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秀的各国云游
明智城陷落后,光秀开始了武者修行的旅途。根据《明智军记》记载,光秀的诸国修行是在1560(永禄3)年~1562(永禄5)年之间,在这期间,所经过的大名分别是:越後的上杉谦信、奥州会津的芦名盛隆、奥州大崎的伊达辉宗、奥州三户的南部高信、下野的宇都宫广纲、下野的结城晴朝、常陆的佐竹义昭、安房的里见义赖、相模小田原的北条氏康、甲斐的武田信玄、骏河的今川义元、尾张的织田信长、近江的六角义贤、京都的将军足利义辉、和泉的三好一族、播磨三木的别所友治、备前冈山的宇喜多直家、出云富田的尼子晴久、安艺广岛的毛利隆元、九州丰後的大友义镇(之后的宗麟)、肥前的龙造寺隆信、肥后的菊池义武、萨摩的岛津义久、四国土佐的长宗我部元亲、北伊势的北畠具教、伊势的关盛信
但是,如此的记叙很显然是夸张的杜撰。有几处非常明显,像今川义元,在1560(永俸禄3)年时,已经在桶狭间战死;宇喜多直家在那时也还没有夺取主上之家业;还有里见义赖,当时甚至还没出生。不过,光秀确实有接近大友宗麟和足利义辉的迹象。
在大友家丰后防卫线最后的城寨丹生岛城,有着光秀圈绳定界的传说。丹生城建在一个海岛上,岛的三面都被海水围绕着,岛四周不是海滨沙滩便是峭立的悬崖绝壁。在退潮时,岛的一小部分会成为沙州,与陆地相连,是一个天然的险要之地。在这座城里,有着宗麟从南蛮买进的大炮‘国崩’。众所周知,光秀擅长铁炮术,可以推测,就是在积极收集南蛮舶来品的宗麟领下学习的。
同时,光秀也曾经侍奉过足利将军家。《郡书类从》的‘永禄六年役人附’记着:“光源院殿御代当参众 足軽以下众覚、永禄六年五月日”,在其下名单里记着侍奉光源院(足利义辉)的家臣姓名,其中,便有‘明智’的姓氏。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来证明这个‘明智’就是光秀,不过,在后期,通过他与细川藤孝一起,极力辅佐义辉的弟弟足利义昭上洛一事,可以看出,以前光秀不无接触过足利将军家的可能性。
《明智军记》虽然对光秀的诸国修行有所夸大,但光秀的武者修行,确为属实。
光秀在修行结束后,侍奉越前的朝仓家。前后推断,应该就是他在借宿越前称念寺之后的事情。不过,记载的并不详细,光秀依然还未正式的登上历史舞台。在《细川家记》、《明智军记》以及其他几个史料,还有一些私人信件,光秀确实侍奉过朝仓家,并领有500贯的知行。
《明智军记》记载着,光秀的铁炮技术被朝仓义景所看中。1562(永禄5)年,加贺国的领民发动了一向一揆,光秀追随朝仓家臣青莲华景基前往镇压。讨伐军在御幸冢(现实石川县小松市)布阵。
明智光秀:“青莲华殿,今天我占了一下卜,发现有股气从东正在往南流。这股气应该就是军队之气。我们不能疏忽大意啊。”
青莲华景基:“明白了。发出布告,今晚全军戒备。”
不久后,在9月20日的夜晚,一揆阵营果然发动了夜袭。景基因为光秀的建议,严阵以待,接着对方的夜袭反过来大举进攻一揆阵营。
明智光忠:“光秀,敌人接近了。”
明智光秀:“治右卫门,执行吸引射击”
吸引射击,就是铁炮一齐射击,此役明智势歼灭了敌兵300人。据说光秀当时已领有铁炮五十余挺。
之后,在1563(永禄6)年,光秀被主人朝仓义景召见。
朝仓义景:“你就是明智十兵卫吗?听说你在去年的加贺一战中,做的非常出色,特别是用铁炮打倒了许多敌兵,近日,我也想看看你使用铁炮的实力。”善于炮术的光秀,立即根据义景的命令,进行了一场炮术的演习。光秀在一乘谷城下安养寺的跑马场,建了一个射击场,靶子离铁炮的距离为25间(约45米),靶子的大小为1尺四方(约30平方分米)。当时在火绳枪试射时,通常离靶子的距离都是15间(约27米),靶子为八寸四方(约24平方分米)。光秀所用的靶子是大了些许,不过,距离却比通常的距离长十多米。靶子的数目是100个,在光秀的100回射击里,总共打中了68发。义景大为赞叹,认为光秀是个人才,随即寄予光秀100铁炮众。
