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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伏白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2

更重要的是华飞知道,中华民国政府很快就要在南京成立。如果由他攻下南京,那么在新政府组建的过程中,他就有更多的资本去与南京政府讨价还价,以保障自己的最大利益。

实力,才是保障根本利益最有效的条件。而如何向世人彰显实力?战绩,就是最好的宣传!

26 突袭天堡城

“报,长官,收到最新消息,新军第九镇秣陵关起义,兵分三路攻打南京!”

十一月二日午时,长江江边上的一艘民船上,华飞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消息。新军第九镇(大家是不是非常熟悉啊?)训练有素,许多革命党人都曾在此军中积极活动过。第十七协驻防南京,第十八协驻防镇江。武昌起义后,两江总督张人骏对这支新军越来越不信任,切断弹药补给,还把他们调防秣陵关。

前些日,更有几名满族军官怀枪求见统制徐绍桢,企图行刺。徐绍桢忍无可忍,秣陵关誓师起义,率军攻打江宁。

华飞当然清楚,历史上这支部队的起义最终失败。然而这对华飞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新军第九镇起义,必然会吸引南京城内旧军的注意力和视线。谁都不会料到,他的革命新军会突然降临南京。

突然,隐秘,迅速,这就是夺取南京的关键!

“传令船队,隐蔽抛锚,放出警戒哨,其他所有人就地用餐休息,不准生火!”

“是!”

南京城外雨花台,第十七协协统沈同午负责主攻此点。然而自清晨誓师以来,多次激战,毫无进展,整个新军已经开始面临弹药不继的状态。入夜时分,沈同午下达各路新军集中攻打雨花台的命令,战况一时间进入白热化状态。

与此同时,南京城外的长江江面上,一艘艘民船借助夜幕,悄然东下。所有人都被雨花台的战斗吸引住全部注意力,没有一个人发觉长江江面上的异动。

城北幕府山下,一队队新军悄然上岸。侦察兵迅速寻来一名当地的居民,作为向导,使得新军在黑夜中不至于迷路。

“李乾玉!”

“到!”保卫军一团团长李乾玉迅速奔过来。当获知华军政长竟然率领他们攻打江宁,光复南京时,这个热血的革命党人就非常激动。在他看来,光复南京的战斗,绝对要比支援武昌更加的令人热血澎湃。

“命令你部驻守此地,在我军战斗打响后,迅速攻占幕府山上的炮台,免除我们的后顾之忧。”

“是。”李乾玉应了声后微微犹豫,喊道,“长官!”

“嗯?”华飞纳闷地转头。

“敬礼!”自从华飞率军光复安庆后,李乾玉就对年纪轻轻的华飞有股莫名的崇拜之情。尤其当得知华飞竟然率领四千革命军,东进攻打拥有二万多守军的江宁城时,李乾玉心中的那股崇拜之情,更是不可抑制。

这才是毫无畏惧的革命者,这才是他心目中强悍的军人。李乾玉无法用言语表述出内心中的感情,只能用极为标准的军礼,借此抒发他的崇敬。

“敬礼!”华飞郑重地回礼,然后看着双眼炯炯有神的李乾玉快速低腰奔去,心中不免叹道。热血激进的年轻人啊,终究会是个难题。

“诸位,我们将由这条线路,直接穿进到紫金山天堡城下。我会率领毒人特战队,快速抢攻天堡城。”

“郭通,你暂领第一团,如果我们突袭顺利,你率领所部迅速进驻天堡城。希伯则立即率领所部,攻打地堡城。如果我们突袭失败,你就协同希伯团长,猛攻天堡城!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拿下天堡城!柏团长,你率领所部,担任警戒任务。严防在攻打天堡城时,被其他军队从背后突袭。”

“所有命令都清楚了吗?”

“清楚!”

“少爷!”话音刚落,郭通就担忧地道,“少爷,你身为一军主帅,不可亲身犯险,万一……。”

“闭嘴!”华飞当然明白郭通要说什么,立即打断他的话,目光从诸位高级军官和四周的毒人特战队队员脸上扫过,低沉道,“这次战斗,我们必须胜利,没有万一,听明白了吗?”

“明白!”回声中,带着压抑的冲动和爆发。所有人都感觉到华飞的决心,所有人都感觉到,这次的战斗,似乎无比的重要。

天堡城始建于太平天国时期,背靠悬崖,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与山下的地堡城攻守互助,成为南京一处最险要的据点。一旦攻占天堡城,整个南京都将在炮火的控制范围之内,攻打南京将会事半功倍。历史上几次的南京攻城战,都是以天堡城为突破口。

根据情报显示,天堡城守将成文均乃是两江总督张人骏的心腹,率领所部七百余人驻守天堡城。人数虽然不多,但武器弹药极其充足。依仗地势,想要攻占下来,非常困难。

夜已深沉,然而雨花台那边的战斗,却似乎更加猛烈起来。整个天堡城一片沉默,由于处于战斗时期,警戒哨也比平日里多上几倍。

几十名黑影在夜色中如同幽灵一般悄悄靠近天堡城。嘭!一声细微的声响引得一名值哨的士兵一惊,推了推旁边的伙伴问道,“喂,你刚才听见啥声音了吗?”

