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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伏白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2

曹原微愕看了眼莫海宇,站起来傲然地看向远方,轻声道,“你要加入,便加入吧!我曹原,只想保留一己自由之身!倘若有一天,我发觉这里已经不适合我时,我会离开的!”

“曹原!曹大头,大头!”

莫海宇连叫几声,曹原都没有停步回首,悠然地走了出去。

莫海宇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五分钟,突然转身对身后其他几名军官道,“你们愿意加入军联会吗?”

“愿意,愿意!”

“好!我们一起递交申请报告!”

强军!强国!强民!这就是军联会的三强主义党纲。这六个字传入铁血军校,顿时把一干热血青年听的沸腾不止。虽然有不少学生本来就是革命党或者刚刚加入革命党。当相对于革命党软趴趴的三民纲领,华飞的三强主张,无疑更具铁血性,更让人感觉到那种刚强!这才是军人的风格!

一时间,铁血军报对军联会的三强主义进行了大面积的议论和辩驳。尤其是华飞提出的军人要做一个纯粹的军人,不要去干涉政治,掺杂内政。什么是纯粹的军人?华飞刊文指出,一个纯粹的军人就是,敢战,死战,服从命令!

敢战,方有无畏的勇气,方能昂首挺胸,去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死战,方有赴义的豪情,方能为国为民,不惧牺牲。服从命令,这乃军人的天职!一个军人如果不服从命令,他就不能称之为军人,而是拿着枪的流寇土匪!

随着铁血军报上关于纯粹军人的讨论争议,军联会的名字第一次传遍全国。许多大学生和社会青年,也加入这场大辩论之中。然而更多的人却在奇怪,北方中央军已经压境,而合肥的华愣子却在做什么?捣鼓这什么军联会?到底在玩什么名堂?

不提军联会在全国引起的议论,单说许多铁血军校学员纷纷准备申请加入军联会,却尴尬地发现,申请条件还颇为苛刻。申请加入军联会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必须荣立一次战斗三等功!

宁缺毋滥,华飞希望他组建的军联会,是个精英军人联合体,而非大而宽泛的组织。这样,才能提高军联会的荣誉感,才能增加军联会成员的凝聚力。

就在诸军校学员暗叹没有战功时,军部参谋部的命令迅速下达。所有军校学员立即军部报答,安排进入各师临时代职或待命替补。

战争,果然要来了!这是一次,真正的战争!所有学员都明白,是否可以建功立业,是否可以荣立三等功,机会就在这次!

而身在军部的华飞,却明白,中华革命第一军是否可以脱胎换骨,铸定精锐的称号,就在这一次战斗!

107 誓师出征

整个庐州府境内都在华飞的战争动员下,迅速行动起来。平日里的民军训练在此特别时刻,终于显示出强大的效果。有了大量民军的协助,后勤保障和运输任务,将会得到极大的便利!而且在抽调完所有军队后,有了民军协助地方治安,也使得部分心有不轨之人,撤销趁火打劫的计划。

“报告!第一军军长助理王子夏报道!”

嗯?正在军部察看各类军情情报的华飞立即抬起头来,军长助理?怎么回事?谁任命的?

“进来!”

来人果然是王子夏,那个铁血军校至今唯一的女学员!只见王子夏脸色平静,用军人标准的姿势走了进来,向华飞行礼后,立即大声道,“军长助理王子夏报道,请军长指派任务!”

“军长助理?谁任命的?”华飞奇怪了,笑着道。

“回军长,是人员组织办公室分配任命的!”

原来是这样,华飞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悟!组织办公室这是见王子夏一介女流之辈,想要照顾她,把她分配到军部,免得上前线,忍受战火之苦。也难怪如此,虽然华飞公开军校可以招收女子,但在这个时代,女人从军,还是要忍受太多异样的目光!

“好吧,也没什么事,你坐一旁休息会!等郭通来了,我让他带你熟悉一下军部,有事我会叫你!”

华飞立即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军情上。他没有想到的是,组织办公室地这项决定。非但是因为王子夏乃女子的缘故,还有华大等人暗地里偷偷操作地缘故。

王子夏看了华飞一眼,不知是气恼还是埋怨,眼睛一瞪,找了个椅子就坐下。正在百无聊赖之际。郭通跑了进来,大声道,“报告军长,童子军……那一千多童子军求见军长!”

“那些孩子们?”华飞立即放下手中地军情谍报。迅速站起来走出去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看着华飞匆匆地脚步。坐在椅子上地王子夏犹豫了下。也站起立即跟了上去。郭通乍一眼看见王子夏。吓了一跳。随即开心地笑着上前打招呼。然而王子夏直接无视他地存在。留下尴尬地郭通。石化半天。

军部外来了几十名孩子。其中站在最前面地华飞都认识。孩子们看见华飞。立即欢呼着迎了上来。年龄最小地许白抢先开口道。“军长。军长。我们来请战!”

