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床边，一把将那人儿甩上床，随手在房间周围设下结界。虽然自己的殿内无人敢随意闯入，今夜他却绝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头有些昏昏沉沉，他只记得自己刚刚进入落仙谷，却没来得及看清任何景象便感觉一阵黑暗，而后被甩在了床上。是用了结界吧？呵，紫丞不愿意其他人看到他带自己回了魔界吧？
定了定神，撑起身体，看向紫丞。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空气里因为隐隐的不悦更添了本就强势的压力…
站定在床前，抬手解开外衫，眼睛却始终不曾离开那个人儿的脸。
看着紫丞利落得近乎无情的动作，他似乎有些明白紫丞要做什么。唇边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清澈的眸子仍是坦白地看着自己，其中的光芒却完全泯没了下去。那一丝轻浅的笑容在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空茫得虚幻…
闷气夹着怒火带着心疼，周身的氛围愈发炙冷。身上只剩月牙白的中衣，欺近楼澈，挥开那身单薄的浅绿色外衣，抱住眼前的人儿几个翻身，瞬间将他压在身下。
“楼澈。”冷冽地唤道。
天旋地转之后回过神，入眼的是深邃的紫眸，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眉宇间忽然疼痛，忍不住紧紧闭眼想要转头躲开。这一刻他忽然怕了…他怕自己竟然有微微的期待，期待这一次有机会看清楚的紫眸里会有些什么…可是他怎么敢…
温柔的手抚着楼澈皱起的眉头。是第一次在他眼前皱眉呵，却如此让他心疼…稍稍用力将楼澈的头转回正对自己，轻吻上他的眼。
睁眼想要避开紫丞的亲吻，才发现自己双手习惯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所有的委屈忽然爆发，他不明白…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紫丞到底想要怎样，自己又想要怎样…明明他已经什么都不想再去想，明明紫丞两个月前的意思说好了不会再相见，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从最初便是这样，不管怎样紫丞就是一直霸占他所有的心思，无法停歇…
“到底要怎样…”无力地松懈下来，声音里全是哽咽。
轻叹一口气。“那天晚上我的确中了药没有错…”
心蓦地抽紧，双手不可控制地揪住紫丞的中衣。他真的受不了…当初在建业第一次听紫丞的解释他也同样那么惶恐，接下来的是不是掩饰和谎言？
“澈…”依然如此深的阴影么？当初进入翠华深渊前在饕餮体内察觉澈对自己的碰触会颤抖、对建业那晚的事会躲闪的时候，他便想过要弥补，所以才会特意说了“澈，我想要你”的话，之后甚至在所有人面前有意吻了这个人儿。还记得他因为开心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是真的有过甜蜜，是第一次真正那么毫不隐藏的爱恋。可惜在那之后同样是自己摧毁了一切，所以现在澈才会更难以有勇气相信自己么？
“如果不是因为绪的药，我不会碰你。”话音未落，便看见眼前人儿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继续冷静地解释下去，言语有些阴鸷的激烈。“就是因为我想要你你懂不懂，楼澈？脑子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影子，想要你又不想在那样的情况下碰你！如果不是因为绪的药，如果不是因为你碰我，那天晚上我不会失控，也就不会让你有机会溜走！如果不是你…就凭绪的药，也许我会魔性发作削弱理智，却不至于需要臣服在药的控制下随便去抱一个我不爱的人…”
呆呆凝视着紫丞，他从未见过这个人如此失常的表情。就算以前被逼入绝境，就算脸上唇角沾满了血渍，魔界之主紫丞也仍是一贯的高贵清雅…
收紧怀抱，感觉指间满满都是那柔软的银发，声音渐渐低柔。“如果不是绪的药，我不会放纵自己让魔性模糊意识。楼澈，你知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提醒自己抱在怀里的人是你。的确那天晚上只是想利用你的一个计划而已，但我的目的和绪不同。绪比我看得清楚呵，我原本只是考虑试探试探你而已。绪一直以为他的药足够彻底激发我的魔性，他不知道那种药的药性我早已经了解过。我只想知道你会怎么做，并没想要在那个晚上伤害你。澈，我错了。也许绪比我了解你的心意，猜到你会亲近我；他也比我更了解我，猜到我最后还是会忍不住想抱你…那天晚上我不愿意清醒，不愿意去想你的身体有多虚弱，不愿意去想任何计划…如果不是因为绪的药，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地碰我，我不会碰你。楼澈，你听清楚了么？”
