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城外出现无数革命军,已经把安庆北门团团围住。并向安庆城内送来最后通牒,要求巡抚大人在午时前无条件投降,接受安庆光复!”
哨兵狠狠咽了口口水,一口气非常连贯地把此事说完。
革命新军?许多?团团围住?最后通牒?安庆光复?所有革命党人的脑海中回旋的就是这几个关键词。他们纷纷对视,眼里满是惊疑与纳闷。安庆何时有了这么一支强大力量的革命新军?难道是武昌过来支援?还是别省前来协助的?怎么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听听,最后通牒!无条件投降!为什么同是革命党人,为什么同是光复举事?人家的气势,就是如此的……嚣张呢!
李乾玉心中那个感叹啊,绵绵不绝。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飞出城去看看这个如此英雄的革命党人,究竟是哪位大侠!
与此同时,安庆巡抚衙门,巡抚朱家宝看着手上的最后通牒,脸色一阵青,一阵紫,非常好看。
“竟然有四千人?你们不会看错吧?”朱家宝非常怀疑,整个安徽的新军,也仅仅才一协兵马,四千左右而已。这四千革命军,怎么突然在城外冒出来,难道他们长了翅膀不成?
“禀报大人,绝对不会看错!这队革命军不仅有四千人,而且武器装备看上去极为精良,竟然还有机关炮数门,已经在城外构筑起严密的工事!”
天啦,竟然还有机关炮!朱家宝只觉眼睛一黑,差点要晕倒过去。定了定神,赶紧道,“立即电报两江总督,请求江宁(南京)江防营派兵协助,快去!”
“传令各军,本月月晌提前发放,另外给每人发二十粒子弹。全都给我去城墙,一定要阻挡住这队叛军的攻城,等候江宁援军到来!”
大队革命新军围攻安庆的消息,迅速在城内扩散开去。整个安庆城顿时炸开窝一般,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这次围攻安庆的革命军将领,就是大名鼎鼎的孙文先生!”
“孙文?据说他不是还在旧金山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军事上,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然你说,我们安徽境内哪来如此规模的革命军?”
“那倒是,那倒是!”某听众无言辩驳,情不自禁又开始担忧起来,“你说,仅凭四千革命军?能光复得了安庆吗?”
“绝对可以,你不知道吗?听说这队革命新军,竟然带了十几门机关炮!”
“机关炮?那是什么炮?很厉害吗?”
“这个……鄙人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就是洋人的玩意,反正是非常厉害的了,连安庆的新军,都没有呢!”
21 飞机心理战
111年十月十一日午时将近,安庆城内依然还是没有动静,派去各门的哨探也回报说各门平静。既没有出现外逃现象,也没有派出什么队伍想要玩什么战术诡计。
虽然一二个小时前,安庆城内出现了一会骚乱,并且传出枪声,但这晌已经安静下来,想来那是革命党人的动作。
部下长途急行军,只经过半夜的休整,体能极为疲惫。加上为了追求速度,他的炮营还严重滞后。所以若要强攻安庆,此时绝非最佳的时机。
然而现在正是全国各地风云变幻之际,也只有在此时行动,才不会吸引更多的关注目光。况且国内局势纷乱,谁也无法判断下一分钟将会发生什么。所以速度,就是华飞夺取胜利,谋取最大利益的关键。
“机关枪营准备,待攻城命令一下,扫射掩护突击队,夺下城门!”
随着华飞的命令一下,正对着城门的九挺马克沁重机枪纷纷拉开保险,瞄准城门方向。
午时!随着华飞手中的怀表秒针刚刚抵达刻度,华飞毫不犹豫,大喝一声,“攻城!”
突突突……!九挺马克沁重机枪立时喷射一条条火舌,发出沉闷而又揪人心弦的机械射击音。
如此密集的重火力,打的安庆城头碎石飞溅,子弹呼啸声不绝于耳,压得人根本不敢抬头。
与此同时,一班突击队携带炸药,在重机枪的掩护下,弓着腰飞速地向城门靠近。安庆守军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射出流弹,毫无目的地开始还击。
只是哪处一出现还击,哪里就必然会立马受到重机枪的优先照顾。零落的还击,对突击班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他们顺利地抵达城门下,安放好炸药点燃,迅速避之安全地区。
“轰隆!”一声,整个大地都似乎在颤抖,所有的枪声在这一刻完全被掩盖。所有的安庆市民,在这一刻全部停住所有动作。城外的革命新军全都看向城门方向。大家都在心中暗暗道,这样厉害的爆炸,这城门应该破了吧!
“妈的,吹号,命令突击班撤回来。机关枪停止射击!”
烟尘散去,通过望远镜看见被炸城门的情况后,连华飞如此沉稳的修养都忍不住骂了声。原来那木制城门倒是被炸个稀巴烂,但是早有准备的安庆守军,竟然在城门后堆满了土包。怪不得之前侦察兵回报说四个城门都没有动静呢,原来城门全部被堵死了。真他妈是个乌龟壳,难啃!
