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械军火厂招标已经收到数家国外知名兵工厂的回音,大都表示了兴趣。但对于如何合作,何时投标等具体事务,都避而不谈,更像是一种友好的敷衍。
难道他们对于赚钱不感兴趣?绝对不是!华飞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因为军事兵工厂机械太敏感所致。虽然华飞与南京政府面和心不合,但表面上,还是隶属于南京革命军政府。由于列强对于南京临时政府的警戒和排斥,导致了华飞的招标计划,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就在华飞等待史密斯等人的消息时,竟然收到南京中央政府的电报。不日,法制局局长宋教仁将要前来三河,商谈有关事务!
42 大借款
宋教仁来三河做什么?对于这份电报,华飞还是极为意外的。他分析来分析去,也弄不出个头绪,于是只好等待宋教仁的到来。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罢了!
宋教仁的确是身负重任前来三河,众所周知,自民国中央政府成立以来,由于国外势力的封锁,扣留关税,拒不承认南京政府的合法性,南京政府很快就面临财政窘迫的危机。当初各省议员选举黄兴为大元帅,而黄兴坚辞不授,很大一个原因,恐怕就是黄兴也明白,这样一个烂摊子,他根本无力接下来。
孙文从国外回到上海,大受革命党人的欢迎,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传说他在国外募得巨款。在上海刚刚下船,记者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孙先生,不知你这次归来,带回多少资金!
然而,即使孙文带回了几百万资金,那也绝不够中央政府用度。南京临时政府成立不过一月有余,财政即面临困境。于是孙文电告江南各省,请求各省援助。但江南各省虽然纷纷独立,但完全控制在革命党人手中的只有江西和广东。其他各省无不支吾拖延,只求自壮实力。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堂堂中央政府,竟然落到无米下锅的窘境,也算前无古人了。于是一干政府官员开始商议解决办法,财政次长王鸿猷赶往上海,企求在上海的钱庄银行能够贷到现银,而宋教仁则立即想到安徽的华飞。
当初攻打安庆,据说他搬空了安庆的藩库。光复南京,那可是亲眼所见南京的藩银被全部运往三河。而且坊间还传说,当年上海的橡胶股潮,那个华飞很是大赚一笔,积财颇丰。并且他与美国人的关系不错,最近竟然用贷款的方式购买了一批军火。而且有消息称,那个华飞向全世界著名的几家兵工厂邀请招标公告,计划用现银建设一座先进的枪械兵工厂!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华飞有钱,而且非常有钱!
在外人眼中,许多人觉得这个华愣子蛮横粗暴不讲理,贪财嚣张无法纪。不过与华飞接触过几次后,宋教仁觉得华飞绝不像外表所看到的那样。他做事虽然出人意料,但总是很有分寸,似乎把一切都控制在可以控制的极限。他虽然嚣张蛮横,但眼中还是有国家,有民族的责任感。
所以宋教仁相信,只要他晓以大义,深明利害,华飞终究会为了革命事业,而拿出一部分银元救急中央政府。
从长江乘船,沿裕溪河入巢湖,虽然明知道华飞可能在三河,但宋教仁还是准备先去合肥。近来中华大地传的沸沸扬扬的铁血军事学院,就设在合肥偏郊。虽然自清末以来,中华大地设立无数的陆军学堂。但明确提出军人的职责,荣誉和使命,铁血军校还是首倡此训。
刚一下船,宋教仁立即就感受到这里和别处的区别。首先路上的行商比别处要多上许多,虽然华飞鼓励工商的经济刺激措施还未吸引到大的商家,但不少小商贾,已经开始纷纷入驻庐州境内。
另外沿湖码头,重要的关卡路段,都驻有全副武装的保卫军战士。令宋教仁佩服的是,这些保卫军士兵军纪极为严明,别地随处可见的骚扰平民事件,在这里走了许久也不曾见着一出。不少一身白衣的宪兵队正在四处巡视,对于他们的冷酷与铁纪,宋教仁可是早有领教。
还有,虽然南京中央政府发出禁制蓄辫的政令,但在各地,还是能常常看见留着马尾辫子的百姓。但一入庐州境内,尤其是来到合肥。举目四望,你几乎再难以发现有谁留着辫子。
铁血军事学院实行封闭化管理,所以宋教仁欲入而不可得。只是外面那些走过的学生,一个个充满了飞扬的**,就让宋教仁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越往三河走,宋教仁就越是吃惊。沿途不断看见载满货物的马车驰骋而去,一队队巡警骑着马匹在路上巡视。许多工厂在三河与合肥之间建设着,无数的工人挥汗如雨,干劲十足。田地里,四处是民夫劳作的身影。所有人的脸上,大都洋溢着淡淡的微笑。这里,朝气蓬勃,这里,充满了无数新鲜的气象。与别处那种死气沉沉,黯淡的灰色相比,这里犹如是另一个世界一般。
“报,军长,南京政府宋局长来到三河,屋外求见!”
