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信,华少爷为了两名佃户,都会不惜一切地去报仇。那么当有一天他们被人杀死时,华少爷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仇人。为这样有情有义的主子卖命,死也心甘情愿!
15 毒人特种队
此时处于舆情焦点的华飞,却恍然不觉,看着一份份报纸,正沉思着呢。
自八月以来,江浙安徽大雨成灾,难民无数。上月饥民李大志在双涧集起事后,安徽北数府凤台,蒙城,宿州,怀远等地接连发生民变。
看了看手上安徽巡抚的委任状和命令,三河保卫协协统,带兵平剿北地暴乱。华飞的思绪又不自禁地飘到六安,想起鲁渔送来的那一箱箱鹰元,华飞没来由地笑了,很阴险地笑了。
次日,华飞操场上正式誓师,宣读了巡抚大人的委任状和命令后,把二千保卫团分为二团编制。他亲率第一团,华大带领第二团分两路北上,平剿暴民。
不久后,凤阳城外再次出现毫不新鲜的一幕。一队千人,装备极其精良的新军堵住凤阳城正文。郭通无一例外地再次扮演起他‘嚣张大喇叭’的角色。通告凤阳知府,华协统奉巡抚大人命,平剿暴民。现在怀疑城中有藏匿暴民,请你们快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搜查,切莫耽误我等公务。
凤阳知府大怒,巡抚大人是命尔等平剿暴民的,不是让你们来凤阳折腾的。真是岂有此理,凭着区区一千保卫团,就敢如此嚣张。我凤阳城可不是合肥,本城驻有三千巡防营将士,难道还能怕你一个愣头青不成?
凤阳知府犯愣,可把一干幕僚们吓得不轻,纷纷详细列举实例,证明这个华愣子武力如何如何强大,干起仗来如何如何的不要命。最后结论,大人一定不要和他见识,赶紧筹点钱打发他走吧,权当打发叫花子好了。否则等他打进城来,大人的家他一定非常感兴趣。
凤阳知府也是个倔人,一听到华飞对他家也会感兴趣,想起家中刚纳的小妾,他的心中早已犯怵,但表面上就是死不松口。
通牒的最后时间一到,马克沁重机枪奏起悦耳的战争序章。如此密集的火龙,立即就把知府大人吓得瘫倒在地,连裤子也变得湿漉漉一片。再看看城头的巡防营将士,无一例外地趴在地上抱着头,哪见一个人抬枪还击。
举白旗,举白旗,请求停战!凤阳知府带着哭音地嘶吼道。白旗一树,华飞非常给面子,枪声立马就停。并派出‘大喇叭’声明,看在知府大人乃朝廷老臣的面子上,宽限半个时辰。
这下凤阳知府做事变得效率极高,无比迅速地筹集了三万多鹰洋,毕恭毕敬地命人送出城去。
这次华飞不愣头青了,变得非常好说话了。看见鹰洋后,当即就对派来送钱的衙役道,“这个凤阳城在知府大人的精心治理下,应该不会容忍暴民的出现吧。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就说我等不留宿了,这就去怀远城平剿暴民!”
是月,安徽北地怀远,蒙城,颍上,阜阳,太和,宿州,五河,盱眙等城,都先后迎来这么一支平暴民新军。然后无一例外地在城外做足架势后,拉着一箱箱沉重的货物,心满意足地走了。
直到十二月,华飞才带着他的保卫团,逛完北府大部城池,满载而归。途中除了真的偶遇几股流民,另和几家没长眼的山匪‘切磋’下射击术外,根本未发生任何波澜。让华飞本打算借此练军的机会不由落空,只能安慰自己说,就当是强行军训练好了。
不过借着安徽巡抚的任命和他愣头青的‘名声’,这次收获的确不小。先后共拉回几十车箱子,连华大那边的一起算起来,恐怕得有三十多万鹰洋。
这钱赚的,简直无惊无险,比炒股还要爽上百倍。难怪历史上会出现那么多战争狂人,依华飞看,那些战争狂人,十有八九都是个财迷。
二千保卫团新军的基础训练已经基本结束,华飞前世作为一名雇佣军,所能教的也仅到此。所以他数月前就从上海大价钱雇佣了几名德国陆军退役军官,以来继续训练他的保卫团。
如果说二十世纪上半叶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是谁,华飞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德国。德军的强大,不仅和他们优良的作战武器,严明的纪律与战斗素养有关,更是因为他们有着一大批优秀的中下级军官。所以华飞认为,他的保卫团成员接下来需要加强的,就是纪律与个人的战斗指挥素养,以期可以把他们培养成他心目中的未来军官雏形。
“知道我选你们出来,做什么吗?”冬日初雪,某处高岗上,华飞一身雪地的迷彩装,看着眼前精心挑选出来的三十六人大声道。
“不知道!”三十六人齐齐大喝,震得附近松枝上的积雪沙沙直落。
华飞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不错。你们都是我从二千保卫团中精心挑选出来最优秀的战士。你们不但拥有最强壮的体魄,最优秀的射击技术,最好的文化素养。更重要的是,你们是一群不怕死,勇往直前的勇士!”
