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地看着前面撑着小红伞的人儿,想不明白究竟能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心情不恶劣。
“为什么你非得带走混沌?”他实在不懂,带走混沌他心情不好,不带走混沌他也一样心情不好。
“哼…”冷笑一声停下脚步,回头看腾蛇。“赤焰玉是我亲自加灵的,紫丞既然任由它离开楼澈身边,就休想再找到更好的宝物加护楼澈。”
“若紫丞根本就不会来找混沌呢?你岂非…咳,多此一举?”
好心地想要提醒,话刚说了一句便感到空气里的杀意猛地增强。
“不来?”勾陈顿了顿,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忍住滴冷汗的冲动。“勾陈…”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也许他能硬下心肠不顾楼澈是否难受,也许他会争取时间尽早去救楼澈,那又与我何干呢?你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哈哈哈哈…”
“那混沌…”
轻蔑地笑了笑。“混沌我还是要带走。我等着看最后的好戏~”
皱了皱眉。看着勾陈由忿恨变得漠然的眼神,忍不住想叹息。他懂勾陈,他明白他心底对于紫狩那份无法释怀的遗憾。在成都的时候他们去找紫丞和楼澈,便是想告诉紫丞,楼澈的善良会让他放开紫丞的手,如果不好好抓紧他,那些未知的结局也许连自己和勾陈也会感到遗憾。他们谁也不想再重复遗憾…紫丞肯定了解他和勾陈的意思,或许会更将一切牢牢控制在掌握之中。他也只能希望,以紫丞的强势和滴水不漏可以让楼澈乖乖待在他身边。
紫府。
“饕餮,去找混沌来长安,看看是否有奇物能对抗澈体内的冰寒。”
将已然昏迷的楼澈紧急抱入自己房内,神情却依旧冷静。
紧跟在紫丞身后想要进入房门,却很快被结界挡回。“喂,混沌在哪里啊?”
脚步顿了顿。“在落仙谷。如果你回落仙谷没有找到混沌的话,就去找腾蛇和勾陈。”
“咦?”不解地发呆,还想再问却已经听不到紫丞的声音。知道紫丞的话必有道理,想起楼澈身体的冰寒,没有再多耽搁,便赶往落仙谷。
很快退去两人身上所有衣裳,抱着他一起沉坐在温泉池中,深沉的眸中有丝怜惜。
靠在怀里的人儿像婴儿般在他眼前,那样毫无知觉。稍嫌单薄的身体在温泉的浸泡下渐渐有了些温度,贴在他肩头的脸颊却仍是冰冷。轻抬他的下巴,温热的手摩挲着他的脸,缓缓低头浅浅吮着他的唇。虽然一直都很听话,却时而撒娇时而无辜时而讨好,总是灵动的。此刻昏迷中如此安静的乖巧一瞬间让他很是想念生气勃勃的他。这就是楼澈和帝台之间的不同。谁像他呢,总是无法无天地捣蛋,比谁都要随心所欲任性胡来。真的是个笨得要死、单纯得要命的傻瓜仙人,真的不算是自己会轻易交结的类型,可是以前虽然并不喜欢这个人,却倒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
柔和温暖的水舒缓了身体的痛苦,逐渐清醒过来。入眼是略显骄傲的下巴,手心的触感是精悍坚实却温暖的胸膛。
“醒了?还难受么?”
清冽的嗓音低低地响起,带着淡淡的关切和温柔。察觉到肌肤相贴的现状,他心中一惊,就要推开那人。
皱了皱眉,一手环住他的腰更紧的带回怀里,一手握住他想要推开自己的手。“乖乖地不要乱动!”
“不…”他红了脸,紧张地挣动着。他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虽然在建业曾经被紫丞……抚摸……可是现在赤诚相对的状况更让他手足无措。
重新覆上他的唇,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不再挣扎,于是满意地继续深入。
不该这样的!弹琴的,你明明就不爱我,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勉强自己做这些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有不该有的想法。我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却会忍不住重新抱着奢望,忍不住想要再一次鼓起勇气…
渐渐放弃抵抗。自己决定好的,可以为他做点什么已经很好了。弹琴的,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真的也好,有何目的也好,我都会好好配合。
感觉到澈主动缠上自己,笨拙而生涩的方式、身体微微的颤抖却泄露了他的异常。明明想要逃开的,却又顾及到了自己吧?他不喜欢他委曲求全,也不要他卑微地讨好自己!