“哦?宋先生已经来了?快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虽然宋教仁在临时政府中的职位并不高,但华飞对这位为了共和宪法而流血的第一人,一直以来还是抱有极大的敬意。
见面一番客套自不用提,宋教仁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他沿途的所见所闻,边说边大发感慨,意致十足。
“唉,华军长,宋某今日所见,方知同是革命,宋某远远不及华军长一半啊!这才几月时间,庐州府在华军长的治理之下,已经现出勃勃生机,一派复兴的景象。羞愧,宋某人羞愧难当啊!”宋教仁今天的确是大受刺激,在他想来,如华飞这样的军事莽夫,哪里会懂得什么民生治理。然而今天的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宋教仁对于华飞的印象。
“宋先生严重了,如无诸位革命先驱的努力与奉献,又何来十月武昌起义的成功?我中华落后已久,想要复兴,任重而道远。此时,哪敢提什么复兴的景象啊!”
华飞有些意外宋教仁竟然如此激动,不过他看到的大都是合肥到三河的景象,毕竟三河的发展,早在华飞从上海炒股回来,就已经起步。有了今日的气象,绝对算不得什么。至于庐州府其他几个州县,情况改变基本不大。
“华军长谦虚了!其实宋某今日来,是有事相求!惭愧惭愧,看到华军长治下如此景象,宋某发觉,此言实在难开!”宋教仁连连摇头,他已经不确定华飞能拿出多少钱了。这些工厂,据说大都可以向庐州军政府申请无息贷款。而且连接合肥到三河的那条水泥马路,恐怕就需耗费不少的资金。
终于提到正题了,华飞笑着摸了摸铜扣纽子,缓缓道,“宋先生远道而来,有何难处,但说无妨。华某若能办到,无不尽力而为!”
“这……其实……”宋教仁略一犹豫,还是缓缓把南京中央政府的困境道了出来,最后极为恳切地道,“我知道身为中央政府,向华军长提出如此要求,实在有些不堪。然华军长如能暂借一些资金帮助中央政府度过难关,中国的革命历史,是不会忘记华军长的功勋的!”
原来是跑来借钱!华飞意外地笑了笑,虽然他早就知道南京政府陷入财政困境,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借钱借到自己头上了!
是借还是不借?华飞在脑海中迅速考虑权衡利益得失。这已经成为习惯,至于那什么历史功勋,华飞从来不贪图那种虚名。实实在在的利益和交易,才是推动历史的根本力量。
“好,我借,借一百万银圆低息贷款与南京中央政府!”
“咳咳……!”正在喝茶的宋教仁一下子就被呛到了。一来他没有想到华飞竟然如此迅速就给他答复,二来做梦也没有想到,华飞竟然如此大手笔,一借就是一百万银圆。要知道宋教仁来此最多的打算,也只是筹得一二十万银圆,其愿足矣。
这华飞真的有如此巨款?他哪来这么的钱啊?话说,南京藩库真的只有几十万块银元?
“怎么?难道宋先生嫌少?”华飞见宋教仁半天不回话,不由纳闷地开口问道。
“哦,不,不,不,不少了,不少了!”反应过来的宋教仁迅速回道,“华军长如此深明大义,救民国于危急关头。宋某代表大总统,代表千万万中华百姓,感谢华军长如此仁义之举!”
“别!”华飞一挥手,“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虽然宋教仁也明白天上不可能掉下馅饼,但他还是有些害怕地问道,生怕华飞的条件太苛刻,那这一百万银圆不等于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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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土地改革
“土地改革!”华飞一语惊人,“我需要南京中央政府尽快出台相关法案,实行土地改革措施。在平均地权的基础上,修改完善相关法案措施,把革命胜利的成果,惠及更多的普通民众,并解放巨大的生产力!”
土地改革,可以说自华飞在自家的土地上减租开始,他就无数次地思考过。历史上的改朝换代,无不是土地所有权的一次大变革。对于中国这个传统的巨大农业国家来说,某种意义上,革命事业的成功与否,就要看能否解决土地改革的问题。
如果不能让占据大对数群体的农民,感受到革命所带来的实惠,那么革命成功与否,跟他们又有什么干系呢?那么新的中华民国,和原先的清王朝,又有什么不同呢?仅仅只是剪掉个辫子吗?
土地改革,能让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调动出来,解放巨大的生产力。更能让拥有丰厚资金的土豪,不再把目光局限在土地上,逼着他们把闲余的资本投入工业生产,而不是无休无止境地进行土地兼并,客观上提供个加速整个社会工业变革的可能性!
