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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伏白 当前章节:1543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2

“万一他进城,就不走了,咋办,咋办呢!”巡警营管带赵炎忍不住道。

孙莫沉默半晌,说出的话,连自己也觉得无力。“如果他不走,那……那就是造反。届时,巡抚大人自会调兵前来征剿。”

这句话说完没一会,刚才那无比嚣张的家伙又窜了出来,大声吼道。“我们家少爷说了,你们还有一分钟时间考虑!”

季光恩,孙莫,赵炎等将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自下决断。

“实在不行?我们去向大人禀报?”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墙外传来突突突浓烈的射击声。随着马克沁重机枪那无比强大的火舌开始喷发,立即射的城头碎石飞溅,城墙似乎也遥遥欲塌,压得城楼上所有守军立即伏趴在地,动弹不得。

***,不愧为人肉绞肉机啊,这个威力……这个莽夫,他个二愣子还真的开枪啊!

“举白旗,停火,开城门,我们开城门!”季光恩疯狂地大吼,这样强大的火力,瞬时就让他没有了一切想法。面对重机枪的威力,别说抵抗了,这伸头也不敢伸啊,那什么抵抗?

兵不刃血!老实说,如果这些由旧军改编来的巡防营有半点抵抗的胆量,那么洋人可能也不会在中华大地横行无阻,肆无忌惮这么多年。

“不好意思,我家少爷说了,得暂时把你们的武器收缴起来,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那就伤感情了。嘿嘿!”

城门刚打开,巡防营和巡警营的士兵就被华飞保卫团的新军拿着枪,逐个收缴了武器。过程异常的轻松,所有人都非常地配合。见识了重机枪的威力后,除非吃了雄心豹子胆,不然谁敢在此时说半个不字?没见那四挺重机枪,还架在城门外动也没动吗?

出于对军官的尊重,华飞收缴的只是普通士兵的武器,集中起来派人看护。

于是傍晚时分,合肥市民在听见一阵连珠鞭炮声不久后,就看见一队队身着墨绿色军服的新式军队,秩序井然地走进城内。还不等大家惊慌,有人就看见巡防营管带等一干将官,也跟随队伍四处走动,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来的新军?

“报,少爷,前面一处房子里,发现大量军械!”

“哦?去看看!”

“哼,这一定是匪徒的秘密窝点,竟然藏了如此多的军械,看来所谋不小啊。来人,给我把这些军械搬回去,待抓拿匪徒后,以为证据。”

跟在华飞身后的季光恩等人大汗,这哪里是什么匪徒的军械,这是庐州府的军械库啊!看守军械库的混蛋,怎么就让他们如此轻松地进来了呢。

“华……华少爷,这不是……这是州府的军械库!”季光恩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尽量和声地道。

“什么?这是州府的军械库?不可能,你看,毛瑟188,这是什么?曼利夏?哇,还有江南厂产的快利,太陈旧了,太落后了,怎么可能是州府的军械库?一定是匪徒私藏的武器窝点,来人,全部给我搬回去研究研究。”

“大人,这真的是州府的军械库。”看守军械库的一名小兵可能见华飞一身军装,巡防营管带又对他毕恭毕敬,误认为华飞是啥大官。

华飞看着这名小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地道,“小兄弟,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是不能用眼睛去看的。哦,原来你们装备的也还是毛瑟8啊,太落伍了。改天,我给你们送批毛瑟110,最新款式!”

毛瑟110?毛瑟兵工厂生产这型步枪吗?

“报……少爷,发现一处库房,里面可能有大量银圆和白银!”

“哦,一定是匪徒藏匿的脏银,快带我去看看!”

华飞连忙丢下军械库,朝着新发现的‘罪恶窝点’奔去。

季光恩孙莫等人集体石化,面面相觑,心中哀号,天啦,那哪里是脏银啊,那可是州府的藩库啊。咱们放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这下问题严重了,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匪徒啊,他们……他们分就明是一群**裸的强盗啊!

10 为谁战斗

“什么?军械库被搬空?藩库也空了?你们……你们是吃屎的吗?身为巡防营,你们竟然毫不抵抗,让那该死的华家小儿,把藩库都搬空了。这是大逆不道,这是乱民,朝廷怪罪下来,你们通通都是死罪!”

合肥知县李维源一听见枪响,就躲回家中不敢出来。可是枪响没一会,就安静下来。李维源惊疑不定,依旧不敢出去。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切平静如常后。他正要派家人出去打探打探,季光恩和赵炎已经找来。

“大人,我等实在不是那华家保卫团的对手,你没看见啊,他们竟然带来了重机枪,整整四挺。那可是重机枪啊,安庆的暂编陆军三十一混成协,可是连一挺重机枪也没有啊!”

“大人,可发电急报巡抚朱大人,排遣新军,前来抓拿这些横行不法的豪强。”

李维源牙齿都气的生痛,军械库被抢,藩库被搬空。这朝廷要是怪罪下来,那他丢官不说,还逃不了牢狱之灾啊!怎么说合肥也有数千的巡防营将士,竟然眼睁睁看着军械库和藩库被搬空,李维源心中那个窝囊啊!