“是啊。军长!”古典随即接口道。“听说袁世凯那个大坏蛋要出军打我们!我们才不怕呢。我们也是军人。请求军长带着我们出战。我们一定狠狠揍那个老贼地屁股。为军长出气!”

“不。杀了那个老贼才好呢!”李文军冷漠地吐出几个字来。

“哈哈……!”看着一干孩子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华飞开心地放怀大笑。“孩子们。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话!”

“我们是要与胆敢侵犯扰乱我们安宁生活的敌人,反动势力作战!但是,这是大人们的任务,不能让你们去承担!孩子们,记住,战争是种罪恶,但为了和平和安宁,有时候我们需要以战止战!我们还活着,我们还站着,所以不需要你们去承受这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我更希望你们能听我的话,安心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因为未来,我们地国家,需要你们来维持安宁与和平!”

以战止战?和平安宁?不仅孩子们在沉思着这句话,华飞身后地王子夏,眼中也悄悄变幻着不一样地神采。对于她来说,华飞大都时候只存在于传言之中。什么杀神,什么魔王,什么愣头青,什么蛮横!就是这样纯武夫的军人,竟然还能说出以战止战地话来,怎么不能让王子夏对华飞,有了重新的认识。

“军长,我们一定服从命令!”古典一副军人地模样,敬礼后道,“不过我们请求军长,可以给我们下达个任务,我们不能看着战士们前方血战,而我们躲在后方无所事事!”

“好!”华飞听见古典如此说,大为开心。小小年龄,已经有了军人的风骨和责任感,这就是一个良好地开端。华飞略微想了想道,“我们大军出征,后方防御空虚。我需要你们行动起来,担负起地方的安全警戒任务!”

给他们一个任务,会培养他们的使命感与责任感。更会让他们在完成任务后,享受那种荣耀和满足感。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对他们的教育。这种教育,是从书本上永远也得不到的。

“是,遵命!”几十名儿童立即就立正敬礼,然而整齐地转身,迈着标准的正步,快速离去。这一切,看得华飞是感慨万千,心中安慰无比。

“军长!”秦满早就站在附近,只是看见华飞与一干孩子交谈,所以才没有打扰!

“进去说吧!”华飞当然也看到了秦满,直到孩子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转身进入军部。

“军长,我有情况需要说明!”秦满看了眼王子夏,暗示她是否需要出去。

王子夏正要站起来,华飞一伸手道,“她是组织办公室任命的临时助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军长,我们即将发军的消息,恐怕袁世凯和各地的军阀革命党人都已获知!目前境内的暗探间谍,大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为何我们不把他们一网打尽?而要放任他们继续存在下去呢?”秦满奇怪地看了眼王子夏,还是迅速地报告道。

嗯!华飞点了点头。缓声问道,“那我问你。除了我们掌握的暗探和间谍,你能肯定没有其他未发现地探子吗?”

“这……当然不可能!”

“对,就是因为如此!”华飞站起来道,“谁都知道,我们这次迎击袁世凯。定然必须倾巢而出!那样,庐州境内和沿江一带给人的感觉就会变成什么样?兵力空虚,毫不设防!这样,会有有心人总样地错觉?”

“如果我们立即把这些谍探一网打尽,那么又会给有心人总样的错觉?他们会认为我们在害怕,他们会认为我们在心虚!谍探可以为他们服务,同时也可被我们利用,你懂吗?”

秦满有些迷惑了,不解地问道。“我们利用?如何利用?”

华飞笑了。走过去拍了拍秦满的肩膀道。“迷惑,迷雾!这些谍探中。一定会有洋人和袁世凯的探子,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我们也毫不畏惧。也敢于拼杀!我就是要让那些谍探们看见,我们冲天地战斗勇气和士气!这是心理战,我们要在战斗打响前,给对手施加足够的心理压力,要让他们在战斗失利后,失去继续增兵的决心!”

“等我们出征后,你留在合肥。你的任务是制造大量的迷雾,要让那些谍探们确信,我们并没有倾巢而出,我们还留有足够的预备力量!所以,不但建设兵团要全部换装,还要给他们留下一部分武器!民团的成员们,也是如此!”

“你唯需注意的是,所有有关军事秘密情报,包括兵工厂的生产速度,军备地储藏,兵力地调动,作战计划地安排等等,一定不能让那些探子们得去。万一情况失去控制,我授权你全权处理。”

“是!”

“郭通!”

“在!”

“传令,下午三点,军训场举行公开誓师大会,出征军队全体集合!”

“下午?三点?少爷?我们晚上就出发?”这也太快了吧,快到连郭通都毫无预备!

“不错,我们趁夜出发,躲避那些哨探间谍的耳目!执行命令!”

“是!”

