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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伏白 当前章节:1545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2

失望,无限的沮丧和失望,他没有想到,秦满竟然给他如此答案。华飞当即就道,“给你十分钟,立即把当初那些反对这项提议的名单交上来,并整理详细的情报。另外,把这些人找到,我要很快见他们!”

“是!”秦满充满错愕地离去,留下强自按捺情绪的华飞。

华飞承认,他一直对治安公警队伍建设疏忽了,那不仅是因为他信任华忠,也是信任他的情报系统,信任自治政府的监督民主职能。可是他错了,而且错的很严重。从秦满那简单的叙述中,华飞也能猜出一二真实情况。

华大身为他的大哥,虽然因为能力问题被调往公警司,但还是位居权利巅峰。所以华飞的行为,被外人视为他加强权利的措施。那些反对华大的人,自然也被自治政府乃至复兴党的人压制下去,因为他们可能认为,这些都是华飞的意思。

从今天的所作所为,华飞不相信这只是个例,也不相信民间不会有愤怒和埋怨。可能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华大的身份,而被某些人故意压下去。秦满的疏忽不仅是因为态度问题,很有可能,他也牵涉进去。为何被牵涉进去,道理很简单,那就是利益。因为他们都曾是华家中人,关系密切地私交,让他们在自治政府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势力集团。这个集团以

中心,主要敌人就是民党为首的企图分权的政党部

秦满或许没有意识到她的错误,或许是故意为之。让华飞感到无比痛苦的抉择是,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地巨大权利集团。他依靠这个权利集团,牢牢地控制着自治区的一切。然而,这个权力集团在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了无数的**,转向于内斗和私自个人权利的经营,而违背了华飞最初的志向和理想。

他们可以说是华飞地四肢,而如今,这些四肢开始滋生脓疱,甚至腐烂。是毅然挥刀斩断,还是用纱布包裹,用药物延缓四肢的死亡,这是华飞此刻最难的选择。

至于华飞组建联合政府地本意,为什么各少数党派对此事件也沉默缄口不提?华飞想来想去可能有四个原因。一,他们乃故意为之,坐看自己一手创立的自治区,在自己的手中毁灭。二,他们认为这是自己的意思,知道反对没有作用,所以只能私下里酝酿对策。三,他们对此也根本不在意,不关心,也是和华飞地这些手下们一样,只关心如何在自治政府取更多的权利。他们的主要领导人也和自己一样,还蒙在鼓里。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华飞都觉得,是需要作出改变的时候了。另外,华飞的自治区曾大力号召民间办报,并给予报纸等媒体极高的自由度。其用意就是使用舆论监督,可是为何报纸上也没有相关地新闻。答案可能有三个,一,报纸有相关新闻报道,只是华飞没看见,毕竟他可没时间每天看完几十种种报纸。二,相关报道受到人为的控制,没有报道出。三,或许记者们地兴趣也全部在战争上,对于此类新闻根本不感兴趣。

秦满在做事的效率方面,还是非常高效地。不到十分钟,他就把三个人的名单拿了过来。令华飞更加失望地是,三人中除了一人是刚刚从行政学院毕业的复兴党党员外,其他两人都为民党的人。那名复兴党党员是反对对流匪招安,更加反对把流匪招进公警队伍。

一名民党的人只是反对公警司编入这些招安的流匪,不反对对流匪招安,另一名民党的人仅仅是在某个地方的公警打死一名平民后却被无罪释放,怒而要求政府严加惩戒那名犯法的公警。

堂堂自治区,二省一市,多少自诩为国为民的豪情壮士,最后却仅仅只有三人提出了他们的反对。这让华飞在愤怒之余,也有些心寒。

那名复兴党年轻人不知为何,很快就收回了他的反对,继续担任他的职务。那两名民党的人可就没有如此幸运了,相继被驱离政府,去向不知。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把这两位民党的年轻人给我找到,请到我家里来。至于安全情报局的工作,你暂时不要过问了,我会派人去处理的!”

至此时,秦满才意识到,问题是多么的严重。怎么说,他也是重要情报系统的负责人,说捋就捋,任谁也是受不了的。只见秦满当即就急道,“少爷,秦满有何过错,你如何惩罚我,秦满绝无二话。可是,你也要让我知道,我究竟犯了何错啊?少爷,秦满本是华家一家丁,有幸追随少爷,为少爷东奔西跑,一刻不敢松懈。秦满别的不敢夸口,但绝对敢发誓,秦满若有对不起少爷任何一点,天打雷劈,绝子绝孙!”

秦满说的非常激动,也许对于来说,安全情报局局长的职位,都不是那么看重。但你若失去华飞的信任,那就失去了一切。

华飞心中明白,这些老班子对自己的忠心自然无,因为没有自己,就没有他们的今日。可是,华飞不是需要他们对自己忠心,而是需要他们所有人对自治区,对人们,对国家,对民族负责和忠心!