宋教仁想过华飞会提出各种条件,但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提出如此对他似乎毫无直接利益的要求。当初孙文在创立同盟会时,就提出民族,民权,民生的三民主义政治纲领。其中民生主义的重要部分,就是平均地权。主张核定全国地价,现有地价归原主所有,革命后社会进步所带来的土地增值,则归国家所有。
但此条土改措施明显不具备可操作性,且民国初建,也根本没有精力关注这个事情。不过身为同盟会元勋,宋教仁等一干革命党人还是身怀国家民族,一心变革图强的志士。华飞的条件,其实更多的还是中央政府的责任,也是他法制局局长的责任。
宋教仁不仅口头上,心中也无比诚恳地请教道,“华军长,你既然提出此事,必定对于土地改革,有着自己的见解。不知可否畅所欲言,让宋某一听为快?”
华飞求之不得,当下滔滔道来,“个人认为,土地属于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但一些大土豪,坐拥上千乃至几万亩良田,并依旧在无休止境地继续兼并土地,造成无数的失地农民变为流民。这对整个社会乃说,是一种不稳定的因素,毕竟土地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财产和生产资料。”
“对此,可采用立法的方式,平均估算设定出一个临界值。拥有土地高出临界值的多余土地,政府可采用赎买的方式,收购回地主们手上多出的土地。临界值内的土地,依法享受土地法的保护。至于赎买土地所需巨额资金,无需用现银支付。可尝试使用土地债券,此债券既可由国家分期偿还,也可用此债券,抵消各种工商地租赋税。”
“对于不愿接受赎买的地主,也不需强行赎买。宋局长可在土改法案上制定高额的赋税,对于那些超出临界值的土地,征收巨额的土地赋税。如果土地赋税会让他们无利可图,相比之下,得不偿失,会让更多的地主倾向于第一种选择!”
“收购回的土地,可按人口按户分配给无土地的在籍农户。农户拥有土地的自由使用权,在偿付完土地的价值金后,合法拥有土地的所有权和买卖权!也就是说,考虑到大多数农户并没有余财购买土地,政府可以把赎买来的土地租用给农户。待到农户偿还完土地的赎买价值金后,才能拥有土地的所有权!”
“为了防止土地兼并的事情再次发生,对于所有交易出售的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政府具有优先购买权。”
“对于购买来的的土地,即可重新出售给农户用于耕作,也可由政府成立农场公司,集中机械化管理,提高粮食的产量!”
“……”
华飞把他对于土地改革的见解,细细向宋教仁陈述道来。主要观点就是采用柔和中庸的方式,在尽量尊重个人财产所有权的基础上,采用改革法案,完成大多数土地的重新合理规划。也就是说,这个法案更多的是反对土地被极少数人控制垄断的一种反土地垄断法。相较于历史上激烈的土地变革,在华飞看来,虽然当时付出的社会成本会较低,但从历史成本来看,孰轻孰重,还真是不好定论。
土地改革对于华飞有着显而易见的好处,首先享受土改所带来利益的农户,必然会对华飞报以巨大的支持。这样,对于华飞推行他的民团计划有着极大的便利。部分土地消除地主的田租分成,解放了农户的劳动积极性,还会迅速增加华飞的田赋赋税,提高财政收入。另一方面,地主们失去了继续购买扩大土地的权利,必然会逼着他们投资工商业,转而变为新兴的资产阶级,将迅速地扩大工商业规模,加快整个社会的工业化进程。解放生产力的农民,将可能会增加收入,产生积蓄,从而产生一定的购买力。而购买力,更是一个商品市场繁荣与否的关键点!
好处是巨大的,危险也是相伴相生的。无需置疑,即使是如此温和中庸的土改措施,也必然会引起许多顽固地主,尤其是大地主土豪们的激烈反抗。这也是华飞筹谋已久,但一直没有在庐州府,甚至在合肥推行改革的重要原因。
但宋教仁的到来,却提供了这样的契机。如果南京中央政府制定颁布土改法令,那么华飞就等于拿了把尚方宝剑。可以光明正大,词严义正地推行土改法案了。
什么?你不满?我明白,你去找临时政府诉说去,咱只是依法办事,也做不了中央政府的主不是!什么?你不服?其实我也不服,我家也有几百亩良田呢,一半的土地不是照样要被赎买!什么?你要反抗?那就不行了,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一切的反抗行为,都将被压制!
至于那什么土地债券,是临时政府发行的。别的地方承认不承认我不管,不过只要有我庐州军政府的签章,一般情况下在本地还是管使的!
土改是要进行的,不过土改所来带的一切黑锅和怨念,就让临时政府去承担吧!反正华飞知道,南京临时政府极为短命,想必他们也不会在乎背上这么一个大大的黑锅。这就是华飞为什么不惜代价,愿意出资一百万银圆援助即将破产的南京临时政府的根本原因!
宋教仁显然不会想到,华飞竟然有如此多的心思。获得一百万银圆承诺的他,当晚就赶回南京,全力投入土改法案的制定!毫无障碍的,或者说一百万银圆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中华民国土地改革法案草案颁布施行。在完善了华飞一系列的建议后,该法案还在最后添加了这么一条规定。各省视其自身情况,量力而为,逐步推行改革条令!