随着华飞的赞扬,每个人都骄傲地抬起胸膛。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是华家的护院。跟随少爷这些天来,他们对少爷的崇拜已经无以加复。现在得到少爷的亲口称赞,心中的自豪和满足,简直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将要把你们特别组队,由我亲自率领,进行更加苛刻严格的训练。我们不但要有强健的体魄,还有有常人不可以想象的耐力和毅力。我们还要学会任何状况下的沉着冷静,随机应变。我们就如一把尖刀,一柄利刃,**敌人的心脏,让他们来不及惊呼就一击毙命。我们就如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给敌人致命的伤痕。我们就像苍鹰,凌空而降,锐不可抗!我们就是最强大的毒人部队!”
随着华飞极具煽情的语言,每个人的胸膛都极具起伏。他们都被华飞营造的气氛震撼,他们都被那句最强大吸引。
“我可以告诉你们,进入毒人部队,除了死亡,只有死亡!不是你死,就是你的敌人死!所以若有害怕懦弱者,现在就可以退出。毒人部队,绝对不会容忍半途而废者。”
没有人说话,即使有人的心中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恐惧,然而谁也不敢站出来说要退出。因为他们是最优秀的,即使是死,也要死在最优秀的战斗中。这是华飞告诉他们的。
“好,大家都是好样的!现在我宣布,毒人部队正式组建。你们将分为三个班,班长将由训练中最优秀的士兵产生。现在开始第一项训练,极限体能训练!”
没错,华飞的毒人部队,正是后世人们所熟知的神秘的特种部队。特种部队一般意义上说起源于二战,他们都是极其精锐的存在,一般受控于最高指挥者,国家元首,通常都去完成一些极具挑战性的任务。并会对战局,乃至对战略局势形成无法估量的影响。
华飞虽然从未接触过特种训练,但对此却有些了解。这点了解,对于训练出一支原始的特种部队,已经绰绰有余。
受前世地下组织的影响,华飞非常希望在手中掌握一把尖刀,一柄利刃。以求在最快的速度,完成他的目的。
所以等条件刚刚成熟,他就迅速挑选了三十六名最优秀的保卫团战士,组成一排的特种部队,亲自训练。他知道,在他的力量还不足够强大的时候,手上的这个杀手锏,往往可以达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110年,就在紧张而又枯燥无味的训练中过去。111年,这个历史上风云激荡的一年终于悄悄地来临了。
16 矫枉过正
春节刚过,华飞给整个保卫团的新军都轮流放了假期,除了毒人特种队例外。完成每日的训练后,华飞一身热汗,头发冒着热气地回到家。简单洗漱一番,边用晚餐边看当天送来的各地报纸,了解掌握最新时事。
正看着看着,华飞突然咦得一声,连口中的食物也忘记了咀嚼,所有的心神全部放在一个名字上,激动地差点都快跳起来。
冯如啊!竟然是冯如,中国第一位飞机设计师,中国的航空之父。他回来了,他竟然回国了。
说起中国近代史,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冯如的大名,同时,他也是我中华近代科技史上最大的一个遗憾。
在飞机出现仅仅五年后,就是这个中国人冯如,就是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一腔热血,研制出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并怀着报国的理想,回到了当时动荡的祖国。谁知壮志未酬身先死,不久后就在一次飞行试验中坠机牺牲。
深知未来飞行制空权重要性的华飞,几乎立时就决定,一定,不论采取任何手段,一定要把这个人拉拢过来。决不能让他出现意外,决不能让中国的航空事业,夭折在襁褓中。
“少爷!”华三不知何时站在华飞的餐桌前,轻喊了声。
情绪正在激动之中的华飞,完全没有察觉到华三的异常,抬头看了眼迅速道,“哦,华三啊,我正要找你,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你明天收拾下行李,立即去趟广州!哦,不,这件事情我需要亲自去。”
华三见自己的事情还没说,少爷又准备要派给他一件任务,顿时急道,“少爷,我想去毒人!”
“嗯?毒人?”华飞这才发现,今日的华三和平日略微有些不同。一张平静的脸庞,竟然不知何因,涨的通红。华飞好奇了,虽然毒人的存在极度保密,但类似华三这样的亲信存在,他们一直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你为何突然想去毒人?”
“因为……”华三的脸涨的更加红了,“因为我败在秦满的手下!”
“秦满?”毒人三号?华飞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去。他可以明白华三的心情,这个华家曾经最强大的存在,如今却败在当年一个小小的家丁手上,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华飞生气的却并不是因为这个,他猛哼一声,把报纸拍在桌上,冷冷地道,“郭通,百米警戒,集合毒蛇!”