“你下去办事吧,你说的,我相信,也明白。你一直在情报系统做事,许多事情,你看的比较多。我本以为……,算了,希望你可以是干净的,那样,我也能痛快地面对你,去吧,去做事吧,我心中有数的!”

突然之间,华飞感到无比的疲劳。那种悲伤的语气,听地秦满心中一酸,差点忍俊不禁。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少爷性情大变?变的令人看不懂了,变得截然二样了。

“王蒙!”

“到!”

“派几个人,跟着他。”华飞闭着眼睛,缓缓道,“三天后,无论找到找不到那两人,把他带回来,见我!”

王蒙一直站在门外,所以他并不知道华飞和秦满谈了什么。听华飞竟然要派人,王蒙大愣,疑惑道,“司令……你是说……?”

“不要出错,不要让他与任何人联系,懂吗?”华飞打断王蒙的话,似乎根本不想过多解释。

王蒙顿时惊醒,咬了咬牙,立即道,“是,我亲自去办!”

华飞本想道句不必了,但是最终还是沉默住,让王蒙亲自去处理此事。秦满控制的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部门,情报系统部门。虽然华飞做了分权措施,但安全情报局可谓是秦满一力发展起来地,其影响力不可低估。

虽然华飞对三哥华岩的信任度极高,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敢肯定军情机要局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二大情报系统中,他必须最大控制力地稳定其中一个情报系统,绝对不能出乱。虽然他还没有决定怎么办,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会熟视无睹,任由这种状况发展下去。

安全情报局必须要派个可靠的人过去坐镇,这个人不能是华家老人,也能是其他各党派系,但又需要绝对的忠心和可靠性。如此思来想去,华飞竟然发觉,他竟然找不出这样地人,他竟然无人可用。

房间内压抑,华飞烦躁地走出屋外。一边思索着种种现状,一边无方向地瞎走着。突然,几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司令今天好吓人啊,从茶楼出来后,我都不敢看他。当时他地眼神,都似要把人吞进肚内一般。”这是沈凉月的声音。

“凉月姐,我看你是巴不得司令把你吃了吧!”另一个声音取笑道。

“咦,你个臭丫头,尽学坏,看我不撕烂你的花花嘴

一阵嬉笑传来,很快,就听见朱若音的声音,“我想司令是生气了,反正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司令如此生气。那个公警可恶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他竟然还是个土匪!”

“是啊是啊,连土匪都能做公警,你说这哪有道理,还不把百姓害苦了。”

“后来地那个胡澈啊,还真是人如其名,满口胡扯。听完他的话,我看见司令他更加生气了,当时他的脸色无比难看呢!”

“我看那几个人,一定有问题。你们看过报纸了吗?联合政府组建后,成立了廉政监察司,发布了许多廉政的法律规章,我看那几个人,八成就犯了法条。司令肯定也猜出来了,所以才那么生气!”

华飞心头一亮,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没有想到朱若音这个女孩子竟然还听说过廉政监察司,她竟然也关注时政?也对,这一个多月来,的确常常看到她拿着报纸细读,本以为她只是读写社会新闻呢。

华飞感到一个问题可能会得到解决,虽然有些荒唐,但不失为解决当务之急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让朱若音去安全调查局,主持相关事情。

华飞本就不是保守之人,做事更是雷厉风行。有了此想法后,他立即向众女走去。众女听见脚步声,立即回头,纷纷打住。

“朱若因,你跟我来!”华飞丢下这句话,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率先快步向书房走去。

众女地第一反应是,华飞可能偷听到了他们的悄悄话,只是不知道听了多少。

朱若音更是双颊霞飞,迅速地小步跑去,追上华飞。

书房内,华飞奋笔疾书,在朱若音进来时,他已经把信件塞进信封,封好封口。抬头看了眼朱若音,也不闲言废话,直接道,“我需要你地帮助,你是我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需要你去帮我做件事情!”

朱若音无比意外,这一个多月来,她可以说一直伴随在华飞身边,照顾着华飞地衣食起居。虽然常常想家,虽然这些事情对于一个大小姐来说,非常不习惯,但她还是乐在其中,充满幸福喜悦。有什么,还能与你整天呆在心上人身边,和他一起度过时间的每分每秒,更令情窦初开的少女,流连忘返呢?

所以当朱若音突然听见华飞说她是他可以信任的人,霎那间,朱若音激动地无以言复,甚至让她去为华飞而死,她也义无反顾。当听见最后一句时,朱若音抿着嘴唇,好久才缓缓道,“做……做什么?”

她倒不是因为迟,而是为了细细体会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说这句话时,朱若音脸颊上的红霞,已经蔓延覆盖了全部的曲颈。

“我要你拿着这封信去南京,接管一个部门,安全情报部!”