临时参议院的议员们也明白,临时中央政府连各省赋税都征收不上来,更别提推行此项敏感的改革措施了。为了让各省参议员代表通过此项法案,所以添加了最后这么一条。意思就是说,这个法案实行不实行,完全由各省自行做主,中央不强行要求,避免遭到各省的强烈反对。
毫无意外的,这个法案虽然在报纸舆论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和讨论,但各省几乎都没有行动,一致保持沉默。唯独庐州府的华飞在收到土改法案颁布施行后,迅速电报上海的太平洋银行,贷款一百万银圆给南京中央政府。另外迅速在各州县张贴告示,正式推行土改措施!
华飞的告示立即就在庐州府境内引起轩然大波,当初华飞仅仅是在自家的地上减租,就引起了附近地主几乎一致的排斥。如今他竟然还要用那些纸一般的所谓的债券,来抢他们的土地。即使说这是南京临时政府的法令,但也没见其他地区实行啊,就你个华愣子急吼吼的,真不知安得是啥心思。
原本就与华家有些恩怨的势力,尤其是那些大地主土豪们借机开始伺机而动,默默地开始扩建武装。而更多的小地主,中富农们则大都保持沉默。因为这项土改法案几乎对他们没有什么损害。除了不能继续购买增加土地和在出售土地时需要接受政府的监督外,对他们的利益和现在的生活,几乎没有影响。
当然,无论是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地主土豪们,还是保持沉默的小地主富农们,对华飞的土地改革告示不约而同地采取既不理会也不公开反对的态度。唯有合肥李家等一些和华家关系较为亲密的望绅,纷纷前来三河劝说华飞。李家七十多岁的老族长,更是不辞辛苦赶来华家,亲自求见华飞,力劝华飞不能鲁莽行事。
你说你华飞如今执掌一省军权,也算功成名就了。合肥三河地区在你的影响下,的确日新月异,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对你的评价也逐日见高。但你不能志得意满,昏了头脑啊!要知道,土地,可是这些望族豪绅们的命根子啊。你把他们的土地夺去,虽说是赎买,但这些可都是他们家多年的积累,谁愿意轻易出售?这些人会善罢甘休?这些人会是轻易服软的人?一旦出现骚乱,于国于民,包括对你华飞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华飞对于这一干友好的乡绅,还是极为客气地接待,并不停地诉苦,这也是南京政府的法令啊。在众豪绅劝说他的同时,他也不吝口沫,极力劝说一干望绅土改的好处。并极其详尽地描述,投资工商业,乃是大势所趋,乃是整个历史发展的潮流。
眼见华飞如此执迷不悟,死不悔改,众人无不愤愤离去。并丢下断言,一个人,终究不能与整个社会对抗,土地改革,必会无疾而终!
(第三次修改!)
44 乱变
一个人对抗的了社会?一个人对抗的了历史吗?华飞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并没有在与历史对抗!
看见望绅土豪们反应如此激烈,华飞的动作开始放缓,也更加小心。他把所有情报人员秘密派了出去,重点监督庐州府各大望绅豪族的动态。甚至连培训未完结的秘密安全侦察队也派了出去,重点监察庐州府周围的势力反应。
同时,不动声色地从保卫军抽选那些在光复南京战斗中表现优异和平时训练考核成绩突出的士兵,入编革命新军,组成革命新军第三团,原保卫团第一团团长李乾玉担任革命新军第三团团长。
不过由于春田M103枪支的不足,第三团士兵基本上装备的还是毛瑟快利等各式步枪。而限于财力和枪支的不足,保卫团没有继续增扩,加上合肥巡防营改变的一团保卫军,依旧保持四团保卫军的规模,总的军力除了增加一团主力新军,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
无论土改的结果如何,那都是可以协商和平解决的。如果借机发生骚乱,乃至暴动,那可绝对是华飞所不能容忍的!
合肥土豪马家,马家族长马士海脸色极度阴沉,盯着三儿子马铁冷声问道,“马铁,联络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爸,一切顺利。庐州境内许多乡绅都对那华家杂种的举动极度不满,愿意出力协助我们的计划!大兴的陈家,上派的刘家,店埠的吴家都愿意派出一千人马。另外巢县,无为,庐江,舒城等地的豪绅都已经联络上,秘密而动,就等我们合肥率先起事!”
“从阜阳弄来的枪支弹药足够充足,倪督办更是派出二百名精锐的亲信,协助我们的行动!”
马士海的脸色依旧不见好转,喃喃道,“今日庐州府已经派来公员,催促我马家尽快去合肥州政厅办理土地赎买手续。哼,为何不见他华飞派出公员去李家,王家,张家催促,独独针对我马家?他这是……假公济私,借机公报私仇啊!”
