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切记,历史要深入浅出,不能太学究气,要通俗,通俗,再通俗。
第二卷 梦天品蜥蜴战争 七、鱼肠之剑
七、鱼肠之剑
楚共王五小子弃疾擦干朝堂上的鲜血后正式即位,是为楚平王。楚平王和楚灵王不同之处除了让陈、蔡复国结好诸侯外,还有就是他喜欢欺负亲儿子。原计划要给太子讨个秦国公主做媳妇的,结果费无极觉得楚国人民心中的太阳——楚平王老婆也死了多年,应该先享受一下,再说太子还年轻,有很多美女等着挑呢!卫宣公纳宣姜的历史又一次重演,楚平王就这样把未来儿媳妇收到房里了,太子建没有蔡灵侯当年的实力,无法反抗亲爹,只能和急子一样等死。
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太子建眼看着未婚妻孟赢变成了后妈,不久又生了一个聪明的弟弟,他好似案板上的肉一样等着人来宰割。四年后,太子建被派去保卫边疆,他成天琢磨自己的死法,是一杯毒酒还是三尺白领,抑或是一把利刃,难不成睡觉时候被人割断动脉?不久,在郢都作完述职报告的警察局长奋扬来信说他被开除政治局常委,好像是叛国罪,老师伍奢拒绝作伪证已被扣押了!中国古代好多次叛乱只不过是佞臣体谅圣意栽赃嫁祸罢了,不是在你家发现黄袍就是埋了兵器,对于后宫那是清一色的巫蛊之术,真正的叛乱倒没几个!费无极的栽赃水平也太低了,好歹晋献公还找个投毒的借口来除掉申生,楚平王和费无极迫不及待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就下令把太子就地正法,简直太荒唐了!太子建和伍子胥逃到宋国,就这样客死他乡不问世事也好,没想到一年后宋元公杀了手上两名华族人质。
太子建估摸这下要打一场世界大战了,宋国人质被杀事件不单是本国内部矛盾白热化的质变,而是一场大战的导火线。最初晋、鲁、吴为协约国,楚、齐、秦为同盟国。鞍之战后齐国倒向了协约国,同盟国马上破格发展越国为成员国。几十年间,两大集团虽然也举行过两次弭兵大会,但收效甚微,各自磨刀霍霍。接着华族新一代掌门人召集流亡在外的华亥、向宁,打得宋元公吃不消。果真协约国力挺宋元公,齐国打败华族军队,晋、曹两国相继出兵。华登到楚国拉赞助,争取世界舆论支持,不过更希望世界大战爆发。楚平王害怕吴国乘虚而入,一方面基于人道主义立场欢迎华族来楚国政治避难,而且保证不会被引渡回国,另一方面主动出面调停,向宋元公施压特赦华族,宋国内乱这才平息,那一年的和平奖被楚平王轻松拿下。
在此期间,太子建和伍子胥只能到郑国政治避难。缺乏斗争经验的太子建以为自己和刘备一样坚韧不拔,一听晋倾公忽悠就想把郑国当成自个儿的第一桶金,结果秀才造反,还没开始就被执政官子产咔嚓了,太子建这种毛小子想在七穆家族火并成长起来的政坛老手子产眼皮底下搞颠覆简直toosimple,toonave(总统语录)!太子建临刑那一刻肯定恨死叫弃疾的人了,一个叫弃疾的(楚平王)把他带到了这个花花世界上,另外一个叫弃疾的(晋倾公)让他命丧黄泉!
伍子胥的爷爷是归国华侨伍举,早年曾和楚庄王讨论“一鸣惊人”的故事,后来受老丈人王子牟叛逃一事牵连,不得不流亡郑国,想步申公屈巫后尘,为晋国效力。后来好朋友蔡国外交官声子和楚国令尹子木讨论了楚才晋用的问题,楚令尹意识到人才流失过于严重,就召回了伍举。当伍子胥和哥哥伍尚决定选择不同道路时,就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果然哥哥伍尚和父亲伍奢回去马上被咔嚓了!伍子胥一听子产抓他就带着太子建的遗孤公子胜到吴国投敌,因为他和林平之一样年轻轻就惨遭灭门,只能去练辟邪剑法来复仇。
伍子胥过昭关已是经典曲目了,没什么发挥空间的,我们说说太子建的遗孤公子胜吧。这位小哥在吴国呆了将近四十年,估计“过昭关”时也就是个两三岁的小屁孩,后来被吴王夫差送回楚国搞复辟,号称白公胜。白公胜因为父亲惨死郑国,所以总嚷嚷着伐郑,再说这老小子长期流亡吴国,属于典型的亲吴派。不过这期间楚惠王趁着吴国太子被越王勾践杀了也搞了吴国一下子,这就好比三国志游戏一样,你要强了没人敢来,你要是弱了谁都会来打。白公胜不管这些,不能伐郑他就郁闷,在一次击败吴军后以献俘为名,攻入郢都,劫走楚惠王,搅得楚国大乱。不过自从楚共王五子争位后楚国王族素质都普遍提高了,楚昭王为讨好兄弟谦虚让位谁也不敢接那烫手山芋,或许害怕一点头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大家还是乖乖地把楚昭王的儿子扶到宝座上来。