另一名老兵今晚本不该值哨,只是突然发生战斗,统领才决定增加哨位,把他们派了出来。困意袭人的他不耐烦地恼道,“哪来的鬼声音,都是那些该死的革命军,害的老子连觉也睡不安稳。”

这名年轻的哨兵颇有点职业道德,见老兵不理睬,他还是一个人端着枪向刚才的声音走去。

咦?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金属弯钩,正牢牢地卡在城墙边缘。弯钩的末端似乎还有一根细绳,伸出墙外。哨兵下意识地探出头去,却极其近距离地看见一双漆黑的大眼睛!

鬼啊!哨兵吓得就要开口大叫,然而不知是谁在他身后立即捂住他的嘴,咔嚓一声,哨兵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把那哨兵的身体缓缓放倒,华飞走到城墙边伸出手去,拉了那名毒人一把。小声道,“注意安全!”

竟然让少爷救了,身为毒人特战队员,自己没能保护少爷,反而差点连累整个行动计划。毒人队员方容羞愧难当,由于紧张加上情绪激动,他的声音也不免有些大了。

“对不起,少爷!”

就是这点细微的声音,惊动了那名浅度睡眠的老兵。敏锐的预感让他迅速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事物,华飞闪电般射出一把漆黑冰凉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插进他的心脏。

完全是最后的意识使然,老兵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扣响了扳机。

砰!

清脆的毛瑟186手枪声,划破平静的天堡城。许多灯光瞬时亮了起来,城堡下有人开始大喊,“怎么回事?”

已经清除大部分哨位的毒人特战队员迅速向华飞靠拢,行踪已经暴露,他们第一时间需要保护的就是华飞的安全。

华飞丝毫不惧,极短的时间内,就已下达命令。

“第一队,第二队立即强攻,炸开城门。第三队掩护,集中所有手雷,给我扔出去!”

嘭!嘭!嘭!嘭!嘭!嘭!

几十枚手雷同时丢下,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堡城。所有的守军第一时间被惊醒,然后他们就听见了令他们感到颤抖的声音。

“冲啊……杀啊……!”

这声音,中气十足,这人数,足足有四五千之众。难道天堡城已被攻陷?

27 南京光复

世界特种部队历史年鉴,111年11月3日凌晨,世界上第一支特种部队,毒人特战队在攻打南京天堡城的战斗中,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是役,凭借特种作战这个极为超前的战法,中国革命军以极其微弱的损失,攻占了南京最险隘的据点,天堡城。特种作战在此次战斗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逐渐成为世界各国争相效仿的对象。而作为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特种部队,毒人特战队至今还是个非常神秘的存在。

天堡城守军的顽强,简直超出了华飞的想象。即使在城堡攻陷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负隅顽抗,给第一团带来不小的损失。直到希伯把地堡城完全攻打下来,整个天堡城才逐渐平静。七百多守军,除了极少数受伤被俘,大多数全部战死,没有一人投降。

如果整个南京的守军全像这般,问题就严重了。

南京雨花台,经过一夜的奋战,第九镇的新军损失惨重,士兵疲惫,弹药将尽。就在徐绍桢犹豫要不要撤退之际,沈同午领着几人快速奔来。

“统制大人,紫金山上出现一支革命军,已经攻下天堡城!”

“什么?天堡城已被攻下?是谁?是不是十八协的新军?还是苏浙沪联军?”

“回统制大人,侦察兵回报,由于雾气太大,看不清对方的旗号!”

“别管了,我军已经疲惫,弹药将尽。传令,所有部队立即向天堡城靠拢。”

天色已经朦胧亮,由于已是入秋的季节,所以起了很大的雾气。站在天堡城上,华飞正在等待着最新的战斗情报。

“报,师长,李乾玉的保卫军一团已经攻占幕府山,调整山上重炮,随时可以攻打沿江炮台及南京城内的一些据点。”

“报,师长,希伯团长已经完全控制地堡城,二团休整完毕,随时待命。”

“少爷!”郭通远远地跑来,大声喊道,“少爷,第九镇的新军从雨花台败退下来,派出联络员,询问我们的番号!”

“告诉他们,我们是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

华飞双手插在武装带上,略一思考,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命令,保卫军第一团,立即重炮轰炸沿江炮台和南京城外一些据点。”

“命令,新军第一团全力攻打朝阳门,新军第二团全力攻打太平门!”

“命令,保卫军第四团各调一个营进驻天堡城,地堡城,余下部队作为预备役,随时听候命令!”

“命令,所有天堡城的火炮,对准朝阳门,太平门,猛烈轰击!”