华三一愕,百米内警戒,说明少爷有非常机密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自己?他正要开口退下,华飞一抬手道,“华三,你可以留下。”
一分多钟的时间,三十六名毒人特种战士一个不少地出现在华飞眼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似乎极为满意他们的集合速度。
可是渐渐地,他们就发现气氛不对劲了,因为少爷的脸色极为阴沉。所有人都感心中一凛,悄悄地在心中打起鼓来。
“谁来告诉我,是谁与华三打架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只见队列中走出一人,十分愧疚地跪下道,“少爷,是我,我错了,请少爷责罚!”
“站起来!难道我没有说过,军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吗?”华飞的一声怒喝,立即把秦满吓的站起来,眼眶湿湿地不敢说话。
“你知道错了吗?很好!从今日开始,你已经不是毒人特种队的队员了!”
此言一出,不但秦满傻住了,所有特种队的队员纷纷惊愕万分。就连华三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解释道,“少爷,这……不能全怪秦满,我也有责任……少爷……。”
“住口!”华飞怒火中烧,连华三的话也愤怒地打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秦满道,“所有毒蛇,告诉我,毒人的队歌是什么?”
特种队队员闻言纷纷一震,低沉阴冷而无比压抑的歌声响起,“我们是幽灵,我们是毒蛇,我们似尖刀,我们似利刃。我们无坚不摧,我们悄无声息,我们是毒人特攻队。”
“不错,所有人都还记得!我们不仅要无坚不摧,我们还要像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华飞几乎是压着牙齿,一字一句道,“我们的任务,是让敌人悄然毙命。我教你们技能,不是让你们逞能斗狠,炫耀自己的!谁这样做,就是在羞辱毒人部队!”
“秦满,你服气吗?”
名叫秦满的年轻小伙,早已羞愧地低下头,呜泣不已,哽咽地道,“少爷,我知道错了。秦满只求少爷别把我赶出保卫团。秦满本是街头一无业流浪儿,是老太爷和少爷成就了秦满。少爷就是秦满的再生父母,秦满无以报答,只求为少爷卖命!”
看着秦满抽泣的模样,华飞本该再次怒火冲天,然而感情却情不自禁地软了下来。毕竟几个月的训练下来,他是越来越喜欢这群小伙。是他们,再次让华飞感到昔日战友的存在。
“别哭了!”华飞低沉地道,“好男儿,流血不流泪。你去侦察营吧。”
“是,谢少爷,谢少爷!”虽然秦满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让少爷看不起,但泪水还是情不自禁地流下来。
“我最后说一次,你们是毒人特攻队。自你们进入这里,你们就已经不是自己。你们没有亲人,你们没有名字。你们有的就是战斗和命令!”华飞说着说着,叹了口气道,“如果谁受不了,现在还可以退出,不需在此待上三五年!”
没有任何一个人动,包括一旁早已傻了的华三。
“三哥!”华飞看了眼华三,第一次亲昵地如此叫他,“不是我不想你进毒人,只是一来你年龄大了,二来所有进入毒人的队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考核……”
华飞话还未说完,华三的眼珠微动,打断他,果断地道,“少爷放心,我一定可以通过考核!”
看去华三离去那坚定的背影,华飞一时间有些莫名的感动。看着那些神情严肃如木板一样的毒人队员们,华飞勉强微微笑了笑,“不必如此严肃,现在你们的任务来了。立即回去休息,明天停止所有训练,大家一起和我去趟广州!”
虽然华飞嘴上说不必严肃,但毒人队员们显然似乎没有听见一般,声音刻板地道了声是,就快速地退下了。直让华飞心中大叹,矫枉过正,矫枉过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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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冯如
三月末,华飞带着三十五名毒人特战队队员和郭通等十五名警卫连士兵,一起乘船入上海。稍作停留,拜访了史密斯,凯尔等人,顺道去太平洋银行和银河投资公司看了看,见一切运转正常,始才放下地乘船南下广州。
五月初的广州,已是春意盎然,气温宜人。作为远离清都的城市,这里的革命化浪潮比北方犹要强烈几分。街头的气象也比较晴朗活跃,和北地那种暮气沉沉的感觉,截然不一样。只是由于黄花岗事件刚刚平息,所以人气还比较冷清,似乎能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由于身有洋人和安徽巡抚的双重关防,所以他们这行人虽然看上去很特殊,但并未受到多少盘问。在广州城刚一住下,华飞就派人四处打探冯如的住所。作为新闻人物,打探冯如的住所非常容易。华飞也不唐突,而是按照礼节,递交了拜帖。
“华飞,这是何人?”冯如本抱着一腔报国之心,回到祖国。第一计划就是在广州城郊举行飞行表演,以期让更多的人对飞机事业感兴趣,并募集资金建造飞机。
但因黄花岗事件后,清廷对他这个国外回来的学子越来越不放心。不但取消了飞行计划,还派了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这让冯如的满腔报国热血,顿时化为无数失望。
正是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人却来求见,怎能不让冯如感到无限好奇。
“冯先生,在下庐州华飞,对先生大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大慰仰慕之情,请受华飞一拜!”