华飞这句话,就似一声炸雷,把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朱若音瞬时惊醒。如果不是华飞手中地信正递过来,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虽然朱若音对这个什么安全情报部根本就不了解,但只是听名字,就能猜出是个什么部门了。更重要的是,华飞竟然是要她去接管,是接管这个部门,也就是说吗,担任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朱若音的心情,那么大话西游中白晶晶跑进水帘洞地那句,‘我刚刚醒来路过进来一游,你却说要和我结婚,我牙还没刷呢’,无非常符合朱若音的现状。

“安全……安全情报部?我……我……我去……接管?”

“对,当然,这是暂时的事情。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完全可以信任地人,并不是很多。”华飞把信件放在朱若音的手上,迅速解释道,“其实你根本不需做多少具体的事务,甚至你可以什么都不做。遇到难题不会处理,你就给我发电报,我会回电指示的!”

“另外,情报部会有各种情报上交,你喜欢地话,就挑你感兴趣的方面去看,把你认为重要的,有问题的情报转交给专人,送给我就行,其他事情,你可以什么都不做。”

“当然,我还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听从你的指挥!”

“可是……可是……可是我不喜欢……不喜欢这些……我……好吧……”朱若音咬了咬牙,看见华飞紧皱地眉头,她最终还是没有把手中的信件放回书桌上,虽然她地心里,下意识地排斥这些和她性格相左的事务。“不过……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什么条件,我都尽量答应你!”华飞也有些意外,朱若音竟然如此快地就答应下来,说实话,他原本计划需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我想让陆妹妹……也就是陆幼云,你认识地,让她来帮助我。她比我聪明,做事情,看问题,也比我全面。有她在,我……我心里才有底!”

“好,没问题,你如今也是安全情报局的代理局长大人了,调请几个下属,完全是你地权利。不过人家陆小姐愿意不愿意,可就不归我管了!”华飞终于露出了笑容道,“我会电报上海,命令请陆小姐乘飞机去南京,你们在那里会合。”

“只要知道我在,她一定会来的!”朱若音信心满满,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下头道,“那……那我什么时候走?”

“立刻收拾东西,收拾完东西,我就让飞机送你过去。另外,我让孙板带上一个排的警卫军,随身保护你的安全和听从你的命令。我知道他们都是大男人,多少有些不便,希望你不要介意他们的粗鲁!”

“好,我……我不会……不会介意的!”

就在朱若音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华飞喊了声她的名字,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抱了抱她,衷心地道,“朱小姐,这次真的非常谢谢你了!”

朱若音顿时就敢天旋地转,连她如何离开,甚至是如何上的飞机,她似乎都迷迷糊糊,记不清楚了。而华飞同志,在刚刚抱上朱若音时,就瞬间后悔了。因为他在情绪激荡之下,似乎忘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也不是美国,这里更不兴这种拥抱礼。

210 涤清

朱若音他们走后,华飞愈加的冷静下来。他承认他了,并且动作可能也有些过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华飞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并不打算无条件地去妥协,他觉得,是该有必要做些改变了,唯一犹豫的是,让这种改变迅疾而猛烈,还是轻缓如春雨润无声?

其实,华飞今天碰到的情况,在他看来是那般的刺眼,格格不入,但对许多人,乃至联合政府内的那些民主共和革命党人看来,也不会有华飞如此这样的反应。自辛~革命以来,年岁不过二三哉,那种封建时代官民之间冷漠政治关系的强大惯性传统,并不会因为华飞那些微的努力就能得到彻底改变。事实上,这种惯性传统在整个民国期间,大都被继承了下来。

当初华飞进行土改,遭遇强大的阻力,无数绅商利益集团的联合抵制,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放缓改革措施。这种妥协,是因为华飞明白,自下而上的暴力革命自然会痛快迅速,但付出的社会成本也是难以估量,更可能毁灭他刚刚起步的事业。

但新成立的自治区,就存在如此多的弊端,华飞甚至可以想象,已经有数之不尽的**开始滋生。而这一切的根源,却都是因为他的疏忽和盲目。而这些现象,不仅有制度上的缺失,也有强大传统对这些新崛起的官僚们的影响。

华飞不清楚有多少人牵涉到肮脏的**,更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是否有盘根错节。他可能需要一番大动作,所以他必须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招致联合集体的反对。虽然他有自信依旧可以强力推行他的意志,但那样的话,就会乱了人心了。

就在华飞绞尽脑汁的时候,莫海宇,曹原,李越三人率先赶到。他们刚刚解决完日本的俘虏问题,正要来三河向华飞汇报详细的情况。刚下飞机,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打听到一点风声后,迅速驱车向华宅赶来。

“司令,招匪入警乃是华忠司长一手主持的,假如……”饶是李越这样出言无忌地家伙,提到这里也不由停顿了下,“司令……那时……你该怎么办?”