“什么?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他们怎么跑南京来了?”听到攻下天堡城的新军番号时,徐绍桢简直吃惊的怀疑在做梦。安徽,南京,革命新军第一师,这怎么可能,该不会是联络员听错了吧。

“统制大人,如果是安徽革命新军,那就不会错了。”所有人中,只有沈同午的头脑还保持着一丝镇静,“据说这支革命新军非常神秘,且战斗力极其勇悍。当初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安庆城外,不费吹灰之力,就光复了安庆。”

“大人,当务之急,就是借得弹药,联合攻打南京啊!”

“对,对。沈协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争取为我们每兵借来三发子弹!”

整个南京的市民,在提心吊胆听了一夜的枪炮声后,黎明终于安静下来。看来南京城是成功防守下来,因为他们并没有听见新军进城的动静。几人欢喜几人忧,几人好奇地想要出去打听个情况,突然震天的炮声猛烈轰响。巨大爆炸带来的震动,让人如遇大地震一般。

走出街上的市民,吓的飞速奔回家中,关上门躲进内间,瑟瑟发抖。我的乖乖,谁说战斗结束了。看这炮声的猛烈程度,难不成革命军的大部队才刚刚赶至?难不成攻城战才刚刚开始?

南京两江总督府,张人骏听见最新的战报,大为惊悚。

“你说什么?幕府山,天堡城都被革命军攻陷?成文均生死不明?哪来这么多的革命军?天堡城被攻占,为何现在才传来消息?”

“不可能!”缉私营将领王有宏大声道,“第九镇的三路新军全都集中攻打雨花台,哪里还有兵力偷袭天堡城?再说了,攻占天堡城,幕府山,这还需要多少军队?”

王有宏的声音刚落,猛烈而密集的炮声就告诉了他,什么叫做万事皆有可能!

听着朝阳门,太平门处传来的炮声和枪声,所有人都脸色苍白。这绝对不是第九镇的新军,第九镇的新军,绝对没有如此猛烈的火力和如此数量的士兵。

一直闭着眼睛的江防营会办张勋睁开眼睛,吐了口气缓缓道,“至少有十几门机关炮,这才是革命军真正的主力!”

十几门机关炮!听见新军如此生猛的武器装备后,张人骏顿时骇得瘫倒在地。然而彻底毁灭他的意志,让他完全绝望的消息,紧随而至。

“报,总督大人,太平门,朝阳门,失守!”

什么?太平门,朝阳门已经失守?这……这也太快了吧!炮战开始,才……才十多分钟而已。看来,这支革命军不但是主力,而且还是主力中的主力,主力中的精锐啊!

啾……咚!

随着一发炮弹在总督院落里炸响,张人骏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想法。立即命令手下道,“快,快派人去向革命军求和,我们投降,我们愿意支持革命!”

使者去的快,回来的也快,答案更是直接。

“投降可以,放下武器!求和免谈,战斗到底!”

求和免谈?放下武器?那绝对不可能!一旦放下武器,那不等于是待宰的羔羊了嘛!来不及摸清革命军的底细实力,张人骏手下的一干大将已纷纷心生逃意。

当日午时,在天堡城的火炮炮管都快红的要炸膛时,二千革命军主力由太平门,朝阳门攻入南京市区。然而令所有人诧异的是,他们几乎再没有遇到什么抵抗。遇到的部分清军迅速投降,而城内的江防营和两江总督等人,皆没了踪影。

侦察营很快传来情报,据江上的一些渔夫民船所言,原来这些人,早在半个时辰前,已渡江北窜,逃的没了踪影。

南京光复,竟然是这样的过程。当华飞听见张勋等部竟然莫名其妙地逃往江北,不由啼笑皆非。在他原先的计划中,即使拿下天堡城,攻打南京城区,也不免会有惨烈的激战。可是……他最担心的敌手张勋,竟然逃窜了!

如果华飞知道张勋完全是因为他那十几门机关炮而丧失抵抗的意志,如果华飞知道张勋完全是被他那嚣张不留余地的回话惊骇住,不知他又该作何感想!

投降可以,放下武器!求和免谈,战斗到底!

你想,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底气,谁敢说出这么嚣张狂傲的话呢!再说那么快就攻打下天堡城和太平,朝阳二门,这支革命军的战斗力,绝对是骇人的存在。

一个意外,一个偶然,让华飞轻松地拿下南京城。然而在后世的诸多军事评论家看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又是个必然。即使张勋的江防营不北窜,也终究免不了失败的命运,顶多会给华飞的革命新军带来惨烈的伤亡罢了。

28 震动

号外,特大号外,南京光复!

当天下午,各大报社就紧急赶印出一份号外,向外界宣告南京光复的消息。这些天来,全国各地相继光复,宣布独立。正如验证大预言家安童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般。武昌的革命之火,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席卷整个江南地区。

独立!光复!对于广大市民来说,已经不是个新鲜的词汇了。可是报童随后喊出的声音,立马让大街上沸腾起来。

安徽革命第一军挥师东进,仅凭二千革命新军,一举攻下拥有数万守军的南京城!