吴越之民有纹身的习俗,纹身不单是为了防止乱伦,还有区分等级的作用,据说刺绣就是纹身的代替品。近代纹身是随着航海时代一同到来的,欧洲航海家接触到美洲、非洲一些土著人后就把纹身带到文明世界了。吴国在巫臣父子指导下军事现代化水平上了一个大台阶,从吴王寿梦(也就是楚共王时代)开始成为楚国的心腹大患。吴王寿梦的老四季札精通中化,本来安排他接班的,也许是历史读太多的缘故,知道废长立幼会带给本国莫大的灾难,加上性格使然,不适合从政,所以拒绝接班,专心从事外交事业。其实季札不是潇水君所说的守雌,他和子产、晏子、叔向、孔子诸位政治文化名流交往还是有成果的,可能孙武对晋国政治评价的第一手资料就是从季札那得来的,就连对周礼了如指掌的孔子都曾观摩学习过季札葬子的仪式。季札的外交活动对于落后的吴国是有积极意义的,至少在意识形态上和中原诸侯拉近了很多,好比大陆明星到香港拍戏要说粤语一样,至少在文化上拉近了关系。季札对雅乐的评价还是有一定美学原理的,这一点《史记》上都是有明确记录的,另外季札赠给徐君佩剑也是有弱化两国矛盾的,和“大东亚共荣圈”影响下的日本鬼子给中国小孩发糖作秀一个样,如果是我这样的引车卖浆之流季札肯定不会舍得佩剑,估计没见面就被保镖拦住了。
诸樊、馀祭、馀昧兄终及弟还好说,到馀昧死的时候老四季札还是拒绝接班,后来就传到了馀昧的儿子吴王僚手上,诸樊的儿子公子光意见就很大了,天天网罗人才,想取而代之。这时候伍子胥在菜市场吹箫卖艺,吃了上顿没下顿,吴国毕竟外来人口太少,一般人也不愿意去,好不容易来个人才就被公子光收编了!
伍子胥很快帮老板物色到大刺客专诸,就是本文的主角,专诸刺王僚和要离刺庆忌大家早已耳熟能详了,我就不在啰唆了!需要指出的是,刺王僚的鱼肠剑是铸剑大师欧冶子生产的,一方面和南方有色金属含量高有关,另外我们可以看到战争促使了科技的发展。虽然中国在明朝以后和西方差距拉大有思想上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科技的落后,具体体现就是武器不太精良。而西方之所以能拥有坚船利炮也是形势使然,如果西欧和中国一样有统一的皇帝,谁武器更先进还未为可知呢?
第二卷 梦天品蜥蜴战争 八、阖庐五战
八、阖庐五战
当晋国三郤家族在政坛蹦跶的时候,总喜欢干一些胡搅蛮缠的事儿,比如郤犨到鲁国向公孙婴齐求婚,看到人家妹妹漂亮就强迫人家先离婚再嫁给他;以为自己是国际宪兵,干预别国内政,肆意拘捕鲁国季文子;不知道给国君留面子,和晋厉公宠臣长鱼矫争地过于霸道,把人一家几口绑着去游街,其他两郤也都和郤犨差不多,属于典型的有智无囊型,国际国内都没人喜欢,不会给首相栾书面子,杀了栾氏家族的栾弗忌。三郤太得瑟了,当时晋国韩厥、鲁国孟献子、卫国宁惠子和洛阳单襄公等四位政治家都预测了郤氏被灭族的命运。之前因为受潇水君观点左右,另外也没有得到这些资料,所以我要修正一下自己的观点,三郤的覆灭主要是自作孽,不是晋厉公鸡蛋里挑骨头。
当三郤诛杀栾弗忌的时候,有个叫伯宗(也是郤氏,可能血缘比较远)的被牵连到了,儿子伯州犁流亡到了楚国,后来被楚灵王当成甲级战犯给砍了。孙子郤宛和爷爷一样是直肠子,被费无极、鄢将师和令尹囊瓦这三个臭皮匠(还凑合能顶个诸葛亮)害死了,重孙伯嚭(后来成了夫差一朝的巨贪)逃亡到吴国。
当伯嚭奔吴的时候,公子光刚刚和伍子胥设计搞死了吴王僚,国家建设需要人才,虽然也有伯嚭之类的贪官,但是只要你肯花重金,再偏僻的地方都有人才来,这不招聘到了千年难遇的东方兵圣——孙武,因为西方兵圣克劳塞维茨还要将近两千三百年才出生,否则阖闾以德力度也一并招过来了。
孙武的姓和卫国的孙姓(源于孙林父)不是一个源头,卫国的孙林父身为权臣总和国君尿不到一壶,被驱逐后在三郤护送下回国掌权,三十年后被国君弹劾后又是晋国力挺才能二次回国,后来卫国孙氏家族也是因为得罪了晋国卿大夫才没落了,可见当时大国对小国内政干涉有多严重。孙武的祖先是陈国太子,在一次内乱中被迫流亡到齐国,被齐桓公任命为国家建设部部长(工正)。
当时的齐国,简直就是天堂,在管仲改革下,齐国军队只不过是百姓的守夜人,发动战争只不过是下下之策,齐国终究是要在经济上引领各国的。管仲本身就是生意人,又和亚当斯密一样是绝对的经济自由主义者,国内农业税平均每年才收10%(理想情况下是5%),关税和营业税只收一项,而且营业税才收2%,关税的税率是1%。
现在我们国家的营业税最低才3%,因经济危机今年4月1日起部分商品的出口退税上调至16%(出口税17%),也就相当于齐国1%的关税。据09年美国传统基金会的《经济自由度指数》报告所载,香港连续15年排首位,我们内地排名在132位,四年前我们就排到了112位,虽然我们的分值也在增,但国家之间的竞争是激烈的,人家东欧和拉美进步地快,我们就退步了,加拿大弗雷泽研究所(FraserInstitute)的数据也表明了这个趋势。不过中国人往往自大,经济学有很多指标我们的政府只看重GDP,况且好多国人也根本不理解自由市场经济的优势,甚至还觉得经济自由度没用。大学时我也曾做过两次测智商的题,都是做到一半就做不下去了,总觉得智商这东西是不可以量化的,总侥幸地以为舶来物也有很多没用的。同样有些学者也认为经济自由度是不可能度量的,但中子物理学之父費米指出,世上每个人都在作比较,其实比较就是一种度量,虽然绝对量化不一定精准,但至少能反映出经济自由度的趋势来。简单拿数据来说罢,经济最自由国家的人均收入为两万多美元,经济中等自由国家的人均收入为一万多美元,而经济最不自由国家的人均收入为三千多美元。
