船,船上装载有一千多万元募集来的银圆。就在他们满怀激动地准备进屋瞻拜他们心目中的偶像时,屋内走出一年龄和他们一般大小,身着简单军装的青年。
“张先生,赵先生,欢迎,欢迎诸位回家,欢迎诸位回到祖国看看啊!”
两人连忙客气地伸手迎了上去,华飞这简单的一句话,不小心触碰到他们心中的柔软,谁也无法理解,当他们在船上看见祖国大陆时,当他们踏上祖国土地心中涌出的激动。回家,祖国,只是这两个简单的词,就已经可以让所有南洋青年们眼眶含泪,感慨万千了。
“谢谢,谢谢你们。不知道华军长现在是否有空,我们想要拜见!”张南寻握着华飞的手,急切地问道。
“当然,我们知道华军长很忙。如果现在没有时间,我们可以预约,下次再来也可!”赵念乡连忙插口补充道。
华飞微微一呆,继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我想,这个家伙应该有空吧!”
华飞的这句话,让张南寻和赵念乡立时错愕,这个家伙?他竟然称呼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为家伙?这人是谁?为何敢如此对华军长不敬?
张南寻快速松开华飞的手,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道,“这位小同志,请问你是华军长的部属吗?”
华飞歪头想了想,不敢肯定地回道,“应该……应该算是吧!”
“小同志啊!作为军人,华军长乃是长官,乃是上级。身为部属,不但要在言语上对其保持尊敬,更应该在心中忠实地执行长官的命令。”张南寻还要继续劝说华飞几句,站在华飞身后的郭通,却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躲到一旁哈哈大笑去了。
张南寻和赵念乡更愕,心中不禁怀疑顿起。这些人?真的是华军长所部?怎么感觉……毫无军队应有的纪律性啊!
眼看玩笑的火候差不多了,华飞微笑着正式道,“二位,忘了自我介绍。鄙人安徽督军,自编中华革命军第一军军长华飞!只是我不太肯定,自己应该属于不属于自己的部属!”
哐!华飞的这句话,就如一柄重锤敲在两人的脑袋上,让他们一时晕乎乎找不着方向。他……他就是华飞?那个无比铁血,无比豪迈的华军长?为何如此年轻?为何如此普通?为何如此……?
两人的脑海里完全都是问号,想象中华飞的形象与现实差距太大,这让他们一时难以反应过来。还是赵念乡最先恢复一些神智,半失神地道,“对……对不起,太失礼了。我们……让华军长见笑了!”
“哪里,没关系,是我疏忽!二位远道而来,一定非常疲乏,就别站在这里了,快请进!”
71 舍得
一杯茶下肚,张南寻和赵念乡才感觉平静许多。不时偷看着主座一直微笑不语的华飞,两人非常努力,还是不能把眼前如此年轻的形象,与那想象中铁腕,强势的华军长联系到一起。
“张先生,赵先生,泗水那里的情况,现在还好吧!”华飞虽然猜不着这些南洋年轻人的目的,但对他们还是有一种亲切感。见二人似乎都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尴尬,当下和声引出个话题。
“不敢当,不敢当,如何敢在华军长面前当得先生称呼!”张南寻怎么说也是南阳大家出身,一时的失态恢复过来,当即记起此行的正事和外面等候的伙伴们,立即道出正事,“我代表泗水的华人们,多谢华军长关心我们这些海外的游子们。这次我等一千多名南洋青年,千里迢迢,回到祖国,就是因为仰慕华军长,想要参加华军长的军队,请求华军长不弃收留!”
“另外我等在南洋时,闻听华军长的太平洋银行遇到困难,于是我等商议在南洋号召为华军长募晌。所幸华军长威名远扬,在东南亚极具声望。短短一个月内,我等募集了一千三百二十多万银圆的资金,这次全部携带来上海,望可以助华军长一臂之力!”
什么?募晌?这次轮到华飞错愕了,虽然他想到这些年轻人来上海,可能是和之前的泗水事件有关。但他绝对没有想到,竟然来了一千多青年人要投奔参军。而且,而且这些人竟然还在短短一个月,募集了一千多万元的银圆。天啦,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救命的钱啊。有这一千多万的资金,不但太平洋银行可以安然度过危机。最重要的是,这条消息的公布,所带来国人对太平洋银行的信心,就会迅速稳定下来啊!
如果说。谁是最理解华人的中国人,华飞绝对说他有这个资格。当初闻听泗水华人事件后,华飞几乎有些失去理智地拍案而起,不顾一切地发出对荷兰政府的警告!他相信,如果荷兰人最终不向他妥协,他是丝毫不害怕出动海军。用武力向他们证明,这个警告不仅仅是口头上的。
所以当看见张南寻和赵念乡,他地第一句话就是,欢迎回家。无根的浮萍,在他们心中最深的渴望,只是需要这种家的认同感,这种家人的亲切感。
一切,华飞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他本没有多少付出。也没有期望得到多少回报。不过这个回报,显然远远超出了他地预期。
心中考虑良久,看着两人正在等待着他的回话。华飞站起来,对着两人深深地行了个军礼,郑重道,“华某何德何能,竟然得诸君如此倾心相助。说实话,这让我内心反而有些惶恐不安!我未对南洋的华人同胞们做出一件实质的事情,然而诸位却用如此重礼报我,这让我羞愧难当!”
“诸君千里来投,华某如何会令诸君失望。只是军中自有军律。如果诸君条件未能合格,还请宽恕华某的不是。另外,华某虽然急需这笔钱,但决不能就如此收下!”
华飞的话刚一落音,就让赵念乡急了。这个华军长,果然高风亮节啊。咱们千里迢迢送来巨额捐晌,他竟然还能保持镇定,毫不动心。单论这一点,就足以让赵念乡佩服万分了。
“华军长。您实在太谦虚了。你对泗水华人。如同再生父母。恩比山高。这些捐晌。全都是南洋华人地一片心意。你推辞了。岂不令南洋地父老们心凉。也让我等无法向乡亲们交差啊!”
“不知这些募捐地款项。可有募捐人名单?”华飞想了想。突然问道。
赵念乡虽然不知华飞何意。但还是即刻回道。“所有商家地捐献款额和名单。都有详细记录。由于我们是挨家逐户。上门募捐。所以除了街头碰到少部分没有留下名字地人外。大多数募捐款项。都有详细地来源记载。”
“那好!”华飞一拍手。高兴地道。“无功不受禄。况且南洋侨胞所捐款项。都是祖祖辈辈辛劳所得。积攒地颇不容易。华某对南洋侨胞乡亲地心意。不恭愧领。只是就这样收下募捐。却是万万不可!”
“所以我计划把这笔钱以募捐名单为户头。全部存入太平洋银行。定期五年。享受利息。至于那些没有留下名字地募捐。可以在南洋登报申领。经核实后补注。如果实在还对证不上。就以南洋中华基金地名头存入太平洋银行。日后用于发展国内地建设及帮助南洋华人相关事宜。不知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