紫丞的吻忽然变得更加热情而强势,他完全只能被动跟随,根本无法思考自己该怎么做。下颚被捏住,温柔而坚定的力量迫使他不得不更加张开嘴。紫丞吻他一向都是带着宠溺的温柔,就算有时强硬,也从不曾像此刻带着似乎要毁灭他所有理智的霸道和深入到极限的甜腻。
“唔…”呼吸好困难…不断被翻搅纠缠,满溢的津液自唇角滑下,狂野的火热让他全身无力意识迷乱。
澈,就是这样!不要你勉强主动,只要你跟随你的心和本能就够了。
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紫丞何时放开了自己,他只能无力地喘气。迷糊中感觉到自己从水中被抱起放在了床上,大大的毯子裹住了全身,吸走了身上的水珠。
回过神便望入那深邃的紫眸中,其间邪魅的笑意让他心颤。
以拇指来回抚着他的唇,缓缓低头凑近他耳边。“刚刚很喜欢对不对?”
温热的气息窜入他耳内,身体不可自制的颤抖起来。
“呵,澈好敏感~”
低低的轻笑声响起,下一刻他却含住了自己的耳垂。“啊~”
趁着他惊呼那一刻伸入手指,坏心地逗弄着他的唇舌。澈那惹人怜爱的稚嫩让他忍不住想欺负。
难过地呜咽出声,他不懂…
感觉得到无措的人儿战战兢兢地收起牙齿不敢咬到他,想推拒又无处可躲。他撤回手,正对着凝视他。
不解地看着他,满是不安。“紫…紫丞…”
似乎是被噎到了,他微张着嘴喘气,清澈的眼内带着朦胧的泪水,看起来有些迷蒙。
邪气地笑。“还要?”
“咦?”
低头凑近他的唇。顿了顿,“…澈,下次不要再逼自己主动来讨好我。”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觉得紫丞的语气有点不太高兴。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到紫丞的唇贴上了自己的,忆起刚刚亲吻时浮浮沉沉的感觉,他不禁伸出手抓紧了他的衣服。
冰冷的触感。他在做什么!澈现在失去了赤焰玉护体,饕餮虽然已经去找混沌,但是要解决澈痛苦的根源他就应该尽快完成计划才对。连结地气的最后地点———神山休与,琴瑚日前已经布阵完毕。长安作为中心节点,只要他设下阵法便可连结落仙谷、成都、巴西、建业、翠华深渊、休与神山六大灵地,在神州大地上形成近圆的六环结界,融汇这世间万物的记忆,来抵消盘古之灵因无法亲眼见到这世界的成长所形成的憾恨。眼下解除澈体内的冰寒之气、阻止澈的消失迫在眉睫,他却忍不住想和他腻在这里想一直吻着他…自己怎么会失去理智到如此地步?
蓦地起身,用厚厚的被子将他裹好,不发一言便消失了身影离开房间。
他…看到了。看到了他一瞬间冰寒厌恶的眼神,看到了他皱起的眉头。
是不是…自己看起来很…不堪?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吻他、那样逗他?肆意得…有些轻蔑。紫丞其实不喜欢碰触自己吧…他,却很沉溺…呵,所以…你还是忍受不了了么?你…还是厌恶的呵…
将最后一个结点与中心结点联结完毕,缓缓收手平复念力。望着已经成功的六环结界,仍是渐渐皱起了眉头。
“皇兄在为何事烦忧?”带着关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
“绪!”心中的名脱口而出。连忙转身,竟真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皇兄。”带着笑意的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未完全平复的心情,快步走向那紫色的身影。
神色复杂地看着来到眼前丝毫未变的人。“绪…你怎么会…”
听出紫丞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和黯然,他笑了笑。“皇兄,我…如今已不再是刘绪。”
这才发现他身形周围浮动的气息,心中惊讶。“绪,你怎会…”
“我本就是鬼界的广陵王。所以死后重新回到了鬼界。”
“绪,皇兄对不起你。”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发,依是有些叹惋。
“呵呵,皇兄,不要这样。我一直都敬爱皇兄,能为皇兄而死我很高兴。况且死后我才能重回鬼界重为广陵王,对你我而言这不是很好吗?”安慰般说着。其实他也是经过了十八年最近才复原,但是这一切他不会让他知道。(这个…所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汉…汉…汉…汗!原谅某银的胡诌吧,阿弥陀佛!!)