华飞眼中闪过一丝沉痛,随即冷地坐在椅子上,缓缓道,“我要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任命你为组长,另外,我会把这个人掉过去给你担任助手,你有什么要求吗?”

特别调查组?不仅李越大为意外,莫海宇,曹原等人也满眼诧异地看着华飞。李越简单地扫了华飞丢过来的那个人的资料,正是毕业于合肥行政学院,在第一次文官考试中排名第一,现担任自治区主席秘书长席元离。

李越不去管这个席元离,而是迅速问道,“司令,你要我去调查什么?”

华飞从座位上站起来。负手走到窗前。喃喃道。“海宇。曹原。还记得你们最初来三河找我时地情景吗?当时。你地父亲乃上海巡警处警务长。为你安排好了几条前程似锦地道路。曹原。你曾经得罪过洋人。并因此流走他国。你应该对国外地华人生活境地有着切身地体会。对我中华在世界地地位。有着根本地理解。”

“我曾经问过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当时地我虽然略有小成。但谁也不敢说。我们能创造今天。你们都充满激情。说。年轻人存世一哉。不负国家民族振兴之责。何以释我胸怀!”

“如今。我们仅仅只是走出第一步而已。不过有人。可能有许多人都忘记了。忘记了我曾经对他们说过地话。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共同承诺地誓言!如果我们地努力。如果无数将士地鲜血。只是让这片土地换了一些新地统治者。只是让这个民族在垂暮中继续挣扎地话。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必要。继续走下去?”

莫海宇和曹原二人极度沉默。他们明白华飞地意思。其实有些方面。他们早就获知一二。只是他们不像华飞这般惊醒罢了。

“华飞!”这也许是莫海宇很久没有直呼华飞地名字了。“你放心。我知道你地担忧。我会回去让我父亲自动辞职。你知道。我只是不想他被牵扯进来!”

“我没事!”曹原只是简单地说了三个字。

李越见他们两人都盯着自己看,嘴角微笑道,“司令,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最后二个问题,你需要调查的范围和深度,我的人手从哪里来?”

“我相信国防军内部的问题不大,我严禁军人干涉地方,并且还有宪兵,军事法庭,司令部更设有直接举报专室。你地调查重点还是联合政府内复兴党各高层官员的问题,至于其他党派的官员,在后续地审问中,定然会牵连出许多。为了避免大的惊慌,就暂时不要过问。”

“人手你可以自我选择,任何部门,任何人随你调遣。我授权你可以调查一切部门和人员,可以传唤自治区内地所有人,必要的时候,可以强行拘传。但我希望你可以低调调查,我不希望让报纸上闹地沸沸扬扬!”

这个权利,可算无限大了,但李越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皱了皱眉头道,“司令,这样做,似乎不合法,恐怕内阁会干涉反对,到时怎么办?”

华飞笑了笑,走到李越面前道,“我告诉过你了,我授权你可以调查一切部门和人员,需要再重复吗?”

一股热烈在李越的眼中迅速燃烧,只见他突然无比激动地道,“司令,你是说,你准备……?”

“非你想象的那般!”华飞抬手打断李越道,“不过我们的确需要做些改变了,不然等到后来,连我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李越可以提拔进参谋部核心,与他在参谋部中一直不合群,甚至有些格格不入有关。而他不合群的最大原因,就是他赞成帝制,一直鼓吹华飞扩大地盘势力,早日完成统一。反对对中央北洋政府的妥协,反对与革命党人

政府,甚至反对对日宣战,消耗自己的实力。

李越是个喜好权术的阴谋家,不知道是他性格如此还是看准了华飞的什么特点!但华飞不准备去计较那些,目前,正因为他在政府人员中人缘的极差,却无疑非常适合特别调查组的组长人选。而那个席元离,身为孙文的秘书长,却不去协助孙文修建铁路,一直关注民生,关注那些废除贱籍的民众地生活,并曾写了多份报告给内阁,但华飞都没有看到。刚才在送来的针对性的一些过往地资料中,华飞发现了他,准备把他掉过来历练一番。

“司令,你刚才说,把朱若音小姐调去……调去秘密安全局,这样做,恐怕有些欠妥当吧!秦满一手组建了安全局,功劳甚大。即使有问题,也不至于如此对他处罚。况且你派一个毫无经验的女子过去,不仅会让安全局地人不知所措,而且那些秘密情报被她们获知,恐怕……恐怕也不好吧!”

莫海宇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在华飞似乎吩咐完所有事情,当即问道。他也不是很清楚华飞与这个朱大小姐的关系,所以语气非常不确定!

“你错了!”不曾想,很少说话的曹原这次却主动开口,一副若有所思道,“司令现在做事的手段,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假设,你是秘密情报局的二号人物,司令派来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两个女人,你会怎么办?”

