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均一身大夏的贵族束装,那密集的树林之后,竟埋伏着诸多军马。
“王均,你……”公瑾繁吃惊,“你是夏国的贵族?”
“大夏国亲王,夏衍均。”他璀璨一笑,一把将公瑾繁揽入怀中,“若今日乔御清救不出你,明日二十万夏军,便会将瑞晋踏平。”
公瑾繁任他将自己狠狠搂住,厮磨着自己的唇角,心中却透着一丝欢喜——
尘世人真可所谓骗人不骗己,医者不自医。
作者有话要说:插画出炉啦~~褚一丹小朋友很有爱哦~
☆、第三十一卷
第三十一卷
【川蜀.无尘教】
柳叶青将手中杯盏放下,只留有几滴残酒在杯底打转。逸竹子也是沉凝许久,手中杯盏一举又再放下,杯中酒却未动一毫。
“该如何告诉郑贤吟这消息,旁敲侧击?”逸竹子揉了揉侧穴。
柳叶青脸色阴沉着,又似是不愿让逸竹子担心,嘴角略带一丝苦笑,摇头不语。
“教主将他阻隔在尘山外,也不见得是个好法子,凭武林诸教虽破不了我尘山,但在山下围困多日恐怕会惹外邦趁虚而入。”逸竹子强压住心中的悲切,又开口细细掂量。
“…….还是我下山会会郑小盟主罢。”柳叶青两眉深皱,起身却是刻不容缓。逸竹子将柳叶青送出了门,方才匆匆赶向玉阁。
他一一破了机关,才终是来到玉阁殿内。厚重的帘依旧轻垂在地,整个玉阁殿内却是一片死寂。他轻轻挑开帘子,再一次见到了教主一身玉白色长裘,额前的祖母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双眼却是紧紧闭着。
玉阁中盛开着玉色的白色刻莲,散发着微微的香气,而配着李墨景如雪的容颜,竟是无愧洛神二字。
逸竹子呆坐在教主榻前许久,只觉得嗓子发涩,想要嘶吼出声,劳什子阳寿之说、升天之言,都深深地埋在地下罢。
依稀又是个深秋。
柳叶青与逸竹子牵着小手在尘山深林之中采药,柳叶青捏了捏逸竹子白嫩嫩的脸,携手向山巅探去。
玉阁一直是尘山中的禁地,是尘师父修身养性之所。柳叶青与逸竹子是尘师父的关门弟子之一,早已能不动声色便破了几关。登上玉阁墙瓦之上,便听到梁下有师父与大师兄李墨景的声音。
“墨景,今日只问你,是否后悔?”是师父的声音,苍凉却不单薄。
“墨景不愿后悔。”大师兄稚嫩却坚定。
“这‘洛神赋’就连为师都不曾练过,此功将会打乱全身经脉,直通仙骨。此招天下无双,修炼者阳寿仅为二十岁,越近寿便愈嗜睡。是否真能成仙,为师便不知了……”
逸竹子正要惊呼出声,却被柳叶青拦了嘴。梁下的李墨景后背微颤,不时却又直起身来:“徒儿愿一试。”
良久,尘师父方才叹气道:“墨景,你这是何必呢?”
“弟子无情无欲,今生恐怕是参不透了。“李墨景答道。
而如今,逸竹子终是明了为何大师兄要如此作答,当年他定知,多情之日,便是寿终之时。
逸竹子神思还未归元,便听玉阁外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逸竹子想,这郑小盟主也是难得,终是将这机关重重的无尘山闯了进来……
郑贤吟与柳叶青过的尽是杀招,虽渐渐露了下风,眼神却溢满杀气。柳叶青终是回身收了剑气,侧身放郑贤吟入阁。
“柳门主,得罪了。“郑贤吟微喘,神色却极为肃然。
柳叶青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挑开了几处机关。
郑贤吟闯入殿中,便见垂帘大开,其中熟睡的那人,不是李墨景又是谁?