“…绪,你过得好吗?”望着自己最亲爱的弟弟,忍不住想要确认道。
“皇兄,我真的很好。可是皇兄呢?皇兄碰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
“是因为盘古之源的事?”
看着刘绪了然的神情,并不回答。视线越过刘绪望向主房的方向,眉头再一次皱起陷入深思。
“皇兄在想那个笨蛋仙人?”
“绪!”
“他是很笨啊!皇兄费尽心思就是因为他吧?”
微叹口气,他原本便没有想过要瞒着这个从小就疼爱的弟弟。“无论如何盘古之源本也该要有个解决之道。我不能让他一直待在那里。”
“方才皇兄不是已经布好阵法?”
“…我还无法确定。”眼底的光芒沉了沉。
“无法确定什么?”
“他的心意。”
“皇兄?”
“盘古和帝台,我和他…要完全消除盘古之源庞大的憾恨,他才是关键。我不要帝台对盘古的歉疚,不要帝台对盘古的补偿。不管是楼澈还是他体内的帝台之魂,我…要他全部的心、要他所有的爱,澄澈、绝无杂质!”
心里蓦地感到强大的震撼。皇兄这一瞬间的眼神坚决到近乎冷酷,他几乎无法分清楚那坚决究竟是想要消除盘古之源或者…是想要楼澈…
“那…皇兄想要怎么做?”
再一次皱起眉头。眼前浮现出那双清澈的眸子,心中忽然有丝烦躁。
看着紫丞变得有些阴郁的脸色,眼光闪了闪,不禁微微笑。“好了,皇兄,能否暂时不考虑那笨蛋仙人,和绪喝两杯?”
回过神。“绪?”
“皇兄,我只能再呆半个时辰便要赶回鬼界。”
微有些黯然。“绪…”
“皇兄,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这次你我先喝两杯,下次再来看皇兄,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呵,好。下次皇兄一定和你不醉不归!”
击掌为誓。扬起有些得逞的笑容。皇兄,这次就让绪帮你吧!
凝视着眼前洁白的宣纸,握笔的手久久停留在半空。努力地想要定下心神,手却不自觉颤抖,不意间笔尖滴下墨汁,微晕开了水滴的形状。有些自嘲地笑,曾经自己一度龙飞凤舞,现下却连最熟悉的事情也已做不了。
“砰——”
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转身却看见紫丞似乎有些意识不清地靠在刘绪身上。
“弹琴的!”
冲动之下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甩开笔跑过去帮刘绪把紫丞扶到床上。
“他…他怎么了?”心里一急气息便有些停滞,仍未完全恢复。
刘绪呼出口气。“皇兄没事,你先别急。”
缓缓安下心来,视线却仍停留在紫丞脸上,这才发现紫丞的脸色有些不寻常的红潮,额上也不断冒汗。
“楼澈!”
转过头刚想发问,刘绪的声音却先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同样认真地看着刘绪,他知道他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说。
“皇兄他…中的是媚药。我现在要回鬼界,就把他交给你了。只有找人和他交欢才能解除皇兄的痛苦,你自己决定该怎么做。”
“什么?”
呆愣地望着刘绪,似乎完全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楼澈傻傻的样子,刘绪心里叹了口气。狠了狠心不去看他。“我知道你听清楚了。你可以有时间去想我在说什么。但是拖得越久,皇兄会越痛苦。我要走了。”
看了一眼紫丞。皇兄,不要怪绪!逼自己不去考虑楼澈,转身便消失了身形。
“我…”慌乱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刘绪却已不见踪影。
“唔~”
有些痛苦的呻吟自耳边传来。回过头看向紫丞,却看见他紧咬了牙关紧皱着眉头。
“紫丞…”不知所措地唤着他,发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该怎么做?
