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萧也不恼,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你好卑鄙!”
“你最好给我注意一点,这是你对主人说话的态度吗?”
花影不理会,只是忿然的摊出手掌,“解药呢?”
夜萧一声冷笑,挑眉道,“什么解药?”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跟了你,便给我解药!”花影怒不可抑,声音里又掺杂了无助。
夜萧看上去漫不经心,摊摊手,道,“本少主的条件是你跟了我,你跟我了吗?我还没有上你呢。”
过分!
太过分了!!
花影冲过去,他知道如果此时要了夜萧的命根本易如反掌。夜祭曾命令他不可在人前显露武艺,可夜萧竟然会不择手段坐视他人毒害自己的亲哥哥,着实不能原谅。
刷——
千钧一发之时有人钳住了花影手腕,将之按在石桌上。花影惊的动弹不得,那人竟是夜祭的贴身护卫韩尚。
“哈哈哈……”夜萧得意的仰天大笑,挥挥手,“给我带下去!绑在刑房里。”
有伤在身的花影被韩护卫点了穴道,便往下拖,“夜萧你是个混蛋!”
反剪的双手被扳的抽筋一样痛,依旧没有停止谩骂,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衷心,韩护卫惭愧的低下了头。
正派之主东方傲瑛的府邸内。
“情况如何?”东方傲瑛负手而立,身形沉稳透着城府之气。
“回禀盟主,夜祭中毒已深,他的得力助手夜袭首领也被控制,此时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东方傲瑛沉默不语,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傲雪,哥哥很快来接你。
五年前那场江湖动荡里,东方傲瑛率领武林各派高手云集于此,进行一次空前盛大的驱邪战争。虽已过去五年但江湖内外人人耳熟能详的重大事件仅此一件。
虽说阵容强大可最终并未铲除以幽莲教为龙头的邪教组织,那次正派受到重创,然而幽莲教没有赶尽杀绝。古往今来正邪本就依附而存,打杀争霸从未停歇,夜祭一向不愿执着于此,心思高远淡泊名利。
而此番正派再次来侵,已是多年积蓄力量暗地筹备打算孤注一掷的。
事实上,东方傲瑛除了对五年前的失败耿耿于怀外,最重要的是他对一个人,早已思之如狂。
刑房中的花影双唇惨白,因受酷刑而抽抖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冷汗连连。
一轮狠厉的抽打,紧接着将之按跪在地,头顶上被迫放一只碗,碗里几近满溢的水,每每有液体溢出碗边流过身上的伤口,便引起一阵猛烈难忍的瑟缩。
那是盐水。
夜祭从前教他规矩,只是责打。而夜萧却为出气而反复折磨,想尽各式残忍招式。
还记得花影曾经问过夜祭,为何一定要他做男~宠,他不愿意就打到他愿意为止。下跪、带项圈、叫主人,像狗一样卑微的仰人鼻息。当时夜祭眼中有浓的化不开的悲凉,花影永远也忘不掉那神情。夜祭说,“傻孩子,因为我要你活着啊。”
后来花影懂事了,知道那些迫于所谓教派中人的压力,和夜祭独有的疼爱方式,让他活着,就这么简单。
夜祭说,“影儿,原谅我。”
不,那怎么会是原谅呢?花影上前搂住夜祭的脖子,“主人。”他的眼神那么清亮,声音那么干净,“我明白……”
夜祭在说那句“我是你的主人,今生今世无法改变”时,是透着多少悲凉与无奈呢?
起初夜萧还命人按住花影的肩,后来几轮毒打下来,便命他自行跪好,盛满盐水的碗依旧放在头顶。
花影戾气不改,抬手打翻瓷碗,“啪”的一声应声而碎,碎片四处飞溅出去,使得周围行刑之人惊的一退。
他又揪住自己颈间穿孔垂下的“狗链”用力一扯,随着金属圈的散落链子被一把拽断摔在地上。
夜萧气的一拍桌子,周围人显然料不到花影会如此大胆。
“给我拿下!”一声令下,有人一脚重重踹在他膝弯让他重新跪下,花影被折腾的十分虚弱根本无力反抗。又有人不客气的扯住他长发用力向下一拉,让他的头被迫抬高。
夜萧走到近前低头俯视着他,“不驯服?”夜萧脚下微动,踏在花影几根纤细的手指上,随即用力,再用力……
“唔……”花影被按着挣扎不脱,疼的手臂不停抽抖。
“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总有臣服在我脚下的一天。”夜萧有耐性的摸着花影的头,微递神色,几人将之上半身按在地上,只有臀部高高翘起,那样屈辱的姿势落在夜萧眼里,却是美的惊叹。
“给我打!”