只是这一见面,冯如就对华飞有了好感。因为华飞无论是衣着,还是言谈举止,都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古怪的魅力。即使听上去他说的都是客套话,但冯如就是相信他语气中的真诚。
“华先生客气了,冯如年轻轻轻,不敢承受华先生如此大礼!”冯如见华飞竟然行拜礼,连忙上前阻止道。
“不!”华飞一摆手,无比严肃地道,“冯先生受得。想我中华,积弊多年,饱受洋人欺凌。我们处处落后于人,只能被人挨打。然而正是冯先生,用你的飞机向世界证明,我们中国人,也是有人才,有力量的。冯先生如此令国人扬眉吐气之举,不仅受得了华飞一拜,还受的了千千万万的国人一拜!”
华飞说完,不顾冯如的一再阻拦,硬是庄重地给他行了一礼。
这让冯如那个感动啊,心中的烦闷一驱而散。天下什么最难求,是朋友,是知己!只有这个华飞明白自己的志向,只有他,才能懂得自己的理想。
只是一瞬间,两人的关系就无限拉近,仿佛多年不遇的老友。
几番交谈下来,气氛十分融洽。华飞有意无意地突然叹道,“如若我中华拥有千百架空中雄鹰,何惧那洋人的枪炮,何惧那洋人的战舰!”
华飞这句话完全说到冯如的心里,只是想起回国才几天,就如此的不顺利,冯如顿时唉声叹气不已。
“冯兄,不知你认为,未来的飞机会是何样?”
这个话题倒立即引起冯如的兴趣,只见他稍微思考下道,“飞机自出现以来,仅仅几年时间而已。然而西方各国,已经拥有了上千家飞机。”
“飞机不仅能飞临敌人上空,侦查敌情,散播传单。未来,更是可以投掷炸弹,成为一种无比犀利的军事武器。”
华飞用力地点了点头,附和道,“依小弟看,未来的战争,就是飞机的战争。飞机不但会越来越专业化,而且还会逐渐分类。将会有专门攻打敌机的战斗机,将会有专门轰炸的轰炸机。专门负责侦查的侦察机,专门负责运输的运输机,乃至输送平民的客机。可以说,未来的战争,制空权,很大程度上,将会决定战争的胜负!”
华飞一时激动,理念完全超前。不过这不但不使冯如感到怪异,反而觉得眼前一亮。所有这些他都模糊地想过,但从未想的如此细致透彻。尤其是华飞提出制空权的理念,更是让冯如赞佩不已。
“原来华弟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我看华弟你对飞机如此感兴趣,不如就留下做我的助手,我们一起制作飞机如何?”
见话题似乎有些歪了,华飞赶紧转上正题道,“其实我这次来拜访冯兄,是有事相求!”
“哦?华兄有何事,但说无妨?”
“我想和冯兄合作,开设一家飞机制造厂,生产大量的先进的飞机。另外我还想筹办一家飞行学院,不但培训飞机制造技师,还要培训飞行学员。所以,我需要冯兄的帮助!”
这时,冯如才注意到,华飞衣冠楚楚,身后还带着几名冰冷的护卫,一看就充满了军人的气质。这华飞,到底是何许人也?
冯如表情渐渐淡漠下来,但一想起刚才相谈甚欢,他并不相信华飞是对他故意隐瞒身份。当即勉强笑着道,“原来华先生竟然是朝廷中人,冯某失敬失敬!至于华先生所提飞机厂和飞行学院事宜,请容冯某考虑考虑!”
华飞奇怪冯如感情为何突然转变如此之快,细想一下,恍然大悟,这可能与这些天来,他被官府半软禁有关。
“冯兄,其实华某并不是官府中人。至于华某所提,还请冯兄仔细考虑。弟有一忠言相告,冯兄乃国之瑰宝,于我民族复兴大业,息息相关。君之一身,重要非常,日后万不能亲身试飞。”
“另外,一人之力,毕竟有穷尽。所以吾欲开飞行学院,正是想要培养千千万万冯兄这样的大才,使得我中华飞行事业,源源不断,脉脉相承。这,比建造一百架,甚至一千架飞机,还要来的重要!”
“华某告辞,来日定当拜访。弟之一言,望冯兄可以深思啊!”