齐国不单在税收上有优惠,而且在引进外资方面有很多优惠政策:拉一车货到齐国的外商免费提供饮食;拉三车货到齐国的外商免费提供马的饲料;拉五车货到齐国的外商由政府专门配备可以自由调遣的人员,而且对空车和扛包的小商贩关税全免。管仲对经济学有相当深的研究,当时齐国政府已经掌握了稳定物价(准平)的手段,而且对经济危机时刺激消费拉动内需等经济手段有明确的认识,晏子在齐景公只顾享乐建高台时就吩咐到远处取土,又提高了工人待遇,国君不体恤百姓晏子就用凯恩斯主义来给百姓实惠。可见齐国在管仲带领下人人对经济学略通一二,那些不懂经世济民术的儒生只学到了细枝末节,每次见到国君总是千篇一律的仁政,纵然雄辩如孟子也只会重复不违农时之类的话,真是没创意。
有一年,齐国西部大灾,粮价每釜百钱,而齐国东部丰收,粮食每釜仅十钱。管仲就向每人征收三十钱的税,并要求按当地粮价折算成粮食缴纳。这样,东部齐民要交三釜,而西部齐民只交三分之一釜,东部的粮食就大量集中到了齐国政府手里。然后,齐国西部的粮价就稳定到正常价格,灾民生活得到了保障;另外还要求丰年各级政府储备粮食(《管子-轻重甲》所载:“使卿诸侯藏千钟,令大夫藏五百钟,列大夫藏百钟,富商蓄贾藏五十钟。”),这样齐国东部市场流通的粮食少了,粮价也回升了,也不会因为多收了三五斗而谷贱伤农了!潇水对管仲用经济手段制裁鲁、梁两国有过详细描述,而且在农忙时对农民发放低息贷款,遏制了高利贷者盘剥农民。
在这种好政策的带动下,齐国就相当于现在美国一样繁荣,首都临淄人山人海,挥汗如雨,前脚跟踩右脚跟,先秦的歌星都以在临淄开演唱会(余音绕梁的韩娥就曾在临淄成名)为荣,据说古代足球就起源于齐都临淄。齐国人懂得享受和消费,哪像秦国人只把自己当战争机器,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陈工正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齐国真是好比蛟龙入海,自己的才能得到了发挥,陈氏家族后来一步步壮大,在经济上压倒了国君,终于取代了姜氏齐国。
孙武所处的时代自己本家田氏(陈工正改姓田)欣欣向荣,爷爷田书靠军功得到一块封地,遂改姓孙。在专诸刺王僚当年,老爹孙凭参与了二叔公田乞联合高、栾、鲍三家弹劾晏子的计划,孙武怕受牵连,跑到了吴国,完成了旷世巨著《孙子兵法》,据年谱记载这年孙武三十岁。
《孙子兵法》有多牛就不用我介绍了,美国西点军校都把它当教材了,据说格鲁吉亚总统萨卡什维利没事就抱着《孙子兵法》苦读,只不过学得不到家罢了。首先他在策略上亲美是没什么大错的,以布什之名命名了首都一条街道(科索沃也有这么一条布什街),只不过小国是为了巴结美国,而美国国内布什只能被命名为污水厂和昆虫(布什虫很像布什和关公,中国人管它叫关公布什虫)之类的。另外总统先生准备了十万预备役人员,对于只有21000常规军的格鲁吉亚来说很有必要,就是在战机的选择上也非常妙,北京奥运会当天,谁也没料到,不过影响也极坏,和吴国人喜欢在楚国新丧出兵异曲同工。美国虽然不会明面支持格鲁吉亚收复南奥赛梯,北约也在去年的外长会议上拒绝了格鲁吉亚,但在战略上欧美还是重视格鲁吉亚的,今年5月份北约在格鲁吉亚举行了一次联合军演。只不过总统大人应该想到俄罗斯人不是软蛋,家门口的事还是会管的,而且美国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国和俄罗斯开火。对于小国来说,天鹅绒雪松玫瑰革命也好,黄橙紫革命也罢,乃至藏红色革命,都只不过是大国干涉下的必然反应,没有什么公理。
阖闾把家里血迹打扫干净的时候,远在楚国战场的掩余和烛庸(王僚的两个弟弟)进退两难,一个跑到了东夷徐国(东夷属蚩尤族,祖先是神农炎帝,只不过蚩尤部落先学会了使用金属,后被黄帝尊为“兵主”,比武圣和兵圣还高一级别),另外一个逃到了钟吾国(江苏宿迁)。三年后,阖闾要求两国把二公子引渡回国,两国仗着楚国撑腰,偷偷把二公子送到了楚国。十三岁的楚昭王头天晚上还哭着要爸爸呢,第二天就稀里糊涂盖了个章,二公子被安置在养城,并加固了城墙。楚国帮助吴国公子不是基于人道主义,也不是尽弃前嫌把吴国人当兄弟了,而是他们在干削弱吴国的事,和日本政客支持孙中山和袁世凯一样道理,这就是国家外交中的均势主义。