“立即发电安庆,把所有情况通告巡抚大人,请巡抚大人速速派兵,缉拿这华家一干不法之徒!”

季光恩和赵炎走出县衙,纷纷对视擦汗。完了,完蛋了。巡抚大人一旦派来新军,势必要调查此事。本来倒是没什么,新军来就来吧,不关他们啥事。可是那该死的,蛮横的华家少爷,竟然在离开合肥前,每人给他们塞了几百块银圆。

什么?你是清官?拒不受贿?可是清官怕死吗?你没看见枪口对着你,不收行吗?收就收吧,啰嗦个啥,但是你知道这银圆是哪里来的吗?那可全是藩库里搬出来的银圆啊!

“要不?我们把银圆交给知县大人?”赵炎试问道。

“你傻逼啊,交了我们就能没事?单单这守城之责,我们就推脱不过去!”

“那怎么办?”

“唉!”季光恩叹了口气,“眼闭着过吧,过一天是一天了。有钱可花,就开心地花吧。这天,说不准哪天就塌了!”

还没回到家里,刘管家就带着几人迎了上来。当听清楚华飞他们都做了什么时,刘管家差点吓得闭过气去。

“天啦,少爷,你……你都做了什么?你太糊涂了!啊……老爷……老爷啊……我们华家完蛋了,你在天有灵……求求你保佑华家吧!”刘管家突然仰天大哭,那个伤心劲,的确比股票全变成废纸那会,还要痛苦。

“好了好了,刘管家,本公子行事,自有计划。等回家你且给我说说,这合肥地区的大地主士绅有哪些家。哪家的实力最强?哪些家与我华家交好?哪些家与我华家交恶?”

“兄弟们,这次行动大家完成的非常出色,本公子决定,参与此次行动的人,每人赏五块银圆!”见被刘管家这么一嚎,不少人露出狐疑害怕的神色。华飞心里暗啐了声,转身立即用银圆奖励驱除诸新丁的心理阴影。

“哦哦哦!”一干保卫团见有银圆赏,哪里还会愁眉苦脸去想明天的事情,疲惫之色瞬时驱散,齐齐欢呼起来,连队型也不保持了。

华飞当然不像刘管家说的那样,为了一口怨气就不顾一切胡乱闯祸。即使是为了试探官府的底线和震慑附近豪绅的异动,他也会有许多办法。采取如此高调张狂的行为,固然和他性格中武力铁腕的因素有关,最重要的是他明白,整个安徽境内,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安全的力量。

这个年间,朝廷名存实亡,安徽境内的旧军大都改编为巡防营,战斗力不堪一击。暂编新军第三十一混成协有个几千人马,只是巡抚朱家宝会为了这点小事?而把全协新军调来剿灭他?

华飞不清楚,所以他要试探。不过他有足够的胆量,即使三十一混成协全部排遣过来,在这边完备的防御工事面前,他们也绝对讨不了多少好处。

只是如果真的那样,那么对华飞来说,就极为不利了。可以说,他这一着棋,也是在赌,一次豪赌!就似他当初带领几十名战友,突然闯进美国西海岸地下势力,都是一样有进无退,无比凶险的赌博。

当天夜里,合肥附近的李家,马家,张家,王家等各大地主豪绅纷纷收到华飞入合肥,清州库的事情。即使这些豪绅们平素见惯风浪,闻听此消息后,也不由傻愣良久,怎么也不敢相信。

“华复远的这个儿子,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其实就田租那点破事,怎么就与李县令弄僵到如此地步?”张家族长张文是考虑良久,才决定道,“先不去管他,把所有佃户安抚住再说。他这样闹下去,终究不会长久的。”

“华飞?华复远的那个儿子?这个鲁莽的脾气,倒很像他老子。管家,明天派人给华家送封信,就以老夫的名义,劝他把合肥弄的那些玩意送回去,老夫去李知县那里调解一下。都曾是淮军一脉,能帮衬,就帮衬着一点吧。为了田租那点破事,值得吗?徒让外人,看我们淮军一脉的笑话!”李家族长和华复远当年很有交情,年轻人冲动点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个小子做的事情,可是有够麻烦啊!

“竟敢攻打合肥?我看这个华家孽障是不想活了。让马毛做好准备,一旦官府派兵前来,就让马毛随后,狠打落水狗!”合肥东城的马家与华家乃是宿敌,得此机会,哪能不借机谋利。

更多的小地主士绅们,闻听此讯息后,则悄悄集体禁言。你说他减田租,本身就不是多大的事情,就算所有佃农跑去他华家,那里有多少田可供耕作?大家只是碍于人情,怕这个华家继承人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想要敲打敲打他。可如今倒好,没敲打着他,合肥县令倒被他敲打了。

这个华家小儿,实在是太愣头青了,野蛮,一根筋,算了,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他爱怎么折腾就让他去折腾,咱们就看着他如何把华家那点家底,折腾个精光吧。

八月,连降大雨,洪灾泛滥。不过华飞的保卫团训练,依旧一日不曾停止。只是三河位于巢湖附近,受雨灾的影响,华飞名下佃户纷纷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失。

获悉情况后,华飞当即亲自率领一千保卫团轮流下地,保护佃农们抗洪防灾。一个问题非常重要,那就是必须让所有人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保卫团的新军,战斗,是为了谁,为了什么而战斗!