“爸,我马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们已经暗中聚集了近二万的人马,加上阜阳倪督办的背后支持,只要一举拿下三河,擒住华飞,看他还能如何蹦跶!”马铁脸色通红,暴躁地跳着叫道。
“三河附近的新军,真的调出两团主力,前往无为去了?”马士海皱了皱眉头,依旧不放心地道。
“爹,我是亲眼看见两团主力新军,全副武装赶往无为的。现在三河华家,只有一些老弱的护院和四散的民团。合肥城内,除了一些连武器也没有的学生军,就是一些微弱武装的巡警局。另外四团保卫军大都分别驻守在其他四县,这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啊。他华飞自寻死路,我们可要让他如愿以偿!”马铁龇牙咧嘴,无比阴毒地道。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派出二千新军,赶往无为呢?”马士海依旧有些不放心,心神不定地道。
“爹!”马铁急的大叫,“或许是他抢藩库抢出瘾来,盯上了铜陵或者芜湖,谁知道呢。不过是个华愣子而已,爹,你也太谨慎了!即使他的二千新军驻守在三河,凭着我们二万的人马,难道还怕他不成?”
“他愣?”马士海突然猛拍桌子,怒气冲冲道,“他如果是个愣子,能够仅凭二千团练攻下安庆?他愣?他如果是个愣头青,他能以四千寡兵,攻下南京?他愣?他如果是个愣子,能够坐上安徽独立政府的军政长?哼,糊涂啊,他华飞绝不是愣子。如果他是愣子的话,那你我可就算傻子了!”
“马铁,你给我带上几名机灵的亲信,再次去趟三河,务必要确定,那二千新军绝对不在三河了!”
“是……爹!”
“另外,再与倪督办联系。只要我们拿下合肥,三河,请他务必派军援助我们。否则他华飞二千精锐新军,必会誓死反扑,难以抵挡!”
“爹,倪督办已经集结准备好部队,只要我们行动一成功,他就会立马南下。另外如果我们攻下三河,抓住华飞。他的那些新军投鼠忌器,必然不敢妄动。爹,你就放心吧!”
“唉,但愿如此!我马家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华飞!是你逼我的,怪不得老夫不讲情面了!哈哈……!”
“报,军长,合肥的马家依旧毫无动静!”巢湖沿岸抛锚停靠的江元炮舰上,华飞正和莫海宇,曹原等人静静地等候最新的情报。身后的一干军舰渔船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新军主力。
还没有动静?难道他们发觉了什么?不可能吧,华飞自认为戏份已经做到足够逼真了,他们为何还不为所动。
“命令,侦察营扩大侦查警戒范围,一定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我们的位置,从而暴露我们的行踪!”
“命令,马家附近的侦察员可以退回来了。所料不差的,今晚他们就会采取行动!”
“华飞,你为何这么确定,他们今晚一定会采取行动?”身后的莫海宇实在忍不住问道。
“因为,他们等不起!”
可以说,以马家为首的诸多土豪乡绅的异动情报,自一开始就被华飞完全掌握。和当初华家一样,这些土豪乡绅们大都拥有数量不等的武装护院。其中更有实力雄厚的望族豪绅,以办团练为名,组建上千的武装力量。由于是自家私兵,不但武器装备精良,而且大都训练有素,忠诚度较高。
这些力量,其单个武力或许不足为虑,可一旦联合起来,即使是政府也不得不顾忌三分。只是如果没有特殊的外部刺激,让这些世代恩怨纠缠的土豪们联合起来,也绝非易事。
但,无畏无惧的华飞,却触碰了这根红线。他要赎买大家的土地不算,并且还禁止大家继续购买土地,这不等于是要了所有人的命根子,你说他们如何能没有反应!加上北方倪嗣冲等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与华家积怨多年的马家很快就联合了十几家大土豪乡绅,秘密聚集起了近二万的人马!
华飞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但你若用武力与其对抗,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怵过。于是耐心地等了几天,只见马家联络的人越来越多,却始终不见他们行动。眼见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万一合肥的李家,张家,王家等望族也被说服加入他们的阵营,那可真够华飞喝上一壶的了。
于是华飞决定主动出击,引蛇出洞。故意把二营新军主力调往无为,再把另一营新建的主力新军隐藏到合肥城内。制造整个三河合肥防守空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绝佳机遇。如果这都不能让马家心动,那么华飞就不得不采取下策,公然武力干涉这些团练的聚集,防止事态超出他的控制。不过那样的话,土地改革面临的阻力,依然没能消除,还会发生什么变故,就不得而知了。
“报,军长,马家的人行动了。共计二万多人马,兵分二路。一路直接奔往合肥,一路来攻三河!”