如此大规模地调兵遣将,想要躲开袁世凯等人的视线,当然是不可能地!既然不可能,华飞干脆不动声色,来个将计就计!给你制造点迷雾!同时通过公开誓师大会,把出军前严整强大的军容和士气,用报纸地方式宣传出去,以对对方普通士卒,施加心理威慑影响。这种影响在一开始或许还不显著,但华飞相信,随着几场胜利,对步卒们心中的打击影响,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誓师大会!不仅整个合肥的市民们全部闻讯而至,早就闻风而动的各方记者,更是迫不及待,早早在军训场附近架起相机,选取最佳的拍摄角度。

新军第一师,第二师,安庆陆军第一军,共计三万多步军,全都整齐全副武装地立于军训场上,斑斑点点的暗灰色秋季作战服,圆圆草灰带绿的钢盔,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1903式步枪,充足的子弹袋。放在队伍前一架架骇人的重机枪和轻机枪,在军训场两侧,更是排列在一排排泛着暗蓝色幽光的山炮和野炮!

严整的军容,强大的武器战力,让见识过华飞武力的人们再次感叹不已。那些从未见过的记者们,有人已经震惊的忘记了拍摄照片!

“士兵们!”华飞的话经过扩音器,传入每个战士的耳中,“告诉我,你们的荣誉是什么?”

“战斗!战斗!”齐天的呐喊声,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士兵们,告诉我,你们的责任是什么?”

“忠诚!忠诚!”

“我们的荣誉是战斗,我们的责任是忠诚!对谁忠诚?为谁而战斗?”

“为了国家!为了荣誉而战斗!忠于国家,忠于军队!忠于我们的军魂!”

第一师的纳闷,惹得第二师许多新军和安庆第一军的战士们,热血沸腾。有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在那高声吼着,宣泄着内心的激动和热情!

“好,战斗无法避免,我们为了保家护民而战斗!我们没有退路,因为,在我们的身后,都是我们的亲人,都是我们的相邻!我们一旦后退,我们的家园就会毁于战火!以战止战,惟愿我中华,永远和平!”

“弟兄们,为了国家,为了荣誉,为了责任,为了和平!出发!”

“以战止战,战斗!战斗!”

没有太多的豪情壮语,华飞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们,战斗,就是一个军人的使命!而这次,他们不能后退,因为,许多士兵的家,就在这里!一支有着战斗**的部队,仅需几句话,就可以撩起他们熊熊的战斗火焰!第一师!就是这样的军队!这就是第一师的军魂!

当新军战士们抗着步枪,拉着火炮和机枪全体出发时,部分记者们才记起拍照。他们许多人被刚才那种气冲斗牛的杀气和声势,骇得差点跌倒。等到此刻,许多人的双手都还在颤抖。虽然兵力悬殊,但这些记者们就是愿意相信,这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可以想见,明日的各大报纸,关于此次誓师大会,又会有着总样的渲染成分。非故意而,只是情不自禁!

108 长途奔袭

安徽的革命新军终于出发了,合肥的华愣子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公开誓师出征。二万余新军北上对抗袁世凯的六七万北洋军,这……这种实力差距,还真不是一丁点啊!不过当看见报纸上华飞第一师的精锐装备时,尤其是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士兵们竟然全部配备上了钢盔,许多人都眼睛一亮,都暗暗忍不住喝彩,对战斗的结果,更多了几分期待。

孙文等革命党人听闻华飞终于出军,立即通电表赞华飞对革命事业的贡献,并号召更多南方省份的都督,出军讨袁。最后更是在电文中警告袁世凯,放弃武力对峙,重新谈判国家的未来政治。

各国驻华公使也纷纷发出外交牒文,表示对于中国内战的担忧。呼吁各方势力冷静克制,不要损害各国在华侨民和工商等利益。

而这个时候,华飞亲率的第一师已经趁夜赶至淮南郊外,稍作休整后,继续赶往蚌埠。第二师的战斗力有待考验,但他们大都数都是富有战斗经验的革命军战士,加上配备了华飞的精良武器,抵御倪嗣冲的二万余兵马,任务并不是非常艰难。安庆陆军第一军的大多数战士,也参加过不少战斗,命令他们去蒙城防御雷震春的护军所部七千余人,也无多大的难度。

而最难啃的骨头,张勋所部的辫子军,北洋第二师精锐步军。武器装备极为精良地毅军所部一共四万多人,却全由华飞的嫡系第一师承担阻击任务。

非华飞自高自大,也非故意逞能。而是兵力不足,实在没有办法。第二师和安庆陆军或许能抽调部分人马,但一来华飞终究不放心,二来新抽调的营团或许会跟不上第一师的战斗节奏,从而变成累赘。

在华飞看来。第一师此战并非没有希望。三方敌人没有汇合,所以华飞只要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就是最大限度地削弱对手的实力。而此战术最大的关键,就是高速的运动,给敌人出其不意地打击。

“报告,据侦查兵来报,所有尾随跟踪我们的谍探,已经被全部清除!”某日傍晚。蚌埠城外郊区,王蒙来报。

“好,华三,敌人军情有无最新谍报?”