什么?安徽革命军?他们前些日不还正在安庆募晌吗?怎么突然跑去攻打南京了?什么?仅凭二千新军,就攻下南京城?这……这也太夸张,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个明显新闻化的消息,如同炸弹一般,在全国各地地毯式地填满了所有人的耳朵。无数惊奇与怀疑,无数震惊与不敢相信。神秘的安徽革命军,强悍的安徽革命军。仿佛成为一种神话,仿佛成为一种力量。所有加印的号外迅速被抢购一空,看着详细的新闻报道,无数的年轻人顿时那个热泪盈眶啊!

看吧,这就是革命军啊!这才是心怀国家,不畏生死的真正革命军!他们枪支损坏,弹药不继,却依然毫不畏惧地攻打南京城。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这又有着多么大的献身决心啊!

联想起华飞在安庆募晌时的演说,许多人不知不觉间被感动的不行。冬天快要来了,这支勇悍忠诚的革命新军,不知道有没有过冬的保暖衣服啊!捐,一定要再捐些军晌,支援这支神奇的革命军部队。

开始在镇江集结的苏浙沪联军收到这个消息,更是极为意外。初始他们还以为是新军第九镇攻下了南京,不过第九镇只有一标二千余人,想要攻打下南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后来又收到消息说,是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攻下南京的,并且已经开始大肆搬运南京城内的藩库库银和机械局的机器。

联军总司令林述庆大怒,这……这哪里是什么革命新军,这简直就是军匪,革命军中的败类。他们哪里是来光复南京的嘛,他们分明就是来南京打劫的!

林述庆不顾联军还未完全集结,迅速下达命令,率领三千镇军第一时间赶往南京。功劳被人抢了只怪时运不济,但这南京,乃是第九镇的地盘,总能容忍外人如此搜刮染指。

与此同时,身在武昌指挥保卫战的黄兴,宋教仁收获南京光复的消息后,激动的立即通晓三军,鼓舞因汉口汉阳失守而低落的士气。

宋教仁开怀地大笑道,“克强,我说我等怎么没有在武昌碰见那个华飞,原来这个家伙却是率军攻打南京去了!仅凭四千余众,就敢强攻拥有数万守军的南京城。这个华飞,实乃我民国第一猛将也!哈哈!”

黄兴也展颜而笑道,“虽然目前还没有具体战报,但依我看来,这华飞不仅仅是猛将,更是一名大胆的智将。如果没有第九镇在雨花台牵制,他们想要攻下天堡城,恐怕绝非易事。他的这个时机,选择的非常恰到好处。只是我有一点纳闷,天堡城乃极为险隘之地,他是如何在极短时间内攻打下来的呢?”

“如果让克强你知道,他华飞,就不是革命军中最神秘的人物了。好了,如今南京光复,各省都督代表正在商议筹建中央政府,我看这南京,就是极佳的地点嘛!”

宋教仁话音刚落,一名警卫员迅速奔进,大声道,“报,南京急电!”

“哦?南京?发生了什么事?”宋教仁快速接过电报,匆匆一看,顿时满脸苦笑地把电报递给黄兴道,“是徐绍桢的电报,这个华飞……看来身上还是有不少旧军的脾性啊!”

“搬运藩库!搬运军械库!拆解机械局机器!哼,这个华飞,他到底要做什么?他还是不是革命军?”黄兴看完电报,勃然大怒,口气极为不悦道,“遁初,你看看,这就是你所夸赞的民国第一猛将!果然是很猛啊,猛地无法无天了!”

“人无完人,人无完人嘛!我这就赶去南京,调解此事。毕竟都是为了革命事业,发生冲突,那绝非吾等所愿!克强,这武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立马起程,赶赴南京!唉!”

南京,两江总督衙门,华飞看着战报统计,心痛不已。

虽然南京城较为顺利地光复,但在攻打天堡城地堡城和朝阳,太平二门的战斗中,新军第一团共阵亡士兵四十七人,伤一百三十九人,新军第二团共阵亡士兵五十一人,伤一百零七人。二团保卫军共阵亡士兵四百多人,受伤近半。

要知道,这些都是华飞数年时间,花费无数心血训练出来的精锐。尤其是新军,华飞更是把他们每个人当成初级军官去培训。如果不是南京之战对他极其重要,他是绝对不愿率军东进,付出如此巨大牺牲的。

令华飞没有想到的是,堂堂两江总督所在地,其藩库内竟然只有几十万银圆的库藏,比之安庆的藩库,还有些不及。这里面除了各地税银还未递解南京的原因,张勋,张人骏等逃离南京时,也是带走了不少库银。

“少爷,方容跪在外面,死活不愿起来!”郭通跑进来,一脸无奈地道。

“为什么?”华飞诧异道。

“因为他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失误,弟兄们就不会阵亡那么多。他罪难饶恕,请求少爷重重处罚他!”