就在华飞命人砍伐树木,打造云梯,准备下一轮的强力攻势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飞机?华飞心头一个激灵。猛地向声音传来处看去。果然是三架列阵的飞机,看那机身,不正是飞行学院的教练机吗?
怎么会这么快?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向天空看去,见是飞行学院的飞机,原本因炸城门失利而有些沮丧的新军,突然爆发出声声欢喝。所有人都眼神激动地看着天空中那属于己方的飞机,心中那种自豪和勇气,油然而生。
看着部下的士气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蹭蹭蹭地狂升,华飞笑了。不管这三架飞机能对敌方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从这鼓舞士气的效果来看,不枉他给了冯如一个营民团的劳力啊!
与此同时,安庆守军的枪声也停止了,纷纷瞠目结舌地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奇怪的物事。那些因爆炸声纷纷躲回家中的市民,在听见飞机那如此奇怪的声音后,也纷纷从家中探出脑壳。
哇,好大的鸟!好奇怪的大鸟!这是啥怪物?相当一部分人在看见飞机后,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拳头。那原本因战争而恐慌的心情,瞬间被抛往爪哇国去了。
突然,那三只奇怪的大鸟的肚子下,飘出无数白花花的纸片!嗯?这是什么玩意?实在太奇怪了。难道大鸟的粪便?竟然会是纸?不知道捡回家藏起来,第二日能不能变成金子哇!
好奇心,驱使着包括城内新军等许多百姓,纷纷涌上街头,高举双手,跳着争抢那些纸片。
咦?上面还有字?定睛一看,革命军宣言!
哇,原来却是革命军的东西,不少识字的人吓了一跳。有人迅速丢掉纸片跑回家中,也有人悄悄把纸片揣入怀中,东瞅瞅,西看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家。
飞机在撒完纸片后,拉起了长长的横幅。上面用毛笔写着孙文的主要政治纲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民族革命,中华民国。’‘平均地权,人人平等。’
三架飞机耀武扬威地在安庆上空盘旋数周后,才拖着长长的横幅返航回去。飞临城外新军的头顶,又是引起一阵阵欢呼。
安徽巡抚朱家宝也在看这空中的飞机,脸色实在有些像变色龙。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革命军哪来的飞机?这真的是革命军的飞机?安徽哪来的革命军?安徽哪来的飞机?
嗯?朱家宝刚刚想起,前不久合肥似乎成立了一家龙腾飞行学院。合肥?华愣子?保卫团?革命新军?
就在朱家宝快要想通之间的关节时,几名衙役抱着一大堆纸片,飞奔进来道,“大……大人你快看,好……好多革命……”
“闭嘴!”朱家宝愤怒地夺过几张纸片,只见上面写着。安庆的兄弟们,同胞们。武昌起义的火种,已经点燃了全国的革命浪潮。大家起来吧,独立吧,脱离鞑虏的统治,做一个个堂堂正正的汉民!
安徽的新军们,革命是不可阻挡的。当今朝廷无能,令我华夏古国倍受洋人欺辱。为这样的朝廷卖命,你们还能得到什么?
安徽的军民们,城外已被上万的革命军包围。放下武器吧,战死对你们来说,真的不值得。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战死在此,连抚恤金也不会得到……。
看到这里,朱家宝已经气得快要吐血。本来对那飞机洒下的纸片还不在意,但现在看见这些充满煽情挑动的传单后,朱家宝立即就明白此事的严重性。这要被驻守的新军广为传阅,那么军心就将不可收拾了。
“传令,收缴城中所有叛逆传单。任何人不得藏匿传单,否则一经发现,当以附逆罪论处!”
几张纸片随风刮到城外新军阵前,当上面的内容被大声读出来后,所有人都开心地哈哈大笑。而当华飞看到纸片上的内容时,更是在心中暗暗叫绝。这就是后世非常流行的舆论战,心理战啊。不曾想,让冯如无意识地捣鼓出来了。这个战法造成的影响力,或许比投下几枚炸弹带来的心理威慑,还要巨大的多。
“师长阁下,请允许我率领所部,攻打此城!”新军第二团团长,德国人希伯突然走上来对着华飞请战道。
“哦?你有几分把握?”华飞正在准备组织一批精锐队,计划亲自带队去攻城,见希伯突然请战,不由大感兴趣。说实话他前世虽然也曾当过雇佣军,但一来后世的战法和现在完全不同,二来他也没有指挥过如此规模的攻城战役啊。所以他很想见识见识,这名德军退役上尉,在攻城战中,有何特点。
“给我全部的手雷,我还需要重机枪的火力支援!”希伯本就是寡言之人,他没有回答华飞的话,而是直接提出要求。
22 安徽独立
第二次攻城全面开始,伴随着马克沁重机枪强大的火力掩护,希伯立即派出一个连队的战士,携带大量手雷,弓腰迅速接近城墙,另一个连队的战士配备双手枪,紧随其后。工程营备好云梯,随时待命。
只见第一连队来到城墙下,纷纷拉响手雷,准确无误地抛向城墙上。咚咚咚……!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希伯手一挥,工程营扛着云梯,拿着铁锹迅速奔向城墙。
咚咚咚!第二轮手雷更加密集地炸响,原本就非常稀疏的枪声,一时间陷入沉寂。云梯被迅速搭上,早已准备好的手枪连第一时间登上城墙。华家老家丁刘海第一个登上城墙,乜目挥枪就是一阵连射。那些原本趴在石墙上蠕动挣扎的守军,很快就没有了声息。
几名幸存的守军被枪声惊醒,下意识地抬枪就向刘海的方向射击。刘海反应非常迅速,一个滚身,快速把弹匣内的子弹全部射出去。
“小心!”