“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混乱地摇头，他不知道他该不该相信紫丞。“那天晚上你在梦里唤容仙…我不懂…”
“所以你就从我身边逃走？”声音开始沉下来。
别开眼不去看紫丞。是，他情愿当鸵鸟也不想面对第二天醒来后的不堪…
“如果不是你让我失控，我也不会受清浊失衡的影响，忧虑自己能否带你离开盘古之源。我的确梦见了容仙，那是因为如果我不能解决盘古之源，首要的事情便是要向容仙取回赤焰玉…”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紫丞，是他…错了么…
“你胆子不小~诱惑了我第二天还敢逃，嗯？”清冷的嗓音有丝阴森。低头埋入澈的颈间，牙齿微微用力留下一个红印。
“弹琴的…”双手反射性地撑住紫丞的肩膀，慌张出声，带着鼻音的尾音里仍是不安。
“澈，乖乖在我身边…”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当我的仙人，以后…就没有以后了…”茫然地看着紫丞。
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严肃。“不是没有以后，而是以后你就不会再是仙人。”
迟钝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楼澈，我不会让你像刑天说的一样。我不允许。”
“弹…琴的？”
“从来都不是因为同情。我要你好好地在我身边。永远。”
“可是盘古之源…”急急开口。紫丞打算永远让盘古之源存在来保住自己么？
微微笑了，仍是一贯清雅的淡定。“盘古之源我要解决，你，我也要留住。”
“刑天不是说…”
“刑天说的没有错。那是因为你现在三分浊气七分清气，所以仙质会受浊气所苦。解决的办法有两种，要么消除浊气，要么…消除清气。既然消除浊气是不可能的事，那便只有消除清气。”清冷的嗓音隐去了所有情绪，只有望着楼澈的眼睛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凛冽。没错，他的意思是让澈彻底转换成为魔性，他不会让任何事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澈，留在我身边。”
呆怔半晌，却缓缓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叹息道，眼底有些冷。明明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为什么…
唇边牵起一抹浅笑却有些生硬，垂眸低声开口。“那天我去了月陵渊…原本不想再回盘古之源…”
刚听完这一句心头便一阵麻木，过后才发现痛觉传遍了全身。不想再回盘古之源…你是完全绝望了么？为什么…
回想起那天晚上，渐渐明白的同时他忽然一阵后怕。澈以为自己带着清浊相融的目的在药的作用下抱他，之后还听见自己在梦里唤容仙…是不是，还有清浊之气的折磨？连自己都没能好好避开清浊失衡的影响，以澈儿承受禁术的风险和寒弱又倍经自己折腾的身子，他不能想象对澈而言那是怎样的折磨…所以…你彻底死心了么？
“…可是我怕…我怕我又坏了你的事。我怕你失望，失望你费尽心思带我离开盘古之源我却不是原来的楼澈，所以我回去了。”
…澈永远只顾及他的感受，顾及他是否达到目的，顾及其他人其他事，却不会顾及自己…
清澈的眸子渐渐沉寂，和记忆中紫府那晚的眼神有些相似。
“呵呵，弹琴的，如果我们在一起…也许苏袖和容仙会原谅我，可是魔界未来的继承人…”顿了顿。“到那个时候，魔界千万族民会对恨我的…”灿烂地笑了笑，沉寂的眼光却愈加遥远的黯淡。“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在建业紫丞第一次说他只要自己的时候他便开始绝望。呵，那个时候，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区别…如果紫丞的话是真的，他同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事情，如果是假的，原本也就是无望的幻想，他亦不会有更多的失望，或许反而更简单…
若有所思地盯着身下的人儿，一动不动。
楼澈别开眼。呵，这一次…紫丞会放弃了吧…
空气里的静默随着时间过去渐渐让人有些不自在…紫丞…在想什么？
良久，直到澈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才淡淡开口。“你到底在怕什么？”
浑身僵住。
“是我决定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苏袖容仙还是魔界族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你到底在怕什么，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似乎洞悉了一切。