离开冯家,华飞不禁暗暗叹气,功亏一篑啊!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冯如此刻已经对朝廷产生了戒心和失望,而自己一开始,又没有清楚地表明身份。或者说,终归是自己太急躁了点吧。
“一号,你带领一班二班,驻守冯先生家附近。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冯先生。”
“是!”一名毒人特战队队员接命带着几人迅速离去。
华飞在叹气的同时,冯如也在家里不停地叹着气。不得不说,今天华飞的一席话,带给了他太大的震撼。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运输机,乃至客机。这些清晰而功能明显的飞机,如同魔豆一般,在冯如的心中生根发芽,再也挥之不去。
尤其是华飞的制空权说法,乃至飞行学院的提议,无不一一打动冯如的心弦。只是这华飞到底是何身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冯兄,我觉得这位华先生所说的很有道理,冯兄心里难下决断,不若再约那华先生细细聊之如何?”冯如的好友兼助手司徒璧如站在冯如的身后,悄声道。
“唉,璧如啊,非我不知那华先生言之有理。只是……只是……唉。只是父母皆已年老,思我回国多年。如若我再北上,岂不令双亲又要思痛!”
说到这里,司徒璧如也沉默不言了。冯如十二岁随舅舅去了美国,这一去就是近二十年。如今回国不久,一家团圆,让他此时北上,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冯先生,冯先生!”冯如的助手朱竹泉急匆匆奔来,慌忙地道,“冯先生,那个华……华先生留下二十多人守在你家周围,他们说是奉了命令,在此保护冯先生的安全。冯先生你看这……”
“竹泉,你去找那华先生,就对他说。如果他同意我把父母带上北去,我就答应他,去为他办那飞机厂和飞行学院!”冯如的脸色几经变幻,似乎终于下了决定,咬了咬牙,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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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飞行学院
冯如最终还是没有带上父母,他的父母皆是老实的庄稼汉。当明白他们的儿子要去做大事业时,根本没有半丝的阻拦。再说他们年事已高,远离故土,多半会水土不服,难以适应。
华飞当即给他们丢下不少银圆,在毒人部队的护卫下,成功摆脱官军的监视,顺利离开广州,乘船北上。
一路上,华飞与几人相谈甚欢。聊到将来他们制造的飞机遮天蔽日,把洋人的舰船轰个稀巴烂时,大家不由开心地哈哈大笑。
冯如不仅是个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家,他还具备广博的机械制造知识,尤其还精通无线电收发报机。可以说,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个全才。
华飞与其聊的很多,大多站在历史的高度,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常常引得冯如一个人在那深思半天。
华飞也曾分析,为什么冯如在美国制造的飞机性能可以如此优良,而回到国内,飞机却接连产生毛病,最后坠机而亡。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工业基础,国内的工业基础太差。哪怕机械坏了一个零件,想要精良的配件,都不得不从外国进口。
这个时候的飞机构造极为简单,整个飞机最精密也是最重要的部件,就是发动机。而发动机,作为整个工业社会的动力心脏,他的应用简直无比广阔。所以华飞和冯如商量,最先紧迫的不是建造出飞机来,而是建设一个发动机厂。
六月中旬抵达上海,华飞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带着冯如拜访了上海各个熟识的洋行。当然,在和凯尔及史密斯等洋人的一番交流感情后,他又飞出去十几万银圆,订购了一整套的发动机生产线和飞机制造工具。
关于把发动机制造厂和飞机制造厂设立在哪,华飞考虑良久。作为安全考虑,家乡无疑是首先。但家乡毕竟交通不便,而且生产这些东西,还需许多配套工厂。作为中国近代化先驱的上海,无疑有着许多比较好的工厂相合。而且即使是进口,这里的条件也无比优越。
综合考虑之下,华飞决定与史密斯和凯尔合资设立这两个工厂,由华飞拿出大部分资金和冯如这个技术总工程师。而史密斯凯尔则负责订购最先进的机器,招募他们国家技术优良的工人,并负责工厂的秩序,承担安全责任,双方股权比例为八比二。凯尔史密斯几乎没啥投入,就可获得二成的干股,这样的好事,他们哪里还会推辞。
由于工厂的机器还需一段时间才能购进,所以华飞立即就打算回去筹办飞行学院。飞行学院不同于招募新军,所有学员,必须要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凭着冯如的名声的和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在上海的招生广告一经贴出,仅仅三天,就招到二十多名合格的学生。
一行人回到三河,华飞立即就派人去合肥交涉,筹办飞行学院事宜。合肥县令李维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要那个愣头青不是带兵前来观光游览,他就磕头烧高香了。
时间转眼间已至八月,离华飞所知道的历史变革点,越来越近。检查了保卫团新军的训练程度后,华飞终于放心地松懈下来,开始全盘统计计划下一步的走势。
经济方面,他炒股所得大部分银圆,大部放在上海各大银行,以备太平洋银行和银河投资所用。太平洋银行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已经完全按照华飞的部署,开了十多家分行,并且入股上海几家知名的钱庄。借助严格的保密制度和良好的服务,太平洋银行的存款业务越来越好,所发行的纸币,在江浙一带,已有初步的信誉度。
银河投资公司已先后花掉上百万的银圆,入股了江浙一带几十家的工厂。目前这些工厂大部已起死回生,只是效益,短时间内还难有太大收获。
至于那几百亩田租赋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上次从北府各城‘剿匪’而得的银圆,除去支付保卫团薪俸和开支外,也结余不多。
军事方面,因为一直没有扩军,所以人数基本未变。这些经过不断的训练,这二千保卫团新军已和当初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当初他们算得上清国一支精锐的存在,还有些徒有其表的话。那现在的他们,已经绝对训练出精锐的骨架。所欠缺的,就是用战斗,去丰富他们的作战经验而已。
子弹厂和枪械修理厂在华二的运营下,生产效率完全超出预计,使得保卫团的射击训练得到大大加强,每个新军士兵的枪法进度最为迅速。
而毒人特种部队,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华飞手中的王牌杀手锏。经过近二年的积累和储备,华飞相信,只要风云一起,他定会让整个中国震动!
