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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伏白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2

“华先生。请放心,我们美国人绝对不会令您失望的,我会很快回来的,再见!”史密斯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握着华飞的手,也不顾艾德西就在现场,告辞匆匆离去。

艾德西完全没有想到。华飞竟然也给了他份招标建设草案。听见华飞与史密斯的对话。他明白,他们德国人。也有机会。

见史密斯刚走,艾德西就站了出来。严谨地道,“华军长,那些德**人就交给您了。我要迅速去趟北京,与马林克公使进行商谈。华军长,您是我们德国人的朋友,我们德国一定会参加招标会地!”

“谢谢,期待您的到来!”

华飞表现的不温不火,他相信,这样一笔巨大地投资,一定可以吸引洋人们的兴趣。为了加强与各国的关系,华飞准备在不损失工程质量的情况下,尽量把这次大采购,惠及更多的国家。既算对青帮事件后洋人保持中立的投桃报李,也是计划在一战前,与更多的国家建立初步良好地关系。

在史密斯和艾德西离开不久后,英国,法国,俄国,日本,意大利,奥匈等国,先后闻听到这次庞大地建设计划招标。英国第一时间派出代表团,与华飞开始初步的接触。而日本人更是热心,日本驻华公使发来电报,声称只要华飞把这次地建设工程全部交给他们,他们愿意提供工程投资总额的一半贷款!

这封电报着实让华飞心动了一会,要知道,他目前一个很大地困境就是,建设资金不足。不过华飞很快就压制着心情,因为他明白,一山不容二虎,总有一天,会与日本人决裂的。

南洋青年的工业兵团已经组建,开始了实地考察选址工作。华二一边派出一部分有经验的人帮忙,一边开始全国各地招募相关技术工人。

另有部分南洋青年最终通过铁血军校的入学考试,只有极少数几个人,通过了极为苛刻的新军入伍考核。华飞大奇之下一问,原来这几个家伙曾在当地殖民政府的雇佣军中服过役。

余下的一部分人大都是在家中从商,对于军事,工业和体能都不擅长。而他们千里迢迢赶回祖国,总不能让他们又回去吧。华飞想到自己急缺行政人才,灵机一动,何不开办个行政学院,对这部分人进行培训,日后好接管地方的行政权。至少,精通商业的他们,无论是经营华飞的重工业,还是进入税务部分,都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华飞积极筹备行政学院的时候,合肥发来电报,袁世凯的裁军特使,将要南下芜湖。

76 裁军令

华飞之所以不直接回合肥,有军力部属,工业计划制定方面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躲避袁世凯的裁军特使。让他追着找你,才能在一开始把握一种主动权。

华飞比任何革命党人都明白袁世凯此举的动机,军队是华飞赖以立足并发展的根源,他不但不会裁军,还要暗地里增强军队的实力。不过袁世凯毕竟为国家的大总统,在裁军命令下,你抗拒不遵,甚至逆势扩军,显然是得不到舆论的支持。可能袁世凯还会借机罢免华飞的职务,而华飞想要反抗的话,或许还正中袁世凯的下怀。

所以当前,既不能与袁世凯闹翻,也不能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如何控制把握这个态势,就是对华飞能力的考验了。

这次袁世凯派来的并非幕僚,而是一名标准的军人。军衔为正参领,算得上校级军官了。华飞虽然自命为中华革命军第一军军长,而且又被袁世凯任命为安徽督军,但这正式的军衔,却从来还没有授予。

正参领一进门,就对华飞行了个标准的日式军礼,看来他早有华飞的详细资料,不然不太可能一眼就认出华飞来。

“新军第二镇一等参谋官张逸参见安徽督军华军长!”

华飞回了个礼,眼睛一直盯在张逸的脸上没有移开。这个第二镇的一等参谋官年约三十多岁,脸庞坚毅,眼神沉稳。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军人特有的杀伐之气,看来并非草包人物。

“早就听说参谋官先生奉命等我回去。可一直公务繁忙,无暇分身,还请张参谋官见谅!”华飞也不急谈主题,首先开始一句客套,看看反应。

在华飞观察张逸的时候,张逸却对华飞似乎毫无兴趣。看了几眼华飞身边的警卫,始才把眼神落在华飞地脸上道,“无妨,这次张某人来见华督军,就是为了传达袁大总统的命令。我民国新建。军政分散,兵重杂乱,耗费粮晌无数。甚至有地方军阀拥兵自重。不从中央号令,长此以往。谈何统一之政府?强盛之国家?”

“所以袁大总统决定,裁撤和整编全国的军队,势在必行!大总统认为,安徽一省,北有倪嗣冲督办的剿匪大军三万人,又有淮上军一万多人。中有华督军的地方保卫军一万多人。南有安庆政府的陆军第一军三万人,更有皖南地方联合保乡团武装无法计算。区区一省之地,竟然拥有近十万的兵力,实在是劳民伤财,徒耗军晌之法。”

“根据总统府陆军部决定,裁撤整编安徽境内军队,配给一个师的编制。望华军长接到此命令。即刻开始执行整编裁撤事宜!”