“墨景……”郑贤吟失神,踱步行至殿中,恍然看着梦中人的模样。当初他向自己挑明了身份,在自己失神时点了自己的穴道,便道出了洛神赋的利弊之处,直听得郑贤吟心中灰冷,事中人却俊逸而去,待自己自行冲开穴道,早已不见了人影。
他两指有些颤抖,轻轻抚上李墨景微翘的睫毛,却是沉静如水,未曾一动。他心中有狂兽奔腾,上前抓住李墨景瘦削的双肩,摇晃道:“墨景,你醒醒,你醒醒…..”
梦中人轻声嘟囔几声,蓦地睁开了眼睛,就像是寻常小憩了一番,眸中倒映出郑贤吟的身影,缩了一缩,便恢复淡然。
“你走。”李墨景声音凉薄,兀自支撑着身躯半坐起来,一身无尘袍雍容华贵。
郑贤吟抿嘴不语,俯身寻了个莲花枕,塞在李墨景身下。
他静静端详着眼前人的模样,此时尽显一教之主的风华,脸色却极为苍白,眸快归入全墨色,人影在这玉阁中时时模糊,似不食烟火之人——
宛若天界洛神。
“郑贤吟,无尘山后有莲花池,你带我去看看可好?”李墨景嘴角绽开轻笑。
郑贤吟深吸一口气,将榻上人抱入怀中,施展轻功,破玉阁而出,向无尘后山掠去。
逸竹子正与柳叶青双双坐在殿前竹柏下,见郑贤吟拥着那白衣谪仙向后山飞去,终是瘫倒在柳叶青怀中,失神哭了出来。
无尘山的莲花池极大,池中种满了盛开的墨莲,竟与教徒身上的教印不无相似。池子四周是含苞待放的桃花林,初绽的桃花被轻风带过,纷纷扬扬地落到地上。
郑贤吟轻轻落地,柔声对怀中人道:“墨景,莲花池到了。”
世外桃源,却无人应答。
郑贤吟面色一暗,伸手去探怀中人的鼻息,手指一紧,缓缓垂落。
李墨景面上却还是带着笑的,似是又陷入了无垠的梦境,额前的祖母绿微光一闪,便彻底黯淡下来。
那池中墨莲被李墨景精心栽种多年。似是通晓人性一般,愈是香气弥漫,开得热烈,整个莲花池被一片墨色沁染。
“卿本天上仙人,奈何留在人间受这相思之苦……”郑贤吟干笑几声,被泪蒙湿了眼,终是抱了李墨景蹒跚起身,独自向无尘山外奔去。
早已知惜别易,相守难,郑贤吟觉得,自己莫不是太天真了。
天真到撕扯着他的嘴角,任自己的泪滑进他的衣襟里,那温热的身躯却愈见冰凉,就连一句临别之言都未曾听到。
而郑贤吟终是不知,那李墨景最后咬紧唇角,硬是不道一言便生离死别,最后一念道的却是,两人错过此世,莫再耽误下世了。
而此时,无尘教诸分教,也皆静默下来。
无尘教弟子,颈间墨莲尽数在清晨褪了色,就如那顷刻凋零的池中花,再无消息。无尘教教众知这是为何,神色悲凉,就地向无尘教所在方向跪下。
墨莲谢,洛神殇。教主终是得道升天了。
还有人道洛神死的那日,无尘山中百鸟齐鸣,彩蝶翩飞,竟是一副仙境。
众人皆哀之时,却只有柳叶青与逸竹子两人站在无尘山顶的高台之上,衣袂连绵。
“青,曾经有位道士与我说,每一只蝴蝶,都是一朵花的轮回。”逸竹子开口道。
柳叶青无言。
他心中却想,中原浩大之地,褚氏王朝国泰民安,无论世间多少因果轮回,有情人终能寻到栖身之所,相守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虐死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整部小说里面最NB最强大的无尘教教主同学(泪~)
☆、第三十二卷
第三十二卷
【瑞晋.皇城】
褚一丹未曾料到,他大肆整顿朝堂天下之时,第一个起兵造反的却是南王朱彦云。
这朱彦云兵力虽不及褚军,但南疆蛊毒之术千奇百怪,这朱彦云遣了五百余蛊师闹得江南一带大乱,人心作乱,这天下,终是不安分了。