在朝仓家的这段时期,光秀的领地是隔了朝仓家本城一乘谷城一个山峰的大味村(现在的福井市东大味)。后来,在追随信长讨伐朝仓家时,他是柴田胜家的部将,因为战火四起,光秀往大味村发了一封安堵状,安抚当地的百姓。该安堵状至今还保存在东大味的西莲寺。在东大味,还有着供奉光秀的‘明智神社’,传说还保有着朝仓家时代光秀的房地。
京洛的来访者
1566(永禄9)年,朝仓家来了一名特殊的拜访者。此人便是足利义秋,也就是之后的室町幕府第15代将军足利义昭。义秋的哥哥、第13代将军足利义辉,受到松永久秀和三好三人众的袭击,在二条御所战死,义秋逃出松永等人的监视。为了思量东山再起,辗转各地的群雄。如前章所述,在“光源院殿御代当参众 足軽以下众覚、永禄六年五月日”里有着明智一姓,同时,也有着细川藤孝,而藤孝现在正辅佐着义秋,也因为藤孝与光秀的这层关系,义秋才有此次的朝仓之行。
义昭本人很想依靠北陆大名朝仓义景,不过,义景却完全对此不感兴趣,并不想拥立义秋。义昭和近臣细川藤孝等人为此非常苦恼。光秀在这个时候,开始积极的接近义昭和藤孝,与他们互相交流自己的思想。因为光秀以前侍奉过将军家,而光秀的心胸与义景大为不同,所以,光秀与知识渊博的藤孝非常讲的来。
细川藤孝:“义景殿,三好等人出谋划策树立傀儡政权,足利幕府面临着灭亡的危机。刻不容缓,请立即组建上洛军。”
朝仓义景:“烦恼啊......再过一阵子......过一阵子.......等时期来临,一定率领大军,拥护义秋殿上京。”
细川藤孝:“......”
这时候在畿内,杀害义辉并掌握了京都地区实权的松永久秀和三好三人众(三好政康、三好长逸、岩成友通),打算拥护义辉、义昭的堂兄弟足利义荣为14代将军。当然,义荣是根本没有实权的,只是一个被久秀和三好三人众利用的傀儡将军。最后,通过公家劝修寺尹丰的疏通,1568(永禄11)年,义荣被任为室町幕府第14代将军。顺便一提的是,此时的尹丰,并不是在帮助久秀他们,而是想尽力协助义荣担任将军。尹丰的孙子就是劝修寺晴丰,之后本能寺兵变的关键人物,在此暂且不提。没过多久,松永久秀和三好三人众内部开始争权,斗争慢慢激化。附近筒井、畠山、池田、游佐等势力也乘乱开始活跃,畿内一片混乱。
明智光秀:“藤孝殿,现在畿内混乱,正是义昭大人召集军队,杀回京都的时候啊。现在将军身边有能力辅佐的就只有你,赶紧得行动了。”
细川藤孝:“义景殿心胸狭窄,整天沉溺于女色之中,看来是无心上洛了。上杉前阵子也拒绝了,不知何时才能再兴幕府。”
明智光秀:“藤孝殿,还有一人你忘了。”
细川藤孝:“呃? 是谁?”
明智光秀:“就是吞并美浓的织田信长,这应该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细川藤孝:“就是那个织田信长啊,可是他之前好像被称为大傻瓜的。”
明智光秀:“现在不同往日,信长殿已经领有美浓尾张两国,有足够的实力上洛。他的正室浓姬可以算是我的堂姐,那地方我也熟,我可以先行前往调查一下。”
细川藤孝:“如此甚好,多谢明智殿了。”
就这样,光秀去了美浓信长处。为了辅佐义昭上洛,光秀自愿担任了和信长谈判的使者。之后,光秀便侍奉织田家了。不过,关于光秀离开朝仓家的理由也有很多种说法。根据“细川家记”,因为朝仓家的家臣鞍谷在义景面前毁谤光秀,义景相信后就放逐了光秀。而“明智战记”记着的是,美浓的齐藤龙兴在丧失了国土后依靠了越前的朝仓家,光秀不愿与其共侍一主,自己出奔了。(其实,龙兴是在很久以后才依靠朝仓家的)
言而总之,在义昭身旁,以光秀和藤孝二人为中心,为义昭的上洛打点了一切,在下一章,我会详细介绍义昭上洛的动向,以及初登历史舞台的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