“报告,北洋第二师正在行军途中,约七日后可抵达徐州。张勋所部自兖州南下,已经攻入淮安宿迁,正在向徐州汇合。毅军所部已经离开商丘,离安徽境内不足百公里!”

“毅军也是要去徐州与其他二部会合吗?”

“这个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去徐州。当然。不排除三军合攻淮北地可能性!”

随身警卫员迅速摊开地图。华飞拿来标尺简单一测量。立即道。“命令师部所有团以上军官。集中开会!”

军营地临时帆布帐篷内。一座简易地沙盘周围。围满了各级团以上军官。这是自行军以来。华飞地第一次正式全体军议会。所有大部分都猜测。可能军事行动就要开始了。

“诸位!”华飞一身戎装。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精神炯烁。中气十足。“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此战地艰巨。我们共面临三股强大地敌人。分别是。宿迁地张勋所部约二万人。北洋军第二师即将抵达徐州。约一万七千兵力。和河南赵倜毅军所部七千余人。目前离开商丘。已达虞城附近。”

“我第一师士兵对阵其中任何一部。都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但若让这三部敌军联合起来。那么我们地战斗形势。将会变得无比严峻!所以。本军长经过和参谋部商议后决定。立即连夜急行军。直奔皖北砀山附近。阻击歼灭南下地毅军!”

华飞此命令一出。只有少数几位军官抬头。稍稍;露出一丝惊讶。蚌埠离砀山足有二百余公里。而虞城离砀山只有几十公里。二百公里急行军对于第一师。尤其是对于第一。二。三团来说。并不是个艰巨地挑战。要知道为期一周地六百公里急行军。可是当初他们最痛苦地长途拉练训练。但问题是。二百公里急行军赶至砀山。恐怕毅军所部也将抵达砀山附近。届时体力消耗严重地战士们。如何能立即展开战斗?

华飞似乎明白一些军官的心思,接着道,“我们不但要在毅军抵达砀山前赶至,还要迅速完成战斗部属。另外留给我们的战斗时间只有一天,最多不会超过两天。因为收到消息的张勋和北洋第二师,将会很快派来援

“所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砀山!时间,就是我们夺取胜利地关键!我不希望在这次急行军中,出现任何掉队和受伤的情况。因为我们是第一师,最精锐的第一师!”

“是!”所有军官立正大喝。

“报告!”曹原迅速出声。

华飞看了眼曹原,缓缓道,“说!”

曹原对于华飞态度地冷淡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直言不讳道,“往日我们地急行军训练,都是轻兵简行。但这次,我们不但有重机枪拖累,还有行动迟缓的炮队。另外,后勤团和随军地民军运输队,是绝对不能支持如此高强度行军的!”

华飞点了点头,“曹原说地很对,所以我们这次行军,就是轻装简行!所有战士带上七天的口粮,第九团和炮兵团留守蚌埠。每个团携带二架重机枪,带上所有迫击炮和弹药,立即赶往砀山!”

“是!”

华飞掏出怀表看了眼道,“十五分钟后。全军出发!”

二日后,已经进入安徽赵屯地毅军所部官兵叫苦不迭,小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雷电开始在空中炸响,道路泥泞,狂风带着雨珠,砸的人眼睑生痛。虽说下雨使得气温凉爽不少。但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还是令人非常地不痛快。

“督军,我们歇歇,等雨后再走吧!”

河南督军赵倜乃袁世凯的亲信,毅军和北洋军土灰泥黄色的军装不一样,赵倜眼前浅蓝色一片的军队,在雨中缓缓前行,犹如一**海浪似的,滚滚流动。

“歇?北京五天前就传来电报。安徽华愣子已经出征!二天前。他们出现在蚌埠,后来我们就失去了他们所有地影踪!我们不知道他的精锐第一师现在在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目标一定是第二师,张勋,或者是我们毅军!”

赵倜骑在马上,边走边眺望前方雾蒙蒙的村庄继续道,“这个时刻,我们不能疏忽大意!这里已经是安徽境内了!传令全军,加强警戒。必须在入夜前赶至砀山县,才可休息!”

“是!”

雨天给毅军的行军造成困难,同时给华飞所部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工兵团和后勤团已经远远滞后。因为两日来全都吃的是干粮。许多铁血军校的实习代理学员和部分原保卫军士兵都已病倒。为了不拖累行军速度,华飞命令所有生病官兵暂时留下休息。等待后勤团和工兵团地到来。

“来人!”华飞甩了甩鞋上的泥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

“到!”

“这里离砀山还有多远?”

“报告,这里是关帝庙。离砀山还有二十来里!”

二十来里?华飞躲开雨水,翻开怀表,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因为天空浓云密布,光线已经逐渐昏暗!

“先锋第一团抵达砀山没有?侦察兵传来消息没有?”

“报告,第一团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抵达砀山,侦察兵还未传回任何消息!”