“我没有…”
“澈儿，你可以试试继续说谎，紫某不介意。”
话音落下，手上开始不安分地在楼澈腰间游走。指尖微动，顷刻褪了两人身上的衣物。
“不要…”微弱的呻吟流泻，他开始慌了。用力想将紫丞推离自己，他怕…
紧紧压制住身下不安分的人，逮住两只抗拒自己的细瘦手腕微动功力单手扣住。这两个月澈消瘦了太多也虚弱了太多，要制住他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澈儿，告诉我，嗯？”
“我…”
“不说？”
咬了咬下唇，低眸躲闪着。
淡淡扬起唇角，另一只手揽住澈的腰贴近自己，低头吻上他的唇，霸道而不容抗拒。
“弹…”唇上的压力让他无处可躲，忍不住出声想要用妥协来闪避。
趁着澈开口的瞬间深深纠缠起来。小傻瓜还是没经验呵…
呼吸…好困难…紫丞似乎要把所有的空气都抢走…
察觉怀里的人儿身体软了下来，意识似乎也有些迷糊，紫丞的动作开始变得温柔。
轻柔地扫过温润的齿间，舔了舔澈稍嫌干燥的下唇，再重新逗弄不知所措的小舌。
整个人都在紫丞的气息包围下，微甜的温柔让他的脑子有些空白，空气里温馨的暖意似乎热了一丝…
澈儿像初生的小兽温驯得单纯。浅浅地以舌尖挑逗着，趁他无意识想要碰触的时候诱惑着，在澈放松的刹那又深深吮吸，唇舌都不放过…
紫丞以前也亲过他，为什么…似乎有什么变了…混沌的脑子想不清楚…
稍稍退开，看着澈儿睁开异常湿润的迷蒙眼睛，深邃的紫眸藏起所有温柔。他喜欢这样吻他，带着深情带着怜惜的温柔，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可是…澈儿还不够乖…
温热的唇来到单薄的胸膛，不客气地用力吮吸着，留下密密麻麻的红印。手也放肆地往下，握住那已经不太安分的小可爱。
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人儿不自觉地轻皱起眉头，呼吸再一次不稳。
“澈儿，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邪魅的嗓音有些不真切地传入耳朵里，却瞬间惊动了他。触觉忽的变得敏锐起来。
“弹…琴的…”
溢出的黏液沾湿了他的手。微微挑了挑眉，这两个月澈儿的身体有些弱么…还是…澈儿对自己更容易情动？
“放…啊~”想要开口让紫丞放过自己，突来的刺激却打断了他。
微微尖锐的指甲在最敏感也最脆弱的顶端不重不轻的刮过，感觉湿意愈加明显，唇边扬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不怀好意地沾湿身下人儿的整个下身，时不时加重刺激，感觉怀里轻颤的身体愈发惹人怜爱。
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再松口，想要扭动身体逃开紫丞的手，却发现不仅徒劳无功，反而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眼角忍不住有些酸涩…
发觉澈儿泪湿了额际，心微微疼了疼。他不会停，这一次，他要澈儿完全彻底地属于自己！
加快手上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的地方。再次吻上他的唇，不让这个人儿虐待自己，他…舍不得…
“呜…”
细微的声音仍是没有忍住，身体蓦地绷紧。
手心一阵温热。感觉澈儿在怀里可怜的轻颤着，微不可察地叹了叹。他想紧紧拥住他，温柔地吻吻他的眼他的唇，手却一再动作继续摧残这个人儿的意志。
感觉火热的手一寸一寸抚过自己，完全沾湿了整个下身，身上的人却只是冷静地看自己陷入欲望的深渊。淫荡和羞耻几乎要逼疯了他，心底深处的酸涩和委屈却让他忍不住泪水。
“放开我…”
晶莹的泪水滴下，无措的话语明显带了一丝哭喊的沙哑。停下手上的动作，隐去心疼的紫眸是全然理智的耐心。
放开钳制他的手，凝视着泪眼朦胧的人儿，低声道：“抱住我。”
身体因为哭泣轻轻抖着，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那人耐心安容的眸子，终于伸出手环住那人的脖子，把头埋入他怀里。
“告诉我，澈儿。”
顿了顿，开始死命摇头。
抬起鸵鸟般埋入自己怀里的脸，挑眉看他。“嗯？”
更紧地抱住紫丞，有些语无伦次道。“我不想那些事了…我会听话地跟着你…”
怎么就这么犟、这么死心眼？眼里的光芒闪了闪。他要知道澈儿究竟在怕什么，他不要他在自己身边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不再耗下去，小小施个法术定住澈儿环住自己的手，凌空取过一个银质小盒。这是上次绪留下的药膏，兼有催情和保护作用。
淡淡的熟悉的味道让楼澈慌了，为什么紫丞不许自己动弹…
沾了些许药膏探向澈儿身体，先前留下的体液让青涩的入口微微有些软化，仍是耐心地按揉了半晌才肯打开小小的缝隙。