背部打过瘾了,又开始打屁股。那里前天刚被夜祭打过,碰都碰不得,一棍子下去,几乎失了意识,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却偏偏残留着一丝清醒,好去感受那刺骨般的疼痛。
挣扎,剧烈挣扎。
夜萧蹲下身子摸着他的脸颊,“你最好不要再反抗我。用我提醒你吗?哥哥的毒已经蔓延,用不了多久就会发作身亡。到那时,你所有的牺牲都是白费的。当然,如果我心情好了,便会履行之前的承诺,给你解药。你想清楚!”
一番话说完,花影便不再挣扎。脸上有凉凉的液体,花影竟然哭了。
身后的木棍虎虎生风的打在已经伤上加伤的臀上,“啊……”花影认命的应承着一下下毒打,喉咙间压不住的惨叫,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惨叫,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冲口而出。
战乱终于蔓延到了山上,这里地势险要不易攻取,可正派人马却步步紧逼势如破竹。看着这么多无辜的性命惨死在刀剑之下,幽莲教的两位主人夜祭和夜萧亦是心急如焚。
“传暗组!快传唤暗组!”夜萧拍案而起,手下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传唤暗组的方法,暗组向来来无影去无踪,能支配暗组的人只有夜袭首领一人。
夜祭看着沉不住气的夜萧,暗暗叹气,心中暗说,萧儿,你这般冲动模样,我如何放心的将幽莲教交予你。
夜祭挥手遣退下人,这才开口,“快把花影叫来,没有首领传唤,何来暗组?”
夜萧一拍头,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事实上花影就是夜袭首领一事,不知不觉在这兄弟二人间早已心照不宣,更何况外敌当前顾不得拐弯抹角。
可夜萧蔫蔫的耷拉着头,没了反应。夜祭亦是心急,此时的决定,迟一分便伤及更多生命,
“快点啊,还愣着干什么!”
“我……我……”夜萧顿时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花影哥哥动不了……”
当头一棒,夜祭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你打他了?”
夜萧垂了头,表示默认。
“你!”夜祭心头一急,便要往门外冲。门刚推开便见几名手下拦着一个人,那人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却愣是口口声声说着要见主上。
“花影!”夜祭上前一把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头一瞧,花影身后雪白的布料上已是血迹斑斑,一看便知是新鲜涌出的血水。心下一痛。
“主上……属下……”花影声音羸弱。
夜祭打断他,“别说了,我明白。”顾不得遣退旁人,索性直截了当的问,“你这样……可以吗?”
花影神情虚弱而笃定,“我可以!”
有那么一瞬间,夜祭眼中雾气弥漫,有太多莫名而复杂的东西纠缠在一起:悲伤、感激、痛惜、思念……
浓到化不开的彼此羁绊
花影神情虚弱而笃定,“我可以!”