张逸地话刚说完。可在华飞地心中激起了不小地波浪。从张逸地口中。华飞可以听出袁世凯对他革命军第一军地自编编制。根本不认可。而一个师地配定编制。仅仅近万人地规模。这个袁世凯。可是胃口不小啊。难道就凭一个命令。让安徽上十万地武装。裁撤到不足一万地规模!

如果此法换成别人。还真地不得不妥协。因为南京临时政府建立以来。就一直面临着严重地经济问题。南京留守府成立后。各地地革命军纷纷依仗革命功劳跑去要晌要枪。南京留守黄兴哪里有钱支付。所以在面对袁世凯地裁军遣散命令下。不得不无奈执行。

而华飞就没有这个顾忌。你袁世凯给我军晌。我就双手接着。你不给我军晌。我也绝对不会派人跑去北京闹晌。咱们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所以如果华飞就是不裁军。袁世凯除了武力征讨外。还真地没有办法。

而根据秦满他们初步掌握地情报。自去年武昌起义后。袁世凯手下地北洋六镇兵马死地死。逃地逃。几乎没有一镇是满编制地。也就是说。此时袁世凯真正可以直接调用地军队。不足三万人。这点军马。华飞又有何惧?

只是华飞一直礼貌接待张逸。自然有他地打算。因为。他也需要裁军!正如张逸所说。区区安徽一省。就有武装力量多达十万。这么多地兵力存在。对于华飞来说。绝对不是件值得高兴地事。

袁世凯需要裁军地结果。而华飞。却需要裁军这个时机。

“张参谋官,您所言不差。然安徽一带的军队,我地保卫军暂且不说。无论是北府的淮上军,还是安庆的陆军第一军,无不是革命的元勋,民国的功臣。如今只因一纸裁兵令,就让这些人回家种地?此举不但会引起非议不说,严重的话,恐还会招致兵变!”华飞娓娓道来,不急不迫,声明裁军的最大关键点,那就是要钱。

袁世凯似乎早就料到这点,所以张逸也没有意外,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递了出去道,“交通银行一百万元取款凭证。大总统希望华督军,能在三个月内完成裁军整编计划!”

华飞当即喜笑颜开,毫不客气地接下袁世凯的大礼,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请张参谋官回去后转告大总统,华某一定尽心尽力,不负大总统之期望!”

张逸似乎有些意外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既然这个华督军不反对裁军,那么他之前为何一直躲着自己?难道真是因为公务繁忙?

张逸嘴角微动,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这个华督军打得是何算盘,也与他无关了。当下站起告辞,回京复命。

张逸走后,华飞却拿着交通银行的取款凭证陷入了沉思。他虽不惧袁世凯现在的武力,但对方毕竟为一国大总统,占据了名利和财力。只要缓过几个月,他完全能迅速扩充麾下的部队。达到满编制的规模。

令华飞犹豫地是,是现在就与袁世凯彻底决裂,甚至攻入北京,谋求更大的利益。还是继续等待二次革命的时机,借势扩展地盘?

如果华飞敢下决心,凭着自己现在的兵力,突袭攻下北京,不是没有可能。但千里奔袭的后果是什么?华飞丝毫预料不到。而如果借着二次革命的时机,他就能光明正大,瞬时而为地合法扩充地盘。但前提是。他届时将面对羽翼丰满,编制满员的北洋军的强大攻势。

这些问题,甚至都不能与曹原他们商量。不然你如何向他们解释,二次革命很快就要爆发?袁世凯最终会称帝?

就在华飞艰难地左右摇摆时。郭通来报,安庆政府秘书长韩衍和财政长史推思来访求见!不用说,他们一定是为了皖南地区乡绅的赋税缴纳问题。

果然,韩衍一进门,就对着华飞毫不客气地口沫飞溅,“华飞。你要弄清楚你的官职,你是安徽督军,并非安徽都督。你掌管安徽一省军务,这政务和财务,并不归你管!你凭什么要求皖南地地主乡绅,把田租全部交给你?”

身后有支军队撑腰,这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不过华飞依然没有动怒。他发觉。能让他生气的事情,可是越来越少了。

“韩秘书长。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最弄不清楚状况地。应该是你才对!”华飞不无讥讽地道,“我麾下革命第一军自组建以来,安庆政府,南京政府,何曾发给我多少军晌?我们攻安庆,克南京,转战上千里,浴血奋战,也算为民国的新建,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如今,你难道想让我地这些兵,跟着我喝西北风吗?”

可能终于想起,他面对的人是华飞,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华杀神。韩衍的脑袋缩了缩,语气不自禁地转软道,“那……那你也不能擅作主张,越权接管江南地区的财政赋税啊!这样,我这次来,代表柏都督,保证你的军晌按月发送。你率军退回庐州府,不能再干涉皖南地区地任何政务了!”