“少爷,毒人队员选拔何时进行?”
这已是华飞回来后,华三第十一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十二月!”
“少爷……可是为什么是十二月?”
“因为我是少爷!”
“啊……那好吧……少爷!”
剩下的时间,华飞显得无比清闲。每日除了去正在筹建的飞行学院逛逛外,就是晚上给一干保卫团新军上课。虽然他还未成立陆军军官预备役学校,但这种夜校的模式,也是半个军校的雏形吧。
随着革命的浪潮越来越剧烈,各地反对皇族内阁,反对铁路国有化的呼声越来越强烈。
九月七日,上海著名的申报在重要位置,刊载了一条醒目的新闻。清国第一家飞行学院在庐州诞生。
文章是个时事报道,主要报道了一家名为腾龙的飞行学院在庐州开学,广募学子。清国第一家飞行学院的新闻性或许已经足够,更让这条新闻无比引人注意的是,这家飞行学院的第一任代理校长,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冯如。
冯如?著名的飞机设计师?他不是在广东吗?怎么突然跑到庐州开办飞行学院?许多人都感到大惑不解,然而此事毕竟是件振奋人心的事情,尤其是报纸上刊载的冯如在腾龙学院的开学致辞,更是看得许多年轻人热血沸腾,心中对此学院,产生了无限的向往。
“诸君,吾与诸君皆知,我国积弱已久,无数先辈奋发图强几十年,然今陆军海军依旧不是洋人之敌手。军弱则国衰,看我中华大地,列强分据,国中有国。吾常思之,忧恨辗转难眠。今有飞机新器,发明不过短短数年,假日时日,定将成为军中利器。吾立下志愿,当尽平生之力,为我华夏制造出最先进的飞机,永不落于洋人之后。诸君既来此学习,当皆是满腔热血之志士,当是怀抱民族崛起复兴之理想。吾愿授平生所学尽于诸君,愿诸君当以我华夏图腾为理想,愿我中华龙腾,终有一日翱翔于天际。谨以此志,共勉!”
以我华夏图腾为理想,愿我华夏龙腾翱翔于天际!冯如这篇开学致辞虽然简短而且无甚文采,但字字句句,都深深打动了这个时代无数的仁人志士。尤其这最后一句,更是让无数怀揣梦想的青年,看见了民族崛起复兴的希望。
随着此文的广为流传,开学典礼上仅有三十多人的龙腾飞行学院,这些时日的新生报名处,人满为患。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学子,络绎不绝。一直持续到一个多月后,新生报名处依然还不能关闭。
经过严格的考核,第一期学院新生仅收三个班,九十人。其中二个班为飞行驾驶班,一个班为飞机设计制造班。即使这样,依旧面临着教员和教练机的严重缺乏。最后还是冯如动用了他的人脉关系,加上华飞从凯尔那边获得帮助,才从国外聘请了几名相关教员和订购了几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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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风云起
九月二十五日,四川荣县宣布起义独立。三天后,又是这个中国近代史上影响力很大的申报,头版头条刊载了一篇署名为安童的评论员文章。
安童?就是上次成功预言股市崩盘的神秘评论员?这次又要怎么了?难道股市要起死回生了吗?许多人怀着极度好奇的目光一看,却原来是篇‘主旋律’评论啊。
题目是六个加粗加重的大字。独立革命预言!