有那么一瞬间,夜祭眼中雾气弥漫,有太多莫名而复杂的东西纠缠在一起:悲伤、感激、痛惜、思念……
浓到化不开的彼此羁绊已经比这漫天的战火还要浓烈。
当下,夜祭解开自己的外衫系在花影的腰身上,遮住了还在不停渗出的血迹。
花影不敢耽搁,双手悬在嘴边专业的发出几声动物的长鸣。这听在常人耳里本无任何异样的声音,却很快在山谷中传播。不出一分钟,便闻四周的树叶莎莎轻响,数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踏风而来。
所有人包括夜萧都看的目瞪口呆,那场面极尽壮观,这便是传说中的夜袭首领操控暗组的场景,百年难得一见。
传达战术指令本应飞身上树,夜祭心知他有伤在身,未等犹豫便上前揽起花影,运用内力,登时飞上了树尖。
花影一怔,只觉身子一轻便腾空而起。他讶异的转头去看,却被夜祭轻声呵止,“别分心,你且专心应战。”
花影心中一软,声音极轻极轻,“是。”
神秘严肃的暗组成员见了这一幕,各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首领平日里英明神武,今儿个竟然被一个男人揽在怀里。
夜祭避开伤处,用轻功维持着高度以便花影能最好的发挥。花影甩开杂念开始操控,那手势迅疾而有力,使暗组恢复士气。
这是一场卖力而精彩的战斗。空中不时白衣飘然,他们竟然配合的甚为默契。正派人马料不到一向只擅长夜袭的暗组,竟然会在白天出动并且攻势猛烈毫无破绽。
“撤!”一声令下,正派无心再恋战,只得灰头土脸的离开。伴随着无数人的欢呼声,幽莲教终于反败为胜了。
只是,正派将军在空中看到花影的那一刻,神情突然为之震撼,心中顿然升起股莫名的情绪。
事实上花影的伤势比想像中的更严重,身子一着落便栽倒在地上。夜祭这才发现他满头的冷汗在往下滴,右手指节发白的紧攥身侧的布料,仿佛要将手指嵌进皮肤里。
知道他是疼的,夜祭伸手扶起他。这时夜萧慌忙的跑过来,“花影哥哥,你……你还好吧……”
“回主人,我没事。”花影低着头,不去看这二人忧心的神情。他尽力站起来,又在下一刻跌倒在地。夜祭看不下去,一把将他横抱起来,进了屋。
东方傲瑛此刻怒不可抑,扬手摔了手中茶盏。得知战败一事,简直难以置信。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可此番屡次受挫,他东方傲瑛还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领头的任将军见教主盛怒,赶忙解释,“属下本是胜券在握,只是那夜袭暗组突然出现……”
夜袭暗组。又是这该死的暗组。难道这暗组一天不破,邪教便要一直猖狂下去吗?
东方傲瑛神情犀利严峻,“你如何向我解释?”
任将军曾表示,夜袭首领已被控制,此番进攻可万无一失,东方傲瑛才命他前往幽莲教。
“教主,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只是……”
“只是什么?”
“属下此去……亲眼目睹了夜袭首领的庐山真面目。”
“哦?”
“属下愚钝,只是觉得,他和教主珍藏的那幅画像颇有几分神似。”
“此话当真??”东方傲瑛目光闪烁不定。殊不知,他拼命想去解救的人,亦是他打败邪教最大的劲敌。
幽莲教
屋内,夜祭想要察看一下花影的伤势,却被他宛然制止了。意思明显,他已是夜萧的人,按理说此举犯了忌讳。
“谢主上关心。属下贱命一条无足挂齿。”
听他如是说,夜祭心里一阵酸涩,重重叹一口气,“既然忍的辛苦,又何必逞强呢。”
花影应景的答,“教派的安危便是花影的安危。”
夜祭摇摇头,转身拧了湿帕子扶在他的额头上,淡淡的说,“你在发烧,想必伤口已经感染,既然你不让我帮忙,等会夜萧忙完了,让他接你回去再处理吧。”
夜祭狠不下心,虽说在他看来花影是背叛了他而选择了夜萧,可夜萧似乎并不善待他。看他此刻眉头紧锁,可想而知伤口感染有多痛,若夜萧真心喜欢花影,会下这样的狠手吗?
“你也知道,萧儿他性子倔,平日里你便多让让他,顺着他的心意来,要学会妥协,也免得自己皮肉受苦。”
夜祭这是在担心他吗?他知道花影性子刚烈,和夜萧碰到一起恐怕颇受苦楚。原来夜祭方才那句“何必逞强呢”是指此事。
花影嘴唇苍白无色,虚弱的答了声,“是。主上。”
“你也知道,萧儿他性子倔,平日里你便多让让他,顺着他的心意来,要学会妥协,也免得自己皮肉受苦。”
夜祭这是在担心他吗?他知道花影性子刚烈,和夜萧碰到一起恐怕颇受苦楚。原来夜祭方才那句“何必逞强呢”是指此事。
花影嘴唇苍白无色,虚弱的答了声,“是。主上。”
夜祭还想说什么,却是突然上身一弯,右手下意识抵住胸口。
“主人!!”花影心里一急,想都没想便将“主人”二字脱口而出,额头上的帕子也随之滑落,身子差点从床榻上摔到地上。
“没事的。”待夜祭气息逐渐平稳,暗叹体内毒素发作的次数愈加频繁,只是勉强以内力支撑。
他见花影忧心的样子,不禁捡起地上的帕子,似笑非笑问了句,“方才喊本王什么?”