这个方容,就是偷袭天堡城时,被华飞所救的那名特战队员。华飞对他的印象颇深,因为这个年轻人只有十九岁,性格有些软弱,且体能考核并不是非常优秀。只是他竟然读过不少年新学,而且还精通枪械维护修理,所以华飞破格把他召进毒人特战队。武力战斗技能对于一名特战队员来说很重要,知识更是成为一名优秀特战队员不可或缺的条件。

走出府外,只见方容跪在地上,一脸羞愧内疚之色。见到华飞出来,更是低下头痛哭流涕道,“教官,你枪毙我吧,我实在是太没用了,我不配做毒人特战队员!”

“哼!”华飞愤怒地哼了声,盯着跪在地上的方容,绕着他走了几圈,边走边一字一句道,“你的确不配做毒人队员!我说过什么?只有流血的军人,没有流泪的懦夫!只有站着死的军人,没有跪着生的孬种!”

“你想死吗?我的子弹是用来杀敌人的!如果你想死,就去死在战场之上吧。如果你愧疚,就用你的枪,用你的子弹,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死,并不困难。而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军人,那才是你方容,最大的挑战!”

华飞说完这几句,就快步走出总督衙门。留下跪在地上的方容,把嘴唇都咬出血来。泪光渐渐从他眼中风干,坚毅逐渐替代了脸上的痛苦与自责。

当他站起来转身离去时,郭通发现,这个之前还跟个娘们似哭哭啼啼的家伙,瞬间跟变了个人一般,让人觉得陌生不敢相信!

29 余波

却说南京江面上,十五艘自武昌战斗中败退下来的军舰,正在江上徘徊不前,一干舰长都聚集在旗舰飞鹰号驱逐舰上。

“丁管带,有关这安徽革命新军的消息,的确很是传奇。虽然目前他们光复了南京,但毕竟仍是一地方革命军。我们向他投诚,总有些屈高就下之感吧!”飞霆号管带夏全伯总觉有些不如意道。

丁江乃飞鹰号驱逐舰的管道,在整个舰队中资历最老。闻言抬起头,若有所思道,“仅凭四千革命军,就攻下拥有数万守军的南京城!你们说,这样的统帅,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吗?再说了,据传这支新军,在攻打安庆时,还动用了飞机。飞机啊!你们知道吗?想我华夏大地,至今有谁用过飞机作战?这样的长官,你们认为他会轻视我们海军的地位吗?”

丁江的一番分析,立即把大部分舰长说的默默点头。自从海军提督萨镇冰武昌悄然离去后,整个舰队群龙无首,茫然无措。沿江而下,眼见整个江南地区革命浪潮如火如荼,大势所趋,大部分海军官兵已经有了起义的心思。

来到南京附近,听闻南京竟然在昨天被安徽革命新军四千人光复,一干海军舰长迅速聚集一起,商讨起义投靠之事。

“丁管带言之有理,再说此军连克安徽,南京,必为光复功臣。我等在此起义,实为最佳良机!”楚泰号炮艇艇长高广征赞同道。

“好,既然大家再无异议,我等就在此起义,向南京的革命新军第一师投诚。”

“报告,少爷。长江江面上有十五艘武昌退下来的军舰易帜起义,请求加入革命军序列!”正在华飞准备去机械局察看一番时,一名新军快速奔来。

“什么?十五艘军舰?易帜起义?”华飞大为意外,他可非常清楚,自从甲午战争后,整个清朝的海军编组成巡洋,长江二支舰队。这次为了对付武昌的革命起义,二支舰队的主力纷纷被调往镇压。

只是华飞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支舰队竟然败退至南京,竟然还向他投诚!而且竟然还有十五艘军舰之多!真是天赐良机,雪中送炭啊!他还正在烦恼,怎么把南京的藩银和一些机器,安全运回三河呢!

“命令希伯立即带领一个营,和我一起去接受这支舰队的投诚!”华飞命令刚落,一名保卫军的士兵迅速奔来。

“报……报告,长官,保卫军一团战士,被三千镇军包围在南京城外,他们要求我们把所有藩银送回城内!李团长派我来请示,该怎么办?”

“怎么办?”华飞闻言勃然大怒,正有要事的时候,偏偏出现这样的乱子,当即忍不住骂道,“难道他李乾玉不知道他的身份吗?他是个军人,他的任务,就是把藩银护送到江边,用船送回三河!现在有人包围住他,他竟然来问我怎么办!你们没有枪吗?你们难道都是木偶死人吗?”

“报告长官,可是……可是对方也是革命军,而且,而且他们有三千人,我们只有……只有五百人!”

“是吗?欺负我们人少是吗?”华飞转身大喝,“郭通!”

“在!”郭通飞速奔来。

“紧急集合,所有部队!让我来告诉你们所有人,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是!”