可能吗?把自己当成孩子哄了!华飞笑了笑,轻轻摇头道,“韩秘书,我想你弄错了。其实我接管江南一带的赋税,并不完全是因为军晌问题!”

“哦?那又是因为什么?”这个回答可让韩衍有些意外了,当下好奇地问道。

“因为贷款,因为我的太平洋银行曾经给南京临时政府贷款一百万银圆。如今南京只剩下个留守府,试问韩秘书,我这贷款去向谁讨要?南京留守府?还是安庆省府?”

还有这出内因,不过韩衍显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他也不能介绍任何理由。“你可以向北京政府申请还款,这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吗?可惜我电报数十封去北京,至今犹如石沉大海,一封未回。韩秘书如能催得这笔贷款,华某感激不尽,自当退回庐州府,不管江南地区一切政务!”

韩衍咬了咬牙齿,这个华飞摆明了就是耍无赖。反正他就是用这个借口霸占沿江一带的财政赋税。一百万何时能收完?还不在于他那张嘴。

“华督军此言当真?”韩衍逼问道。

“某从不语出诳言!”

“好!”韩衍一拍手掌,“韩某立即赶回安庆,自当为华督军筹集这一百万银圆。还请届时华督军不要食言,否则,安庆的陆军第一军,也非用来摆设的!”

韩衍丢下这句话,就与一句话未说的史推思快步离去。威胁啊?可惜,这种威胁对于华飞来说,实在是产生不了压力!

“少爷,难道他凑足一百万银圆,我们真地要退回庐州府?”

“当然,不过我只说我回庐州府,没说让新军保卫军也随我一起回去啊!”

郭通愣了愣始才反应过来,然后站在那十分不雅观地……奸笑!

“郭通,以我安徽督军地名义通电全国,支持袁大总统的裁军令,声明我安徽定会迅速裁军整编,在计划时间内,完成命令!”

“电报安徽境内各军队,通告大总统地裁军令,以安徽督军命令各地民军做好裁军准备。待我革命军第一军完成裁撤,各地民军也必须迅速完成裁撤计划,上报督军府!”

77 环环相扣

华飞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改变历史!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足以称据一地,但想要控制全国,那还是远远不够的。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有支训练和装备水平都达到了这个时代国际标准的新军主力,而他之所以能纵横风云,很大一个因素就是对历史的预知。

所以就算他攻下北京,顺利占领。那么历史就会被他这个蝴蝶引起一个更大的风浪。至于这风浪是会消失,还是会继续扩大,从而引发海啸,都不是华飞所能控制的。

另外,安徽一带毕竟经营了几年,现在突然率领主力北上,丢下大本营不管,革命党人和倪嗣冲绝对会第一时间填补空白。如果北京攻伐出现意外,那么他可就前无方向,后无退路了。

这个风险太大,而收获,却并不足以让华飞下定决心,冒这个险。

六月二十六日,寝电,安徽督军率先响应北京政府裁军令,大举裁编现有军队。袁世凯收到此电报后,虽然心存怀疑,但为了整个江南的裁军大局,还是对华飞此举公开电赞。

而江南的革命党人在看见华飞的寝电后,却纷纷沉默了。他们不是不明白裁军对于革命事业的危害,然而总统占据名义高位,他们总不能公然违抗总统府的命令吧!就算阳奉阴违,那你也得有钱养军才行吧!

随着华飞寝电支持袁世凯的裁军,舆论媒体对于南京留守府地攻讦更加猛烈。什么拥兵自卫。什么势同树敌,总是就是采取一切办法对黄兴施加压力。

安庆柏文蔚收到华飞的寝电后,也很是意外。派去芜湖的韩衍还未回来,华飞的裁军命令却已送到柏文蔚的案头。

裁军啊!不明白这个华愣子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认为,袁世凯可以把他当成心腹?身为资深革命党人,柏文蔚对于保存属于革命党人自己的军事武装非常看重。出于对华飞的不信任,收到华飞电报开始,他就在揣度华飞的动机。难道他是想借着袁世凯的裁军大势,对革命党人武装进行打压?不过这可是把双刃剑。你把革命党人武装裁撤掉,即使最后保全了自己的实力。一旦袁世凯哪天与你翻脸。你还有盟友联合作战吗?

就在柏文蔚准备叫来一干幕僚讨论此事时,韩衍终于赶了回来。听完韩衍地叙述后,柏文蔚更加迷惑了。退出长江一带?为什么这个华飞的动作,总是那样令人难以琢磨呢?

“韩秘书。你不要太乐观。这个华飞,可不是如此轻言放弃的人。你看看这封电报!”柏文蔚把华飞的裁军电报递给韩衍。

“什么?裁军?要我们安庆仅保留一个团地编制!”韩衍看完电报后大叫。“要是我们地第一军全部裁撤遣散。仅保留一个团地编制。万一他华飞再次来攻安庆。我们拿什么抵抗?”