楚国领导人的特点就是反应慢半拍,和三国时代的袁绍差不多,在战场上不怎么主动,眼睁睁看着吴王阖闾带着伍子胥、孙武一干人等歼灭了徐国(看来季札的大东南共荣圈也只不过是忽悠徐君了)和钟吾国,又眼睁睁看着养城被攻破,二公子被擒杀,淮北的据点被扫清。
在孙武和伍子胥建议下,活学活用了晋悼公三架之战的战术,三分吴军,机动灵活,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战略上联合蔡、唐(因为蔡昭侯和唐成公拒绝给楚令尹囊瓦送礼被囚禁了几年)两国,修改战略从北方进攻楚国,因为楚国东南靠近吴国,重兵都在那里把守,另外楚国北方是江汉平原,在地形上没有什么阻挡,而且和晋国已经弭兵多年了,北方没有什么边患,所以防守比较弱(皇太极也曾向蒙古林丹汗借道,避开辽东重兵,骚扰明朝)。
养城之战就是疲楚战术的首次成功,疲楚五年后吴王阖闾在柏举战役中五战五胜,攻克了楚国郢都,刚满二十的楚昭王流亡北方。吴国能以少胜多,以区区三万人马攻克大国都城,另一个原因就是吴越军队的战斗力太猛了,战斗力差的士兵就是兵圣孙武也难以回天,明朝末年虽然有红衣大炮但战斗力极其低下,最终还是灭亡。军事斗争是政治斗争的反应,楚国和明朝士兵战斗力低下一方面是军事演习总是老一套,蓝军给红军当靶子,但主要原因还是贪官污吏太多,当兵的吃都吃不饱。
郢都沦陷之际,晋国支持下周敬王派刺客杀死了以前同他争位的王子朝(老子李耳就属于王子朝一派),有学者说春秋末年私学的兴起就是因为王子朝党羽流亡中把王室典籍传到了民间;另外鲁国也落井下石,送了兵粮给蔡国。潇水君认为此时晋国出兵就能灭楚,我觉得就是晋六卿团结也不可能,毕竟以晋国当时的实力有些难度,另外齐秦等大国在均势主义思想指导下也会强烈干预的。
吴国军队真和日本鬼子差不多,从上到下肆意强暴楚国贵族的老婆,精神病患者伍子胥还鞭尸楚平王,估计几个月下来吴军战斗力已消耗殆尽,可能还有一部分传染了性病,连下床都难,所以后来五百乘(大概五万人)秦师和残余楚军就打跑了吴国侵略者。另一方面越国趁虚而入,阖闾的弟弟夫概也自立为王,起了内讧。后来夫概流亡到楚国,被封到堂溪(又是均势主义),后代称为堂溪氏,在吴国的后代称为夫余氏(意思是夫概之余),勾践吞吴后夫余氏迁徙到朝鲜半岛,隋唐时百济、高句丽的王族都是夫余氏后裔。只不过朝鲜和韩国史学家民族自尊心在作怪,不愿承认这些罢了,好比他们不承认箕子朝鲜一样。其实朝鲜古代史学家一然在《三国遗事》上记载檀君部落被外来户箕子(周武王分封到辽东朝鲜一带)部落排挤到南部,后来成为三韩的始祖,檀君后来在朝鲜神话中降格为山神,现在朝韩称为独立主权的国家简直把檀君吹成上帝了,其实中国和日本的史书都不承认檀君。
楚昭王复国后确实吸取了祖先的教训,变得贤明多了,连孔圣人都想去楚国,只不过孔子作为外来户到齐国和楚国都遭到公妒(其实公愤也是一种公妒),没能施行他的大道啊!
第二卷 梦天品蜥蜴战争 九、勾践吞吴
九、勾践吞吴
当吴王阖闾带着他那帮虎狼之师在楚国都城烧杀抢掠的时候,刚刚即位的陈怀公觉得吴国崛起不可能太快,竟然婉言拒绝了阖闾的邀请。四年后阖闾的邀请函又到了,这下陈怀公屁颠屁颠地去聆听吴王教诲,结果不明不白死在了吴国,估计和楚怀王死因差不多。趁别国大丧出兵是吴国光荣传统,这不越王允常刚死,阖闾就带着大军来“问候”新上任的勾践了,结果被越将灵姑浮击伤了大脚趾,古代没有消炎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年轻人一般都是有闯劲的,夫差刚即位就把越国端掉了,顺便让勾践给他当马夫,不过后来勾践还是够意思的,给夫差个百夫长当当,是夫差这种英雄受不了海岛被囚禁的日子罢了。柏杨曰:姒勾践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更是一个可怕的朋友。他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忍辱负重的君主,也是最著名的忘恩负义的君主。当了三年马夫的勾践回国后马上着手鼓励生育、发展经济,另外还有一些常人不用的招数:送美女西施、郑旦陪夫差玩双飞,玩双飞最多玩废夫差一人的肾,和刺客作用相当,主要是怂恿夫差大兴土木,修建姑苏台消耗国力,地大物博的楚国都被章华台搞得国库空虚,更别说弱小的吴国了;贿赂吴国鸽派伯嚭一干人等,为越国争取时间。勾践还建了一个军中乐园,让越国士兵都能安心当忍者,只不过军中乐园的妓女每天最少要接客三十次,少了就会被毒打,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不像管仲的国家大妓院那般正规,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卧薪尝胆”是苏东坡的原创,以前有说夫差的,也有说勾践的,不晓得为什么后来成了勾践的专用!