褚一丹与几位重臣连夜在枢密院急议前线快马加鞭送来的军情,褚军所向披靡,夺回了无座城池,但那群蛊师一日不除,这天下便不得太平。乔御清几日前接了无尘教的急令,与褚一丹欢爱了整整一夜,便马不停蹄地向无尘山赶去。此时仅剩褚一丹一个人,乔御清不在身旁,便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启禀皇上,皇后求见。”门外都知来报。
褚一丹神色微敛,“跟皇后说,朕罢了朝,便去凤仪宫。”
大都知出了殿门请楚朝璃回宫候驾,却见他站立不动,一双眼睛咄咄逼人。大都知也没了法子,差人送了凉盏来,伺候着楚朝璃在院外坐下。
褚一丹出了枢密院,正欲摆驾前往凤仪宫,却见皇后站在院前,一身祭祖时才穿上身的凤凰宫装,向自己行了礼,便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皇后有心事,不妨和朕直说。”褚一丹从未见楚朝璃如此神情,寻常都是他迁就自己,在自己与乔御清成双成对时,也避嫌不出。
“皇上,南王占我大褚城池,杀我百姓,皇上不便御驾亲征,朝璃自幼与长兄在军中练兵,自请后命,率王师讨伐南王。”
楚朝璃脸上轻松,一身正气却不似凤仪天下之人,而似那战场上殊死拼杀的将帅。
在场的大臣们却纷纷变了脸色,皇后带兵,从未有所闻,更何况皇后乃堂堂一国中居最高位者,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朝中还不大乱?
简直是匪夷所思。
褚一丹却拍掌一笑:“准了。”
楚朝璃轻俯身回礼,面露感激之情。
“今日,朕便宿在凤仪宫罢,你们准备准备。”褚一丹笑眼弯弯。
“是。”楚朝璃欣喜道。
褚一丹心中五味杂陈,自己料到朱彦云一起兵,楚朝璃定会有所行动,却未曾想到是如此决然的抉择。这下可好,立后不过一年,便失了自己的皇后,乔御清夜里歇息,恐怕都会笑出声来。
【川蜀.黔州】
大褚皇后领了将命,率军南下,至今已过了汉水。
民间对此众说纷纭,有人说皇上不信他人,只有把兵权交与皇后,有人道,皇上不过是为了削弱楚氏在朝中的势力。是是非非,还未争出个道理,便随着楚皇后在黔州战死殡天而尘埃落定。
皇帝祭天四日,立皇后碑位于褚氏皇祠,下旨终身为楚氏保留后位。天下人皆道帝王情爱实属难得,此后中原定是龙凤呈祥,国祚绵长。
楚皇后死后褚军更是所向披靡,收回了朱彦云夺走的城池,又将南王生生感到长江以南,作了南疆藩王,世世代代不得入中原境。
这日,褚一丹正与乔御清用膳,暗影卫来报,南王又寄了密信来。
褚一丹放下了象牙筷,问道:“故人可好?”
暗影卫恭敬道:“故人道一切诸安,日子过得比在宫中有趣许多。”
褚一丹灿烂一笑,转头与乔御清四目相对:“有趣便甚好,这几日东瀛进贡了米脂茶,差人送给这南王妃一些。”
待暗影卫领命走后,褚一丹不仅好奇:“那朱彦云与朝璃,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景,你快些道来给我听。”
乔御清脑中闪过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朝璃那日打头阵进了南王军营,见了朱彦云便卸下了软甲,后来两人在帐内争执一番,隐约可听见些甜情蜜意。待那行帐敞开,楚朝璃便对我道皇后已死。”
“我反问,那你又是谁。他得意洋洋地对我道,他是南王的王妃,那中原皇后,早已尸骨无存了。”
褚一丹点了点头,楚朝璃这人也是鬼灵精子,亏得自己白白担心了一番,还叫乔御清暗中跟随,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有情人终成眷属,甚好甚好。
“一丹,膳毕,不如我们去略运动一番?”