在听见喊声的同时,刘海只觉手臂一痛,瞬间就有些湿热的感觉。回头一看,一名守军拉动枪栓,已经把一颗子弹上膛。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刘海的大脑瞬间有些宕机。
砰!枪响了,不过却是熟悉的勃朗宁手枪音。看着那名守军的额头上露出一个子弹大小的窟窿,缓缓倒下。刘海情不自禁吐出口气,一边迅速给手枪上弹,一边回头对着救了他的兄弟大笑道,“狗蛋,谢了,老子欠你一条命啊!”
那名叫狗蛋的战士也不多话,只是憨厚的一笑,即抬枪开始压制城墙上敌人的反击。
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军登上城墙,更多的安庆守军开始从城下奔上来支援,城头的战斗进入白热化,越来越激烈。
与此同时,一连工程士兵正在用铁锹奋力掘开城门后的土堆,另一连工程兵则爬上城墙,随时准备吊运重机枪。
华飞当机立断,立即吹响全面攻城的号角,一团战士纷纷跳出战壕,高呼冲啊,士气高昂地奔向城头。
此刻潜伏在安庆城内的革命军见机不可失,也当即决定趁机举事。六十二标的李乾玉迅速率领所部,奔赴北门,计划协助革命军打开城门。六十一标的柏雨田,张保德等其他革命党人则率所部就地拦截劝降增援的新军。
当第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被吊上城墙并开始射击后,整个战局的胜负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安庆守军纷纷逃散,再没有一支新军敢正面冲击重机枪弹雨保护下的城墙。
这时,一支手臂系着红绳,打着革命军旗号的安庆守军迅速奔来。就在希伯决定开火时,那队人远远高呼道,“不要开枪,我们是革命军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希伯可不管你们这啥革命那啥革命的,他只知道他的职责和任务,就是不准任何敌人接近城墙一步。正在他准备下令开火时,华飞已经赶至,按下他的手臂,轻声道。
“一个排,四十几个人而已,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却说李乾玉见城墙上果然没开火,兴奋地率领所部奔至城墙下。一边命令部下迅速掘挖城门,一边带着两人奔上城墙。
“我是暂编三十一混成协六十二标同盟会代表李乾玉,请问贵部长官是哪位?”
“啊,原来是李兄,久仰大名。”华飞走上去一把握住李乾玉的手,热情地道,“鄙人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师长华飞,闻听武昌举事,心中兴奋难言,立即率领所部南下,光复安庆。这次顺利光复安庆,李兄等同志功不可没,兄等皆是我中华民国的功臣啊!”
李乾玉被华飞如此一捧,脸色通红,非常不好意思地道,“哪里,哪里,同为革命,同为国家民族,不敢贪图什么功劳!”
“李兄大德,华某自愧不如。如今这安庆虽然已经攻下,但城内毕竟还有为数不少的顽固新军。当务之急就是攻下军械库,藩库和巡抚衙门,避免兵乱后,局面不可收拾!”
李乾玉一听果然不错,当即就道,“华师长,我知道军械库和藩库的位置,愿为先锋,拿下此据点。”
“好,李兄既有此言,吾当可放心。”华飞舒了一口气,转身道,“华大,你率领所部一营二营,协助李排长,务必迅速占领军械库和藩库,不得有失!”
“是,一营二营,跟我来!”
直到李乾玉和华大等人离开有段距离,他的心中才开始嘀咕。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番号啊?华飞,这个人是谁?以前也没有多少耳闻啊!为什么会忘记问他的详细身份了呢?奇怪啊!