“终于来了!”华飞轻轻吐了口气,对着身后的希伯,郭通笑着道,“二位,接下来的,就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45 伏击
初春的夜幕,留着残冬的几分余寒。在合肥通往三河的水泥路上,一支一万余人的杂乱队伍,正成群结队地赶往三河华家。负责领队的,正是马家的三儿子马铁。
沿途的工厂和商户,看见这支不明武装的队伍路过,纷纷紧闭户门,毫无声息。一队骑马巡逻的警员刚发现这支队伍,立时就在对方的枪声追击中,落荒而逃。这却更加印证了三河华家毫无防范,主力新军已经调走的消息。
马铁连骂带喝,让那些胡乱开枪的家伙收起武器,加快速度赶往三河。马铁也明白,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极关重要,只要在华飞的新军来援之前攻下华家,擒住华飞,那么大局将定,再无后顾之忧。
这些各地土豪乡绅家的武装护院团练,许多本就是土匪出身。对于三河华家的富足,大家可是早有耳闻,再经过有心人故意的渲染,诱惑力暴涨百倍。此时他们全都一门心思想要攻下华家,然后往怀中口袋里揣满各类金银珠宝,满载而回。所以不需马铁多加催促,他们都一个个鼓足劲头,撒开脚丫子狂奔,生怕落后一步,财宝被人抢的一干二净!
一路上出奇的平静,越接近三河,却连巡警也见不着几个。包括马铁在内的许多领队都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然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也退不得了。
“杀啊!冲啊!抢啊!”
“妈的,别挤,赶死呢!”
“谁踢老子?干他XX!”
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一群土匪似的团练胡乱地开着枪,飞速地冲进华家。由于秩序非常混乱,他们甚至在大门口一时堵住了,推推嚷嚷差点干起架来。
“不可能啊!”马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当初侦查的时候,华家至少还有几百名武装警卫,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抵抗,就如此顺利地拿下华家了呢?
“谁抓住华飞,赏银一千元!”马铁嘶狂地吼着,他非常明白,只要抓住华飞,一切不正常,一切诡异的现象,都无足轻重了。
“咦?这个华家怎么连个鬼影也没有?全都死翘翘了啊?”
“妈的,不是说华家的地板都是金子吗?害的老子啃了一嘴的泥土!”
“他娘的,是哪个孙子唬人,说华家的库房全是金银财宝。比我家的粮仓还空,这个华愣子,原来也是个穷光蛋啊,哈哈!”
“不对劲啊,华家如此大的家业,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呢。难道,我们中了埋伏,这是个陷阱?”
一句话,立时让哄哄闹闹的众家丁团练们纷纷傻了眼,闭嘴不语,警惕地看向四周。华愣子是什么人?他们谁没有听说过!当初无论围合肥,平皖北,还是后来的攻安庆,下南京。传言中,他华飞绝对是猛将的存在,华家的一支精锐新军,更是无比犀利的武装。如果众人千辛万苦攻下华家,或许还不会感到什么,但现在,华家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你说能让人感到不诡异吗?
嘭!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空和沉默的家丁们。围在马铁四周的家丁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就见马铁脑袋上露出一个血洞来,噗地跌下马来。
“好!”几百米外的华飞见之大声道了句好,“狙击营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传令,最快速度解决战斗,不许放走一个敌人!”
随着华飞的命令下达,早已埋伏多时的新军们,战斗欲望正是达到顶点的时刻。随着马克沁重机枪的响起,一枚枚手雷蝗虫般地丢向前方。爆炸而起的火光,在片刻间就映红了周围的一切。如果不是顾忌华家房屋的损伤,恐怕那几十门野炮早就拉出来逞威了。
一万多拼凑的杂牌武装,武器装备还颇精良。如果小规模作战,或许还有些战斗力。但在如此黑的夜里,遭遇诡异的埋伏不说。还在一开始,许多领队纷纷就被狙击手击毙在枪口下。失去指挥和控制,加上马克沁重机枪的威慑与手雷的彻底心理毁灭,让这些家丁团练们,剩下的只有逃命的打算!
“冲啊!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随着整齐划一,声震云霄的冲锋声,无数家丁们下意识地举起枪,停止反抗,虽然他们其实根本就没做多少反抗。此刻在大多数家丁团练们的心中,不再是华家拥有多少多少的金银财宝,而是坊间关于华飞华愣子那战无不胜的英雄传说。傻啊,犯糊涂啊!怎么就一时想不开,跑来抢劫华愣子呢!若说抢银子,他华飞可是此道的前辈老大啊,据说连安庆,南京的藩库都敢抢,你说咱们怎么想起来,找这样的高手过招呢!
无数的民团在这时候赶上来,收缴着俘虏的枪械,集中看押他们。另有一半的家丁团练并没有投降,而是趁机向合肥退去。既然华飞的主力留在三河,合肥的防务一定空虚,说不定已经被我们打下来。所以只要退回合肥,联合起另一半的武装力量,可以说就安全无忧了。
不过华飞显然不准备放过他们,虽说穷寇莫追,但这些拥有枪支弹药的杂兵们如果逃散出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变成土匪,为害庐州府的治安。
于是一开始的伏击战很快就变为二千人追逐数倍杂军的追击战,一路上喊杀声枪声哀号声,不绝于耳。新军们平日里的体能锻炼和越野训练的优势,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
一千新军追在溃兵后面猛烈地打,另一千主力新军则轻装快速超过溃兵,在前方布阵好整以暇,等这些溃兵逃到射击范围,又是一阵前后夹击式的猛烈射击压制。
“投降,我们投降!”一部分杂兵实在忍受不了,这哪里是打仗嘛,完全是单方面的射击表演。他们纷纷举起枪跪到地上,可也许是夜色太黑,华飞的主力新军并没有降低射击的速度。一些杂兵至死还在委屈,怎么我都投降了,你们的子弹还往我的身上招呼啊!