“弹琴的…求…呜…”
低头封住他的唇不让他开口，手上不甚温柔地将药膏抹匀，时不时用指甲刮过柔嫩的肠壁。
不自觉地扭着身体，他…好难过…
撤回手重新沾上药膏，再次进入澈儿的身体，时而来回抽动，时而曲起手指，动作渐渐激烈。
全身都好热！身体内部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人如玉的手指每一寸关节，他眼角激出了泪，却始终无法开口。
怀里的身体因为挣扎翻腾愈发高热，看着澈儿如喝醉般红艳的脸，他收回了手。
下身里里外外都是融化了的黏滑膏药，感觉淫乱而不堪。可是身体的欲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蹭紫丞…
发觉澈似乎因自己的动作而微微有些松懈，他不再侵略他的唇。
不稳地喘息了一口气，以为紫丞终于肯让他停歇一刻，腿却忽然被拉开，下一秒紫丞便深深地贯穿了他。
“啊！”失控地呻吟出声，又连忙咬紧了下唇。
没有多等一秒，深重且快速地贯穿着。听澈儿的声音并没有疼痛，很好！
“……”呼吸不过来。心脏急速地跳动着，难受的虚浮昏眩中被紫丞填满的充实感却让他想哭…
数十回合后他停了下来，等澈儿刚软下身体放松了戒备，又深深地动了起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似乎一直在激烈的高度无法停歇，稍稍落下一点点便会被再度抛向更高的地方…
反复了多次，看澈儿眼里的光芒有些涣散，他退出了身体。
“？”迷糊地看着紫丞，朦胧的眼里全是不解。
“告诉我。”冷冽地开口，声音听起来是完全的镇静，额际却有汗滴隐在发间。只有他知道，他需要多么大的自制力才能离开澈的身体。
“呃…”
听着怀里人儿难耐地一声低吟，似乎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他的眼光更沉了。
“告诉我你在怕什么，澈儿！”
渐渐有些清醒过来的楼澈抿了抿唇，清澈的眸子黯了下去。为什么总是要把他逼到最后的绝路？身体也是…心也是…眼睛里再次浮上雾气…
森寒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楼澈，用力握了握拳。拿下澈环住自己的手置于他身侧，挥手定住他整个人，熄了房间内所有烛火，披了外衣便隐去了身形。
所有的事情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紫丞便已经不见。怔怔地看着如墨一般浓重的黑暗，明明刚刚紫丞还抱着他，明明刚刚还感觉到紫丞温热的身体填满了他…填满了他的身体也填满了他的心…怎么就不见了…
“弹琴的…”轻声开口。巨大的寂静里这声音如此空…
身体…也好空…他好想紧紧缩成一团不留一丝缝隙感觉踏实一点…或者…只要能摩擦或者蹭蹭身体不要那么燥热空虚也好…可是他完全动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再抱着自己…为什么不要自己…他想要紫丞…他想再感觉到那样毫无距离的密切和亲昵…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暗里…明明说要和他在一起的…
“紫丞…”无意识地唤着，浓浓的哭音带着绝望。
“紫丞…”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样，就算无济于事，恐慌的心里却只剩下这最后一点安慰。
听着澈儿像孤寂脆弱的小兽重复着哀鸣，浓浓的哭音几乎粉碎了自己所有理智，他却还不能开口…
迫人的情欲让他呼吸急促，心里弥漫着恐惧的巨大空洞每呼吸一次那冰冷的空气便生疼生疼…他不要！
“紫丞…不要丢下我…呜…”失魂地开口，低低的声音在哭泣里快要完全淹没。
在床边坐下，随手解开澈身上的法术，黑暗里静静听着澈的呼吸。
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受制，楼澈慌张地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呜…不要走…”不要又留他一个人…
叹了口气，抬手精准地抚上澈儿的脸，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熟悉的温热在脸颊上，他浑身一颤，挣扎着坐起身，顺着紫丞的手就要扑向他，不管方向是否偏差…
微微调整了身体稳稳接住莽撞的人儿，刚搂上澈儿的腰便感觉细瘦的手臂紧紧地圈住了自己的脖子，几乎要把他勒断气…
“呜…”在紫丞怀里放声大哭。不断摇着头，“不要丢下我…”
“澈儿…”
“我怕…我怕我是男的，没资格和你在一起…我怕…我怕以后魔界没有继承人你会不想再要我…我怕又像小时候一样，你也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暗里…呜…紫丞…不要…”抽抽噎噎断断续续道。