华飞点了点头,为了最快速度了解敌情,华飞命令第一团携带一台无线电报机率先赶往砀山县,以免时间耽搁,被敌人抢先!

“好,传令下去,原地休息五分钟!”

华飞实在是走不动了,还未完全康复的伤口,在雨水的浸透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有限的马匹全部调给侦察兵和那些体力较弱的军校学员,所以这一天来,他完全靠着步行在与第一师同行。

“军长,你还是骑马吧!我真的没事,军长!”白凯军看着华飞苍白的面孔,又一次劝道。

“少爷!”郭通似乎比华飞还要生气,无比大声道,“即使你不愿骑马,那么就让郭通用担架来抬你!少爷,你身上还有伤,万不能如此撑下去啊!”

这时,不远处的王子夏牵着马缰绳走过来,把缰绳丢到郭通手中,压着惨白地嘴唇道,“马匹,你牵着吧,爱骑谁骑!谁命令我,我也不听!枪毙随便!”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王子夏,身为第一军唯一一名随军女兵,王子夏本来是配有一匹战马的!可性格倔犟地她明白,凭着她地职位,是没有资格骑战马的!所以她严辞不受!只是她毕竟还是女子,一路上如此高强度地行军,并不是单靠意志力和倔强就可以支撑下去!

终于,在行军第一天后的夜晚,她就发起低烧,生病了。可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愿留下等候后勤团地人,依旧强撑着继续行军。

华飞知道后,大怒!可是马匹稀缺,于是华飞就把自己的马让了出来!一开始王子夏还依旧不受,可在华飞强硬地命令下,她只得骑上战马!

这出插曲发展到现在这幕,包括华飞在内,现场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女子内心的刚强还真令一般男儿都会自愧不如。不过她的倔强显然不会让华飞屈服,看着一步一瘸的王子夏丢下战马向前走去,华飞站起大喝道,“郭通!”

“在!”

“把她给我绑起来,丢到马上!”

“啊……呃……这个……是!”

“***,你还是第一个敢违抗我军令的人!把你枪毙了?笑话,当我华飞的子弹不花钱啊!”华飞暗恼地嘀咕道。

“报,砀山急电!”

109 诱敌深入

“念!”

华飞迅速起身,大声道。

“我部第一团已经赶至砀山,根据派出的侦察员回报,在砀山以西十六七里处的赵屯,发现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身着蓝色军服,装备精良,疑是毅军所部!”

华飞迅速摊开防水地图,第一时间找到赵屯,心中立时紧张起来。十六七里,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关帝庙离砀山却有二十来里!也就是说他们紧赶慢赶,还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而没有及时赶至砀山。即使现在全速启程,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工事了。

“军长,我们即使现在最快速度赶去,但大多数士兵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无法立即投入战斗啊!”第一师参谋长赶紧提醒道。

华飞当然明白,此时除了第二团和第三团的战士们体能状况稍微好些,其他几个团的状态都不容乐观。即使强行赶去砀山,也无法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啊!

华飞一时间忘记了疲劳和疼痛,急得在原地迅速打转。怎么办?一旦被毅军侦察到我们的行踪,那么对方会不会避而走之?可是如果不能迅速歼灭毅军所部,那么华飞此次战略的第一步计划,就将完全失败。

“军长!”又是曹原开口了,只见他头上的黑发服帖在前额上,雨水顺着发束流淌下来,不断线地落下,而他似乎毫无所觉。“假如毅军发现我们。他们会怎么做?”

“有两种可能,一是如果发展砀山地兵力不过一团千把人时,他们可能会全力进攻,攻占砀山后或快速进军徐州,或就地防守待命!另一种可能是,如果他发现我们的大部队主力,那么他们极为可能就地防守。或者退回虞城商丘待命!”参谋长白凯军迅速回道。

“为什么他们在探知我们的主力后,不可能逃回郑州呢?”郭通也紧接着提问道。

“很好!”曹原点了点头,首先回答了郭通的问题,“因为他们未战而逃,袁世凯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另外,毅军乃清廷和北京的主力部队之一,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觑。而我们的革命新军,并未有多少骄人地战绩。所以,他们是不会把我们放在眼中。更不会见到我们就迅速逃回!”

郭通王蒙等华家老人听曹原说他们新军竟然没有什么战绩。当即不满地哼出声。然而曹原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地模样。继续道。“所以。就只剩下白参谋所说地两种可能!而我们要做地部署。就是利用这两种可能!”