怒了,怒了,老子们扛枪许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打仗的,逃跑不让跑,投降也投降不了,这叫什么事嘛。一部分前身为土匪的团练老兵们火气上来了,抗着枪,猫着腰,顶着密集的火力射击,冲了上去。
噗噗噗咚咚咚!即使他们的身体放得再低,即使夜色再昏暗,随着距离的拉近,主力新军的射击命中率,却恐怖地直线提高,不枉华飞平日里训练喂了他们那么多的枪子。那些团练老兵们,甚至连新军的帽子也没看见,就纷纷饮弹含恨而挂。
“冲啊!”
“冲啊!”
随着最终冲锋号的吹响,主力新军全体插上刺刀,无比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吆喝着向残败的家丁团练杂军冲去。
最后的心理意志,在闪烁着森冷寒意的刺刀下,彻底的瓦解。来的正好,咱们还正愁着投降你们看不见呢。投降啊,我们真的是诚心实意地投降了,求求你们的刺刀长点眼睛,不要乱捅好不好?
(谢谢大家,对土改章节进行了第三次大修,导致这章晚了点~.~)
46 抄家收田
合肥这边的战斗就更加的毫无悬念了,本以为只有一些巡警和千把保卫军的合肥城防,应该很轻松地就能拿下。谁知连攻几次,损失巨大。据火力推测,单单这东门一门的守军,也足有二千之众。更让人崩溃的是,合肥守军竟然在城墙上架起足足四挺马克沁重机枪。败了,绝望了,是哪个混蛋说,合肥守军只有一千刚刚收编的保卫军。马克沁重机枪,不是只有华飞的主力新军才配备的吗?
这四方城门,若每处架上这么四挺重机枪。别说他们还有二千的守军,就是只有二百的守军,缺乏火炮支援的团练杂兵们,想要拿下城墙,也绝非易事。
就在起初的信心被完全击毁后,三河方向传来密密麻麻的枪声!怎么回事?难道马铁他们攻下了华宅?擒住了华飞?可是不对啊,这枪声怎么越来越近啊!而且……而且这清脆的枪声,怎么听怎么和合肥守军的枪声一模一样,都是春田式103的调调!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撒开脚丫子,跑啊!情况已经明摆着了,马铁的一万人,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了。这才多久?半个时辰还不到,一万多人就被吞没了。怪兽啊,终于明白啥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了,终于明白他华愣子为何只有四千新军,就敢攻打南京了。这样的战斗力,这样的杀伤速度,简直比洋人还要恐怖!
“冲啊,缴枪不杀!”
随着三河的二千新军主力铺天盖地地袭来,合肥城内的一团新军加上近三千的学生军,也全部从城内冲了出来,对着逃散的团练杂兵,狠追猛打。一部分没有武器的学生军,正好拿过投降俘虏的枪支,加入追击大军。这仗打得爽啊,这些学生军大都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战斗,本来见有一万多人围城,还有些害怕。可是情况急转直下,瞬间他们就由防守方转为攻击方。一个个还不跟在那些溃兵后面,穷追猛打,好好发泄一下因校规军纪而憋出的闷气。
就在他们准备追他个昏天黑地时,收队集合的号声响起。与此同时,一队队宪兵队走了出来,手拿手电筒,面似冻冰般东照西照。什么?你敢不归队?那可是违抗军令!被宪兵队逮住,即使你是铁血军校的学生,恐怕到时你求着退学,也没那么如意了。
“命令,铁血军校的学生和一干巡警立即回城,协助合肥的城防秩序!”
“命令,新军第一团去城东直至巢县,第二团去城西直至舒城,第三团去城南直至庐江无为。沿途凡是参与暴乱的家族,无论是土豪还是乡绅,一律暂时扣封家产,没收田契,逮捕所有参与叛乱的主要成员!宪兵队随军监督!各民团随军协助!”
天色还未亮,马家族长马士海一夜未眠,点着油灯坐在厅堂上,和家族中一干子侄,静静地等候消息。远处合肥密密麻麻的枪声已经停歇,至于结果如何,无人得知。
“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那……那个华愣子,带领一千新军,追了过来!”
一名马家忠实的家丁,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地扑进院子,有气无力地哭吼道。
“什么?马铁呢?马铁在哪?”虽然马士海早有不妙的预感,但乍闻如此坏消息,他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浑身颤抖地站起来急声道。
“马……三少爷……他……死了!”