算了吧,华师长说的对,军情如火,容不得耽误。看看这队革命新军的武器装备,那叫一个精良啊。说不定是同盟会上层早就秘密筹备好的,就等这一天的到来呢。
不提李乾玉那边的心思,城门打开后,防守阵地迅速稳固。华飞立即就命令希伯率领所部,攻打安庆巡抚衙门。对于希伯刚才的攻城指挥,华飞极为满意。不愧是德军退役上尉,单这军事指挥素养来说,绝对属于一流的。
整个安庆的市民,锁在屋内整整一个下午。初始只闻枪弹声不绝于耳,爆炸带来的震动,更是让整个大地都在晃动。每个人都把门栓的紧紧得,这战后,不免会发生一些骚乱,他们只能期望,那些兵痞们不要找上自己的家门。
三点多,城北的战斗渐渐平息,整个安庆城除了偶尔的枪声外,一切似乎都稳定下来。有胆大的市民伸出头去,却见整个街道上安静的可怕。远处除了偶尔整齐走过一队军容严正,身着黑绿色军服的新军外,连只老鼠也发现不了。
“报,军械库已经占领。”
“报,藩库已经顺利攻占。”
“报,三十一协大部新军,业已投降,已被集中看押!”
“报,二团三营巡逻士兵枪杀地痞十九人,抓住企图趁乱打劫的流氓四十七人。”
“报,安庆街头秩序已经平定,一团华大团长正在搜捕残余敌军!”
安徽巡抚衙门内,随着通信兵一次次把最新的局势上报过来,巡抚朱家宝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
行动迅速,动作果断,火力凶猛,军纪严整。这就是革命新军吗?如果各地的革命新军全都如此的话,那么大清朝,就真的无望了。
“朱大人,该你做决定了!”华飞坐在巡抚衙门的大堂上,姿态悠然地道。
朱家宝略一犹豫,弯下腰道,“本官,哦,朱某愿意革命,请长官接纳!”
“很好!”华飞从椅子上坐起,立即道,“我需要你以安徽巡抚的名义,通电全国,宣布自辞安徽巡抚之职,安徽独立。”
“惟请长官留朱某一条性命!”
“快去发通电吧,革命者,既往不咎。只要你不是罪大恶极之徒,新中国会有容纳你的地方。”
“多谢大人!”看着华飞转身就要离去,朱家宝实在忍不住喊道,“未敢请教长官名讳?”
“庐州华飞!”
庐州……华……华愣子……?如果不是心理承受力极度坚强,朱家宝差点就口喷鲜血,倒地而亡。这……这是在自掘坟墓啊。怪不得安徽突然之间,哪来的革命新军第一师嘛。原来这个华愣子,早就参加了革命党。并假借地方保卫团之名,秘密训练新军。悔之晚矣,当初为何不察?
眼见大局已定,此时的朱家宝,哪里还有力气再度翻身。或许……或许朝廷也自顾不暇了,还是安安稳稳地做个新朝的富家翁,离开这个激流涌荡的漩涡吧。朱家宝叹了口气,提笔写下自辞电文,颓丧地送往电报局。
“立即发布安民告示,宣布安庆光复。今晚在巡抚衙门,召开独立会议,邀请安庆革命党人与名望乡绅,商讨组建临时政府事宜。”
“立即通电全国,以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的名义,宣布安徽独立。”
“立即电告安徽各州县,命令各地自动宣布独立,组建革命军临时政府。”
23 编组旧军
次日,上海望平街报馆前,许多市民聚集在这里,把这里挤得人山人海。他们都在打听武昌革命的最新进展,所有人都对武昌起义的成功怀有极大的热情。无数年轻人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早早相约,一起乘船赶赴武昌支援革命。
号外!号外!重大新闻,安徽首府安庆光复,安徽巡抚电辞退职。
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宣布安徽革命成功,安徽独立。
安庆成为武昌后,第二个宣布独立的城市,革命浪潮如火如荼,不可阻挡。
中国第一架飞机,出现在安庆光复的战斗中。
这一连串意外的消息,极大地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理极限。大家来不及欢呼,却不约而同地开始纳闷,安徽独立?真的还是假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什么部队?是谁组建的?
相对于安庆光复,安徽独立的消息。中国第一架飞机出现在战场上的新闻,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只是不管众人如何惊疑纳闷,但还是第一时间开始抢购报纸。看着安徽发出的简单通电,再没有更多的详细信息,所有人都心急如猴挠。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吗?这安徽,怎么说独立就独立了呢?如何独立的?你的电文中,至少多发些文字说明下啊!
唯有细心的读者,在报纸的某个角落看见报纸评论员写着这样的短评!星星之火,终于燎原!难道安童预言家的预言?就这样验证了吗?
是啊!多么令人兴奋的预言啊!武昌起义仅仅四天后,安徽的革命就成功,并且通电独立了,接下来,又会是谁?
不管这些市民们的心理滋味,安徽独立的通电,犹如一枚极具重量的炸弹,震得整个华夏大地猛烈地摇晃。所有的报纸都刊载了独立通电,几乎所有的报纸也都在问,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是哪只革命队伍?负责主事的又是谁?