韩衍对于华飞当初率领四千新军围攻安庆地场景。至今还是记忆犹新啊!

“目前还不会!”柏文蔚摇了摇头。皱眉沉思道。“我们最大地困惑。就是一直猜不透。这个华飞到底是抱着怎么样地心思。你说他亲近袁世凯。但他似乎一直保持着与北洋地距离。你说他亲近我们革命党人。可也没见他对革命事业有多么忠诚!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他们为何不见他大肆敛财?甚至还在庐州府推行吃力不讨好地土改法案?”

“现在已经不是华飞撤不撤出沿江一带地问题了。而是这个裁军令。他到底要如何在安徽推行!要知道。他可是名义上地安徽督军!假如我们拒不裁军。背后有袁世凯支持地他。会不会武力强迫我们裁军!”

韩衍这才明白。原来最严重地问题已经不是财税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保留革命武装地问题!乱世以兵为先。一旦失去兵权。所有地革命理想。都会付诸东流。

“都督。不然再让我去芜湖一趟!无论如何。只要他华飞不裁军。我们地第一军。无论如何也不能裁撤!”“不必了!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就好!这次形势很是错综复杂。南京留守府已经准备向北京妥协。单单以我一省之力。是无法与大潮抗拒地。唯今只是希望。这个华飞并不像表面上看地那样简单。可以允许我们保留尽可能多地军队!”

芜湖,各国对华飞的大建设招标公告反应极为热烈。尤其对于矿山开采,铁路修筑,更是无比的热情。不仅英法俄美德日等大国纷纷第一时间回复电报,一些西方小国诸如意大利,西班牙,荷兰,奥匈等国,也发来电报,表示了参加招标会的意愿。

华飞在安排了一些相关事宜后,就率领部分主要军官参谋,赶回合肥。军部作战参谋办公室的众学生实习参谋,已经把详细地裁军计划表制定完毕!

“嗯!中华革命军第一军新军五个团,计划裁撤二个团!仅保留三个团地编制!第一军保卫军十五个团,计划裁撤九个团,仅保留四个团的编制。其他青年军,童子军,嗯?哪来地童子军?”华飞边看边念,突然顿住奇怪道。

“报告,近月来,许多因战争而流离失所,四处流浪的孤儿聚集合肥。刘管家见这些孩童可怜,于是就救济一些粥饭。谁知因此闻讯赶来地孤儿越来越多,弄得刘管家都不敢私自做主,继续接济这些孤儿了。”

“本想请示军长,但那时上海正在发生变动,我等不敢打扰军人。华二掌柜和刘管家等人于是前来与参谋部值班实习参谋商议,大家决定把这些孤儿暂时编为童子军。一来方便管理,二来也可让他们做些事情,不致于不劳而获!”

“很好!”华飞大赞,看向这个年轻的实习参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做实习参谋多久了?”

“报告长官,我乃铁血军校第一期第三班学员张治忠,学号304。”名叫张治忠的实习参谋一副小眼睛微眯,打着一口华飞比较熟悉的腔调。

“咦,听你口音很熟悉,你是哪里人?”

“报告长官,我老家巢湖的!”

“巢湖?张治忠?”如果华飞对历史上的将领熟悉一点,他可能就会明白,这个名字绝对不是耳熟了。心中的奇怪一闪而过,华飞继续了刚才的话题,“童子军的想法不错,这裁军报告上说童子军有三千人,含水分吗?”

张治忠终于不好意思地扰了挠头道,“报……报告,有水分,其实只有一千来人!”

“嗯!”华飞点了点头,“抽个时间,我要去见见这批童子军。他们是我们国家的未来,也是我们的财富,不得马虎。通知后勤保障部门,一定不要饿着这些孩子,饭餐标准就和新军的一样!”

“是!”张治忠无比郑重地给华飞敬了个军礼。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确定,前来铁血军校读书,是个正确的选择。

“你们很过分啊,把建设兵团,工业兵团,民军也算入了编制。那样算起来,岂不是令北京的大总统破产不可!这样吧,把我们第一军的裁军计划电报北京,等待批示。至于建设兵团,工业兵团和民军要不要裁撤,就留给袁大总统去头疼吧!”

“另外无论北京方面提出什么要求,唯有一条,遣散费一分钱不能少!再电报淮上安庆,催一催他们的裁军计划书!”

“是!”

张治忠领命而去,而郭通似乎明白华飞的心思,迅速把张治忠的简单资料拿了上来。华飞粗略看完,好奇地咦了一声,“在扬州参加过反清起义啊,原本打算报考陆军第二预备役学堂,最后还是选择了铁血学院。哈哈,这个人的经历,很有趣,我喜欢!”

对于形势上的编制,华飞一直不是很在乎。即使是中华革命军第一军的称号,也不是还不被北京政府承认嘛!反正他不依赖中央的军费支出,只要手中握有实在的兵力,Qī.shū.ωǎng.哪怕就是给他一个团的编制,哪有如何?