“当然奇怪了,然后就是不相信,即使证实了,也会极力向司令谏言,反对把情报系统交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莫海宇立即就回道。

曹原点了点头,“然后如果你是朱大小姐,去情报局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朱小姐身受司令重托,当然会满心激动,去南京地第一件事就是迅速了解情报局,查看相关情报,然后把重要的情报分类转交给司令。”

“可是所有的情报都有密码,假你是秘密情报局的二号人物,你会把重要的情报告诉这两个你感觉十分不可靠的女人手上吗?”

莫海宇突然楞了下,随即明白曹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问他这几个问题。曹原一直就是这样,说话和猜谜一样。早就习惯地莫海宇迅速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司令是故意的?司令并没有提到把密码给她们,而且破译更非经过专业培训才能完成。所以司令这么做,完全是有意为之?”

莫海宇不确定地看向华飞,似乎想要得到求证。所有人中,似乎只要李越依旧是一副那样淡淡的笑容,如同早就猜到一般。

华飞心中大叹,这几个家伙简直不是人啊,还说什么高深莫测。自己的举动,这么快就被他们洞悉了玄机,如果外面的人都似这般,那还玩个什么啊。看来,以后玩阴谋地事情,还是不能少了他们啊。

“秦满我还是信任的,但是他这次做错了事,令我很失望。我会看他的表现,再决定如何任用他。你们放心吧,情报系统乃是极为重要地机构,我是不会胡来的!”

“至于这两个女人,她们地家族与我们已经构建了紧密的利益联盟关系,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们是不会做出不利于我们地事情。我想即使他们想,还有我们情报系统监控,和她们家族自身的约束,所以问题不大!”

听到华飞如此说,莫海宇不再多言。直到离开华府,他还是有些想不通,只好追着曹原问道,“这个……我还是不懂,你给我说说,司令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曹原只是笑而不答,就在快要把莫海宇急坏的时候,李越在后面道,“当然就是秘密情报局的二号人物直接把重要的情报通过特别渠道,直接呈送给司令。而为了应付那两个女人,只会拿一些不重要的情报糊弄他们!”

“可是,司令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一个字,震!”李越似乎咀嚼着什么道,“既震动秦满,让他明白自己的错失,又震动整个秘密情报部门,让他们感觉到司令的不满。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因为秦满的突然调离而乱了工作,甚至直接给司令施加压力,顶多会纠缠一会他们的‘新任’局长。而后则只会更加努力地搜集整理情报,证明他们的价值和作用。那两个女人只是个幌子,只是司令用来震动自治区整个官场的信号!”

虽然李越人际关系极差,包括与莫海宇他们这次的谈判之行,也是多有矛盾。但莫海宇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喃喃道,“司令,到底要做什么?哎,我那老爸,真是恼神,但愿我可以说服他吧!”

李越和曹原两人所猜大致不差,如果华飞派一个能力十足的干员去接管秘密安全局,那么对于秦满来说,心中就会认为完全失去华飞地信任。那些秘密安全局的人,大都是秦满一手提拔栽培出来的。虽然华飞最终还会掌控收服这个部门,但他们地工作效率必然会影响一段时间。

而且那么做的话,在秦满地问题还没有具体定论的情况下,就把他抛弃,怕会引起许多一心做事的人的心寒。但派去两个女人,类似荒唐的举动,虽然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解乃至愤怒,但却不会让他们心寒乃至绝望。

国防军司令部和参谋部的军官参谋赶至后,华飞迅速召开军事会议,主要是对整编不久的三军进行了重新地部署。第一军主力第一师从上海司令部迅速全师调至三河,随时待命。第三军的一个师从青岛调到上海驻防。另外第一军另两个主力师,一个师调到南京,另外一个师分为九个团,分驻江苏境内各大重镇。第二军的三个师除了一个师驻防安徽境内各大城镇,其余二个师一个师驻守淮北,一个师驻守徐州,主要是防备北方的袁世凯。至于**外籍兵团,则不执行任务,依旧留在上海的军营内进行训练。

军队

加上秘密安全局地怪异人事安排,在自治区内乃至>|起巨大的动静。秘密安全局虽然是一个安全情报部门,但对于外界来说,很多人都知道这么一个机构的存在,主要负责人也是内阁班组成员,但内部的操作和运转,却是秘密的了。

加上获得授权地李越,迅速在自治区内掀起一股滔天的调查热。他不知从哪招来一批人,任何部门都没权阻止他们的调查。上至联合政府地主席,下至联合议会的议员,似乎谁地政治名气大,他就率人公然调查谁。