此时远在旧金山的孙文先生在获悉电文后,不禁拍案而起,大赞道,“好,这个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的名字,起的非常好。汉民,那里是不是克强在主持?你也不知道?好吧,最快收拾好行李,我们回国!”
香港,黄兴(号,克强)看着手中的电报,也激动不已,这位同盟会的元老立马发报上海。遁初,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是不是你?或是何人所为?武昌重要,需要驰援,君有何意?安庆之事,吾急盼前往一观究竟。
遁初,也就是宋教仁的回电极快极简洁。不是!不知!急来上海!
不是?连上海的遁初也不知道安徽的事情,这个就非常蹊跷了。黄兴大感古怪,当即收拾行装,乘船赶往上海。
北京,摄政王载沣和内阁大臣奕劻等人也正看着手中的通电,气氛压抑地商量着。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所谓的安徽革命新军,到底是哪只部队叛乱?”载沣一脸狂怒,那边武昌刚刚才乱没几天,这边安徽又出了这档子事情。
“回摄政王,据目前的消息来看,这革命新军,并非朝廷编镇的新军。至于其来历,由于时间仓促,还无法得知情况!”
“不要对我说不知道,现在谁能告诉我,怎么办,该怎么办?”
“摄政王,这安徽不足惧。作为首乱之地,武昌才是剿乱的重点。再说诸路新军编组完毕,已经开赴武昌。此时万不可阵前变动。以不变应万变,首先平定武昌之乱,再大军东进,则安徽定矣!”奕劻的说辞似乎早已准备好,见问不慌不忙地道来。
“只好如此,只好如此了!”
安徽巡抚衙门电报房电报员自从发出安徽独立的通电后,就忙得不可开交。从全国各地传来大量电文,几乎全部都是在询问,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到底是谁的部队?领导者是谁?
电报员累的直擦汗,心中连连叫苦暗道,你们别催问了,问了也没人知道。我还想知道呢,但谁敢去问啊!
这些电报送出去很久,才有一名新军士兵走进来大声答复道,“我们师长说了,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是革命的部队,是中国人的部队!”
这……这不都是屁话嘛!电报员直擦冷汗,然而他却是不敢说出来。待被电报问的焦躁了,他也不管了,干脆来个全国回电。
“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乃是革命的部队,中国人的部队!”
哗!你还别说,这个在电报员耳中近似屁话的回答,却引起全国各地的一片赞誉之声。许多人顿时对这个革命新军第一师产生了无限的好感,不少原本想去支援武昌的年轻人,转而打定主意,去投这个中国人自己的革命新军。
却说安庆在发出独立通电的当晚,就召开了临时独立会议。参加的人还不少,其中大多数为革命党人及谘议局和一些开明的绅士。会议决定,最快速度组建安徽临时议会,选举出安徽独立政府成员。
尽管所有人对华飞都不熟悉,但毕竟他是打着革命军的旗号,而且也是安庆城内首屈一指的力量存在。所以临时独立会议决定,任命华飞为安徽临时独立政府军政部军政长。
华飞在会议上几乎没有多少发言,只是在临时会议提议任命他为军政部军政长后,提出要改编城内所有的新军与巡防营!
这个要求,谁敢反对,毕竟那些新军啊巡防营啊,目前都还关在俘虏营呢。再说了独立政府成立,改编新军也是必须要进行的工作嘛。即使华飞不提,他们也会提出此要求的。
次日,华飞就开始全面改编安庆原有的守军。淘汰老弱,以原三十一协为基础,新建安徽革命保卫军第一军。除了替换大部分军官和进行简单的训练外,华飞并没有把他们纳入革命新军的编制序列。
在改编保卫军训练期间,独立临时政府多次派人催促华飞率军光复安徽境内各州县,然而华飞总是借口部队劳累,需要休整为理由,拒绝出征。
因为他知道,攻下安庆只是第一步。清廷会不会派出军队征剿?目前还不得而知。虽然他选择在武昌起义之后行事,避免了成为瞩目的焦点。但从全国各地传来电报的反应情况看,似乎造成的轰动还不小。所以事态的发展,就有些难以猜测和揣度了。
假如清军真的南下,那么就将会有一场血战。这也是他急于改编原有军队,并且还维持了一协数量兵力的重要原因。
“报,少爷,好消息,大好的消息啊!”郭通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张电报奔来,远远地就大喊道。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少爷,三河电报,在华二少爷和部分龙腾飞行学院学生的鼓动下,合肥巡防营起义,宣布合肥独立。”
“合肥独立?”这委实有些出乎华飞的意料,因为这完全不是他的安排。不过现在看来,合肥如此早的独立,并不能说就是一件好事情。如果清军真的派军南下清剿,那么合肥必为首攻之地。那里是华飞的大本营,他不得不全力防守。届时他的战略回旋,就会大大受制。
“报,保卫军第一团团长李乾玉求见!”