“唔——”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完结啦,好不舍otz
☆、第三十三卷
第三十三卷
【瑞晋.皇城】
冬日大雪将京城小筑尽数覆盖,只留下星星点点的青苔傲然衬托着白雪的冷清,顺着长到城外去。
李墨景披了雪白色狐裘,只身一人抱着暖炉走到凤仪宫前。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帝后寝宫的青瓦,口中呼出缕缕白气,竟渐渐模糊了眼。
凤仪宫自从楚后殡天后被永久地封了起来,多日无人居住的宫殿落满秋日遗下的枯叶,床被叠得整整齐齐,似从前的主人还会回来入睡。
“楚朝璃,”李墨景温柔地笑道,“我耗尽心力为了弃我的高丽和你争夺后位,最后被你略胜一筹,心中不甘,自想选个好时日,坐上你的位子。”
似是想起什么,又轻声笑了,“只可惜啊,你堂堂大褚皇后,也是多情种子。”
“就算你死了,我也有精力继续与你争下去,不过这次,争的可不是这区区后位——”
“我与你来争争,谁能与意中人厮守一辈子。”
桂离宫的大宫女得了李墨景出门的消息,便匆匆带了几位小宫女满皇宫寻找,谁知顺着脚步走到凤仪宫前,人却凭空不见了。
只剩下一枚绯红的妃位印,一道金色的琉璃结静静躺在雪地上,空中大雪翩翩落下,不时便将这两物悉数掩盖在大雪之中。
【瑞晋.均恩寺】
贞印方丈近日受了些寒气,坐在寺中静静调养,却听小和尚来报:“方丈,那韩施主又到了。”
贞印方丈运气,转了一个周天,方才起身。韩子扬早在正殿候着,见自己到了,恭敬起身将贞印搀扶到座中。
这几日韩子扬日日来寺中拜访,只是贞印入座说些闲话,也不求签拜佛,只是贞印入座说些闲话。贞印自然知道此施主心中有心结,却也不一语道破。
“第一次见方丈时,方丈曾与小生说若放得下,便放了。可小生却仍有迷津不知如何解开。”韩子扬低声道。
贞印方丈轻扣茶杯,示意韩子扬继续往下说。
“小生也是近日才知,曾经的杀父之人与自己的有缘人竟是兄弟,虽说是放得下,但小生不知那有缘人此时身在何方,过得可好,若是重逢,又能否淡了前辈恩仇……”
“不知施主那有缘人,是何等的有缘?”贞印似笑非笑。
“——是吾挚爱。”韩子扬苦笑。
贞印方丈了然点头,方才大笑道:“韩施主心中自与第一次来均恩寺时无异,韩施主若明了心意,便早日出了这寺庙为好。”
韩子扬与寻常每次进寺一般,行了旧礼,便起身向贞印方丈行了礼,脚步轻松地向寺外走去。
想好了,今日便骑了马,踏遍天涯去寻他罢。
均恩寺外前朝古道,芳草碧连天,就连漫天的飞雪也全然遮盖不住。他神情恍惚,胡乱走着步子,拐角处的行人便是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啊……”韩子扬回过神来,满脸歉意地准备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来人拍了拍沾上灰尘的长袖子,一双美目怒瞪。
那日天气甚好,虽是冬至,却连雪都是暖的。
韩子扬忆起他第一次到这均恩寺来,人群繁杂,他头次见到朱颜白发的贞印方丈,还有这人。
如今,贞印方丈的面上皱纹愈增,春去冬来,这人却容貌依旧。
韩子扬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人。只见他在布囊中摸索着什么,半天,方从囊中翻出一枚青玉佩来,双手缓缓伸开。
韩子扬凝视他的一双手,手上布满灰尘,似是长途跋涉而来。那脸上面色红润,如冬梅盛开,沐浴寒风。
“去寻个好客栈,我好几天没沐浴了……”李墨景抱怨道。
韩子扬忙不送地点头,拉过李墨景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你问我是谁,我可是你们教主夫人!”李墨景愤愤道,面前的两位小弟子吓了一跳,跑出堂外去,蹲在后院呜呜地哭。
韩子扬哼着小调进入院中,见两位亲传弟子又哭得花了脸,忙好好安抚了一番,才问道:“告诉师父,是不是墨景又欺负你们了?”
两个小孩泪眼婆娑地频频点头。
“师父帮你们收拾了他,让他明日起不了床。”韩子扬笑眯眯地摆了摆袖子,走进了堂内。
两个小孩见师父嘭地合上了大门,顿时破涕为笑。
师父又要收拾夫人了,不知道这次会和寻常一样气炸夫人的肺么?