华飞本来是要让李越低调一些的,但这个人似乎天生就不会低调,不仅让报纸上整天大篇幅报道,连民间也议论纷纷。华飞电报去斥责他,他还委屈地说,司令,我已经非常低调了。

低调?低调到许多民党,进步党,青年党地党派都联合起来,抗议华飞违法自治法,越权干涉政府部门运作,违法调查政府重要官员,并且使用不合理的手段,拘禁政府官员。这些人抗议的那个叫激烈,大有不把复兴党驱逐出联合政府,不把华飞逼得引咎辞职誓不罢休的架势。但是等他们组织号召举行游行示威时,却发现不仅参与的民众寥寥无几,连那些原本还站在同一阵线上的民党等革命党人,也纷纷做了缩头乌龟。

不提华飞在自治区的巨大威望,即使他们不反对华飞,那些普通百姓谁又会去管你们政党之间的争斗。而且民间的议论虽多,但却很少有不利华飞的传言。其中流传最多最广的就是匪警嬉闹飘香楼,司令震怒庐州府的桥段。不少传统的说书人还改编到茶楼使用,乐的那些茶客百姓哈哈大笑,谁还管你什么抗议示威。

就在自治区政局风云震荡的时候,身在北京的袁世凯在接受一家国外报纸采访时,竟然公开支持华飞对自治区政府的调查清理,言语间对自治政府的革命党人大为不满,并坦言中央支持华飞组建**自治政府,不加干涉。

袁世凯的言论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民党高级领导极力克制党员的言论行为,就是避免自治区的政治激化,尤其是在北方袁世凯的称帝浪潮愈演愈烈之际。这些民主共和的忠实斗士们,必须要团结华飞的力量,才有可能反对袁世凯的称帝行为。所以此时此刻,他们根本不愿看到与华飞的关系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闹僵,从而变得难以收拾。

在军队调动部署完毕,李越的举动也并未引起多大波澜后,华飞终于放下心来。随着司令部,参谋部和那些联合政府中复兴党的主要官员相继齐集三河,自治区的政治权利中心也迅速移到这个国防军的大本营。

军队的二个核心部门照常运转,但那些联合政府的复兴党高级官员们,则几乎分散闲居在各个房间。大部分人都惴惴不安,不清楚到底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没有让华飞失算的是,果然如他所料,朱若音他们一到南京,秘密安全局的确认加密电报就传了过来。

随后,秘密安全局的二号至九号情报员就分别发来私人电文,内容无非是一些婉转的劝谏之言。

华飞统一亲笔回电,直说他对近来秘密情报局工作的失望,毫不讳言道,两女只是暂理安全之职,待秦满的任务结束后,他会再处理具体事宜。

这封电报发过去后,南京那边终于安静下来。如华飞预料的那般,一些三星级以上机密情报一般都通过专用的其他渠道转交华飞的副官办公室。而朱若音她们也大出华飞意外,只是几天后,她们整理递送上来的情报就已经非常令华飞感兴趣,都是一些平日里容易被安全情报部忽略的内容。诸如相关民情,各城民生,各地建设的问题乃至部分案件的简述。综合起来,简直就类似一份时事新闻,唯一的区别就是,要比普通的新闻更详细,也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情报。

惊喜之余的华飞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就把她们留在情报部门,专门负责此事。然而这终究是不可能的,不说朱若音他们是否原因,如果过分关注这些情报,只会使得情报部门的调查重心发生偏移,使用情报部门的资源,如果仅仅只是获得这些信息,显然是无比浪费了。

大量的情报汇总和李越的调查报告一封接着一封传来,令华飞欣慰的是,由于他一开始就非常坚决地执行了军政分开,甚至司令部的人也不能干涉政治,所以军队目前基本状况良好,还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但政府内的状况可就不容乐观了,由于李越不仅调查了联合政府内复兴党的官员,也调查了其他党派官员,最后的结果是,以华飞的标准来看,**数量和质量,简直是大同小异。

那些公款吃喝,请客送礼的就不说了,动辄不菲的金钱贿赂问题十分突出,令华飞惊心的是,还有部分丑陋的罪恶犯罪问题,也在金钱和权力的遮掩下,被覆盖了。这些问题李越只是在报告中初步突击,想要全部的证据,还需要大量深入的调查。

如果说两者有区别,普通出身较多的复兴党成员大都以收受现金贿赂为主。而许多本身就是绅商阶层的其他各党成员,则是借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的工厂和资产,谋求便利和扩大的机会。

这种现象根据初步的调查来看,虽说还不是普遍问题,但也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最让华飞无法容忍的是,负责廉政监察司的负责人,竟然贪污问题最严重。

这些华飞只是皱眉扫过,当他落在最关心,也是本次李越调查重点的华大报告上,看完报告的华飞,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足足十多分钟后,他才睁眼道,“去,去把……把大哥叫进来吧!”