又是这个李乾玉,由于起义有功,在改编的新军中,他直接由排长升为团长,可谓是一步登天了。加上只有他和华飞的新军较为熟稔,所以临时政府有什么事,都会请他代为传话。
“拜见华师长!”
“哎,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新军,只行军礼,不需此套!你这次来,又是有什么事吗?”
“是,华师长!”李乾玉立即敬了个礼道,“华师长,武昌传来急电,清廷编组三军,已经南下抵达汉口。临时政府想请军政长,可否派出援军,支援武昌革命军?”
“好!支援!”听到此消息,华飞激动的拍案而起。既然清廷的平剿主力全部派往武昌,那么安徽境内暂时就不会有事了。
这让华飞大为放心,去除了心头压着的一块重石。这么一来,全盘棋顿时就活开了。
“支援,我们不但支援,而且还全军出动!”华飞五指缓缓敲击着桌面,继续道,“烦请李团长去通告一声,我军即将出师,支援全国革命,请临时政府,组织募晌!”
24 下一个目标
“什么?组织募晌?”当听见李乾玉的话后,整个民政部的革命党人都傻了眼。安庆光复后,你革命新军第一时间占领了藩库和军械库。这些天更是成批地外运藩库里的库银,大家见你光复有功,只好忍住不提。可你现在竟然还不知趣,请你支援革命,你竟然还敢提募晌之事。要知道,一省藩库里,可是有上百万两纹银啊。
话说你到底还是不是革命党的军队?怎么看怎么像是来安庆捞钱的军阀啊?
“募晌!”临时政府民政长洪思亮一拍桌子,定板道,“只要他华飞支援革命,再多的军晌,我们也替他去募集。”
111年十月十九日,安庆城外的广场上,二千革命新军,二千多民团加上四千改编的革命保卫军,整齐地组成一个个方阵。单从军容装备及士气来比较,革命新军和保卫军的差别,高下立判。许多安庆的市民富绅在见到此景后,心中终于有些了然,为什么安庆那么快就被革命军攻占光复。实力决定一切啊!
“安庆的父老乡亲们,朋友们。今天把大家聚集一起,为的就是号召大家,一起来支援革命,共同努力开创一个新的中国!”募晌大会上,华飞率先发言。一身戎装的他,气势逼人,挥斥方遒。
“我们即将开赴革命的战场,为全国的革命事业,奉献我们的生命,万死不辞。报国行赴难,古来皆共然。我们为什么要继续革命?我们为什么为了革命,甘愿奉献我们的鲜血和生命?因为,我们深爱着这片土地,因为我们深爱着我的祖国。我们不愿看见我的祖国继续沉沦,我们不愿看见我的祖国,饱受苦难!”
“他们,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是我中华英雄的儿女。如今我们即将扩大革命的火种,然而我们的许多人,却开始面临枪支损坏,弹药不继!谁可以帮助我们?是你们,你们就是我们继续革命的强大后备力量。”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父老乡亲们,献出你们的爱国心,献出你们的革命心。我们不要你们去流血,我们不要你们去战斗。你们只要支援我们一些枪支弹药,这就是对革命最大的贡献。新中国,是不会忘记你们在革命中的一切付出,你们将是新中国最大的功臣!”
枪支损坏?弹药不继?一干富绅们心中愤愤嘀咕。怎么看这支新军都是兵精弹足,气势汹汹的模样,哪里有他华部长说的这般凄惨。不过没办法,看这架势,分明就是强行募晌嘛!算了算了,总算他们兵纪严明,攻城后并未出现骚乱,大家都没受到什么损失。就当出次血,有些东西,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
华飞的话没有打动大多数富绅,却让不少旁听的市民热血沸腾。许多青年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跑去募晌处询问,革命新军招募不招募兵员?他们要参军!
问的多了,负责募晌的民政部的人也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在一旁贴出告示。保卫军招募新军,革命新军暂时不招募。有意参加革命保卫军的青年志士,请去军政部募兵处报名。
什么?革命新军不招募新军?咱们看中的可就是新军。那什么保卫军,一看就知道是后娘养的,且不说二者武器装备,军装完全不同,单这军晌,也是两个不同的等量级,你说大家愿意去参加哪只部队?
问的急了,负责募晌的一名小青年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都胡说啥,胡说个啥,革命不分亲娘后娘,只要革命,就是好娘!