这很重要,当初华飞所在雇佣军虽然战斗力不差,不过那完全建立在高薪俸和绝对优势的武器装备上。雇佣军们的忠诚度,是极为有限的。一旦遇到强敌,失败的命运,是可以预料的。其根本原因,就是所有人不知道为谁而战,或者说他们不知道为谁去死。为了钱吗?为了钱,值得去送死吗?人都死了,要钱有个屁用!

空言说教,不如身体力行。华飞的这项举措,不但迅速拉近了保卫团新军与佃农们的关系,还让他组建的民团,凝聚向心力更加强大起来。

(关于有书友提了问题,我对8~两章做了一些修改,特此说明~)

11 安庆新军

庐州府合肥,县衙。

“报,大人,大事不妙,那……那华家少爷,又带领一千保卫团,冲合肥方向奔来!”

李维源正在喝茶,听见此话,吓得手一抖,茶杯嘭地摔得粉碎,语气无比颤抖,口齿也开始不清楚地呜声道,“什……什么?他……他还来做什么?藩库都被那个混球搬空了,他……还来合肥做什么?”

“大人,据探子回报,这次他们带了十挺重机枪!”

李维源啪地瘫坐在椅子上,我的妈妈也,十挺重机枪,他还真看得起合肥的巡警营啊。藩库抢完了,难不成这次要抢县衙?李维源看着屋外磅礴的大雨,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挣扎着坚持道,“快,快去通知季管带,命他带人严守城门,再放那华家小儿进来,严惩不贷!再……再急电巡抚大人,就说……合肥告急,十万火急!”

当季光恩收到华飞再次率军攻打合肥时,并且带了十挺重机枪。二话不说,命令家人立马收拾行李细软,争取在这个二愣子攻入合肥前离开。防守?见鬼去吧。只凭几千巡防营和巡警营的老卒,不够人家重机枪几分钟的胃口。藩库都空了,不用想也知道那贪婪无度的华愣子,这次的目标一定是县衙及城中的大户呢。

而合肥城中不少望族豪绅,闻听消息后,也纷纷关紧府门,让家丁守护好家院。上次华飞保卫团进城时的情景,他们可历历在目。谁知道这个华小子是不是抢钱抢出瘾来了,谁敢肯定他这次不会把眼睛盯向城内的大户?

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透过浓密的雨幕,只能看见前方几百米的光景。由于全城戒备,所以城墙上的巡防营兵卒全都派出来冒雨监视城外的一举一动。

“快看,华少爷的保卫团来了!”和城中官绅不同,这些地位低下的巡防营士卒们对华飞反而有种崇拜之情。上次华飞进合肥,不少配合行动的巡防营士卒,的确被赏了不少好处。而且合肥就这么大点地,华飞保卫团招募的新卒,不少人和他们还沾亲带故。如果不是知县大人下达死命令,他们真想再开一次城门,让华飞和他的保卫团,再来一次合肥一日游。

“咦?华少爷这是去哪?”

许多巡防营兵卒都趴在城墙上,瞪大双眼看着华飞的一千保卫团新军从合肥城前快速通过,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难道是嫌合肥没啥油水了?去其他地方捞钱去了?”这些巡防营士卒根本就没把华飞当成敌军来看,有人反而开玩笑地笑着道。

“有可能,快派人去通知知县大人。胡三,你跟我出城,跟着上去看看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巡防营士卒喊了声,放下根绳子。与胡三两人双双缒城而下,朝着保卫团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华飞当然不是‘抢劫’抢出瘾来,二千保卫团定额已经招满,但还是有大量各地闻讯而来投靠的壮汉。华飞为了加强众保卫团新军训练的主动性,制定训练考核制度。所有保卫团成员,不论是普通士卒还是军官,一旦考核成绩不合格超过三次,将被自动辞退!