他知道自己这两个月一直失常…他总是一个人发呆，睡着了总是梦见只有自己在黑暗里…他似乎被遗留在了往昔的时光里，又感受着那个时候无边的黑暗里没有方向没有尽头的出逃…他寂寞害怕得想哭…可是他不敢…他不敢让师傅师兄和伶叶先生知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只能勉强笑笑告诉自己，很快自己就不用害怕了，不要再让伶叶先生他们担心更多…那两个月撑得累了的时候只能深深垂下头，沉重地低耸着肩膀，完全提不起力气…
他不想对紫丞说的，他想藏起那些真相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样就算以后紫丞真的不要自己，他至少还有最后一点自尊…可是紫丞突然把他一个人丢在黑暗里，从两个人最亲昵最充实的满足和安全一下子掉落到最空虚最冰冷的绝望和恐惧里，巨大的落差让所有的不安升到极点，瞬间让他崩溃…他想找到那个怀抱…他想要紫丞现在就进入自己的身体…他想紧紧抱住他不再放手…是不是只要说了，这一刻紫丞就不会再丢下自己？
他终于懂了，在长安那个晚上后他总觉得澈儿的泪光之后蕴藏着深入骨髓的东西却又平静…那是深入灵魂的伤和不安化为外在浅浅的难过…他一直以为澈儿是没有办法相信他，而澈儿真正不能相信的…却是他自己…他的澈儿呵，心里有太深的阴影和自卑…
用力抱住怀里的人儿，轻吻着他的眼睛，唇边微微笑了。
“紫…丞…”呢喃着，浓浓的哭音还未褪去，身体却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已经不停地磨蹭着紫丞。紫丞没有回应自己的话，他不知道紫丞在想什么，可是他不在意…他不想再想以后，他只想紫丞此时不要离开…
将澈儿放倒在床上，透着哭音的鼻子太惹人怜爱，温柔地亲了亲，而后才吻上干燥的唇，同时进入澈儿的身体。
“紫丞…”下意识地唤着，身体柔顺地配合着。
缓慢却深重地进入着，感觉澈儿不安急遽的心跳渐渐平稳，于是停了下来。
“喜欢我抱你么？”淡笑着问。
“嗯…”乖乖应声。
“澈儿，说爱我。”
“我爱你。”小声开口，却是毫无保留的诚实。
“澈儿，没有后悔的机会。”
“嗯…”不管紫丞说什么，他都听话，他都答应。
双手握住澈的手和他十指紧扣，眼中的光芒渐渐认真。“魔界之主紫丞，现以魔王的名义，和楼澈结印因缘，无论时空转换，永不改变。”
两人掌心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顷刻之后光芒消失，下一秒却有另一道流光隐入了床边什么物体之内，房间里有了微弱的光线。
楼澈呆呆看着紫丞，这是绝对不能毁约的承诺…
清雅的笑容带着邪魅，蓦地全然退出而后迅速贯穿到底，看澈儿清澈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唔…”好深！
没错，他就是要和楼澈斩不断因缘关联，他不许！重复着激烈的动作，他喜欢澈儿迷糊失神的模样…
“…紫…丞…”喘息着，仍是一遍遍唤着这个人的名字。他还来不及对刚刚的事情有任何反应，强烈的快感便让他晕眩，身体内部热得快要无法忍受…
柔嫩而湿热的身体无力地承受着自己的进出，每一次到达澈的深处都能感觉到媚肉的颤抖，速度不禁越来越快…
完全跟不上紫丞的节奏，只有随着紫丞的控制浮浮沉沉。身下的结合随着紫丞的进出感觉到黏液如熔岩般融化，那人的坚硬却更为炙热…好舒服…
“澈…”
极致的晕眩里听见那人温柔的低唤，脑子渐渐空白。攀上顶点的那一瞬，感觉身体里一阵热流冲刷着内壁，连带灼烧了心…
微吐一口气，拾起澈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澈，不管你在哪个角落，我一定都会把你抓到我身边…”
“恩？”他不是在他身边么？完全不明白紫丞的话，他懵懂地望向紫丞。
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重新覆上他的唇，又是一番旖旎…
…………
暗蓝的天色现了一丝光芒。
看澈困倦得眼皮直打架，他唇边一抹邪笑，对准脖子就是一口。
“呜…”他被紫丞折腾得筋疲力竭，他似乎要把自己一次性榨干，整晚不停地要。
他才做了三四次而已，不过澈…却被自己做得几乎射不出来…忘了多少次呵~
“澈，让亦然和云清重新相遇可好？”
“恩？”模糊地咕哝了一声，却蓦地惊醒，不可置信地看着紫丞。
亲了亲他的唇。“恩，我说，让亦然和云清重新相遇。每一世。如果亦然爱上云清的话，他们就会幸福在一起；如果不爱，那就各安天命到终老。”
猛地搂紧紫丞的脖子。“是真的？”
“当然。”
亦然临死之前他曾在他眉间植入印记，每一世必然和云清重新相遇。
“紫丞，谢谢…”
“不要谢那么早。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呵~”
“亦然爱云清，云清也爱亦然，下次再遇见肯定还会相爱，会幸福在一起的。”
温柔地笑笑。“未必是下次。澈…我就要这次…不管时间怎样变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恩！”甜甜地啃上紫丞的下巴留下一堆牙印。