华飞迅速明白曹原地意思。也就是说。无论情况如何。他都没有必要再争这十几里地路。只要毅军不离开。那么接下来面对地。就是要如何吃掉他!如果毅军追击第一团。那么就是最佳地状况了。如果毅军防守砀山。那么华飞就需集中兵力休息好。对砀山发动强大地毁灭性攻击。哪怕出现最糟糕地。毅军退回河南。那么对于华飞来说。即刻追击。也可放弃毅军转而瞄向下一个目标。

华飞迅速拿出铅笔。在地图上简单一划。随即抬头命令道。“立即电令第一团。命令他们收起旗号。就地防守砀山。如果遇到毅军攻击。抵抗一个小时左右撤离砀山。向东部地李庄方向前进!记住。不要被毅军包围在砀山。如果毅军追击地话。那么他们要且战且退。不图杀伤敌人。他们地任务是引诱敌人。如果毅军放弃追击。就让他们退至陇海待命!”

“命令第二团。第三团立即赶至李庄。曹集附近。做好战斗部署。等待毅军地到来!”

“其他各军就地选择地势搭建帐篷休息。听候命令!各团部军官来我军帐。开会!”

“是!”

随着命令的下达,第二团,第三团战士迅速启程,赶往李庄曹集一线。其他各团战士体能早就达到极限,闻听可以休息,迅速鼓起劲拉上帐篷,衣服也不脱,钻进去就睡觉!直到各营连主官一个个骂起来脱掉湿衣服,转眼间又进入梦乡。

“各位,如今我们已经接触到毅军所部!但是情况和天气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让我们原计划在砀山的阻击围歼战流产。不过,这第一战,对于我们极关重要,如果不能给毅军重创,那么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将会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

眼见所有营连军官地脸色都沉重起来,华飞轻松地笑道,“不过,区区七千兵马的毅军所部,还真不在我第一师的眼中!我们兵力占优,武器占优,更是主动攻击,如果再不能大获全胜,那么我们还枉称什么军人,还自诩什么强国强军?”

华飞地话,立时让大多数人笑了起来。是啊!第一军论人数占优,论武器也比毅军高上半截,未战先怯,地确有些可笑了。

“根据我与参谋等人的商议,料定毅军很有可能对第一团追击,也有可能就地驻守砀山,等待援军!所以我们制定了二个计划,已经交到诸位地手上。大家看后讨论,如果没有意见,立即回去休息。拂晓时,全军出动!”

却说毅军走出赵屯不久,还未到陈庄,前方哨探立即回报,“报告督军大人,砀山县发现一队士兵,人数约莫有千人,番号不明!”

“什么?砀山县?一千人士兵?”赵倜大惊,迅速看向身后的幕僚!

其中一名幕僚不急不缓地道,“此时可以出现在砀山,而且根据人数,分明就是华愣子一个团地编制人数。非常有可能。这就是华愣子地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这么说?消失地第一师,正是要前来砀山,偷袭我们?”

幕僚脸色更加严重,微虑半晌,点了点头道,“非常有这个可能!华愣子行事偏激,常常不按规矩出牌!砀山出现一个团的兵力。绝非寻常!所以,很大一个可能,华愣子就是想先把我们吃掉,再转头对付第二师与张勋的辫子军!”

“想吃掉我?好大的胃口啊!”赵倜咬了咬牙,拔出手枪,忍不住就要扣动扳机。

“督军!”另一名幕僚迅速建议道,“军情不明,我们或许可以就地驻扎防御,派出侦察兵全面侦查情况!”

“不。华愣子的第一师至少也有一万兵马。最稳妥的计划,还是撤回虞城待命!”

“笑话,连那该死地革命军脸面都没见到,就撤回虞城,你想让天下人笑掉大牙吗?”

“军事无儿戏!”

“督军,宜迅速攻占砀山,再做计较!”

一干幕僚和副官们吵吵嚷嚷,气的赵倜大喝道,“都给我闭嘴!安徽革命军,第一军!华愣子?华杀神!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凭什么他区区一地小财主,就能打下今日的局面!传我军令,全军立即攻打砀山县。谁第一个攻入县城。赏银圆一百块!杀得敌军一人。赏银圆五块,缴枪一支。赏银十块!”

“哦哦……”

听见如此优厚的悬赏,满是疲倦之色的毅军官兵如同喝了兴奋剂一般。哦哦地站起来,大步奔向砀山。

“报告!敌人出现!”

第一师第一团新任团长刘海拿起望远镜。透过水汽蒙蒙的空气,看向远方。影影绰绰的灰蓝色小点出现在镜片里。果然是毅军,只不过原本干净整洁的蓝色军服,此刻却溅满了泥污。刘海原为第二团三连连长,当初攻打安庆时,他是第一个攻占城头,从而立得一次二等战功,被调为第一团担任营长。后来扩军时,第一团的团部主官全部调往师部,他也水涨船高,被委任为第一团地团长。

刘海明白,第一团可是少爷精锐中的精锐,至于得到少爷如此的信任,刘海从来不敢稍作放松。无论是从平日的训练还是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刘海甚至都有些苛刻了。

“再次告诉各营连主官一遍,此次战斗,勿要以杀敌为念,而是要诱敌为先。记住,这是少爷……这是军长的命令。谁若把敌人吓跑,我他***……枪毙了他!”