正在南京四处执勤巡逻的革命新军和正在金陵机械局拆解一些机器的保卫军四团士兵们很快听到大街上响起高扬简短的紧急集合号,随后传来传令兵的高喝,“紧急集合,太平门外紧急集合!”

早已受过多次训练的新军立即有条不紊地整队,迅速向太平门外列队跑去。而那些只经过短暂训练的保卫军们,一时间还傻在当地。心下纷纷暗惊,紧急集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清兵来攻打南京城了?如果不是原新军的各级军官迅速组织,恐怕他们还要乱上一会,也不一定能排好队列。

刚刚入城不久的新军,突然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可把南京的市民们吓得不轻。和众多保卫军的心思一样,那是各种猜测都有。许多已经挂出铁血十八星旗帜,以庆贺南京光复的人家,也迅速收起旗帜,紧闭家门。

仅仅十分钟,散在南京各处的新军已经集合完毕。不过保卫军的队列就有些惨不忍睹了,及时赶至的,连一半之数都没有。

华飞本也没打算**保卫军,当即下达保卫军集合完毕后迅速巡逻全城,维持治安的命令后,立即带领新军全副武装赶往南京城外事发地点。

却说林述庆率领三千镇军连更星夜赶至南京城,恰巧碰见李乾玉的保卫军正在护送藩库里的库银。林述庆当即命令包围李乾玉,你们连汤带肉一起吃,怎么能把我们第九镇忘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怎么说我们也是南京的半个主人吧!

李乾玉派出卫兵传信,林述庆也未阻拦。在他看来,对方的上峰在收到消息后,一定会派人来与他协商。而这就是他的目的,他要为他的镇军,谋求最大的利益!

没有让林述庆久等,只见南京城内迅速开出一支与保卫军军装迥异,装备完全制式化,且无比精良的新军。这难道就是电报报纸上广为传颂的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果然名不虚传,单看这军容装备,就和林述庆见过的所有新军,胜上不止一筹。只是他们曾在安庆募晌时不是说,枪支损坏,弹药不继吗?这……这哪里有半点弹药不继的模样,莫非错了?他们不是革命新军第一师?

就在林述庆心思百转之际,革命新军迅速在镇军前方构筑起简易阵地,六挺马克沁重机枪一架,所有步枪子弹上膛,进入战斗姿态,瞄准前方的镇军队伍。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述庆大惊,额头冷汗顿时直冒。他虽然有三千之众,但面对对方如此骇人的火力,加上包围圈内还有一支几百人的队伍。他完全由包围者立刻变成了被人里外夹击的态势。所有的镇军士兵们也慌了神,不知道是该调转枪口,还是继续维持包围阵型。

林述庆迅速派出通信兵,询问对方的番号和企图。因为对方既然没有立即开枪,应该还是属于革命军阵列,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华飞脸色冷峻,神情严肃地看着前方的第九镇镇江协部士兵,沉声道,“告诉你们的长官,我们是安徽革命新军第一师。命令你们立即放下武器!”

“什么?让我们放下武器?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当林述庆听见通信兵的回报时,气的直跳脚。怎么说他们也有三千步军,竟然要他们在人数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放弃武器!对方如此狂傲,如此目中无人。这是羞辱,比杀死他们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看着对方缓慢变动阵型,华飞视若不见。而李乾玉的保卫军见到华师长竟然亲率新军来救他们,一个个似打了鸡血般,心中那个开心和激动啊。悍不畏死地纷纷举起枪,昂着头颅与包围他们的镇军对抗挑衅起来。

***,咱们的新军连几万守军的南京城都能攻下来,还怕你们这点大头兵不成!

三分钟后,华飞见对方丝毫没有放下武器的意思,立即命令道,“十枪鸣枪警告,十枪后,如果再不放下武器,子弹无情!”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嘭!”随着革命新军的齐声大喝后,一声枪响,吓得三千镇军不少人小腿肚直打颤。林述庆更是骇得从地上跳起来,连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协统大人,对方发出最后十枪鸣枪警告!十枪后,再不放下武器,子弹无情!”

“我干XX,这群流氓,这群土匪,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还是不是革命军!”林述庆心中那个虚啊,虽然他的部队占据数量上的优势,可是武器装备,和对方简直不在一个层次啊。别提那六挺马克沁重机枪就似索命鬼般的噩梦,这支安徽革命新军,竟然还拖来十余门57mm的野炮。格老子的,把我们当成清军对待了啊,吓唬人,用得着拉出火炮来示威嘛!

“住手,不要开枪!”闻讯匆匆赶至的徐绍桢擦了把汗,连喘多口气,弯着腰吁气道,“华……华师长,不……不要开枪。误……误会,他们都是我第九镇……镇江第十八协新军。”

华飞看了徐绍桢一眼,重新收回视线,轻轻道,“革命军的枪支,为何瞄准我的保卫军?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我是绝对不会为难他们的!三!”