虽然紫丞的话似乎有些奇怪，不过…他楼澈大爷不管了~也许这一次，他再也不需要怕黑！
☆、番外
“砰！”
“哇~”人群中一阵赞叹声。
“哇~”楼澈抬起头望着已经持续了近一刻的盛大烟花，也不禁发出同样的声音。太好看了！
以前他是很怕看烟花的，怕看到那样的灿烂消逝的那一瞬，怕自己所有的快乐都像这烟花一样虚幻得让人失落…
不过…自从弹琴的从盘古之源出来之后他便不再怕了，因为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存在…
啊！弹琴的…
想起那个人才重新反应过来。他得赶紧溜！
本来他是跟着弹琴的、小姑娘还有独眼鹰到长安视察魔界族民民情的，可是这些事实在太过无聊，所以趁着那三个人在紫府商量公事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本想到百花楼去看看的，半路看见烟花便忍不住停了脚步…已经耽搁了好久了，还是赶紧走…
“澈。”
不温不火的声音从身后淡淡传来，楼澈身体一僵。
“呵，弹琴的~”乖乖转过身，换上狗腿的表情干笑道。
“过来。”
楼澈暗暗撇了撇唇，不情不愿地走到紫丞身边。
没有多说什么，牵起楼澈的手便往回走。
“喂，弹琴的…”
瞥了楼澈一眼，依然不出声。
“咱们去熏风午原吧~西魔界里酿熏风的材料都快用完了…”
停住脚步看向楼澈，微微挑了挑眉。“恩？还有呢？”
“嘿嘿，我们去看亦然吧~”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瞒不过紫丞，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半个月前才看过。”
“可是这回既然出来了就顺便去看看啊，反正又离得不远~”坚持道。上回亦然说他正在研究一种新的酒，能麻痹味蕾却会让味觉神经保持着美味的记忆状态，这样就不用嫌自己做的菜难吃了…
想起在魔界的时候那小姑娘总是取笑自己为紫丞做的宵夜难吃，所以……他决定了！他要让那小姑娘对自己刮目相看，也要让紫丞对自己刮目相看！
==！当然，他只会非常~非常~“偶尔”地做做食物啦，这样紫丞就不用总是吃自己做的难吃的东西，也可以让小姑娘觉得自己做的美味是不能轻易吃到的~！
…………还是有点泄气！毕竟他不得不承认，还是小姑娘做的食物最可口！
…………嗯~等他偷偷练好了自己的厨艺之后他就会让紫丞吃到自己做出的真正的美味！不管怎样……他一定要让紫丞真正夸奖自己一次！
憋笑地看着澈时而纠结时而奸诈时而低落时而坚定的眉头，那小脑袋里肯定又在思索什么怪事情了。他瞒不过自己呢，哪怕澈微微眨眨眼，他也能从他不同的眨眼方式里看出他的情绪来。
一把将他拉进无人注意的小巷，身体紧贴着他，温热的气息吐在他唇上。“那澈打算如何说服紫某？”
微醺的气息让他红了脸，眼睛里却闪闪发亮起来。“等回去之后本大爷一定让你享受一种从没尝过的美味，如何？”
戏谑地看着澈。“美味？”
忙不迭地点头。“恩，美味。”
“那紫某等着。”放开那人儿，似笑非笑地道。
“恩！我们走吧。”兴奋地拉着紫丞的手便走，却忽略了这人眼里闪过的一丝邪魅。
亦然浅酌了一口酒，回味片刻，闭上眼满足地轻叹了口气。唔，酒的味道是越来越好了~
云清深深地凝视亦然的表情。明明只是一张平凡的脸，柔和的笑意却他整个人散发出安宁的气息，让自己忍不住想就这样看一辈子…
这半个月一直都感觉到有视线如影随形地粘在自己身上。起初他有丝不悦，却也并不想多加理会。他一直都是坦然的人，并不害怕些什么。他确定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消失。
最近似乎也已经习惯了那样的视线。只是…他并没有好奇心和探究的欲望…
“亦然亦然！”
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微微带了一丝孩子气。只有一个人会如此唤自己。
刚转身便有个人影扑向自己，并不拒绝躲开，“呵，楼澈。”
远远落在后面的紫丞温柔看着澈蹭在亦然的怀里，淡笑不语。
那年放过了刑天将楼澈带出盘古之源的时候他便已经决定了，他要重新进入盘古之源找噎鸣。那两个月内他费了许多时日才找到噎鸣。在让噎鸣将自己送回二十年前之前，他要求噎鸣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他要赢回澈的心。于是他去了千华梦地，因为千华梦地的千绪木有着记忆万物的能力…费了些许心思向勾芒索取到千绪木，而后费了更多心思请勾陈为自己做了一支毫……
那晚他带走了澈…那晚他和澈结了印将记忆存入了毫中，因为一旦回到澈代他进入盘古之源那日，所有人这二十年的记忆都将不复存在，除了自己！他已经如此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他说过，不管时间如何转换，他都要和澈在一起……他不会让澈有机会后悔！