“是!”

“还有,那些个小钢炮啊,手雷啊,机枪啊,***全都给我收起来,不要当炮弹子弹不要钱似的,打起来也不知道心疼。让各级主管警告部下,不要每枪准头都那样气死人,专拣别人脑门子打!要给人家留点全尸,适当地放放空枪,谁把敌人吓跑……”

“知道了团长,谁把敌人吓跑,你就枪毙了他嘛!”李城乃是铁血军校学员,这次被分到第一团担任临时团副,协助刘海的工作,兼学习实战经验。

本来李城还非常激动,第一师第一团啊,革命军主力中地主力,精锐中的精锐啊!能分到这里,对于李城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机遇啊!

可第一团给李城地感觉,很快就发生天翻地覆地变化。尤其是这个团长刘海,平日里嘻嘻哈哈,可一旦到训练场上,那个严肃刻板真是令人受不了。尤其是这次防守砀山的命令,李城更是悄悄擦汗无数遍啊!教科书上听过无数次地战斗经典,可从来没有见哪位长官警告部下打枪的不要瞄准,打炮地不要,敌人不能吓跑,谁若违反命令,枪毙!

而那些战士们在听见命令后,不但不奇怪,反而嘀咕声一遍。真是不爽啊,不爆头打个鸟枪啊!是啊是啊!还不如给我一把鸟铳算了,浪费了春田的材料啊!唉,老子先眯一觉,你们盯着哈,等那些鸟人到了再喊醒我。

这……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吗?弟兄们,我们不是来剿匪地啊,我们面对的可是北洋军精锐之一毅军啊!李城真的想大喊,好让这些军汉们提起警惕,轻敌,万万要不得啊!

110 包围

当毅军督军赵倜发下攻击命令后,毅军所部士兵不顾疲劳,立即组织起战斗冲锋。七千人的队伍,想要包围砀山县并全歼守军,显然不是最佳战法。对于赵倜来说,消灭乃至全歼华愣子的部队,并非他的所愿。最快与第二师与张勋部会合,继而大军南下,才是最好的方式。毕竟华愣子再名不符实,他军队手上的枪,可不是纸叠的,赵倜并不想过多地承受战斗伤亡。

近了,先锋士兵已经距离砀山县城不足两百米,为什么敌人的枪声还未动静?赵倜当然不会认为守军全部逃散,如此冷静地面对攻城的毅军,却让赵倜心中倍感压力。

砰!约一百米的距离,砀山守军终于开枪了。枪声杂乱,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密集和凶猛!而且根据枪声,对方似乎还有一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较为符合华愣子保卫军的武器配备,看来并非华愣子的主力!

赵倜当机立断发下命令,全力攻城,最快时间拿下砀山县。

砀山城内,第一团的士兵们显得漫不经心。一名战士拿着步枪瞄准三秒钟,最终还是把准星从敌人的头部转向大腿,砰!敌人倒地哀号的同时,这名小战士却无聊地一边叹气摇头,一边拉动枪栓换弹上膛喃喃道,“没劲啊,没劲!”

“***,打枪不准打头,好,那老子就爆你卵蛋!我射,我射,我射死你!”一名战士压低准星,似乎真要来个一枪双鸟。

“喂,王越。你也太那个啥了吧。我说你不如爆掉他的头算了,卵蛋没了,生不如死啊!”

旁边一位战友的嘲讽声,立即惹得周围一片哄笑。如果你不是看见城墙外的喊杀声,你根本不会相信,这里竟然在打仗!

城门附近,共架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不过诡异的确是只有一挺在开火,而且射速还是半开半歇。十几名机枪手趴在开火机枪地附近,看着城墙外如割草般倒下的人群。实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抽个空隙插话道,“喂,我说方勇,你小子过够瘾了吧,该轮到兄弟们耍耍了吧!”

“去去去,赶紧回去打你的步枪去,否则被宪兵队看见。一定饶不了你!”主机枪手一脸兴奋,对着战友呵哧哧道。

郁闷啊!整个重机枪连十几架马克沁重机枪,因为顾及行军速度,大多数笨重的重机枪全部没有携带。仅有的二架重机枪还因为团长顾忌火力太强大。吓跑敌人而只允许一架开火。你让这些重机枪手去开步枪,等于是让法拉利赛车手去开拖拉机,那种速度。简直无法忍受啊!

“狗屁,我们班接到的命令是,待命警戒,根本不让我们开枪!”

这边焦急的机枪手话音刚落,传令兵迅速跑过吼道,“命令,所有待命士兵加入战斗,严防敌人攻入县城。命令,每人手雷限用两枚!”

啊?终于可以参加战斗了!近一半待命的士兵迅速回到战斗位置,张眼一看。却发现城前加入攻城序列的敌人转瞬间增加了几倍。重机枪射击飞溅地碎石。压制得城头火力一滞。

啾……!轰!轰!轰!轰!