勾践能成功很大程度上因为吴国已经步入军国主义的泥潭,侵蚀陈蔡(蔡昭侯因迁都到吴国势力范围涉嫌出卖国家利益被群臣杀死),楚国在楚灵王时代政策是吞并陈蔡,楚平王时代是卵翼陈、蔡,到楚昭王时代政策调整为扶陈灭蔡(报蔡昭侯引吴兵入郢之仇),后来楚惠王时还是灭了陈蔡。艾陵之战后陈国最后一任领导人陈湣公吸取了老爹的教训,奉行亲吴政策,结果又惹来楚国来攻,吴国外交官季札暂时挽救了陈国。吴楚这些大国在对待陈蔡小国上,时而吞并,时而卵翼,好比以前美国遏制苏联便支持阿富汗,现今为了反恐又出兵阿富汗,世界格局只不过是大国博弈下的一种必然。
吴国和二战时的日本一样,在蹂躏楚国郢都后一点战略都不讲究,东南西北乱打一气,先是伙同鲁国流亡政客叔孙辄攻打鲁国,强征百牢,接着又和鲁国一道攻打齐国。吴齐两国风马牛不相及,夫差花倾国之力修建了邗沟,连通了长江和淮河,以便运送战略物资。齐景公死后,内部矛盾趋于白热化,国君走马灯似的换,先是田乞伙同鲍牧驱逐了国、高两位顾命大臣,杀了国君晏孺子,扶立齐悼公;四年后鲍牧杀掉齐悼公,流亡吴国。夫差借此机会替齐悼公吊孝,从海上对齐国做试探性的攻击,被挫败。
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出生这年,吴齐艾陵之战爆发,齐国几乎全军覆没,吴国缴获了八百乘战车,宋卫臣服。齐国人从来都没打过一场真正的战役,一般都主张经济制裁,顶多攘攘夷人,而晋文公时代起兼并成了霸主的必修课,所以齐国在正规战役中经常吃亏。不过齐国人也知道此次战役注定失败,有高唱挽歌应战的,有和左宗棠一样抬着棺材出征的。齐国人真是虽败犹荣,勇气可嘉啊!另外夫差在孙武指导下四分吴军,保留了一支预备队,这也是成功的关键。只不过据潇水君所说孙武的爷爷田书也在这场战役中殉国了,真是战场无父子啊!也许在大战前夕,吴国施压把鲍牧送回了齐国,伍子胥在出使齐国时顺便把儿子托付给鲍牧收养,这成了伍子胥里通外国的口实,被夫差赐剑自杀。司马迁在此次战役中把孔门高徒子贡塑造成一个能“存鲁、乱齐、破吴、强晋”的纵横家和有陶朱、猗顿经商之才的大商人,也许只不过是独尊儒术思潮下儒生的一种无意识YY(意)了,但司马迁是宁愿被阉也要坚持原则的人,不可能和当今的网络写手一般格调,可能是对汉儒的一种讽刺,只不过我们凡人看不出来罢了!
吴国连年战争,换来的不过是在黄池开会的时候先抹牛血,而勾践此时趁机出兵偷袭苏州。夫差杀回来国内空虚也只能暂时和勾践签署和平协议,四年后勾践带着全楚式装备(楚国武器制造业处于领先水平,据说古代火枪——弩机是楚国人发明的,属于傻瓜型弓箭,随便拉个奴隶一会儿就学会了,很容易普及,杀伤力惊人,庞涓、陈友谅和英国的狮心王理查均因弩箭毙命。)的军队在笠泽(太湖附近)水战挫败夫差,楚惠王趁机吞陈,杀死陈闵公。接着勾践对苏州进行了长达三年的围城战,楚庄王当年围宋九个月就易子而食,折骨而炊了,后世久困长围五个月的长春居民就由五十万降为十七万了,全市房屋有30%被拆毁,输电设备有33%被拉走,供水设备有70%被破坏,苏州被围困三年不晓得惨成什么样了,估计所有的基础设施都被拆光了,三年内竟然没有一个国家来救援,可见吴王夫差虽然称霸,但没有一个忠实的盟友,在国际上陷于孤立,真是复国无望啊!
勾践吞吴后,虽然没步夫差后尘,但越国综合实力比较弱,也没有加强臣子们的思想教育,只单纯的关进集中营了事,勾践临死前迁都到琅琊(山东临沂)北上与诸侯争锋,但已是强弩之末了。一百多年后,越王无彊又重新走军国主义路线,得罪了齐楚大国,被楚威王打败,越国分裂成很多小邦,其中瓯越和闽越大点,到汉武帝时才真正被统一。其实越族是南方少数民族的统称,勾践只不过统一了部分越族,现在越南的京族也是越族的一支。
经技术分析越王勾践剑含有锡、铜、铁、铅、硫等元素,工艺高超、千年不锈。吴越军队战斗力惊人,而且越国军队还配备了慰安妇,只不过不是流动的。江浙一带多山地,百姓好勇斗狠,自从宋朝南渡后整个江浙地区变得软绵绵的,不过在明朝抗击倭寇的主力就是义乌兵,看来还是春秋遗风啊!