嘭!华飞话音刚落,第七声警告枪音响起。对面的不少镇军士兵早已看见统制徐绍桢,本以为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可是第七响警告依然不紧不慢地到来。

前排的几名士兵骇得手脚发软,手中的枪一个没抓紧,掉落地上。虽然已是初冬的季节,但每个人都觉汗水湿透了衣背。对方如此火力,和他们简直不成比例。所有人都相信,只要对方一开火,三千镇军不消几分钟,就得全面溃散。

徐绍桢一张脸涨的通红,这个家伙,实在……实在太不给面子了。怎么说他也是一镇统制,他竟然如此应付他。但有啥办法,人家实力比他强,他难不成还能率领残部,威胁他?要知道他现在士兵仅有的两发子弹,都还是对方援助的呢!

“一!”

最后通牒终于到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述庆,终于遇到了比他还强悍,比他还野蛮的人物。放下武器?还是对抗!林述庆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决定,竟然如此的艰难!

30 调解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当宋教仁刚刚抵达南京码头,就听见革命新军和镇军在城外对峙,即将发生火并时。这可把他吓得不轻,连行李也顾不及拿,连奔带跑地赶往事发地点。

这件事情非常严重,一旦发生事实上的火并,不但会削弱革命力量,还会给外界造成革命党内部不团结的信号,从而影响全国的革命形势。甚至会使安徽革命军一方,怒而与革命党分道扬镳。

眼见城外二军依旧对峙,没有开火,宋教仁总算松了一口气。看见徐绍桢,他来不及擦汗,就找个地方坐下来,狠狠连喘几口气,始才细细观察起这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的神秘的安徽革命军第一师。

一边暗暗惊叹,一边从华飞几人的身上瞄过,最后眼睛停在华飞的身上道,“我是同盟会的宋教仁,请问哪位是华飞华师长?”

宋教仁?同盟会重要元勋之一?大人物终于出场了,如果再没有出现足够重量的调解人物,虽然华飞依旧会下令威胁性开火。但那样做,毕竟事后处理起来很麻烦,不符合他的最大利益。况且江上还有一支舰队等待收编,如果真的发生火并,谁知道会不会吓走那些军舰。

“宋先生?不才华飞,久仰宋先生大名,今日得见,甚慰平生!”

宋教仁本以为做出如此鲁莽轻率之举,这个华飞一定是身型强壮的莽汉。可是初见之下,这华飞身型倒也一般,只是这气质,这言谈举止,无不得体非常,哪里会是毫无大脑的莽夫嘛!

徐绍桢见宋教仁先生也赶来劝解,而且华飞似乎还对其非常敬佩,当下上前详细告知宋教仁之前发生的情况。

宋教仁是越听冷汗越冒,这幸亏及时赶至一步,如果迟了几秒钟,恐怕此刻这里已经血流成河了。联想起眼前这位彬彬有礼的华飞,他怎么也无法把他这样的行为和眼前的形象结合起来。

“惭愧,惭愧!”宋教仁连忙还礼道,“华师长仅凭几千健卒,先后光复安徽和南京,其功至伟,实乃我民国光复功臣。宋某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实在不敢承当华师长如此赞誉!”

见华飞笑笑,没有答话,宋教仁又道,“华师长,镇军虽然举动有欠考虑,但毕竟也是我革命军一支。望华师长看在同为革命军一脉的份上,既往不咎。否则在此国家民族危难时刻,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实为外族及清廷笑话。华师长深明大义,万然不会做出如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不如就看在宋某的情面上,各自收军如何?”

华飞面色一僵,微微沉吟道,“宋先生,凡是把枪口对准我们的人,不论是谁,一律都是敌人。我们只是军人,我们的眼中,只有战友和敌人二字,其他一概不管!”

“是,是,是!”宋教仁连连擦汗,暗道这个华飞可真有些愣犟,一谈到正题,他的口气马上就改变了。“华师长不愧为我民国的猛将也,只是镇军此事,也是源于误会。毕竟大家都没开枪,也没有发生误伤。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华飞略一考虑,抬头道,“好,我同意。不过镇军必须放下武器,放行我的保卫军一团!”

从徐绍桢那里弄明白保卫军的事情后,宋教仁有些难堪道,“华师长,其实镇军本不欲为难保卫军一团。只是这南京藩库库银,乃是民国国家财政。华师长一言不发,就把库银搬空。这……于情理上言,总是有些不合吧!”

“情理?宋先生,我敬仰你的为人,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也竟然如此不问是非!”华飞显得非常激动,上前大声质问道,“我率领所部四千余人,东进攻打南京,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革命事业?还不是为了革命新政府!可是我的多少士卒,在攻城战中死去。我生不能给他们带来一个安宁幸福的生活,难道他们死去,我还要让他们亲人生活凋零,凄苦不堪吗?我可以命令这些英雄男儿生前流血,难道我能让他们,死后还要继续流泪吗?”

