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个冬天。只是这个冬天下了比往年都要大的雪。
荷塘里的荷叶早就失去了生命力,被沉重的雪压着,或许再重些,就可以让这些本就不堪一击的枯叶支离破碎。
情蓝抱着双臂坐在若烟亭里,对着亭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失神。
漫天大雪,天寒地冻,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心都死了,冷还有什么用?
他嘴角含笑,不知不觉又想起过去那个雪天的一幕。叫了十年的母亲,突然把自己卖了,告诉自己不是他的儿子……这抹惨然的笑绽放,那么难过,那么悲哀。
“公子,小心着凉。”
芊芊细手掖着一件厚厚的披风,从身后为情蓝盖上。
声音,温润如玉,在那一刻,就突然把他的心暖了起来。
……
她不嫌弃自己的出身,每天都会在红云楼被红妈妈敲诈一笔不小的数目然后来见自己。他们,在一起喝茶,作诗,谈着以后的日子。
他爱极了这种日子,只要有她,他才会忘却多年前的那场悲伤。
他问她什么时候娶他。
她笑着摇头。“现在不行。是你娶我,不是我娶你。”
他神色黯然:“情蓝这般出身,只配嫁,若是郡主你下嫁,只怕天下人耻笑。”
她还是笑:“等到你不会这么嫌弃自己了,我就娶。”
他没有再说话,这个话题,搁置了两年之久。
他其实想告诉她,他想和她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他去从商,认真地养活她。然后她给他生一大群孩子,他和她都要很爱很爱这些孩子……
……
如果说他的相貌已经是少见的绝色,那么君暮礼简直就是祸国殃民地倾城!谁见过一个男子能美成这样?他只是失了一会神,很快就收敛失态,心里不由得担心:越前小姐会不会爱上他?
然后,通过越前小姐才知道,他是她表弟的男人——当今皇上的男妃!
虽然很惊讶,但是还是很庆幸。越前小姐说,皇上转告他要他好好照顾君暮礼,等两个月后,他处理完朝上一些事后,会亲自把君暮礼带回去的。
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唱歌能那么难听!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也能把舞跳得那么好看!
君暮礼说,“情蓝啊情蓝,如果你能帮我唱一首歌来伴我的舞,我就帮你和菜菜子拉姻缘线!”为了他的幸福,他忍了!
……
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法子,一个月后,他唱出了那首《朱砂泪》,也在第二天莫名其妙被送上花轿。
他悄悄地看坐在马上的人——怎么会是她?!穆城一个朱姓的富家子弟——朱菲!
他正准备逃婚,却看见了带着一帮人马堵住他们去路的越前小姐,抢亲?!突然,他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
洞房花烛夜。
他说:“这辈子我不会再嫌弃自己了。只要你还爱我。”
她说:“我会一直爱你。”
他说:“我会用自己的命珍惜你。所以,不要离开我。”
她说:“好。”
……
十指紧扣。
扣住了,他们的,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