而这次大雨天气,恰恰是考核新军们训练成果的最佳环境。于是华飞亲自带队,考核科目,为期一周的六百公里战斗急行军。曾经身为军人的华飞深知,在这个交通工具欠发达的时代,部队的机动性,是非常重要的。有了快速反应的机动部队,不但可以化被动态势为主动局面,还可在攻击对方时,出其不意,令敌人措手不及。所以他从组建保卫团一开始,就非常重视急行军的训练。

而华飞六百公里的训练目标制定,也是有考虑的。以合肥为中心,纵观地图,到徐州,南京,上海,杭州,南昌,武汉,郑州这些重镇的距离,都在六百公里上下。一周乃至更短时间就可把队伍拉到上面任何一点,其战略影响力,是不可估量的。

至于他这个训练任务却把合肥惊得鸡飞狗跳,倒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全椒附近,天色已朦朦亮,经过一夜的休息,众保卫团新军在匆匆吃完早饭后,即将开始新的一天急行军。

“报,少爷,三河送来急信!”警卫连连长郭通匆忙奔来,递上一封红蜡急件。

“咦?”华飞大奇,难道家里出了事情?连忙打开信件,初略一看,眉头就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原来派往安庆的秘密侦察员发来电报,电报说昨日驻扎在安庆的新军,出动六十二标一营陆军,开往合肥方向,目标应该是三河古镇。

难道这朱巡抚,真的容忍不了他的小小挑衅?华飞大感为难,如果安徽巡抚真的容不下他,全力派兵缉拿的话,虽然华飞不惧,但对他的全盘计划毕竟还是有影响。清末的官员,何时变得如此坚挺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消息,却让华飞紧皱的眉头,缓缓放松。原来上海发来电文,凯尔已经携带他所订购的机器抵达上海,不日将和史密斯亲自送货上门,顺便与华飞结清尾款。

“传令,全团即刻急行军,目标三河大本营!”

当华飞的保卫团再次出现在合肥城视线内,立即又引起一阵鸡飞狗跳。知县李维源更是破口大骂,“混蛋,那个狗屁赵正元不是回报说,华愣子和他的保卫团已经远离合肥了吗?他……他这是杀个回马枪啊,我们中计了,中计了!”

李维源话音刚落,一名衙役飞奔进来禀报。

“报,大人,那华……华愣子领着他的保卫团走了,朝南回三河去了!”

“啊……又走了?”李维源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狠狠咬牙道,“巡抚大人已经派出新军前来剿匪,这个华愣子,等着被收尸吧,哼!”

六十二标管带桂丹墀非常纳闷,巡抚大人没头没脑地给他下了个命令,命他率领所部六百多新军,直赴合肥三河镇缉拿一名叫华飞的地主,交与合肥知县李维源处置。

巡抚大人既没有说明为什么缉拿他,又没说如何缉拿。奇怪的是,对方似乎还是三河一家颇有名望的乡绅,其父亲曾是淮军老将。

再说了,即使这华飞触犯了刑律,合肥不是还有巡警营吗?为何竟要动用他一营新军将士。

怀着满肚子的疑问,用了近十天的时间,桂丹墀终于率着部队赶至三河华家外。可当他看见华宅周围的防御设施及数千正在训练的保卫团士兵时,当他看见华家进进出出,参杂着无数洋人的时候。桂丹墀几乎没有犹豫,立马掉头,连声招呼也不打,快速回撤安庆。

妈妈呀,这哪是保卫团啊,二千之众,武器装备看上去比安庆的新军还要优良,简单一扫,还有至少十来挺马克沁重机枪。人肉绞肉机啊,这样强大的武力,别说让他区区一营去缉拿华飞了。即使巡抚大人把安庆全部六营四千多新军派来,想要拿下这位华飞,那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手机阅读的朋友,昨天是书友提了意见,我对前文做了修改,并非假更,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我不知道,呵呵~)

12 军魂

三河华家客厅,典型的中国古典徽式建筑内,却在举办着一场西式的酒宴。史密斯早已喝的醉眼迷离,这次牵线搭桥,他所获颇丰,所以对华飞显得极为亲密。

“华先生,这次的机器,可是凯尔先生从美国精心挑选的最好的设备。尤其是子弹厂,不但能生产各式枪支弹药,还能生产小口径火炮炮弹。呃……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华先生!”凯尔显然比史密斯的状况要好很多,端着酒杯走过来礼貌道,“如你所愿,我不但为你送来枪支修理厂机器,还运来生产子弹的设备。同时,为你招聘了十一名技术精湛的技工,指导你的工人进行生产。”

“凯尔先生的产品和服务,我非常满意!”华飞非常得体地回敬道,对于这些西式社交礼仪,他显然不陌生。

“华先生,我想通过这次合作,我们已是朋友了。”凯尔不着痕迹地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问下,华先生购买如此数量的武器弹药,又从上海聘来多名德国陆军退役军官,训练您的保卫团,华先生是有什么忧虑吗?”

华飞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凯尔,见他一脸镇定,丝毫没有半分的慌乱,不由轻轻点了口葡萄酒道,“既然是朋友,当以诚相待。相信凯尔先生也明白,我清国国内局势纷乱,政局不稳。为了保护我华家的财产和个人的生命安全,组建一支精锐的保卫团,实为自保安身之举,如此而已。”

凯尔笑了笑,对华飞技巧性地回避了他的问题也不以为意,直接进入他来此地的重点。“华先生,你也知道,这次我运来的子弹机器设备,还可生产小口径火炮炮弹。不知道华先生,对于敝国的火炮,是否感兴趣呢?”