事实上改变澈的清浊之气的方法是真实可行的。和当初澈施禁术强行转换两人的清浊之气不同，彻底地消除清气重新赋予浊气有个缺憾…那就是澈会失去之前的所有记忆…就算自己有千绪木毫，澈能了解的过去也只有那一个晚上…他舍不得…舍不得让澈失去对自己的记忆，也舍不得让澈失去他在天外云海的所有记忆…所以…三天之后他进入了盘古之源，借助时间之神噎鸣的力量回到了澈代替自己的那天……
彻底解决完刑天和盘古之源出来已是时过境迁，南宫毓、璎珞、陆逊等人都早已不在，苏袖的熏风也渐渐失传…还能够做出熏风的人，便只剩下了死死守着“共饮”承诺的傻瓜仙人…
半年前澈第N次拉着他到熏风午原来取制酒的材料，却为亦然的酒香所吸引。虽然澈不会记得亦然的事情，却还是一眼便喜欢上了亦然…
“亦然，本大爷又来看你了~~~”
好笑地揉了揉楼澈的银发，宠溺地道：“我看你是来看酒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孩子气的人，虽然喝起酒来豪迈的很，骨子里的孩子气却透漏着天真。也许因为自己老了…呵，是呢，虽然三十岁的年纪对大多数男人而言是正值壮年，他的心却已经够老了…从小带着不详远离所有人…学了一身高明的医术和酿酒的本领，与人交往却也还是不愿真实面孔示人…他额间的黑色印记…只怕会吓到无辜的人…
幸好紫丞和楼澈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奇怪的表情，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云清心中极为不舒服。那个银色头发的人究竟是谁？竟然让亦然露出那样少见的表情……
空气中有杀气！
紫丞停住脚步，犀利的眼神射向树间。瞥了一眼迟钝的楼澈和亦然，他飞身上了树。
云清一惊。这世间他还从未遇过武功比自己高的对手，此人速度竟比自己快了许多倍…
……
楼澈跳出亦然的怀抱，回头看了看，却没有看见紫丞。
“咦？人呢？”
“怎么？”
“唔…没事。”楼澈皱眉含糊了声，忽然眼前一亮。不见了正好~！机会来了！
“今天紫丞没来？”
“不用管他…亦然，上次你说的那个酒成功了么？”
亦然沉吟了下。“之前还有一点失误，这次还要过两天才能出结果，应该能成功。”
“真的么？”楼澈惊喜。
温柔笑了。“嗯，下次来你就可以喝到了。对了，刚刚酿好了一种桂花酒，试试？”
“不用不用~亦然，那个酿酒的方子可不可以给我？”
看着蠢蠢欲动的楼澈，他好笑地敲了敲他额头。“那酒虽然美味，麻痹味蕾还是不好，你要酿它做什么？”
“嘿嘿，我没事学学而已…”搔了搔头发，对着亦然傻笑。
“怎么？对它兴趣这么大，连我新酿的酒都吸引不了你了？”打趣道。
“嘿…嘿嘿…不是…我…”干笑着，支支吾吾想要找个借口。
“好了，拿去吧。”天生不喜欢为难别人，何况是这个孩子。“不过我可不保证真的成功~”
……
“什么人？”
发觉对方并没有敌意，云清开口道。
紫丞看了云清半晌，淡淡微笑。“你喜欢他？”
“那又如何？”
听出云清语气里一丝酸意，紫丞眼里光芒闪过。“虽然亦然喜欢楼澈…”指指院子里聊得不亦乐乎的两人，故意顿了顿，看云清皱起了眉头，才又漫不经心地加一句。“……不过楼澈是在下的。”
云清怔住，而后微微松了口气。
“不要伤害他。”看着云清复杂的表情，紫丞停了停，还是开了口。
“我只想保护他。”
默然听着，不再多言，飞身进入院子。
……
“嘿，本大爷就知道亦然最好了！”粗粗地看过一遍酿酒的过程，听亦然说完几个注意事项，楼澈把方子收入怀里，兴奋地搂住亦然道。
“是么？”一进入院子便听见楼澈的话，紫丞凉凉地冒了一句。
楼澈蓦地石化…磨蹭着转头看向紫丞，讨好地笑着。“不是不是，你听错了。对吧，亦然…”可怜地看了一眼亦然，语带哀求地道。
亦然笑了出来。“好了，你们两个过来喝喝我的桂花酒。这个可是极品，我只酿了一坛~！”
“呵，紫某已经闻到了。”亦然总是喜欢护着澈，他也懒得多追究。反正回了落仙谷有的是机会好好“惩罚”澈…意味深长地看了楼澈一眼，跟上亦然的脚步。
糟了…楼澈忽然感觉背后有阵冷风吹过…幸好跟亦然要的酒方子紫丞不知道…呃…回去酿好了这个酒再做个漂亮的菜出来当做赔不是…自己…应该不会死得太惨吧……………
“这小壶酒我刚刚喝完。你们稍坐，我去把酒埕拿出来。”温和点头示意道，而后转身回去屋内取酒。
紫丞看着亦然的背影，唇边忽然扬起了一抹笑。瞥了一眼磨蹭了半天才走过来的楼澈，他忽然伸手将他扯入自己怀里。
“喂！弹琴的！做什么？”楼澈有些心虚有些尴尬，质问的语气也小小声的，带了一丝畏缩。
紫丞低低笑出声。“乖，别动。等着看戏就好。”
“咦？什么……”楼澈不解，还想要继续问，却看见亦然一手抱着酒埕一手拿着两只玉杯走出来。正觉不好意思想要挣扎，紫丞却止住自己，而后指尖朝亦然的腿弹出了一粒石子…
亦然忽然感觉自己腿间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倒去。怎么会！他的酒！
“亦然！”楼澈惊叫，正想去到亦然身边，一个白色的身影却瞬间闪过自己眼前……
紫丞笑笑，放开楼澈，完全一副看戏的悠闲模样。
云清几个利落的空翻来到亦然面前，一手搂住亦然的腰，一脚接住差点“粉身碎骨”的酒埕轻轻一勾，随着缓冲的惯性带着亦然转了一圈而后停下，另一手刚好接住落下的酒。一气呵成的动作只在几秒内发生…