☆、末卷.公子曰
末卷.公子曰
自褚一丹平了南疆之乱,除了丞相党羽,已过了三个春秋。此后褚氏王朝一切太平,繁荣昌盛。
唯独那年秋季三王爷褚君傲率军企图夺取皇位,大王爷褚锦安入三王爷帐,却因阳寿已尽在中秋夜死去。三王爷遂疯了,骑马入皇城,斩杀了数名守城禁军,最终仰天大笑,骑马狂奔而去。自此再无消息。
到了第四年,郑贤吟弃了武林盟主之位,上了无尘山当了无尘教的新一任教主,由杀医毒三门门主辅佐,举教北迁,自此与天灵教不相瓜葛,各占一方。
第五年,国舅爷白少城率三万褚军撤出东辽,东辽割除中原之外。据说此次行军中,国舅爷领了个小师爷出谋划策。那小师爷口齿伶俐,神气活现,日日搅得军帐中鸡飞狗跳,却逗得人人喜爱。
唯独那国舅爷日日向下将军抱怨,自己被这小崽子骗了个干净,以为他痴痴呆呆,实则深藏不露。
下将军不以为意,这国舅老爷,可是被这小师爷吃得死死的了。
江南首富之子宫千秋因陪驾有功,臣下封相。
云南阳春三月,婆罗国的支流河流经整个南方,百姓有了好收成,自然道是神灵保佑。
宫千秋带着褚岚陵游历到此地,便被南王朱彦云邀至王府饮宴。他辞过朱彦云,便带着褚岚陵进了梅园观赏。褚岚陵正在仔细观察着小小的花苞,却见一美男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中拿着几串糖葫芦,面上还糊着些许糖浆,一身梅色衣服比园里最美的花儿还要好看。
那男子见了他们,眸色一紧,咋咋呼呼就要逃开。
宫千秋灿烂一笑,拉了褚岚陵的手,拦住了男子的去路。
“南王妃万安。”宫千秋假装作揖。
楚朝璃打了个哈哈,一把搂住宫千秋的肩膀,褚岚陵看着他们两人嬉戏打闹,不由得嘟起了嘴巴。
五年前,他是一朝男后,统领后宫,凤仪天下。一身金色凤袍穿得风姿绰约,雍容华贵。他精于心计,手段强硬,令大褚再无争宠之事。
而如今,累了,倦了。
宫千秋明白,他楚朝璃,一代佳人,终是弃了一切,誓与朱彦云厮守到老。
而此时,褚一丹也不曾安宁,他携乔御清微北上,道是寻访故人。
【大夏国】
长烟落日。
两人站在雁山关前,看着这烟波浩瀚的胜景。
“听父皇说,符月王叔便是埋在这里了。”褚一丹轻声道。
“王叔与大夏国皇帝一生多波折,如今死在一起了,也算是还了愿。”
一辆轻便的四轮高车疾速地向城门驶来,车上的锦毛点饰在风中摇曳。褚一丹眼神一亮,慌忙拉了乔御清站在城门上看。
车子渐停,从上缓缓走出一人。
而眼前的人已不再是少年,却仍是肤色似雪,面容清秀,却没有丝毫女气。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其上戴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身材已有些修长,一生水墨衣衫配着白色狐裘,自是一副飘飘若仙。
“公瑾繁叩见皇上。”他优雅抱拳,便欲跪下。
“……看来每人离了京城,都有个自己的活法。”乔御清见褚一丹脸上的欣喜之情,微笑道。
塞北日落得早,正午刚过,整片大地便仅剩落日余晖。
乔御清将有些倦意的褚一丹安顿在裘被里,见他迷糊着便睡着了,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孩负了整个天下的重担,摒除了内奸外患,身处后宫争斗,心中却只有他。
夜色来临,乔御清趁着点点星光细细勾勒着他的脸庞。只见俊秀的脸在余光下更显柔和,虽愈显帝王之气,那两道薄唇却依旧红润。
乔御清心中便是明朗,想象着他与褚一丹并肩站在一起,身后是在烈风中翻滚的褚旗,眼前是属于他的江山。
褚一丹也定是如那年在瑞晋遇到的少年,笑如沐春风。
一如初见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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