华飞轻轻地笑了笑,原来这凯尔在机器上附送如此价值的目的,在这里啊。他当初并非没有考虑到火炮,只是一来火炮会大大限制行军速度,影响到华飞的军事战略。二来你一个地方保卫团武装,却拥有攻城利器的火炮,其负面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安徽巡抚最终还是派来了新军,虽然只是远远观望一眼就撤离,但至少反应出国家机器的运转,并没有因为时处末年而有所停顿。这让他继续扩军的计划不得不搁浅,他已经大致摸到了官府的底线。相信只要不继续扩军刺激到他们的神经,他们应该不会采取偏激的行动。

详细地考虑下得失,华飞回道,“凯尔先生你也看见,我这保卫团只是为了保护华家的财产,火炮的威力对我来说,委实有些多余。不过既然我们是朋友,就不能不给凯尔先生一个面子。好吧,我就向凯尔先生订购二十门57mm野炮,二十门相同口径的山炮和二个基数的炮弹。另外,我再向凯尔先生订购二万枚手雷和一万枚地雷,不知凯尔先生可愿承接此单?”

虽然火炮订单的数量远远低于凯尔的期望,但见又有手雷和地雷的订单,总算有了些弥补,凯尔当即喜笑颜开地举起酒杯道,“如您所愿,合作愉快!”

正当酒会气氛已快浓醉时,郭通匆匆忙忙地奔进来,小声地耳语道,“少爷,西村的两名佃农在去大潜山的亲戚家串门时,被乱民杀死!”

“什么?乱民?杀死我家佃农!”华飞的一声暴喝,立即让许多已经半醉的洋人吓了一跳,傻傻地看着他。

郭通也没有想到少爷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见状更加小心地道,“是的少爷,他们的家人已经找到了尸首。我看过了,那景象,的确有些……”

“岂有此理,郭通,命令所有保卫团士兵,紧急集合!”华飞猛地摔碎酒杯,大步而去。看得在场的凯尔和史密斯纷纷对视,心中暗疑道,天啦,这个暴躁的野蛮人,真的是华飞先生?真的是刚才那彬彬有礼,极度绅士的华先生,怎么突然间魔鬼撒旦附体一般,变得如此狂躁?难得仅仅因为两名仆役被杀吗?

二千保卫团士兵全体集合,立于华家前的大操场上。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斗志昂扬。只是大家都感到有点奇怪,不明白华少爷突然间把他们集合,所为何事?

等了许久,只闻西侧传来阵阵哭音。然而没有命令,谁也不敢侧头。

很快,只见郭通和几名警卫连士兵抬着两副担架放至队伍正前,华飞则搀扶着一名老妪,几名一身缟素的妇女儿童哭哭啼啼地紧随其后。

众人愕然,如果不是严明的纪律约束,他们恐怕真要窃窃私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华飞安慰了那名老妪半晌,始才脸色沉重地抬头,看着困惑不解的众人,开口道,“你们或许在好奇,你们或许不认识,躺在你们身前残破不全的尸体。但我华飞,却记得他们。”

“他们叫徐达,徐开明。前些天我们这里大水成灾时,我清楚记得,是徐达把这位老妪从快要倒塌的房子里背了出来,而这位老妪,和他却并不相识,也不是一个村落。这位徐开明,我记得最清楚。那时我正在和大家一起开挖淤塞的河道,口渴难耐,正是这徐开明,递了一碗凉透的茶水给我。我记得他们,他们不是我华家的佃农,他们都是我华飞的乡亲!”

“而他们现在,却躺在你我的面前,无知无觉。他们死后,不但身上的衣服被扒光,耳朵鼻子被割下,有的甚至连头颅也不知所踪。你们被谁杀死?被一群恶匪,被一群丧心病狂的暴民所杀!”

“你们可能要奇怪,他们俩被人杀死,我集合你们做什么?”华飞挥舞着双臂,大声道,“因为,我要替他们报仇,因为我要抓住,亲手杀死他们的恶贼。”

“你们可能有人会不以为然。我只想对你们说,如果有一天,这里躺着的,是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会怎么做?告诉我,你们会怎么做?”

“报仇!”

“大声点,告诉我,你们会怎么做?”

“报仇!报仇!!!”

“对,我们要报仇,我们不能熟视无睹?我们不能无动于衷?我组建保卫团,就是为了绥靖一方,使得乡亲们安居乐业,可以幸福地生活。这是我的愿望,更是你们的责任!”

“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有一天,你们或你们的亲人朋友也躺在这里,不幸被匪人残害。那么我华飞,也一定会替他报仇!我发誓,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所有人的情绪,都情不自禁地被华飞调动起来。仅仅是因为两名佃户,华飞就如此愤怒地为他们报仇。这是个多么有情有义的少爷啊,他们激动,更多是有一种被认同的感情掺杂其中。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仿佛死去的就是他们的亲人,一种无形的冲动感,荡漾在每个人的心头。

“二团三营,驻守营地。其他人,跟我来!”