亦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的景物晃了一轮，等到停下来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
“抱歉…”话先出口才看清楚替自己解围的人，亦然忽然一顿，却很快回过神来。换上一贯安宁却有些疏离的淡笑道：“谢谢。”说着微微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云清蓦地伸手再次搂住亦然的腰，冷情的眸子凝视着亦然的眼。
亦然微皱了眉，眼睛却不闪不避。这个人的眼神…“是你？”温和道。
并不回答亦然的问题。默然良久，“我喜欢你。”
亦然呆了一下，宁静沉柔的性子却让他仍是回到了温和的表情。“谢谢。”这些事情…一直以来他都看得很淡…他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
云清知道这个人清心寡欲，知道这个人孤僻，所以他不急于求成。“我会等你爱上我。”
“何必要在我这样的人身上费心思？”
“喜欢。”简短答完，将酒埕交还到亦然手上，云清一个翻身便离开。
楼澈发呆地看着亦然走过来，脸上的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亦…亦然…”
“恩？”随口应道，专心将酒倒入玉杯中。
紫丞笑而不语。除了抱住酒埕的手有些发紧之外，还真是没有任何异样。
“刚刚…”楼澈吞了吞口水，似乎在整理混乱的思绪，而后猛地大声起来。“刚刚那个人喜欢你诶！！亦然，那个人说喜欢你！！！”
“我听见了。”仍是温温慢慢的语气。看楼澈激动的样子，仿佛被告白的人是他自己…
看向紫丞，奇异的紫眸里似乎已经完全洞悉。淡淡笑了笑，举杯微微示意而后径自抿了一口酒…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他的确心中有一丝介意，那又怎样？凡事顺应天命罢…
“那人身手不错。亦然，你和他认识吗？他…”楼澈兴致勃勃地念着，像是要将好奇心发挥到底。
“澈。”不大不小的声音，警告意味却十足。
“呃…嘿嘿…”干笑着看了看紫丞，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亦然你喜欢他么？”
亦然几乎要微笑着摇头叹息了。呵，这样一个孩子气十足又精力旺盛的情人，紫丞表面上时常管制，事实上却是宠溺放纵有加吧…
“不讨厌。”不置可否答道。
“咦？不讨厌是……？”楼澈还想继续追问，却看见紫丞悠闲地看着自己，不禁噤声。“嘻嘻…喝酒喝酒…”
再次蓄满酒杯。不讨厌…是他并不排斥那人接近他…他虽然性情温和，却还是会下意识与人保持距离…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纸，亦然一怔，不解地看向紫丞。
“如果有事，默念这纸上的文字，紫某会即刻赶到。就当做是…美酒的回礼。”
亦然稍稍沉默，而后淡淡微笑着将纸收入怀中。
“喂，弹琴的，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本大爷没有份！”楼澈不满地看着紫丞。
“你也想要？”紫丞不坏好意地问。
“当然！”
“过来。”
楼澈不疑有他，将耳朵凑近。
“晚上再告诉你~~”低声道，说完还轻舔了一下澈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再一次醺红了楼澈的脸，惊慌地跳开，恼怒地瞪着紫丞，那人却一脸假正经地径自喝酒不再管他，实在让人火大！
亦然温柔地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安宁的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味和酒的醇香，他…很喜欢…
舒服地窝在紫丞怀里。唔~他还是更喜欢回到魔界…
“弹琴的…”
“恩？”耐心地等着。他知道澈今天会想说什么。
“那个人说喜欢亦然。”
“恩。”
“那个人好像很好。”
“恩。”
“咦？你也这么觉得吗？”
“这次还不错。”
“恩？什么？”
“人还不错。”揉着怀中人柔软的银发赞同道。
“嘿嘿…那他们两个…”
“只要亦然喜欢他就万事圆满了。这个结果你满意吗？”翻身压住他，唇边一抹邪魅的笑意。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开心地搂住紫丞的脖子。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是只要是紫丞说的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因为紫丞不会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