华飞就是要借着袁世凯裁军的机会,一来趁机捞得一些遣散费,另外大肆收编革命党人的军队,从而可以在二次革命发生后,全力与袁世凯周旋。就像革命党人不相信他,他也不相信这个或许可以当做盟军的革命党军队。

二次革命啊!华飞又不禁想起那位为了革命事业,前后奔波的宋教仁先生。可以说,二次革命的导火索,就是宋教仁被刺杀。刺杀啊,华飞并不陌生。他一直以来,对这个一腔理想,充满共和法治救国的青年,还是报以深深的敬意。只是如果华飞插手此事,会不会导致二次革命就会因此改变呢?而如果二次革命不爆发,华飞又如何借势,在一战前,迅速扩展自己的实力呢?

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一步错,就会打乱整盘计划!华飞有些犹豫,是救宋教仁,还是不救呢?

78 童子军

当华飞的裁军报告送达袁世凯总统府,袁世凯几乎是拿着报告从椅子上跳着起来。

“什么?他个华愣子,竟然编有如此多的军队?二十多个团,近三万人?还把那什么乱七八糟的青年军,民军,竟然还有童子军报上来。这……这都成什么玩意了嘛!”

“总统,而且这位华督军所要遣散费之高,的确有漫天要价之嫌。我们原先拨付的一百万元,是给整个安徽的革命军裁撤之用。现在照如此计算,即使这一百万全部给他华督军,也还是不够的!”一名幕僚拿着算盘飞速地计算着,随即抬头向袁世凯禀告。

袁世凯坐拥北方数省,但真正直接控制的范围,并不是很广,至于南方,就更不要提了。北京政府的财政也一直非常紧张,不过好在洋人把关税等税递解北京,而且还能从洋人的银行贷到款。另外北京政府的两大银行,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也能提供部分财力支持,所以北京政府的财政,才不至于像南京政府当初那么窘迫。

“总统,如果全国各地的裁军,全部向他华督军一般,那什么都进行不下去了!”另一幕僚建言道。

“总统!”一直沉默的杨士奇缓缓开口道,“这个华督军,恐将成为总统的心头大患!”

“哦?怎么说?”袁世凯大奇,立即问道。

“我看这个华督军,根本无意裁军!”杨士奇捋着胡须,眼睛微眯道,“他的裁军计划,看似粗狂,是为了骗取我们的裁军费,其实不然。我看过那个华飞的资料,要说缺钱,恐怕他是我见过的最不缺钱的军阀了!”

“你们要知道,上海的太平洋银行可是他的产业。而太平洋银行。不久前贷款五百万银圆给我们。自华飞组建军队以来,大部分军费开支,都是他自筹的资金!所以你们想,这个华飞会贪图那点裁军遣散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杨士奇略略停顿,喝了口茶水继续道。“如果我们批准了这个华飞的裁军计划,那么他省革命党人闻知,必定效仿,从而让裁军面临困境!如果我们不批准,那么可以说,这个华飞地目的,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达到。”

袁世凯立即就明白了杨士奇的意思,也就是说。批准了华飞的裁军计划,那么其他省的革命军也纷纷漫天要价。如果不批准,那么华飞就可以继续维持他的武装。形成拖延甚至默默扩大武装地局面。

“杏城。有何良策?”既然身边地这个智囊把华飞地一举一动全部分析出来。袁世凯看上去。也没有很担心。

杨士琦闭上眼睛。沉默约五分钟左右。始才睁开眼睛道。“想要让这个华飞完全裁军。是绝对不可能地!要知道。他当初仅凭二百家丁武装起家。发展到今日地局面。当然会明白实力对他地重要。他可与那些革命党人不同。否则也不会干出那些看似蠢事。实则对他非常有利地冲动之举!”

“对付这个华飞。最好地方法是拉拢。收为已用。不过谁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向总统效忠。如果此法不成。则暂时弃他于不顾。安徽地裁军。可裁北少裁南。另外其他各省大力加快裁军速度。把安徽地问题放到最后处理。”

“实在……解决不了。我想。最后不免还是要武力解决。当前我们可以做地。就是严防那个华飞私下扩军。不过我想。在全国一片裁军地浪潮声中。他也不会在此时刻逆潮而动。私下里扩军。另外。我们可以派人与革命党人联系。秘密渗透进华飞地部队。尤其是那所铁血军校。可以对里面地学员。暗地里拉拢。拉拢不成。则让给革命党人发展。我想。革命党人最终与华飞。不会是一条心地。我们要让华飞。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好!杏城此法。良策。良策啊!”袁世凯大赞。这可能也是目前。最好地处理办法。裁军需要时间。他华飞企图拖延时间。袁世凯何尝不需要时间?