革命?这个火热的关键词,几乎在所有的激进派报纸上,每日都频繁地出现。而预言?就神奇了!难不成这个安童不但能预言到股市?还能预言政治局势不成?好奇心驱使之下,令许多人集中精神看下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文章一开始的几个大字,就让所有人神经一紧。紧接着,作者安童从最近的荣县独立事件,历数多年来的各次起义,并详细分析彼此之间的时间间隔及影响力。
随后,安童以一名评论员的身份,客观道出了之所以爆发如此多起义的根本原因。就是旧有的统治体制,已经不能满足时代的要求,淘汰是必然的。而深刻的民族矛盾,在多年积压下,已如火山喷发似的,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
最后,安童更是追昔历史,缅怀汉唐盛世时我华夏的英雄豪迈。并明确地预言,自由,平等,人权,将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而革命浪潮,也必将如火如荼,迅速席卷整个中华大地。
星星之火,势必燎原!
此文一出,看得许多人心惊胆颤。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已经不仅仅是客观的新闻评论了,他更像是革命党人的战斗号角。清政府几乎当即行动起来,派出大量的调查员深入报馆,想要查出这安童,到底是何身份。只是别说清政府想知道,申报报馆的美国大老板也想知道啊。这个传奇的神秘的牛人出现了两次,每次申报当天的报纸必然会被抢购一空。你说这样的票房评论员,谁不感兴趣啊!
而无数的革命党人,则被这篇文章看得热血沸腾,斗志昂扬,纷纷互相传阅。与此同时,正在旧金山的孙文也看到了这篇国内传来的电文。看完后当即大赞道,“好啊,不知这安童是何方俊杰,可以把国内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对革命信念怀有如此信心者,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啊!”
孙文的这句话,被有心人传回国内,立即又引起了一波关于安童身份的猜测。然而,任人们想破脑袋,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犀利大胆的文章,竟然出自一名默默无人之手。至少,他在革命党人的群体中,是默默无闻的。
独立革命预言,就如投入火药库的一点火星,迅速引爆整个报纸舆论界。无数激进的报纸,开始以独立革命为总号角,呼吁全国革命党人,立即行动起来。为了中华的复兴崛起,独立,革命,奉献一切!
于是上海热闹了,每天都有无数的报馆被封被砸。警笛声彻夜不息,然而即使如此,许多市民第二天起来,还是看见街头贴满了独立和革命的口号标语。
十月七号,正在所有人为独立革命预言争执不休时,另一条消息犹如重磅炸弹一般,震得所有人立刻鸦雀无声,下意识间,集体失声。
号外!号外!武昌起义,革命党人光复武昌全城,宣布成立中华民**政府。
新闻!重大新闻!黎元洪出任中华民**政府鄂军都督,湖北宣布独立。
武昌起义?湖北独立?中华民**政府成立?这一串串消息,就跟兴奋剂似的,令所有革命党人立即高兴地大呼,星星之火,已经燎原啦!
而无数旧官僚势力听见此消息后,第一时间则是想起安童的那句话,历史潮流不可阻挡?看来乱世要来了,想办法明哲保身吧。
更多的上海市民听见这个消息后,则立即傻了眼,彼此碰面的第一句就是,嗨,侬晓得伐?这个安童,结棍,特结棍了!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啊,改天要立个神像拜一拜的,粘点仙气好发财啦!
华飞几乎是和报馆同一时间收到武昌革命军的通电,令他微微错愕的是,武昌起义的时间,竟然不是十月十日,而比原来的历史,提前了三天。
身为历史蝴蝶效应的扇动者,华飞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那篇独立革命预言,所起了不可替代的催化作用。
放下报纸,华飞连口水也来不及喝,立即紧急集合所有的保卫团新军和民团。
“弟兄们!”华飞立于高台之上,一身黑绿色的军装,腰间武装带上,别着两把勃朗宁手枪。锃亮的马靴闪闪发光,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气质雄沉。尤其那一句兄弟们,听得所有人心头一暖,华少爷竟然把他们当成兄弟!是啊,华少爷不是一直把他们当成兄弟看待的。
“许多人曾经问过我,我们如此刻苦训练,到底是为了什么?也有人问我,区区一个地方保卫团,坐拥二千之众,意欲何为?”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因为我不能告诉他们,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为了革命,为了我的国家,为了我的民族!”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我华飞的保卫团新军了。你们是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的军人!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扛枪的武夫,不再是家丁,不再是护院。你们是堂堂正正,我中华民族英雄的军人!你们是个自由的,神圣的军人!”
“告诉我,勇敢的军人们,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所有保卫团新军都被这意外的战前动员惊懵住了。革命军?他们不再是家丁?不再是护院?他们是神圣的军人?
军人有啥神圣个头吗?难道少爷嫌弃咱们了?咱们可老是觉得,身为少爷的家丁护院,那才是神圣无比,值得自豪炫耀的事情嘛!
然而不管华飞家中那些老护院如何想,当华飞这句话刚问出口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所有人都用尽力气地吼道,“战斗!战斗!!战斗!!!”