耳边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助。凝聚着为数不多的理智,睁开了眼望向那个始终在脑海里徘徊不去的人儿。
被紫丞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震。他从未看过这样的他。眼神中的侵略意味几近残忍。
“紫…紫丞…”喉咙有些干涩。“你没事吧?我……”
定了定神。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触他的额头。
一把挥开靠近自己的手,无法控制力度的动作带着狂暴。
“走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吐出冷酷的话语,却仍是泄露了一丝焦躁。
麻木的疼痛如同电流侵蚀着全身,心似乎被人捏在手上揪结。其实他一直都感觉到紫丞若有若无的距离,他不想去证实,也不想让一切得到证实,只是他总是容易看到那些自己避之不及的事实。紫丞的嫌恶,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假装忽略。不知道眼前的情况算不算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交欢…
紫丞所爱的人都在那么远的地方。紫府此时没有别的女人。而百花楼虽然就在长安,有着众多貌美如花的女子,可是…他可不可以?
回忆着在建业时紫丞的做法,深深吸了口气,将手颤巍巍地伸向紫丞下半身。
左边手臂忽然一阵剧烈的痛楚,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紫丞抓住自己的手,用劲大得吓人,脸上的表情又似痛苦又似欢愉,气息也开始变重,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眼神很是阴狠。
“……”
紧咬牙关强忍住手臂的剧痛和心底的羞耻,不去看紫丞的表情,执意继续手上的动作。眼前却因水雾弥漫而渐渐朦胧。
楼澈,这是你自找的!
粗鲁地将楼澈扯入怀里而后迅速地翻身压下,一低头便重重吻上他的唇。
紫丞单手钳制住他的手腕死死压在床铺上,过大力道带来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却丝毫无法动弹挣扎,犹如被钉死的鱼。
固定住他的下颚辗转重复吮吻着,将怀中人的痛哼呻吟悉数淹没在唇齿间。与生俱来的魔性泯灭了理智,他只在乎这一刻自己想紧紧将一个人拥入怀里的感觉。
感觉得到,紫丞的吻…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或许连冲动都不算吧,像是无意识间做出的事情,根本不在意吻的人是谁。因为…他甚至不曾看自己一眼。是啊,渐渐地…他会连紫丞最后一丝的容忍都失去。不知道当他意识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会是什么表情呢,记得建业那晚他淡淡的眼神呵…
冰冷的腥甜混合着温热的咸涩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停下所有动作放开钳制微微退开,带着魔性如冰似火的紫眸像蛇一般紧紧盯着身下的人。
良久,直到似乎察觉了空气里异样的安静,他虚无的眼神才慢慢凝聚,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澈…
直直地看着头顶上方,渐渐清晰的却是紫丞逼人的视线,额际有微凉的湿意,自己…这是怎么了?紫丞肯定觉得扫兴了吧?
楼澈缓缓绽开笑容,重获自由的双手伸向自己腰际,尽力平稳地想要解开他的腰带。那样明亮的笑容却让他感觉很刺眼…
俯身看着自己的紫丞没有丝毫的动摇,依然只是看着他,没有表情变化的脸让他感觉遥远。
似乎总是这样一直一直的僵持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做下去。“……抱我,一次就好…不要让我觉得…我一无是处…”微笑着用最安静的语气说着,却掩饰不了声音里的干涩和颤抖的哽咽。他已经不在意紫丞会怎么想。如果再不能做些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面对紫丞的无动于衷。
深深地凝视着眼前再卑微不过的眼。是第一次吧…第一次如此坦白的楼澈呵…
透明的泪滴再一次顺着身下人儿的额际滑下,他移开视线,低头埋入他颈间深深的吸吮舔噬,不再看他的脸。
身体不自觉地轻颤。这一刻他分不清楚自己是悲是喜,却只想好好感觉紫丞的碰触…
察觉到楼澈身体的反应,挥手碎开两人身上所有的衣服,更紧地将他的身体贴入自己怀里,开始时轻时重地摩挲着他下颚与喉间最细嫩敏感的地带。
呼吸…有些难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扬起头。
深重的吻一路下滑到肩头和锁骨,印下一个个深深的痕记,不在意这样发狠的力道是否会让他感觉到痛。炙热的吻濡湿了稍嫌白皙的身体,留下一道道闪亮的银丝,平白多了几道淫靡的色泽。
“……”疼!咬住下唇,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弹琴的,你是不是更难受?这样你会不会好过一点?