“不错,我是搬空了藩库里的几十万银圆库藏。可是这些,大部分都是发给阵亡将士的抚恤银。还有,这些活着的战士们,他们英勇战斗,为南京的光复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曾答应过他们,只要南京光复,我一定每人增发二十元的光复特别晌。难道宋先生,要让我违背我的承诺?去做一个无情无义,无诚无信的小人吗?”

华飞的一连串大声质问,听得周围的新军一个个面色激动,头颅昂的更加不可一世了。原来少爷攻打南京,却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没想到少爷竟然还要每人发二十元的光复晌啊!只是他什么时候说过?咱们怎么不知道啊!

那句不能让勇士们生前流血,死后还要流泪。更是听得不少人热泪盈眶,跟了这样一个好少爷,好长官,就是让咱死上千百回,咱也一滴泪不会流啊!

这些话,把宋教仁博得哑口无言。虽然明知道他在强词夺理,但就是不好回驳他。难道,南京藩库就只有几十万银圆?算了,算了,先把目前的局面处置了再说。

“华师长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只是无论光复晌还是抚恤银,都该由政府来筹措的嘛。好吧好吧,几十万银圆,就当是安徽革命军下一年的军费如何?待我去镇军那边,劝他们放下武器,华师长可不要再令宋某为难。当知皆是为了革命事业,大家理想相同,一些分歧,还是用商量的办法解决为好嘛!”

华飞见目的基本达到,哼了一声表示默认。

宋教仁当即和徐绍桢赶过去,镇军那边很快议论纷纷,先后犹豫地一个个放下武器。毕竟一个是同盟会的元勋,一个是第九镇的统制,两人过去甚至不需商量什么,直接就可以向林述庆下达命令。

不少镇军士兵感到那个窝囊啊,二军对峙,连个屁也没放,就纷纷丢下武器。那个衰样,简直不能为外人道也。为啥同是革命军,待遇差别咱就这般大呢!

见镇军纷纷放下武器,华飞当即派出一个营的新军,协助保卫团护送藩银去码头。自己则带着新军,气昂昂地扬长而去。

见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宋教仁这才连连擦着脖子上的汗水。看着华飞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唉,这个愣头青,还真是……有些看不懂了啊!”

31 海军易帜

却说南京江面上的起义军舰,在派出联络士兵后,很快就收到联络兵的禀报,革命军第一师师长紧急集合所有新军,率领主力全副武装奔出南京城外!

什么?集合所有主力?奔往南京城外?做什么?难道想要武装强行收编?没必要这么做吧,咱们都起义了,就等着你接受的消息呢。稍微有点大脑的人,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吧!

就在一众舰长犹豫不定,考虑是不是起锚开航时,联络兵又传来一个无比震惊的消息。华师长的二千新军,竟然与另一支革命军在南京城外对峙起来。原因很简单,就是三千镇军事先包围了华师长的保卫军,令华师长勃然大怒。

大部分舰长在听见此消息后,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唯有楚泰号舰长高广征大声赞道,“好,好一个华师长。有血性,有胆魄,护犊子,非常合我高某人的胃口。我决定了,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楚泰号从此就属于安徽革命军的编制序列了!”

虽然此言没有人附和,但大多数舰长在心中还是极为默认的。一个军人,最渴望遇到什么样的长官?那就是这个长官爱兵如子,护犊子。你说他们本为清军,还参加了攻打武昌的战斗。这新政府要是成立后,有革命军找他们的茬子,没有一个强硬的长官在背后为他们撑腰,想这日子一定不会好过。这点明悟,每个人还是可以很清楚地想到。

所以听着南京城外传来一声声有节奏的鸣枪警告音,大多数舰长都脸色变幻地沉默着。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然而没有人再提起锚的事情了。

“报告,丁大人,华师长带着一队警卫,亲自赶来江边,接受我们的起义。”

就在所有人因为第十声枪响久久没有声音而纳闷时,联络员双腮通红,气喘吁吁地奔来激动道。这个家伙可是观看了新军与镇军对峙的全过程。牛气啊,强悍啊,只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威胁,就不得不令三千镇军乖乖放下武器,连同盟会的元老宋教仁也拿他没办法。就在那一瞬间,这名飞鹰号上的联络兵就对传说中的华师长佩服的五体投地,也为可以加入这样一支军队序列而感到激动开心不已。

“什么?华师长亲自过来?你说的华师长,是不是革命新军第一师的华师长?”丁江吃惊地走过去几步,一脸意外道。

“回大人,就是革命新军的华师长!”

“诸位同仁,之前丁某心中其实是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的,不清楚革命军政府,究竟会如何对待咱们。现在华师长毫不偏见,如此看得起咱们这支起义的海军,我丁某人委实没有想到。丁某并非不识抬举之人,这就下舰迎接华师长。诸位兄弟如愿实心投编革命军,就随丁某一同前去,如心有二意,自可离去,丁某人绝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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