211 第一办公室

3月,正是初春的季节,自治区在经过一系列的政,与三月十六日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自治区公警司司长被撤除职务,暂时交由临时成立的**调查委员会监押,不日将由**调查委员会为主体,成立临时特别法庭,审理华忠司长渎职贪污等一系列的重大案件。

这个消息就如一枚重磅炸弹,不仅在自治区掀起轩然大波,也在全国各省引起纷纷的议论。在自治区政治波澜之初,许多人曾猜测这可能是华飞谋取进一步集权的行动,谁能想到,身为华飞嫡系的嫡系,竟然突然之间就被爆出如此惊天新闻。要知道,那可是华司令的大哥啊!

**调查委员会没有军部的人参与,但参谋部的部分人被华飞命令加入间。华飞亲自担任组长,李越为副组长。除了原来的一干主力人员外,还有四个新面孔也在**委员会之内,而且这四人的职务大都还不值一提。席元离是主席办公室秘书长,勉强有些资格。而谢川,章风,常丹这三人,在之前根本明不经传,其中章风和常丹更是民党的小卒,怎么也被华飞招进**调查委员会?

外界议论纷纷,而对自治区政局稍微熟悉的人就会发现,这次**调查委员会的人大都与自治政府没有多少牵连,至于最后那四人,即使是在公员招聘考试中获得第一名的席元离,也没有得到重用,几人隐隐被排斥在整个官场之外。

没有人知道调查的结果如何,也没有人知道华飞为何要如此做?从报纸上那可怜的消息上可以慢慢得知,在华忠司令被撤职监禁之后,又陆续有多大十几名自治政府的高官被传讯,然而就被临时监禁。这十几人中,既有华飞的复兴党嫡系,也有其他各党派地要员。

华宅,书房内,除了华飞外,只有他的二位兄长。整日忙于华飞名下实业的二哥华信,和一直负责军情机要局的三哥华岩。看着这两位并不觉得多么熟悉地兄长,华飞心中百般滋味,难以出口。若论情感,他和几位兄长的感情甚至不如那些整日聚在一起的参谋部成员亲密。但这三位兄长可谓是他的‘父亲’留给他的遗产,不提他非常放心的三哥,就连父亲临终前也告诉他,华三是值得信赖的。就说他见面最少的二哥华信,一直默默负责经营着华家的事业,让华飞省去许多烦恼。可以说华飞如今名下实业地壮大,与华信的辛劳是密不可分的。

“小……小弟,二哥……二哥从未求你什么。我知道,知道大哥他……他一时糊涂。看在……看在父亲大人的份上,小弟你就放过大哥一回吧!”因为一直操劳商业,华信的身体在几个兄弟中是最瘦弱的。

此刻风寒感冒还未痊愈,正小声地咳嗽着。

几人自小成为孤儿,是华复远收养并培育了他们。华复远不仅有养育他们之恩,更有临终嘱托之请。几人一直追随华飞东奔西走,虽然这个最小地弟弟一度让他们非常迷惑,但毕竟他们走到了今天。

自小一起长大,虽然如今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但论感情,还是无法抹去的。华信出口求情,倒在华飞的意料之中。华岩一贯话少,但从他的眼神中,华飞还是读懂了那种恳求。

“我本来是准备放过大哥地。”华飞叹了口气道。“虽然他做错了。而且错地很严重。但是罪不至死。我可以念在亲情和他地功劳上。饶过他。是地。我是这样想地。可是……可是你们看看。大哥他都做了什么?他……他还是曾经我们那憨厚忠实地大哥吗?他变了。变地我都不认识了!”

华信和华岩都看过华飞桌子上地最新调查报告。根据李越地最新调查。华忠可能和一起命案有牵连。根据一系列地情报汇总。自治区内曾发生一起神秘地女子死亡案件。女子乃至一名地方绅商家地女儿。在一次出游后神秘失踪。家人报案后。公警司也一直没有查出相关线索。可是就在那名女子失踪地第七天。她地尸体整整齐齐地躺在棺木内。而棺材则放在她家地门前。

这起古怪地命案早已过去半年时间。案情一直毫无头绪。本以为就此会永远成为谜案。可谁想李越在这次调查中。意外发现许多奇怪地疑点。细一调查下去。竟然诡异地发现这起案件可能牵扯到华忠。

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但根据已有地线索。恐怕华忠怎么也脱不了嫌。如果这真地是华大做地。那可就是命案了。身负命案。华飞又如何能视而不见?

“四弟。大哥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至今还未成婚!我想大哥他不是那种人。这可能完全是个意外!”华信眼中满是沉痛。可能他早就知道一些情况。所以开口就提到华忠地苦衷。“四弟。算二哥求你了。如今在自治区内。你如果不发话。谁敢动我们兄弟一根毫毛?大哥固然错了。这我清楚。求四弟不要再查下去了。到此为止吧!”