一手环住他的腰不让那冰凉的身子离开自己一丝一毫,一手往下握住了他安静柔软的小东西。
“……”难受地喘息,却仍不想发出声音。他不习惯这样的事。
深深地含入缀在单薄胸膛上的小小红色果实,不断以舌围绕快速打转挤压。温热的手心包裹住和怀中身子同样冰冷的小东西反复以拇指抚摸刺激顶端。他无暇顾及澈的苦苦压抑,他怕自己一开口一停下,忍耐已久的欲望会更加猛烈地反噬而来将澈烧得连渣都不剩。可是澈…还只是个什么不懂的傻孩子,且不论此刻他虽是人类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却带着傻傻的稚气,就算是从前的笨蛋仙人也仍是白纸一张,他只想尽力不带给他更多的伤害。
“呜…”骤然抓紧了紫丞的肩膀,悄然升起的快感让他有些昏眩。
冰冷的躯体渐渐有些发热的温度,白皙的皮肤转为嫩嫩的粉红,僵硬的身子也带了柔软。眯了眯眼,牙齿来回轻咬摩擦着两颗变得坚硬的果实,手上的动作却开始变得粗暴。
“恩…恩…”蓦地被带入更激烈的漩涡,澈的眼角激出了泪。身体似乎有着他不懂的渴望,忍不住想要并起双腿。
很快感受到些微湿意沾满了手掌。察觉到澈瑟缩着想躲的意图,却因为自己置身于他身体间而无法得逞。生涩的反应让他爱怜也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地欺负他。终于放开口中红肿的小颗粒,转而重新吻上不知所措的人儿,濡湿的手更加顺畅地快速抚弄着变得坚硬的小东西,一刻都不愿放过地保持激烈的刺激。
“唔~”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紫丞深重的吻几乎要夺走他所有的呼吸,反复缠绕翻搅的舌尖却让他在朦胧的意识中感觉到甜蜜。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身体里浮浮沉沉的快感几乎要将他淹没,相拥的感觉却让他踏实。
怀中的人儿忽然绷紧了身体。微退了开,感觉到澈将头埋入自己肩窝,却更紧地抱住了他,紧绷的身体甚至让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的硌人,手心同时感觉到一阵温热的粘腻。
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光了,手臂虚软得无法支撑,从紫丞肩上滑落了下来。
澈瘫软在自己怀里,带泪的迷茫眸子不自知地凝视着他,晕红的脸看上去娇憨惑人,火热而柔软的身体仍在轻颤。看着这样的楼澈,沸腾的欲望在叫嚣,想要揉碎这令人怜爱的人儿,想要将他狠狠揉进自己的怀里。
“这一次…”不会再放过你了!
“…?”朦朦胧胧传来紫丞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想问,然而未开口的疑惑以及紫丞未说完的话通通消失在了亲吻之间。
身体里似乎有凉凉的物体带着黏黏的液体在进出。“……丞。”无意识地发出不完整的微弱声音,面对他无法理解的一切,他不自觉地想要倚赖他。
指尖是绪离开之前留在床头的膏药。鼻尖似乎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香味,眉头不可察地皱了皱。忍耐已久的欲望却让他无法再多想。
“恩…”情不自禁地呻吟。身体…好奇怪…好热!
要命!青涩的身子在他怀里磨蹭着,手指感觉到的火热柔软让他恨不得立即埋身在澈的体内。可是还不行…
“呜…紫丞…紫丞…”不断重复唤着身上的人,无助的嗓音带着哭腔。越来越多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进出,时不时触碰到某一点,强烈的快感肆虐的同时一种可怕的空虚几乎要逼疯了他。
“乖,别哭~”低头亲了亲澈的鼻尖,撤回手怀抱住他的腰微微提高,试探着逼近那高热的入口。
身体里麻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摩擦,感觉到紫丞缓慢的动作,心中忽然升起极度的焦虑。
“呜…紫丞……要我…”放弃所有理智与自尊,忍不住紧紧环住紫丞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
听出怀中人声音里的渴望与迫切,他再也无法压抑,挺身一瞬间贯穿到底。
“啊!”失控地叫喊出声,贴在两人间的欲望片刻濡湿了相拥的身体。
再也无法顾及更多。他强势而迅速地要着他,动作既深且重。“澈…”
“不…恩…”他在激烈的漩涡中只能无力地随着紫丞沉浮,晕眩的意识听不见那温柔的低唤……
静静听着那异常优美却异样冷情的笛声,唇边忍不住一抹淡淡的笑。
红梅飘舞,和着那人白发飞扬,看起来如此和谐。那一方天地,没有任何人介入的余地。
相丹…你又在想念露朝雪吗?