其他几名幕僚心中纷纷感叹。毒啊!竟然连人家地军校都盯上了。不过此计虽毒。却绝对不能让那华愣子发觉。否则就不是竹篮子打水了。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北京的电报一发来,华飞就第一时间看完。然后坐在椅子上,足足沉思半个小时。最好命令把北京批复的裁军计划,分发淮上和安庆。

北京对华飞的裁军计划做了修改,淮上军全部裁撤,地方防务交由皖北的倪嗣冲部接管。安庆准许保留九个团地陆军,负责皖南一带的军事防务。所需遣散费,皆由先前拨发给华督军的一百万元扣除。

至于华飞的中华革命军第一军裁编计划,全部批准。至于民军,建设兵团,工业兵团,皆不属军事编制,必须全部裁撤。另外关于遣散费,北京总统府不能承受,望安徽督军体谅国事艰难,重新修改上报。

华飞才没功夫去与袁世凯扯皮,他们保留安庆一个师的陆军规模,还不是为了牵制自己。这说明,袁世凯已经看出了自己裁军计划的目的,并对他起了戒

对此华飞也不怕!这个时候,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小动作已经起不了作用,依仗的还是军事实力。你袁世凯现在拿我没有办法,所以我即使不鸟你,你也只能翻着眼睛在那望着。

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夏季。在这个月,同盟会,统一共和党,国民公党等党派合并为国公党。提倡政治统一,发展地方自治等纲领口号。

而此时地华飞,却在合肥郊外的一所临时军营里,和一群身着军装的儿童们,闹的正欢。跟随而来的郭通等警卫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在少爷身边也算时间不短了,但还从未见过少爷如此童真的一面。看着少爷和孩子们玩的如此开心,郭通等人也不自禁咧嘴笑了起来。

这群孩子,最大的有十二三岁,最小的仅仅才有五六岁。他们有地眼神呆滞。有地充满灵动和纯真。原本苍白的脸庞,因为近来伙食地改善,也现出一丝动人的潮红来。即使是那些眼神呆滞的孩子,眼睛也一直盯在华飞地身上,一刻也不曾转移。

“大哥,你是军官吗?”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毫不生分地拉着华飞问道。

华飞充满微笑。蹲下身子道,“哦,小家伙,我又没有穿军服,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军官?”

“因为你有警卫员,而且他们似乎都很怕你!”小男孩指着郭通等人,直把郭通这个大男人的一张老脸弄的通红。小屁孩,别胡说。我们家少爷,就是督军大人!”郭通摆出一副恶狠狠的面孔。然而效果,实在令他沮丧。

华飞本要喝止郭通的话,可却听这小男孩随即问道。“大哥,你是督军大人?督军大人的官职,大不大?”

华飞噗嗤一声,抱起小男孩,轻轻捏了捏他的嘴巴道,“大哥哥也不知道有多大,不过只要你努力,等长大了,你也可以做个督军大人啊!”

“好。太好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大哥哥一样,带着警卫员,来这里看望许多许多和我们一样的小孩子!”小男孩高兴地笑着,还给华飞敬了一个颇为标准地军礼。

“华督军?您就是收留我们,并且给我们吃,给我们穿的华飞华军长吗?”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突然从远处疾奔几步过来,抓住华飞地手臂激动地道。

这样的举动令郭通等人的神经一紧。迅速围了上来。这要是刺客,那么少爷可就危险了。不过华飞似乎并未有什么感觉,而是依旧抱着小男孩,低头道,“是啊,我就是华飞!”

这句话一落,那名少年的泪水就磅礴而落,只见他放声痛哭,猛地跪倒在地。边哭边泣道。“华军长,我……我……我爷爷死了。爷爷是我最后一个亲人。爷爷说,如果不是华军长收留,我也会饿死的奇-书-网。爷爷吩咐我,哪天遇到您,要我给您磕三个响头。”

少年话一说完,就用头磕地,狠狠地磕起头来。

华飞极为意外,赶紧放下小男孩,扶起那名少年,看着他额头的血痕,华飞一边轻轻地擦拭着灰土,一边朝郭通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药棉和酒精!”

少年这个举动,令周围许多的孩童都明白了,原来这位陪他们玩了半天的大哥哥,竟然是华军长。他们或许不知道华督军是谁,但训练他们的军官,几乎是把华军长天天挂在嘴上。在他们年轻幼小地心中,华军长就是天下最好的人,也是天下最最强大的军人。

有些年纪大点的少年,也随着跪了下去。那些七八岁的小孩子,有的不知所措地站着,有的也害怕地跪了下去。他们害怕他们的军官,而他们的军官提到华军长,没有人不敬畏。所以这种敬畏,已经深深植入每个孩童地心中。当然,还有一份懵懂的感激。

这样的局面,华飞可完全没有预料到,看着原本围在四周的孩子们跪了一地,华飞吓了一跳,连忙大喊,“起来,都起来吧跪着做什么?”