……
不提那边的‘雷人雷事’,却说华飞慷慨激昂地发表募晌号召后,就迅速返回临时军部。所有募晌的事情,他都交给民政部的人操作。有新军在一旁监督,量他们也不敢弄出什么花样。
“华大,这次我们出征,我会留下二个保卫团,安庆就交给你了。我们离开后,你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维持安庆稳定,不要发生变乱。还有切记,一定不能让民政部的人插手保卫军军务。另外抽空,你要关注关注安庆机械制造局。当然,那里的设备大都非常落后老化了,只是有一些工人,还是有些技术的。你要耐心寻访,找出有技术水平的工人,送往三河的枪械修理厂和弹药厂。”
“少爷,我要随军!”华大见少爷竟然要把他留在安庆,顿时有些急了。
“华大!”华飞和声地拍了拍华大的肩膀道,“你要知道,安庆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让其他人留下,我不放心。你做事稳重,经验丰富。所有人中,只有你可以坐镇安庆,你不要令我失望!”
原来少爷如此看重他,尤其那句让其他人留下,我不放心,更是听得华大心里暖暖的。以前一直以为少爷年纪轻轻,把他当成孩子看待。只是自从少爷去上海入了新学,回来后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让华大有时候都情不自禁地畏惧。
看着少爷成长到今天,华大心中只有莫名的欣慰。想起不幸去世的老爷,华大眼眶不由红了红,咬了咬嘴唇道,“少爷放心,华大在安庆在。安庆丢了,那也是华大不在了!”
“华大,你记住,万一安庆有险,你也首先要保全自己。只要人在,一切都能挽回。不过据我分析,安庆应该不会有事,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城内的乱故!”
“少爷,放心!”
“嗯,华三,二个民团就交给你。如今安庆的藩银大都运去了三河,我有些不放心。你带着民团把新募集的军晌一起带回去,加强防守,不虞有失!”
华三见少爷也不带他出征,努了努嘴,想起少爷刚才的话,只是低声道,“少爷,毒人队员何时选拔?”
华飞闻言昂头哈哈大笑,这个华木头,还是对毒人一直念念不忘啊。当下站起一拍腰间的枪套道,“这次出征结束,立马开始新一轮的毒人队员选拔,怎么样?”
“谢少爷!”
“好,冯先生,这次出征,路途遥远,你也和华三他们一起回去吧!”
自从飞机第一次在中华大地投入实战,而且事后华飞也对他们的行为大加赞赏。冯如这些天来就一直非常激动,全身心投入研究如何改装炮弹手雷,可以使得炸弹从飞机上投掷,奇*.*书^网从而形成事实上的战斗力。
如今一听此次出征竟然没有他的份,冯如顿时就急了,瞪着大眼睛道,“华兄,你这就这不对了。合肥离安庆远不远?我们不是依旧及时赶至。我只要二个民团,不,只要一个民团,你让我去哪,我的飞机就能飞到哪里!”
华飞早已知道,原来上次冯如采取的是分段飞行方法。在飞机的航程内,动用民团快速修建简易机场。飞机降落后,迅速加油再次起飞奔赴下一个机场。由于此时的飞机对于起降场所并不苛刻,所以冯如就是用了这个方法,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安庆。
这个方法的确非常有效,只是这次,他的目标却不是安庆!可以说,这次的战斗,恐怕凶险非常。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冯如他们去冒险。
“冯如,这是命令。如果你认为你的飞行队也是属于革命军队的话,那么请执行命令!”
自从与华飞相识以来,冯如从未见过华飞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愣了半晌,聪明的他迅速猜到,这次出征,恐怕绝非他表面上看出的轻松。
“华师长,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次的目标,是不是武昌?”
华飞犹豫了下,看着军帐内的诸人全都期待地望着他,华飞轻轻道,“不是,我要去攻打南京!”
25 攻打南京
“报国行赴难,古来皆共然……因为我们深爱着这片土地,因为我们深爱着我的祖国……面临枪支损坏,弹药不继!谁可以帮助我们……”
这是华飞在安庆募晌大会上的即情演说,不知被谁传去报社,刊载在第二日的报纸上。
近来关于安庆武昌等地革命军的消息,一直都是火爆的热点。募晌新闻一刊出,就被广泛传阅。所有人都被华飞的演说感动了,这是一种总样的爱国情怀,这是一种总样的革命意志。
为什么我们要革命?自从革命党人在中华大地上诞生以来,许多人喊出无数的革命口号。然而没有一个人,说的如华飞这般通俗易懂,这般感人肺腑。
原因是多么的简单啊,因为我们深爱着我的祖国,因为我们深爱着这片土地!
就是这简单的二句话,带来了全国民情的汹涌翻腾。看看吧,安庆革命第一军,在枪支损坏,弹药不继的‘艰苦’情况下,依然毫不畏惧地为了革命,义无反顾地奉献生命和热血。如今,他们即将出征,支援全国革命。身为一个赤胆忠心的中国人,能无动于衷吗?
无数的大学生和年轻志士纷纷走上街头,把华飞的那句话用歌声高唱出来!