“什么!”马士海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当周围子侄慌乱离去的动静惊醒他时,他才恍然大悟,急问道,“逃回来多少人?怎么就你一人?”
“老……老爷,他们……他们都死了。即使……即使不死,也在路上……路上逃散了!”
马家的家丁虽然死伤惨重,被俘虏的也不少,但还是有不少人逃出了伏击,狼狈赶回家中。可是没等他们停下喘口气,就惊恐地看见,那个华愣子竟然亲率一千主力新军,追了过来!这可把他们吓的魂飞魄散,有些人在逃跑的过程中,枪都丢了。这要回去,拿什么与华愣子干仗啊?再说了,此时谁还有胆子,去与那华愣子对抗啊,干脆四处躲起来保个小命吧!
一千新军,迅速把马家团团包围起来。郭通虽然很想大摇大摆地站出去来个什么最后通牒,但这马家显然和当初合肥的阵仗不一样,那可是十足十的死仇啊!于是只得憋屈地窝在沙包堆垒的防体后,拿着铁皮制成的简易扩音器大喊道,“马家的人听着,你们叛乱军政府的反革命企图,已经失败。快快投降,争取减轻罪行,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啦。”
“你们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再不投降,我们将要武装攻击,不要犹豫了!”
郭通的话音刚落,华飞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冷声道,“开始攻击!”
“啊!啊?”郭通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可是……军长,三分钟才过去一分钟不到呢!”
“命令,立即攻击!”
“是!”
对于这次行动的幕后策划者,马家一直是最积极的一支。从刘管家那里得知,马家与华家可谓世代仇怨,发生多次械斗,其仇怨的缘由连刘管家也不得而知,但这仇恨绝对是不可调和的!
所以无论是为了杀鸡儆猴,还是公报私仇,华飞都不愿马家还有任何崛起的可能。随着他的命令下达,攻击立即开始。全部家丁护院都被抽空的马家,几乎没有了防御的力量,轻轻松松就被新军攻打下来。
马家的一干子侄后辈,全都乖乖地蹲在院子里,不做任何反抗。只有马家家主马士海,还依旧坐在椅子上,左手的桌子上,放着一支毛瑟手枪。十多名新军战士高高地举着枪对准马士海,然而这个老头子看上去却非常的镇定!
“马士海,马族长,你败了!”华飞在一干警卫的保护下,大踏步走进马家,双眼冷酷地盯着马士海,毫无感情地道。
“你就是华飞?”马士海并没有因此暴走,而是满目沧桑地盯着华飞,无限疲惫地问道。
“交出田契吧,你已经输了!”
马士海并没有理会华飞的话,而是无比凄凉地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毛瑟手枪。这个动作可让郭通等警卫神经大紧,迅速站到华飞身前,把他团团包围起来,纷纷举枪厉喝,“放下武器,立即放下武器!”
马士海置若罔闻,不过他并没有把枪指向华飞,而是缓缓地把枪抵上下颚,盯着华飞,无比悲凉地道,“我的一生,并不输给华复远。我只是,没有生一个你这样的儿子!”
砰!在所有人惊诧意外的眼神中,马士海扣动了扳机。
47 横财
在第二日的下午,上海街头的报童再次纷纷涌出,手拿号外,大声叫喊,“号外,特大号外。庐州府发生武装叛乱,安徽军政长华飞血腥镇压!”
“号外,号外,庐州府各地土豪乡绅严重不满土地改革法案,发动暴乱,被安徽军政长铁腕压制!”
“号外,安徽暴乱最新军情。华愣子三千新军完胜二万团练武装,多家乡绅族长在战斗中被杀,家财充没,土地被收!”
一连串的号外消息,一时间震的所有人都集体沉默了。太意外了,太暴力了,这个华愣子,太能惹事了。
普通百姓市民们报以沉默,有人不无佩服地惊叹道,这个华飞,实在太能搞了。你说这还没消停几天呢,又弄出这么个大事件!
南京中央政府也沉默了,怎么说,华飞也是依法施行土地改革法案。要说有错,当初就不该向他借那一百万银元,不该因此而通过什么土地改革法案。可是谁能想到,这个华飞竟然如此能搞事呢。谁能想到,那些乡绅们竟然会武装暴乱呢!不沉默又能如何?难道因此免去华飞的军政长之职?难道派兵去攻打那个华愣子?可是,他错了吗?可是,师出有名吗?
北方的北洋势力也沉默了,华飞与南京临时政府不合的消息,早就被他们获悉。如今这个华愣子似乎闲的发慌了,又跟当地的乡绅们掐起架来。真的糊涂了,不知好歹,不知深浅。得罪了这些人,你华飞在庐州府还能呆下去吗?折腾吧,折腾的无路可走时,就来投靠我北洋军吧。你个华愣子虽然贪财莽撞,但打仗的确还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