据柏杨《中国人史纲》所统计,春秋近三百年里有六十一国被灭,其中晋国吞泫时间不确定,勾践吞吴年代属于战国初期,都没有算在内。春秋的主旋律还是争霸,而战国的主题曲就变成了灭国,战争是一剂猛药,刺激了科技的发展。
第三卷 梦天品鳄鱼战争 一、三家分晋
一、三家分晋
晋国的不完全分封造就了六卿侵蚀王权,鲁国的完全分封带来了三桓和家臣共舞的政局,可见晋国的分裂标志着分封制已经不能适应时代发展,后来汉武帝就是用完全分封(推恩令)来对付藩王叛乱,才让分封彻底瓦解,以后凡是开历史倒车恢复封建体制的制度必然是失败,虽然朱棣是藩王成功的特例,但朱棣和朱允文无论谁做皇帝,都是要削藩的,只不过明朝的做法是对亲王军队严格限制,没有秦朝和清朝那么彻底。
晋国公族好比枯黄的树叶子般一片一片又一片地掉,不久晋六卿好似秋风扫落叶般清理了祁氏和羊舌氏这两个仅存的公族,导火线是祁盈(晋国大佬祁黄羊的儿子)要清理浪荡的家臣。祁氏和羊舌氏被通吃属于典型的冤案,而晋顷公只能当观众。公族没落后公室的地位进一步下滑,我们从侯马、曲沃一带出土的文物就能看出来了:公室的宗庙已经被被呈王故城和赵氏祭祀坑遗址带所环绕,国君连选墓地的资格都没有了,可见卿大夫权势大到什么程度了?三岁时曾跟着爸爸去侯马进袜子卖,刚工作那年回家因大雪在侯马滞留了几个小时,没感觉侯马有多悠久,儿时的我们总是把侯马戏称为“蛤蟆”,看来晋国国君真是沦落成癞蛤蟆了!
赵鞅初涉政坛便负责宗周事务,平定王子朝叛乱给他捞到了莫大的政治资本,不过这都是首相韩起的安排,因为从韩厥帮赵氏孤儿(赵武)时起韩赵两家关系就比较铁磁了,不照顾赵鞅照顾谁呢!接着,赵鞅又协同范鞅、中行寅一起铸造了刑鼎,后人都把铸刑鼎的功劳记在了当时为四把手的赵鞅头上,只不过是因为范氏、中行氏覆灭了,属于典型的顶替别人功劳。其实刑鼎只不过是二把手范鞅联合中行寅制约一把手魏舒的策略罢了,因为前一年首相魏舒任命了十个县大夫,竟然没有范氏和中行氏的名额,而赵鞅政治经验不足,冒冒失失地给人家当炮灰。当时晋国的中宣部部长兼历史研究院院长蔡墨就曾指出:“中行寅作为下卿,违背上峰命令,擅作刑器,还拿它作为国法,这是奸命啊!还有范氏,擅改国家原有的法度,在国内也必将混不下去的。”在六卿博弈的时代,赵鞅这招对自家来说是个败笔,只不过长远看来有助于百姓罢了!孔子对刑鼎的批评和叔向一样,都是代表旧贵族的,根本不值得去批驳。晋国和之前的郑国颁布成文法在世界历史来说已经很落后了,因为一千多年前古巴比伦就已经有汉莫拉比法典了。
赵鞅所处的时代,晋国霸业逐渐下滑,齐帝国主义策反了郑、卫、鲁三国加入东方联盟,宋国和周王室都开始向齐国靠拢,后来晋国八年内战期间齐景公积极进取,进一步加快了晋国霸业的瓦解,只不过齐国内部矛盾也很突出,田氏早已尾大不掉,再说灭国要付出很大成本,所以齐景公不敢大肆进犯晋国。本来晋国还是有机会争取到卫国的,只不过赵鞅这个炮筒子脾气,侮辱了卫灵公的人格,结果卫国和坚定了为齐景公做小弟的打算。内战结束后,赵鞅趁齐国艾陵之战惨败报复了齐国一把,打击了齐国的嚣张气焰。
六卿火并的导火索是卫国人质事件,卫国叛晋后赵鞅等人胁迫卫灵公交出五百家人质,只不过暂时寄存在邯郸赵午那里,用人质控制卫国只不过是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赵鞅主要是想间接控制邯郸赵氏。而邯郸赵氏在地缘上和卫国以及范氏、中行氏两家封地接近,事实上赵午是中行寅的外甥,而中行氏和范氏联姻,所以邯郸赵氏和范、中行两家成了铁磁;再说邯郸赵氏属赵穿一系,和赵鞅早已出了五服,已经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赵鞅想通过二把手的权势来压邯郸赵氏倒也没什么,只不过他做事有点像后世的袁崇焕,二话不说就杀了赵午,结果引发了一场晋阳赵氏以一敌三(邯郸赵氏、范氏、中行氏)的大内战。
晋定公充其量只是个人云亦云的癞蛤蟆,见局势对晋阳赵氏不利就默许范氏、中行氏攻晋阳,等韩、魏、智三卿支援赵鞅局势变成4:2时又裁定范和中行两家违法,看来“始祸者死”只不过是条死的法律条文,具体实施起来就看法官的心情了!赵鞅能得到另外三家的支持一方面是自己人缘好,另外就是范吉射和中行寅两个的人缘忒差了:首相智跞虽然和中行寅上五辈是一家子,但非常讨厌中行寅,另外他想让自己的“同志”梁婴父接替中行寅为卿;韩氏和中行氏的梁子是韩起和中行吴结下的,虽然不晓得内战时关系怎样,但至少能推断出对中行氏没什么好感;魏氏自从跟着栾盈造反后,历史遗留问题比较多,一般情况不愿树敌,但十五年前范鞅当首相时因前任魏舒在上班时间死在打猎途中,没有批准治丧委员会对魏舒因公殉职的申诉,另外还降低了葬礼的级别和费用,这才惹怒了魏氏。不过也侧面反映了当时晋国公务员不好当,纵然是首相这样的高官,也不会得到姑息,哪像我们现在有些公务员陪酒醉死也好,**累死也罢,统统都给他们算作因公殉职,公务员问责制还不健全,没有起到一定的威慑力。另外范皋夷不服从族长范吉射的安排,很早就和诸卿打成一片,想搞倒范吉射自己进入内阁。