呵,自己又何必去想呢?若非想念露朝雪,相丹又怎会吹此曲?
忘心弃剑呵……
伶叶啊伶叶,他已经弃了忘了,你又何时能不再记得?
悄然退后离开。是自己一直离得太近吧。所以…跟着你的思念一起思念。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还是希望她能回到你身边。毕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死心。
缓缓垂下了手。伶叶…
忘心弃剑…
呵,每一次就算自己在梅树下吹这一曲的时候伶叶也始终默默在身后。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放弃,伶叶能够放弃。只是为何这一次当伶叶不再听完曲子便转身离去的时候,自己却忽然迷惘了?
一年一年在这红梅树下,原本只是想让自己忘却失去朝雪的痛苦。渐渐地,却在意起身后那道默默的绿色身影。忍不住想问:伶叶,你要这样看着我和朝雪到何时?
转瞬间,二十年已过…
仰头望向安宁天边那一抹诡异的冷凝。伶叶…
一整夜不断不断疯狂地要着澈,就算他在自己怀里昏过去也仍是不曾放开。绪给的药膏中含有催情的成分,所以才减少了许多伤害,也是因此一向羞涩的澈才会主动开口求他要他。那青涩寒弱的身子被自己反复折腾,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可是从始至终他却不曾听见澈求自己停下的话语。
将那冷却下来的冰冷身体环入自己怀中,蓦地感觉到些微不适。
毕竟还是有影响…不知道澈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
看着澈孩子般纯净的脸,意识缓缓朦胧…
在昏迷中仍是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挣扎着清醒过来,胸口好像有沉重的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阵阵钝痛。好冷…
干涩的眼中渐渐清晰地印入紫丞俊美的脸,心里又是一股尖锐的痛楚…
说了好多不顾羞耻的话呵…不知道紫丞会怎样看他…更嫌恶了吧?
睡梦中紫丞的眉头忽然皱起,让他看了一阵酸涩。弹琴的,你在为什么而皱眉呢?
“容仙…”温柔的嗓音低低呼唤着。
沉默良久,轻轻笑开。已经…够了呵~弹琴的,本仙人…真的不知道还能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阳光明媚。
修长的身躯仅着白色的中衣立于桌前。深沉凝视着宣纸上的“亡”字和卜喻(澈澈的笔~喜欢这名字),默然不语。桌上物品散乱,“亡”字最后一笔扭曲无力,宣纸上还有被水滴浸润而干皱的痕迹。
冷寂、黯然、清淡,和生命中只对天上地下的惟一一人会有的深情思念…相丹的那曲忘心弃剑他只听过一次,却足够他一辈子记住那样再也无我无人无求的毫无波澜。
忘心为亡…澈,想忘了我么?
相丹弃剑,澈,你亦从此不欲再提笔么?
呵,澈…你未写完的字,你未带走的武器,是有意或是无意?
是无意识吧…这一室的伤心狂乱,处处是你无法抑制情绪的证明。你该是怎样地黯然消失?
轻轻碰触着静静躺在眼前的卜喻。他太了解他,不用想几乎都可以猜出他离开时的模样。那清澈纯净的眸子,曾经带着绝望和希望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连依恋都已经却步?是不是连带着孤寂的浅浅笑容都无法再勉强?
澈,就连无意识中做出的一切也都宣誓着你的放弃么?
蓦地收回手回到床边,淡淡扫了一眼床上已经干掉的斑斑血迹,一把扯过外衣披上身形便已消失。
“…楼澈,为何你要帮我这么多?对我这么好?”
“啊?”
“自从与你相识之后,我对你总是处处设防,猜测估量你一举一动的用心,甚至将你一起算计进去…可是你对我却始终如一、真心相待…葭萌关的逼战你不以为意,雨苍山的误解你亦一笑置之,而后种种的危难,你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我族的存亡你亦同我,将它深深的放在心上…”
“弹琴的,你、你还好吧?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让本仙人差点掉眼泪的话…”
自己是不是从来都不曾好好对待这个容易满足的傻瓜?一两句话而已他便感动得像是自己给了多么大的恩赐一般…
“哈哈哈哈~~~~弹琴的!!你可终于知道本大爷的好处了!!!知己!知音!好像听起来比好朋友还要来得动听啊!”