华飞腾地跨上战马,腰间别着二支勃朗宁手枪,看着整齐的队伍,挥鞭直指前方,大声道,“出发,目标大潜山!”

看着一千多战意昂扬,杀气腾腾的士兵,冲出营地。现场所有的美国人,包括那些德国退役军官,都对华飞的这支武装实力,刮目相看。有着这样昂扬的战斗意志,即使战斗素养差点,那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实力。

“凯尔,你怎么想?这个华飞先生,还真是看不透啊!”史密斯此时似乎完全酒醒,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凯尔的耳边喃喃道。

“如果可以,尽量和这个华飞做朋友。如果不可以,也绝对不要和他做敌人!”凯尔的一句话,让史密斯大为赞同,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这样一支军队,假以时日,恐怕将会是清国举足轻重的一支力量存在!只是不清楚,这华飞先生到底要做什么?为了二个佃户而大动干戈,似乎有些不值吧!”

“不,你不懂,这就是华飞高明所在!”凯尔若有所思地道,“你没发现,之前这支军队虽然纪律严明,但总缺点怎么。现在我知道了,是却一种魂魄,战斗的魂魄,嗜血的魂魄,这就是军魂!”

13 意外之喜

安庆,巡抚衙门。

“什么?还有洋人?你确定你没看错?”安徽巡抚朱家宝收到桂丹墀的消息后,大吃一惊。

“大人,我怎么能看错呢。至少有十多位洋人在那里帮忙安装机器设备,还有洋人帮着那华飞训练保卫团。这些都是卑职亲眼所见,怎么会看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华家为何与洋人扯上了关系?上次扰乱合肥,搬空藩库的事情,里面有没有洋人在背后指使?”朱家宝收到合肥县令李维源的电报,本以为这是地方乡绅的一时莽撞之举。派出一营新军威慑,对方还不乖乖就范。可谁曾想,一营管带桂丹墀却跑回来告诉他,他还没见着那啥华飞,就率军回来了。

因为华家不但有着超乎想象的武力保卫团,还有许多洋人进进出出。保卫团也就算了,毕竟你再强大,胳膊总是拗不过大腿的。但是洋人,可就麻烦了。别说他区区安徽巡抚,即使是朝廷,当今皇上见到洋人,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啊。

“大人,三河华家的资料在此!”一名幕僚就势翻出搜集不久的新资料。

“念!”

“三河华家原家主华复远,乃当年淮军一名管带。甲午年后,回乡置买田地,兴办新式工厂,颇有积财。其手下收有三养子,为华家支柱,一直被华复远视为心腹。并练有近二百名精锐护庄,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势力。现当家少主华飞,乃华复远唯一的儿子。其母亲在生产他不久后,就因病去世。曾就读上海南洋公学,去年放假回家时,被巢湖匪帮劫持。正是在那次事件后,华复远受伤身亡,其儿子接下家业!”

“华飞在其父亲去世不久后,抵押田产,变卖工厂,换取现银,带上大部护庄,赶往上海。据传他是去上海炒股,并且所赚颇丰。在上海时,其不知用了何种关系,与花旗银行副理凯尔等美国人,极为亲密。并在上海租界洋人圈中,颇有一定的名气。据说还是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市荣誉市民。”

“今年八月,返回家乡后,赎回田产,减租招募组建保卫团。其新卒皆是清一色的美式武器,如果所料不差,应是凯尔等人提供。前不久,因减租事宜与合肥县令发生争执,一怒之下,率人攻下合肥,搬空军械库和藩库,并未惊扰城中望族大户。如果所料不差,桂管带在华家所见的洋人,应该就是那些美国人。”

朱家宝没有想到手下幕僚的资料竟然如此详细,不过正因为详细,他才头疼万分。淮军背景也就算了,毕竟现在的淮军已经没落,没多大影响气候了。但是洋人,洋人啊,只要事情一牵扯到洋人,那就是个烫手山芋。见华飞那如此嚣张,目中无人的举动,九成九背后有洋人撑腰。不然,他哪来如此大胆。

“报,巡抚大人,合肥急电!”

又是合肥!最近这合肥可真是多事啊!朱家宝烦躁地吼了声,“念!”

“合肥知县李维源电寄安徽巡抚朱家宝,三河华飞名下两名佃户,被暴民所杀。华飞暴怒,尽带保卫团新军,前往大潜山追捕暴民。卑职奏请巡抚大人,趁此时机,派兵拿下华家,逼其就范!”

“大人,好主意啊!只要拿下华家家人,不愁那华愣子不低头!”

“蠢货,一群蠢货!”朱家宝气的大骂,“你们没听桂管带说,他华家有洋人吗?你们谁敢妄动?惹起外交风波,引起战争,谁来负责。算了吧,合肥这个烂摊子,责令李维源自己想办法。这个华飞,为了二名佃户被杀,就如此失去理智,分明就是个年纪轻轻的愣头青。”

“既然他对暴民如此感兴趣,本官就封他为三河保卫协协统,命他率领所部,北上征剿乱民!”