“我们,为什么要革命?我们,为什么要战斗?因为,我们深爱着我们的祖国,因为,我们深爱着脚下的土地……”
上海,南京,苏州,杭州,镇江,乃至广州,北京,天津等城市的街头,出现了一幕幕募资助军晌的活动。随着‘为了革命’这首歌曲在中华大地的广泛流传,华飞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大众的耳界。
华飞,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师长,安徽临时独立政府军政部军政长。
这两个头衔,无不暗示着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华飞,就是一直隐藏在背后的神秘革命者,就是安徽革命的实际发起者。只是,华飞是谁?
“华飞是谁?”长江上的一艘客轮,黄兴和宋教仁看完手中的快报,不约而同地同时问道。
“看来,这个华飞,还真是个神秘的革命者!”黄兴放下报纸,首先笑着道。
“神秘与否,不是最重要的。”宋教仁略略有些兴奋地指着报纸道,“你看这句,我们为什么革命?因为我们深爱着我们的祖国!因为我们深爱着这片土地!写的非常好,单论这句话,我对见见这个神秘的革命者,就充满了期待。”
“哈哈,想我中华,能让遁初你期待的人物,还真没有几个啊!怎么样?与我同去安庆,见一见这华飞,看看他到底是何来历?”黄兴闻言哈哈大笑道。
“好啊,只是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安庆了!”
安庆这边,华飞的新军刚刚开拔次日。
民政长洪思亮,革命党人韩衍,管鹏,吴春阳,黄书霖等汇聚一堂,商量着安庆的善后事宜。
“终于送走了华飞那尊大神,我看他,分明就是打着革命军旗号的军匪。搬空安庆藩库不说,临走了还要敲上一笔。安徽的革命事业,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人身上。我们要有自己的军权,我们要有革命者自己的军队!”吴春阳第一个向华飞发难,语气极为不善。
民政长洪思亮颇为老成,当即出声道,“哎,不管华师长的革命目的,这安庆的光复,他也是有功劳的。而且他的新军军容严正,军纪严明,的确和一般的旧军迥然不同。”
“洪部长,不管怎么说,这华飞的革命党人身份,终究还是有些疑虑的!”韩衍想了想,看向留守安庆的革命保卫军二团团长桂丹墀道,“桂团长,你那个团的情况怎么样?”
桂丹墀看了眼韩衍,不无郁闷道,“我们二团和你们三团不还是一个样。所有新军都被打乱编制,而且大多数中下级军官都是华师长委派任命的!虽然我名为二团团长,但如果没有军政部华副总长的命令,那也调动不了几个兵!”
唉,这就是现实啊!华飞虽然走了,可不代表他就放弃了安庆啊。兵权控制在他人手上,他们总不能还来场革命吧。再说了,即使你革命,哪来的部队啊!策反保卫军?先不说能不能成功,人家可是顶着革命军的旗号。你去策反,那不就成了反革命分子了嘛!
死棋啊!绝路啊!就在众人唉声叹气之际,哨兵来报,黄兴,宋教仁来访!
什么?黄兴?宋教仁?同盟会的元勋?中国革命党人心目中领袖的存在,竟然突然双双来到了安庆?
这个消息可把安庆一干革命党人激动的不行。连忙丢下一切事务,出去迎接。
“什么?华飞已经率军支援革命去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虽然已经预料到可能会如此,但黄兴和宋教仁听见此消息,不免还是有些失望。华飞既然不在,连入城的兴趣他们也没有了。勉励安庆一干革命党人后,上船匆匆赶赴武昌。他们希望,可以在武昌碰到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华飞。
俨俨已经成为革命新秀的华飞,此刻正坐在一艘民船上。二千革命新军外加二千保卫军共计四千人,乘坐几十艘民船顺江东下。为了掩人耳目,白天所有新军一律不准走上甲板,以免暴露目标。
这些天,陆续收到全国各地传来的通电。紧随湖北,安徽其后,湖南,江西也通电独立。尤其是这两天,独立浪潮更是一浪盖过一浪,几乎是一天一通电,每天都会有新的省市发布全国通电,宣布独立。还未到南京,山西,贵州,浙江,江苏等省都相继通电独立了。
华飞对这些信息几乎无动于衷,因为在所有的通电中,他未看见南京独立的通电。
清代,南京是个特殊的存在,由于两江总督的府邸设在南京,所以宁(江宁)苏分治,江苏独立,并不代表南京也独立。
根据先期的情报收集,此时的南京驻有张勋的江防营,巡防营及清军共有二万多人。而且城固兵精,弹药充足,令人恐惧的是,他们还有重机枪。所以要靠四千人硬攻下南京对于华飞来说虽不会没有可能,但绝对会是损失惨重的代价。
华飞之所以冒险东出攻打南京,也有他的道理。南京作为江南地区的重镇,两江总督所在地,藩库储存的库银数量可想而知。另外南京机器制造局作为清末有名的枪械机器局,其生产机器和工人,对于华飞来说,无疑都是极为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