没有动静,没有人敢起来。

华飞有些生气了,放开那么额头还流着血的少年,站起板起脸庞,严肃地大声道,“你们都是军人,是我华飞麾下的童子军。现在,我以军长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即起来。谁若不起来,就不配做个军人,我就会把他赶出军营!”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做不做军人对于部分儿童来说或许无所谓,但他们知道,一旦被赶出军营,恐怕又要饿肚子了,更别提还会吃到那香喷喷的肉了。

看着所有地儿童都站起低着头,犹如犯了错地孩子一般。华飞心中悄悄叹了口气,低身抱起那名七八岁的儿童,看着他柔声道,“小家伙,告诉我,你怕我吗?”

小男孩刚才地确被华飞的怒火吓了一跳,见华飞还是如此亲和地抱着他,小男孩的害怕瞬时就找不着影儿了。

“不怕,小白知道,军长是好人,所以小白不怕!”

小白?华飞好奇地问道,“咦,小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白,大家平时都喊我小白,军长也可以喊我小白,小白很喜欢这个名字!”

“哈哈……好,那好,许白,小白,大哥哥记住了!”

华飞抱着许白走到那少年的身前,轻柔地擦掉他额头的血痕,和声问道,“孩子,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少年抬起头,眼中的泪水依旧还在闪动。不过他却没有哭出声了,而是咬了咬牙道,“报告军长,我叫古典!”

“古典!”华飞点了点头,“你是好样的,你爷爷会为你骄傲的!”

华飞看向所有的孩童,大声道,“孩子们,我知道你们此刻的心情都是非常难受的。因为你们想起了你们的家人,想起了你们的父母!”

“孩子们,不要忧伤。因为,你们还有我。我就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我们都不孤单,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孩子们,想想我们为什么会失去父母,我们为什么如此年龄,就要四处流浪,甚至看着自己的亲人饿死,而无能为力!你们或许不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这个国家,因为这个民族还在承受困难。我们面临太多的战争,我们面临太多的灾祸。就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太弱太贫,所以我们只能四处流浪,无处为家。”

“我为什么要收留你们?因为在我看来,你们是我们国家民族的希望和未来。因为我不希望等你们长大了,我们国家的土地上,还有无数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流浪,死去!”

“我会教你们识字,教你们所有的知识!因为,只有知识才能改变我们国家的命运,因为只有知识,才能改变我们民族的未来!我希望你们能刻苦学习,为了自己,为了等你们长大后,不再看见和你们一样受苦的孩子。”

“孩子们,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你们让我失望其实也没有关系,但你们不能让国家和民族失望!你们或许还不懂我的话,不过我希望你们记住,一定要努力,一定要用功!如果算报恩的话,这就是你们对我最大的回报!”

“我要回去了,我还会来看你们的!我不希望你们把我当成华军长,我只愿做你们的大哥,一个你们最亲的亲人!”

79 铁血柔情

华飞非常喜欢这些孩子,不仅因为他们可怜无助,也是因为,他们的流浪,可是军人们的责任啊!如果没有战争,这些孩子们可能还在父母的怀中撒娇。然而现实,却让他们过早地面对他们难以面对的成熟。

在华飞想来,他不仅要帮助他们成长,他更希望,这些孩子们长大后,能成为有用的人才。而不是在流浪中,永远流浪下去。

离开童子军营,华飞直奔铁血学院。铁血军校的新校区已经落成,建在合肥与三河之间的巢湖边上,风景也算清净。一期学员近千名,二期报名学员已经达三千多人。等到二期开学后,铁血学员就将面临严重的教员人数缺乏。对此华飞一边在国内广招教员,一边电请史密斯和艾德西帮忙从各自国内招聘军事教官。

另外,对铁血第一期的学员进行考核,挑选部分优秀的学员,送往德国和美国的一些军事院校深造。由于和艾德西有言在先,此事合作的非常顺利。

军队扩编的问题虽然因为整个裁军的大势而不得不暂时搁浅,但华飞对于毒人特战队和毒蛇狙击队的训练扩增计划,并没有丝毫落下。那些德**官在华飞的军队里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加上有希伯等德国退役军官偶尔作陪,让他们丝毫感觉不到身在异乡的孤独。这批德军精英军官对于提高铁血军校地军事教学素养起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炮兵测绘,工兵等科目,得到了非常好的加强。

更是在这些德**官地提议下。华飞的军医学院不久前开建,广招各地会简单医术的青年人参军。并在这些德**官地指导下,对军队的编制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完善。

还未走进铁血学院。就见学院门口围聚着一大堆人。其中不少人都身着无肩章军服,都是学院的学员。

华飞眉头皱了皱,他是比较讨厌这种围观行为,尤其还是在军校门口。还未待他走进,一名眼尖的学员已经看见华飞。

“敬礼!”这名学员迅速立正敬礼大声吼道。

华飞沉着脸刚刚回完礼,就见那学院嗖地撒腿,跑进学院内,无影无踪了。开玩笑,你们看看军长那张充满杀气的脸,也不想想刚才咱们在围观谁?这军长要是发起怒来。谁知道会被关几天禁闭!