“对了,再传电各州县,让他们知晓,这个华协统是个愣头青,万事不要与其冲突,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华飞率领近两千保卫团新军把大潜山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些流匪,看见如此强大的武装出现,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会等着让你来抓。

如此二天无果后,华飞当即怒了,派军把当地的大户揪出来,‘询问’事发那日的情况。并声称如果此事调查不清楚,那么这样的‘询问’将会持续下去。

那些大户们闻听此言,立即哭丧着脸。别啊,你这尊大神才来两天,本地就已经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如果再打算不走,那完了,咱们的日子就不要过了。

这些人脉熟悉的大户一出马,马上就询问到相关线索。当确定杀人凶手只是随着暴民潮趁乱闹事的当地流痞,闻听华飞带军前来搜捕,早就吓得逃往六安城去了。

六安?华飞当即下达命令,全军向西,包围六安城。

六安虽然名为一州,但其巡防营数量比之合肥还要不及。黄昏时分,看守城门的巡防营士卒正在无精打采地聊着天,突见前方尘土飞扬,一支军容无比整齐的新军,迅速进入视线。

怎么回事?什么军队?新军?新军来此做什么?

就在那些巡防营士卒还在发愣之际,新军已经来到城门前,然后在他们眼皮底下筑起简易防体,架上机枪,瞄准城门方向。

敢情这不是朝廷的新军啊!这回,那些巡防营士卒始才反应过来,骇得正要逃回城中,只闻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十多名巡防营士卒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他们一动,就可能会有子弹飞来穿透他们的胸膛。

这是我家少爷递给六安知州的最后通牒,请你家大人,尽快答复。时间一到,我家少爷将命令强行进城搜捕!

当初合肥城前嚣张的一幕再次上演,只是这次郭通丢下的是一封书信,然后大摇大摆,目中无人地回到阵地后。

“报,报知州大人,六安,六安四门,全被一队新军包围了!”

“什么?新军?哪来的新军?”

“不知道,东门守卒送来一封书信,请大人拆封!”

“最后通牒?”六安知州鲁渔好奇地往下念去,当看见最后署名时,他浑身一震,迅速拿起刚刚收到的一封电报,一比对,几欲瘫倒道,“我的妈妈呀,还真是这个愣头青啊!”

“快,快传令四门,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开火,不能反击。你们,快去府衙库房内提取二千元银圆,这就随我赶去东门。”

东门处,鲁渔满脸堆笑地奔上来,老远就打着揖道,“哎呀,原来是华大人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

华大人?这下轮到华飞瞠目结舌,摸不着头脑了。这……这玩的的是哪出名堂吗?

“啊,华大人还不知道吧!”鲁渔见华飞一脸茫然,赶紧解释道,“华大人组建保卫团,绥靖地方,忠心可嘉。巡抚朱大人已经电传各州县,任命华大人为三河保卫协协统,请华大人率领所部,北上征剿暴民,沿途各州县,方便补给!”

于是华飞就看见鲁渔大手一挥,两个箱子抬到他面前。打开一看,尽是白花花的银圆。

不会吧,还有这等好事?华飞这下真的变成愣子了,站在那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14 意外的收获

六安城知府衙门,鲁渔那个苦恼啊。这个华愣子,胃口实在太大了。二千银圆不动声色地收了却还不满足,只丢下两人的画像和名字,让他必须在二个时辰内交出来。否则,他将率军亲自进城搜捕。

可千万不能让这个华愣子进城啊,否则,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像在合肥那样搬空军械库?藩库?那这个麻烦可就大发了。

“报,大人,那个华……华……”一名衙役飞速奔进禀报。

“华什么华,快说,怎么了!”

“大人,那个华协统派人通知说,还有半个时辰,大人再不交出人来,他就要带人强行进城搜捕了。”

鲁渔焦躁了,你说这六安城不大不小,也有个十几万人吧。你要在二个时辰内搜出两个人来,这谈何容易啊。这华愣子,分明就是在刁难!

“大人,这华协统分明就是在刁难,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一名幕僚说出了鲁渔的心声。

“嗯?柳先生,此话总讲?”

“大人,你想想,你会为了区区两名佃户被杀而出动二千保卫团四处搜捕凶手吗?所以,追拿凶手,到底只是个借口。依不才看,他的目的和合肥那次别无二致,就是为了进六安城,为了藩库和军械库!”

“啊?”这下轮到鲁渔慌傻了,“那该如何是好?”