范、中行两家有一定能力,不然也不可能支撑了八年之久,只不过不善于结盟,另外一个错误的举动让他们成为晋国的全民公敌。范吉射和中行寅两人寻求司法解决破灭之后有点歇斯底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竟然攻打晋定公。四卿还愁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来对付范、中行两家呢,他俩还白白送给人家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真是失败的二次方。
有些学者认为赵鞅升任首相的时间是公元前497年,我比较倾向于虎公(《大国上卿:晋国诸卿家族史》的作者)的推断,也就是公元前493年到公元前492年之间,因为肃清范、中行两家在国内反革命阵营时前任首相智跞还活着,而且还有非常大的影响力,能施压让赵鞅家臣董安于(晋阳城的缔造者)自裁,可见智跞不是范文子那样的智者,也没有主动辞职的情操。
赵鞅为正卿后,不遗余力地打击流亡在卫国的范吉射和中行寅,此时性解放者卫灵公死了,卫国在法理上陷入了一种危机。双性恋者卫灵公摊上南子这么一个性感尤物做老婆,花边新闻当然少不了。三部即将上映的孔子戏分别找李贞贤、周迅、李欣汝来演南子,估计都不及历史上南子的十分之一。南子是宋国人,出嫁前就和公子朝(当时的潘安、宋玉)私通,后来卫灵公还主动替老婆把情夫公子朝请到卫国,因为卫灵公始终坚信“要想日子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的人生信条。
卫灵公、南子和公子朝喜欢搞3P,也都能接受这种新奇的生活体验,但作为常人的太子蒯聩理解不了啊!有次蒯聩到宋国就听见连路边的乡巴佬都嘲笑他亲娘是母猪,怎么还不还宋国的帅公猪(公子朝)啊?蒯聩一气之下,决定派刺客杀掉他亲妈南子,结果事败后流亡晋国。蒯聩和秦始皇一样,摊上了一个那样的母亲,觉得很没面子,只不过蒯聩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手段——杀母,而秦始皇碍于舆论没有完全冷落赵姬。南子在精神上还有卫灵公和公子朝支持她,不算孤独,而赵姬的命就苦多了,吕不韦、异人、嫪毐和嬴政都把她当工具,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个人感受。
卫灵公死后,长孙姬辄即位,赵鞅利用这次机会送给卫君一个太上皇——蒯聩,至少在法理上来说卫国无法拒绝,好比岳飞要迎回二圣宋高宗不敢明面上反对一样。可能是蒯聩的气数还没到,又流亡了十三年,后来也是在晋国支持下复辟的,只不过技术上对他最大帮助的还是他姐姐,因为他姐姐年轻轻守寡,又和家奴私通,想为自己谋个出路,领着弟弟打儿子,简直是栾祁杀子故事的拷贝。
赵鞅扫清范氏和中行氏余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杀窦鸣犊、舜华同曹操杀荀彧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是怕知识分子造反,因为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只不过是在舆论上为儿子扫清障碍,虽然和平年代还是需要这些保皇党的,但至少在篡位期成了绊脚石。
赵简子能成功的首要原因是对人才的重视,他用人真是不拘一格,别人不敢用的他敢用,而且重用,比如用阳虎为首席谋士;别人都认为差劲的人,他给人家一个面试机会;对提反对意见的周舍大加褒扬,对溜须拍马的人给予严厉惩处,不像中行寅尊贤者却不用贤者,贱不肖者却不斥不肖者。赵鞅和中行寅的性格差异,如同曹操和袁绍一样,只不过曹操是站在巨人肩上的政治家,所以比赵鞅要稳健一些,不过也可能是天性使然。
赵鞅死后三十年记录很少,风水轮到智跞的孙子智瑶这儿了。智跞此人不简单,虽然智氏基本上不结盟不树敌,但在政治上成熟老道,智跞可是一般不出手,出手不一般呐!他在政坛这几十年只有两次对内政发表意见,第一次结果是祁氏、羊舌氏两家覆灭,第二次结果是范氏、中行氏两家覆灭。到了孙子智瑶当首相的时候,智氏人丁兴旺、后继有人。智瑶的缺点就是太优秀了,人太优秀就容易骄傲。智瑶在对外战争方面可谓战功赫赫,但主要功劳还是对赤狄(继承范鞅和赵鞅遗志伐中山)。智瑶人长得帅,也很有计谋:在灭仇犹国时道路艰险,就送了一个大钟给仇犹国君,结果仇犹人免费给晋国人修路,钟送到七天后仇犹国就灭亡了;虽然智瑶的伐卫三策都被识破了,但都比较有创意,第一计有点模仿木马计的味道,在送吴国使臣回国时派豪华巨轮,内藏大批军队,第二计是拷贝晋献公假道伐虢,第三计属于苦肉计,故意驱逐世子荀颜,然后里应外,拿下卫国。