知己…听得出你说话的语气里满是笑意,可是你却避开了眼。那一瞬,你的心情有多复杂,稍稍想象便能知道。能做知己,你也感觉到开心的吧?可是也只能是知己,也很无望…笑容…呵,你心底真正有多勉强呢?
“好!好!!你这几句话,本大爷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本仙人呢!也会牢牢的记着!!不过!要是你哪一天忘了,又想设计本大爷,嘿嘿,到时可别怪本大爷用手中大笔狠狠地提醒你!哈哈!”
澈,你总是口是心非呐~谁都知道,你会对任何人出手,却独独不会对紫丞出手…
凝视着休与山巅依是翠绿的草丛,清澈中带着灵动的气质让他仿佛又见到月陵渊那个银色的人儿。
少了那份无法无天和大大咧咧的胡闹,在月陵渊莫名出现的楼澈就是个纯净的需要人怜爱的乖巧孩子。不管是因为元神对“弹琴的”的深深喜欢或者只是因为现世残缺灵魂的孩子气而对“紫丞”倚赖,他都那么明显地对自己依恋着。是第一次啊…第一次看到小小的楼澈儿扁嘴快要哭出来的孤寂模样,心绪便有了一丝动摇,忽然很想知道那个似乎对所有一切都保持着乐天态度的傻瓜仙人隐藏起来的真实情绪是什么。看着小澈儿的怅然若失,挑了挑眉,原来有一天自己也会对一个人感到好奇。眯了眯眼,既然有了继续追寻解决盘古之源的存在的契机,能够顺便做些有意思的事情也不错。事实上那一刻他还不曾完全计划好,只是他那么确定地知道自己就是想要楼澈待在身边。一把将他扯入怀里,意外地发觉那软软的身体竟让自己觉得空空的怀抱里有些满足。他睁着惊慌的眼睛怯懦地望向自己,眼神从不可置信渐渐变成感激,然后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脖子,深深埋入他怀里,如此毫无怀疑,如此毫不犹豫…所以他知道或许自己可以给楼澈创造一个机会,他不介意试着假装去爱一个纯粹地爱着自己的人,即便这个人自己从来都不曾列入过考虑范围…
将澈儿带回落仙谷,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对他温柔了。其实没有认真去想过自己对待他的方式究竟是像疼爱一个孩子更多或者…像是宠溺情人更多,只是当澈儿玩闹似的碰上自己的唇的时候,他看见他甜蜜的笑意。并不排斥,所以真的吻了那个人儿。
很痛吧,楼澈?其实…感觉得到。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所以你看着我的眼神才会那么绝望而带着希望。也许…绝望的是,你知道我最有可能喜欢的人是容仙,希望的…只是那个吻的真实。
……“澈,要记得只有我可以对你这么做。”
……“因为你是我的。”
这样的话,自己还是第一次说。不知道为什么很轻易地便说出口了,也许自己是真的就带着这样的心情吧。所以之后不论是亲吻或者是甜腻的话语,自己都很清楚对着楼澈应该维持着怎样的分寸。
随意却滴水不漏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丝毫不去想自己只是在演戏罢了。只是有时候连他也分不清楚,当自己想着可以容忍澈占据自己的生命、杜绝所有令他不爱自己的可能的时候,是否不是真的有如此决定。太多的心情自己不曾认真分辨过,心疼那人的怕黑、想要他幸福安然的在自己怀里被自己保护,类似的情绪在特殊的情况下对容仙璎珞苏袖也有过,却只有对着楼澈才想过一辈子…
从来没有看过他那么纯粹的甜甜笑容。很喜欢在落仙谷的生活吧?
楼澈,我对你…是不是从来都是这么残酷?
记得自己说要离开落仙谷的时候他惶恐凄然的表情。是怕我发现你被刑天利用的事实么?
呵,其实你也知道的吧?从你带着目的出现在月陵渊的那一刻开始,刑天…和我,都在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