这声大喝,立即引起其他所有围观学员的注意,只见敬礼声此起彼伏,然后许多人不等华飞回礼,全都撒腿紧随其后,纷纷跑回学院内。原本还围聚了许多人的学院门口,只留下七八个人,眼睛全都盯在华飞的身上。

咦?这不是那个……叫什么……子夏,对。铁血学院唯一的女学员。她站在这里做什么?另外那些人是谁?站在子夏对面地是一名五十多岁,头戴圆顶礼貌,身着松鹤纹长衫的老者。站在那位老者身后的,约有七八人,都是一身褐色的对襟马褂。腰间鼓起。想是揣着短枪。不用说都是老者的随从。

子夏最先反应过来,只见她突然几步奔过来。然后在华飞纳闷的眼神中,挽起了华飞的手臂。身体微靠,凑近华飞的耳朵小声道,“校长,我不想回家,帮帮我!”

回家?难道说?眼前的这位老者是子夏地父亲?华飞顿时有些莞尔,当初这个丫头见铁血军校不收留她,急的掀桌子,踢板凳,最后更是无赖地向华飞讨要回家的盘缠。当时华飞就猜到,这个丫头可能就是偷偷从家跑出来的。如果,果不其然,都被父亲找上门了。

那名老者见女儿突然挽着一名陌生青年的手臂,眼中怒火微闪而逝。处事经验丰富地他,如何看不出华飞地身份似乎不一般。只见他拿着手杖,缓缓几步走来,伸出左手道,“鄙人浙江王谦,未请教?”

“哦,失礼!”华飞迎上一步,握住王谦的手,微笑简单地道,“庐州华飞。”

华飞感觉到王谦地手轻动一下,然后很快松开。只见王谦上下仔细打量着华飞,最后看了女儿一眼,重又盯着华飞,语气毫无改变地道,“华军长,我这女儿疏于管教,私自离家。我想把她带回去,还请华军长行个方便!”

原来如此,华飞看了眼身侧的子夏,只见她低着头,但是抓住华飞臂弯地手,却用力地使劲。

华飞抬头笑了笑,“王老先生,很抱歉地告诉您。您的女儿已经是中华革命军第一军的战士,军队有军队的铁律,即使是我,也没有权利做主!”

王谦轻轻哼了一声,然而,他对华飞,却绝对早有耳闻。看着女儿和他如此亲近,王谦心里是五味陈杂。这个女儿从小就桀骜不驯,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难道说,她千里来此,却是为了这个年轻人?她何时认识的这个华愣子?只是你个丫头即使再有心思,也不能如此没有名分,毫不知羞地和一个男人如此……。

“子夏!你真的决定不随为父回去?”王谦终究没有勇气与华飞争执,而是看着女儿,冷冷地道。

华飞感觉到子夏的身体似乎在颤抖,想轻轻拍拍她,然而终究没有动作。半晌,子夏终于低着头轻声道,“父亲,你原谅女儿吧,我不回去。”

王谦的呼吸加速,胸膛起伏的厉害。只见他举起手杖,指着女儿,你你了半天,最终怒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直到王谦走远,子夏始才抬头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眼中泪光盈盈。却最终没有掉落一颗泪水。

“你没事吧?如果你想回去,可以申请退学!”华飞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何要如此坚决。然而他敬佩。敬佩执著地人。

子夏转首看了华飞一眼,清秀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这个世上,没有人懂我!”

放开华飞的臂弯,子夏转身走进学院。华飞以为这个丫头很坚强,可却看见她在踏入学院大门地门槛时,一不小心被绊倒。然后就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华飞几步疾奔过去,小心地扶起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子夏背过头去,虽然肩头依旧在抽耸。但她倔犟地不愿华飞看见她的泪水。华飞也不去打扰她,他明白,任谁面对父亲如此质问,做出留下的决定,心中地痛苦,总是需要发泄出来的。

脱下一只白色的手套从子夏的肩头递过去,子夏愣了愣,哽咽地道了声谢,接过手套。

“敬礼!”子夏的脸上虽然泪痕依旧。但她似乎无事地转身敬礼,然后看了看脏兮兮的手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对不起校长,把你手套弄脏了。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华飞无所谓地笑了,“对了。你难道真的姓子?”

“噗!”子夏跟个孩子似地被逗笑了,然后大声道。“报告校长,训练要开始了,我走了!”

说完,这个女子轻快地跑开,似乎跟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郭通这时凑了过来,干笑着道,“那个……少爷,她父亲姓王,她当然也是姓王啦。她叫王子夏,少爷你不会刚刚才知道吧?”

!华飞用咳嗽掩饰这个弱智的尴尬,赶紧去拜访那几名德国现役军官。关于军队的建设发展,他还有许多问题想要和这些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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