三家分晋,其实就是三家分智,因为公室这个癞蛤蟆已经吃不到天鹅肉了,印证了物极必反的道理,智瑶凭个人能力一家独大,威胁到另外三家的安全。一是因为智伯还不具备一夜间灭掉三家的实力,赵家两代人经营晋阳城,而且赵无恤吞并了代地,实力不容小觑;二是因为智瑶太跋扈(羞辱赵襄子和韩康子);三是智伯不知体恤民情,建华美宫殿,必然税收很高;四是智瑶太忽视韩魏两家了,智瑶聪明到连厨子丢了一筐炭都能觉察到,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忽视了韩魏反水的惊天大变,可以说是典型的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晋国被瓜分,再也没有问鼎天下的机会,顶多只能当个最佳配角,难以同秦齐楚这些超级大国相匹敌。
豫让代表着刺客的无奈,理想无法实现,又没有系统的培训,个人战斗力及其有限,只能在死上作文章了。死也要做理想主义者,虽然只是个失败的理想主义者。豫让不是苟且偷生之辈,他作为刺客形象代言人是合格的,是一种贵族精神和刺客职业相结合的无奈,就是死也要在仇人的衣服刺上两剑,就是下九泉也算给主人报仇了!我觉得豫让和荆轲一样原本对刺客很不屑,刺杀只不过是他们思想的宣泄,用心做刺客的专诸、要离、聂政,本身就是平民,所以都成功了。像豫让、荆轲这类破落贵族,总有一种精神上的优越感,没有全心投入到刺客这个职业上了,所以失败是必然的。
PS:本回的一些史料和观点,源于虎公的《大国上卿:晋国诸卿家族史》,在这里要说一声谢谢,明天我将把高三时写的一篇赵襄子时代的小说《磨笄山》附录上去。
第三卷 梦天品鳄鱼战争 二、大魏文侯
二、大魏文侯
三家分晋后,由于赵襄子率先挑起反抗智瑶的大旗,所以赵氏分到的地盘也最多,韩魏两家相对少一些,有好事的网友说韩赵魏三家土地面积比例是2:4:3,不管怎么说三晋的地图真是唇齿相依,不像人家美国各州的地图那样整齐划一,往往国内领土之间交流起来还得向别国借道。而魏国领土主要包括河东(大概在我的老家山西运城,魏国旧都安邑就在此)和河内(大概在现今河南的北部一带,魏国新都大梁就在此),这两个地区倒是勉强可以连通,但是被韩国平阳(山西临汾)和上党(山西长治)扼住了太行山要道,现今从大梁(开封)到安邑(运城)无论走哪条路都得经过韩国地界,魏国领土像个哑铃似的,要是在自己领土上行走极不方便,属于典型的飞地,和现在河北的三河、香河被北京、天津割裂一般。三晋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全国皆是前线,所以魏国强大的时候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过多树敌也并非它的本意,只不过是四面受敌下的条件反射罢了。
魏家掌门人魏文侯接手的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几十年历史教训让他做出三晋暂时不能内斗的决定,如果内斗估计三晋还没崛起就会衰落。还好魏国有一百三十二平方公里的盐池(号称中国死海,运城得名也因其为元朝盐运司所在地)来获利,齐国的富强主要是海盐的功劳,北宋的盐税就占了全部税收的一半,盐池之于魏国就和煤矿之于山西一样重要。
和平年代倒是好说,但国家被封锁时不可能让人拿盐当饭吃啊,我高中一同学家就是盐池边儿上的,破盐碱地连庄稼都种不了,老百姓只能到盐池里捉虫子当鱼饵卖挣点小钱。魏国要发展,主要任务就是把飞地连接起来,而连通飞地就必须强兵,强兵的先决条件就是富国,只有国家富裕了才能养活起军队。海归李悝(曾申的学生)在做了一番详尽的调查统计后为魏文侯算了一笔账,说明为什么当时农民积极性不高:魏国耕地面积有三分之二,如果精耕细作的话每亩就会增产三斗,如果不勤快就会减产三斗。具体到五口之家的农户,种地100亩(百亩相当于现在的20~30亩),正常年景亩产也就1.5石,全年毛收入就是150石(百石折合现在的20市石左右)。土地税按王者之政10%来算,一家还剩135石,除去全家口粮一年只能盈余45石。按当时每石粮食30文的市场价来算,也就是1350文。再除去地方摊派300文,真正能利用的就只剩1050文了。而且每人每年买衣服要花300文,总共1500文,每家每年还得倒贴450文,另外看病花销和官员敛财等问题还没考虑进去。农民生活困苦主要原因就是荒年吃不饱粮价高地吓人,丰年的时候多收了三五斗又被中间商盘剥了,所以李悝制定了平籴法。“平籴法”是管仲农业改革和范蠡“平粜法”的升级版,理论依据是计然(范蠡的老师)的经济学著作(计然曾指出每石粮食的价格在20~90之间波动,如果20则会影响到农民种田的积极性,如果90则会影响到消费者,甚至影响市场经济,政府应该使粮价控制在30~80之间),主要是为了打击中间商,但分类更科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