敌人的炮兵终于完成测量,几十发炮弹倾泻而下。巨大的爆炸声震的所有人耳聋瞬时失聪。几发炮弹准确在击中城墙,虽然新军战士们反应极快。但还是有十几人在这第一轮的炮战受伤。

“命令,全军后撤!”刘海几乎在炮声刚落时,就下达后撤的命令。在步军对抗炮兵轰炸时,完全是被动的。虽然坚持下去不成问题,但刘海更明白,第一团乃是少爷的精锐,他可不能容忍哪怕一丁点地伤亡。

随着炮火对砀山城墙的猛烈压制,毅军很顺利地成功炸开城门,没有再受到一点抵抗!赵倜大疑,这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也才阵亡二三百人,就如此顺利地拿下砀山县?难道有诈?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有一千来号人,就如此放弃防御了?

可随着大部队成功占领城墙,城内开始传来枪声时,赵倜的疑虑始才打消。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赵倜明白,这支砀山的防守部队,战斗意志和意愿似乎很是低落啊!

毅军主力迅速开始全城扫荡,除了一开始在城内发生了部分巷战交火,后面就顺利地让人不敢相信!赵倜刚刚进入砀山县,侦察兵就来报,防守砀山县的一千余人,向东面的曹集方向逃去。

是追还是不追?不等赵倜考虑,一干幕僚就开始嚷嚷起来。不过赵倜显然没有心情去听什么建议,对他来说,追与不追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与张勋等主力部队尽快会合。因为赵倜感觉到,这支千余人地部队出现在砀山县,绝非寻常。

“立即发电徐州,电告我们遇到小股敌军,请对方注意侦查敌军第一师动向。”

“命令战士们就地休息,吃好喝足后,明天凌晨四点出发,必须要在晚上赶到徐州!”

“是!”

赵倜是谨慎的,而且预感也非常正确,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的谨慎却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一晚上的休息,虽然让毅军所部的体力得到极大的恢复,同时也要连续几天急行军的华飞第一师,得到了喘口气的机会!

关帝庙,虽然极度困倦,但华飞还是没有睡觉。一边轻声咳嗽着,一边在昏暗地灯光下盯着地图沉思。

“王猛!王猛?咳咳……!”

“军长,王团长这两天太累了,刚刚回去睡觉了!”王子夏掀开帐篷,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地姜汤走了进来。放在华飞的桌子上,似乎毫不在意地道,“军长,他们煮地姜汤,喝点驱驱体内的寒气。”

“哦?谢谢,你还没睡?”华飞端起喝了口姜汤,无比舒服地吁了口气道,“你也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军长,这是合肥刚刚发来地电报!”王子夏并未应承,还是不急不缓地掏出份电报。

看着王子夏如此轻松的模样,华飞知道情况一定不会太坏。一看果然是第二师和安庆第一军的情报汇总。第二师在寿县和淮南等地与倪嗣冲部激战几场后,双方都陷入暂时的停战状态。看来倪嗣冲也明白,凭着他的兵力,并不能构成对第二师的优势,甚至在武器装备方面还处于劣势。要知道第一师许多带不走的重型武器,可全都留给了第二师借用。所以倪嗣冲部与第二师陷入了僵持的境地,似要等待北方大军的南下支援。

雷震春的护军仅有五千余人,当得知蒙城方向进驻了安庆陆军第一军近万人,雷震春连攻击的打算都没有。攻占亳州后,就呆在那既不进攻,也不退回,一副打定静观战局走势的态度。

“好!”看完电报的华飞大声赞道,因为激动,又是惹得一阵咳嗽,不过华飞混未在意,无比喜悦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敌军虽然势众,但都是有着自保实力的打算,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家底死磕掉。那么我们面对的唯一难题,就是眼前的三根骨头啊!”

“报告!”

“进来!”

“报,第一团来电,毅军攻占砀山后,并未对他们进行追击。根据侦察兵侦查,毅军毅军在砀山开伙休息,似要留在城中度夜,第一团已经撤至陇海待命。”

“哦?”华飞手中的铅笔习惯性地旋转起来,抬头问道,“徐州方向有消息吗?”

“报告,还没有!”

“好,命令第二团,第三团立即赶至陇海与第一团会合,在毅军必经的路线附近布防!命令第七团,第八团天亮后赶至徐庙,等收到毅军离开砀山县后,立即占领砀山,截断毅军的退路!其余各团随我北上,我们把毅军包成饺子,彻底煮熟他!”

天色朦朦亮,砀山县就已经人声鼎沸。许多疲倦之极的毅军士兵们在军官的喝骂踢打下慢慵慵地列队,等吃完早饭离开砀山,太阳已经升起一竿高了。

虽然下了几天的雨,但这天色一放晴,温度就迅速升高。骑在马上的赵倜一边擦着汗,一边忧心如此温度下,是否可以按时抵达徐州,还真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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