“二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华飞地声音突然冰冷。听地华信也不禁一颤。

华信身体轻微抖动着,似乎心中在做着挣扎,良久才低着头,小声道,“大哥他曾经酒后对我说过一二,他……他本想娶那位女子的。可是她家父母不同意,大哥一怒之下……就……。大哥根本不想伤害她,一次酒醉,本想与她谈话,可谁知……谁知那女子极为贞烈,竟然……竟然用烛台刺大哥。纠缠之中,大哥本就手重,加上酒精的作用,就想把……把生米做成熟饭。可是……可是那女子竟然……竟然自杀!”

听着华信断断续续的讲述,华飞完全被惊住了。虽然事实比之前想象的要好,但这还是让华飞感到极为痛心。就连华岩也开口了,请求华飞可以放过大哥一马。

华飞感觉自己的

撕扯,如果他为大哥袒护,以他的权利,完全可以做,而且还不会让太多的人知道。但对于华飞心中地信念,这么做的话,无疑就是一个颠覆和摧毁。李越曾对华飞说过,政治就是利益的交换过程。华飞并不抵触这种观点,但正是因为这种利益,他才不得不违背心中的情感,需要严肃处理华忠。

这种利益,不是那种眼前狭隘地利益,而是和自治区乃至整个国家复兴的重大利益。而这种利益,和华飞本身的权利最终利益,是相一致的。

如果袒护大哥,放过他这一回。以他目前的能量,固然可以做到绝对的隐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华飞可以隐瞒民众,隐瞒受害女子的家人,却瞒不过政府内部的一些人,也瞒不过残余调查地人,瞒不过复兴党内部的许许多多的人。

一个极端恶劣的开头,就会诞生。贪污,渎职,甚至害人性命的主犯,只因为和华飞的关系,只因为一些所谓地功劳,就可以逍遥法外,安然无恙。

那么,多少人就可以以此为资本,放纵对自己的约束?多少本来怀揣理想的青年复兴党人,就对对他华飞彻底失望。

华飞对于威望并不在意,但是如果人心冷了,他如何凝聚一帮人,去建设自治区,去开创一个新的中华?

“二哥,三哥,你们认为,我们为何会走到今天?我们站在今天的位置上,难道就稳如泰山吗?如果我们都像大哥那般作为,如果当初追随我们的弟兄们都可以依仗他们地功劳,获得超脱于法律之外的特权,那么我们会给人民一种怎么样的印象,那么我们将会把整个国家,带向何方?”

“二哥,你经营着我们华家大部分的产业,我不断地告诉你,不要使用我们的地位和部分特权,谋取更大地经济利益。我们发展实业的根本目地,是为了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壮大,而不是为了积聚更多地资本。我想问你,就我们现在拥有的财产,可以供我们乃至我们地子孙,使用多少年?”

“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想过没有?当初我们抵押典当华家的资产,前去上海的时候,谁会知道前途未来究竟在哪里?但我无所畏惧,因为我心中有个信念,即使失败了,我也无怨无悔!为了我心中的理想和信念,即使让我粉身碎骨,我也绝不后悔。这不仅是我的理想,更是支撑我走到今天的信仰!”

“我有这个信仰,我需要你们也可以理解我的信仰,我需要一大批怀着同样信仰的同志们,与我共同努力,一起共建这个信仰。如今,我固然可以因为念及亲情,而包庇大哥。但我却会因此,失去一大批的追随者,我却会失去我们努力走到今天,所取得的一切。失去那些信任我们,拥护我们的百姓。我变得一无所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努力构建的信仰,就会因此崩塌!”

华飞的声音在书房内久久回荡,华信虽然还不能理解华飞所谓的信仰,但他却感觉到华飞的决心,一种似乎无法挽回的决心。

“四弟,看在逝去的父亲情面上,可否……可否饶……饶大哥……一死!”华信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因为根据自治区现有的法律,以华大的罪责,可能难逃死刑。

华飞沉默着,令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更多的不是在情感上的抉择,而是开始考虑,究竟是留华忠的性命更好一点,还是依法严格履行规定。

“四弟,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大哥。我知道你的难处,不过可以的话……还是……还是别让我们兄弟阴阳相隔!”

三哥华岩极为寡言,但是在今天,他竟然也破天荒地说出了极为艰难的恳求。整个书房内,西洋座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催人心弦。

良久,华飞靠在椅子上,缓缓道,“他也是我的大哥,我也不愿他……不愿他和我们分离!”

1915年年初自治区最大的政治新闻,可能就属公警司司长华忠被捕并被临时特别法庭审判的事情了。临时特别法庭在自治区的法律框架内,严格说起来尚有许多不合理之初。但即使是负责制定的宋教仁等人,也不知报以何种目地,纷纷予以沉默。即使有些革命党人公言反对,那点反对声也丝毫不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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