“你们的职责是什么?”华飞又大声问道。
“服从命令,战斗,战斗,战斗!”
“很好,所有革命新军和民团注意,自现在起,我华飞自任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师长。华大为革命新军第一师第一团团长,特任参谋官希伯为革命新军第一师第二团团长。其他各部主官不变!”
希伯乃是德国退役军官,三十多岁。因来此担任教官成绩突出,并和华飞极为投缘,意欲永久留下居住,一直是华飞军事训练上的得力参谋。
“民团第一团第二团随军担任补给工作,第三团第四团驻守本地,免遭宵小趁火打劫。”
“各军听令,目标安庆!出发!”
安庆?竟然是攻打安徽首府安庆?仅凭二千之众?然而虽然民团中发出阵阵议论,但整个新军军阵依旧纹丝不动。似乎他们耳中的安庆,仅仅只是一个名称而已。不论那是什么地方,他们只知道命令,只知道战斗。
这就是华飞这些天来,持续不间断模式化训练带来的结果。虽然队伍中很多人还不明白革命军的意义,但他们知道。华少爷让他们去哪,去那总规是不会错的。或许城前机枪一架,安庆就会和六安,凤阳等许多城市一样,乖乖地送出几千银圆呢!
20 围攻安庆
就在新军准备出征时,冯如突然带着他的助手和几名学生赶至。看见华飞,拦头就问,“你们要攻打安庆?”
华飞有些讶异,不明白冯如这是来兴师问罪呢,还是阻拦他的行动。没等他说话,冯如就接着道。
“我在电台上听见消息,武昌起义,湖北光复。华兄既然图谋义举,为何不让冯某助阵?”
原来却是为这来着,看着冯如那消瘦的脸庞上,满是激动之色,华飞拍了拍他的左臂,认真道,“冯兄,我说过,你的价值,甚于十万雄师。我不能让你置身任何一处险地,这打仗之事,就交给兄弟来吧!”
“华兄!”冯如极度不满道,“我并非要去打仗,这些时日我常常思索你说过那些战斗机,轰炸机。我们有飞机,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试试呢?”
华飞突然眼睛一亮,是啊,即使拥有再多的飞机,如果不去把他投入实战,如何发现他们的缺点并再图改进呢?
“只是,安庆离此一百多公里。你的飞机可以飞这么远吗?”华飞担忧道。
“不能!”冯如摇了摇头,很快道,“不过我有办法!”
“好,我同意。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看着冯如那坚定的神情,华飞也没细问,当机决断道。
“华兄请说,冯某无不允之!”冯如见华飞竟然如此爽气地就同意了,不由很是开心道。
“无论如何,你都不准亲自驾机升空。如果你没有可以驾机的飞行员,那你们就留在此地好了!”
“有的,有的,我可以让我的助手去飞!”
“好!”华飞一扭头,喊道,“郭通,你带上警卫连,贴身保护冯先生,不能让冯先生受到一丝的伤害,另外也绝对不准他亲自驾机升空。如果出现任何差池,我拿你是问!”
“少爷,可是你……”郭通这个大喇叭,跟随华飞这么久,从来没见少爷如此严肃过。只是警卫连全部保护冯先生,少爷的安全怎么办?
“执行命令!”华飞当然知道郭通要说什么,立即打断他的话,转身命令道,“命令,民团第三团抽调一营听由冯先生指挥。”
“如此更好。”冯如闻言忍不住拍手道,“有了一营民团相助,我至少可以飞过去三架飞机!”
“冯兄,华某就出发了。军情如火,耽误不得。这安庆一战,我可不会等你。到时你飞机赶来,安庆已经光复,你可怪罪不得我啊!”
“华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落后你太久!”冯如信心满满地道。
“好!安庆城外再见!出发!”
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马不停蹄,以最快的急行军速度,一路上避开庐江,桐城,怀宁等州县,于十月十日深夜,抵达安庆城外的七里铺。当即散出岗哨侦查人员,其余人就地休息,计划次日凌晨,围攻安庆。
却说武昌起义的消息传来,安庆的革命党人欢欣鼓舞,纷纷集会,商讨响应之事。安徽唯一的新军第三十一混成协不少标营的中下级军官,都是革命党人。
十一日凌晨,一干革命党人双眼通红,计议讨论一夜,却最终还是没有定下方略。六十二标一营排长李乾玉更是气急骂娘,“他***,你们这样讨论来讨论去,何时才能举事吗?如果你们怕死,干脆退出别干好了!”
测绘学堂的胡万泰正要开口劝言,一名哨兵慌慌忙忙莽撞地闯进来,大口喘气道,“不……不好了,大事不……不好了。”
所有人心头一凛,难不成事泄被巡抚大人发觉了?大家悄悄摸出怀中的手枪,然而哨兵接下去的话,却立即让众人石化成雕塑,连大脑也转不过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