“大人,这防守可万万不是华协统的对手,巡抚大人又有电令,不可惹急这华愣子。”柳幕僚开始深入分析道,“依不才看,上次他入合肥的借口是不见了几名新丁,这次更是率了二千的保卫团,借口更加不堪,只是两名佃户。所以不才猜测,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藩库和军械库,还有城中的诸多大户乡绅之家。”

“合肥毕竟是他家乡,行事多少会有些顾忌。而六安就不一样了,假借搜捕凶犯之名,他就可进入城中所有人家搜查。所以,不才以为,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

柳幕僚的分析,惊得鲁知府冷汗涔涔而下。如果真让华愣子这么一闹,那惹出的风波,可比合肥要大上许多了。万一华愣子手下那些大兵见财起意,发生哄变,那……那……。鲁渔简直不敢想象。

“柳先生,何以教我?”鲁渔的口气越发卑微恭敬起来。

柳幕僚故作深沉地思考半晌,始才缓缓道,“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一面派人继续搜捕那两名凶犯,一面派人寻找替死鬼以备他用。另外大人则需亲自去城中各户士绅家游说。让他们拿出一些银圆,积少成多,送与那华愣子,企求他可以见好就收,率兵离去。”

“如此,甚好,甚好,来人,就照柳先生的话去办!”鲁知府完全没有了主意,毕竟华飞大闹合肥的新闻实在太令人震惊,最让他震惊的是,连巡抚大人竟然也发电文说不要惹他。你说,这个华飞背后,该有多大的势力啊。所以乍遇六安被围,你让鲁渔如何能不惊慌失措。

城外,眼看天色将黑,华飞的耐心快要磨完时,鲁渔知府带着一大帮子人匆匆赶至。

“让华协统久候了,华协统绥靖地方,护卫一方平安,弟兄们连日奔波,多有辛苦。”鲁渔一脸谄笑,怎么都不能把他与一州知州联系起来。

“这里是二万元鹰洋,乃是城中各户官绅仰慕华协统所作所为,凑出来孝敬华协统和诸位兄弟的。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呵呵,还请笑纳!”

于是华飞再一次糊涂了,沉着脸不悦道,“鲁大人,时辰已到,我要的人呢!”

鲁渔心中那个汗,怎么还提这出,难道还嫌鹰洋不够?这个胃口,太无底洞了吧。嘿嘿陪笑着,正要招手拉出替死鬼,沈班头远远跑来大呼道,“大人,找到了,找到凶手了!”

“呼!”鲁渔和他身后的一干官绅纷纷忍不住呼出口气,这下好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两名凶手一身恶臭地被押了过来,沈班头一脸污秽,兀自愤恨地吐着口水道,“他娘的,大人,你道这两个混蛋躲哪去了?他们竟然躲到一户人家的茅厕里去了。如果不是那家的狗狂吠,还真找不着他们。矬鬼,害老子们一顿好找!”

“带走!”华飞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当然,也没忘了带走那几箱银圆。

看着华飞终于离开,鲁渔和一众官绅纷纷松了口气。终于送走这个愣头青了,幸好幸好,这次他终于没再犯愣,坚持硬要进城‘一游’。

其实华飞原本是非常愤怒的,可当看见那两名凶手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却在心中叹气。这种怂人,也配做杀人凶手?自己带来二千保卫团,的确是小题大做了。

抓回杀人凶手,次日华飞就召集所有佃农,公开开始审判。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一一宣读他们的罪名,并落字画押。

罪状派人送往合肥县衙,罪犯就被他拖出去,当众枪决。

当合肥县令收到华飞送来的凶手罪状,李维源屁也没放一个。暗道你如今也是巡抚大人任命的武官了,爱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去吧,反正别再来合肥闹就行了。上次闹出的事情,现在还要他想办法去给擦**,李维源那个头疼啊。

李维源对此事避之不及,但华飞为了两名佃户而大动干戈的举动,却在街头巷陌传的沸沸扬扬。

“华家少爷,真男子也。如此义气之人,当今天下,首推华飞华协统!”一名年轻的新学学子,在闻听此事后,不由大为赞道。

“这个华小子,他***,够爽快,够豪气,合我大牛的脾气。有机会,当结识一番。”巢湖某船帮老大,闻听此消息后,不由大为跺脚激动道。

“哎呀,华家的佃户好福气啊。早知我们也去华家,哪怕田租高些,但给这样有情有义的地主做事,舒心啊!”

“老张,你就别提了。当初我如果快一步,就进了华家的保卫团。南村的三毛子你们知道吗?如今就在华家的保卫团呢。每月月晌有五块银圆呢,可把我的肠子悔青了啊!”

“咦?阿财,你不是因为年龄大才落选的啊?”

“谁说的,我……我才刚刚三十,还没……还没成亲呢!”阿财涨红了脸,极力申辩。

“哈哈,是啊,你才……三十而已,还没成亲!”一干人哄然大笑。

“我说老张啊,听说华家少爷还没成亲,你家那闺女可是长得有些水灵。不如许给华少爷,哪怕就是做妾,你老张家也富贵享用不尽了。”

“别……别尽胡说,华……华少爷何等人……人物,会……会看……看上咱家的丫头?”这个老张,明显是个结舌。

华飞根本没有想到,他的一时热血之举,完全是出于本性,却给他带来如此良好的名声。不但民间对他的口碑大为赞叹,就是那一干保卫团成员,看向华飞的目光,也和往日绝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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