花影这才意识到,面色微窘,道,“……属下口不择言,请主上责罚。”
啪啪啪
这时传来叩门声,是夜萧。他处理好战后的琐事,便急忙赶来。夜祭近来身体欠佳,于是教内事务多交予夜萧独自打理。
寒暄了几句,夜萧本想学着夜祭的样子将花影抱回,可花影坚持自己能走,虽说一瘸一拐的,还是咬牙走回了夜萧寝宫。
“解药呢?快给我解药!”回房后,花影心急如焚。他知道夜祭的毒不能再拖,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你发烧呢,先休息吧。”
“你真要眼看自己的哥哥死?夜萧,他是你亲哥哥!”花影怒视着他,顾不得自己将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你懂什么!!”夜萧伸手掐住花影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你懂什么!!”夜萧伸手掐住花影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他将花影推至墙边,恶狠狠的说,“你是本少主的奴隶。本少主很不高兴看到你维护别人。”
本就发烧的花影因为呼吸困难使脸颊更加涨红。虽说花影此时正虚弱,可若想出手反击,还是足以抵挡的。
“还手啊。你不是很厉害吗?”夜萧指尖用力,扼紧他的喉咙。
花影没有还手,只是语不成调的自喉咙里传出艰难的两个字,“……解……药……”
“啪”的一声,一个狠厉的巴掌甩在花影脸颊上。“再敢说?”
花影似乎感觉不到疼,张了张干涩的唇,“……给我……解……药……”
夜萧似乎很生气,他忿然抬手,看着花影那张无所畏惧的脸。花影几乎都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许是气极,夜萧那一巴掌并没有落下来,似乎是打都懒得打了,只得放了手,大步流星的摔门而去了。
花影顺势瘫在地上,因缺氧而剧烈的咳起来。
此后他躺在床上昏迷了很久,委实伤的不轻,找来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夜祭心里不免有些急,语气中带了几丝责怪,“你即便要打也应有个轻重,他不只是你的内侍,也是暗组的首领。如今大敌当前,他若有个好歹……”
“哥……”夜萧内疚的垂了垂头,“我知错了,对不起嘛。”
夜祭见他乖巧的样子,便没有再责怪。焉知夜萧眼珠一转,鬼灵精似的对夜祭说,“哥,我知道花影哥哥操控暗组是哥教他的。不如哥也教教我,这样我也可以为幽莲教分忧啦。”
夜祭似乎能意识到他的意图,“你能行吗?要知道这可是很难的。”
“哥,我没问题的。”
事实上经过长久的完善与改进,操控暗组的方法早已不是当初那套套路。是花影通过无数次实战经验自行创造出的新手势,也是夜祭所不知的。可是夜祭放心的将暗组悉数交予花影一人管理,可见对他的信任程度非凡。
况且单说花影与暗组成员默契的配合,就绝非短时间内能训练的出来的。换言之,若花影一人叛教,便意味着整个幽莲教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就在花影昏迷不醒时,外面早已传开,说是邪教暗组的夜袭首领竟以真面目示人。一时间众说纷纭,感叹传说中神秘可怖的首领竟是一名面容清秀、纤尘不染的青年。因着当日众人看见他与一男子(夜祭)并肩作战,看似亲密。江湖中便陆续谣传出一些关于夜袭首领身份的猜测,包括他与邪教教主夜祭之间的关系的猜测,好的坏的,不堪入耳的,比比皆是。
然而在传闻中最为坐立不安的人要属东方傲瑛,因为他不敢确定这位有名的首领是否是他的弟弟傲雪。
同一时间里,江湖中又多出一支邪教组织,名飞鸿教。此教派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善于用毒,不容小觑。
然而就在花影昏迷不醒时,外面早已传开,说是邪教暗组的夜袭首领竟以真面目示人。一时间众说纷纭,感叹传说中神秘可怖的首领竟是一名面容清秀、纤尘不染的青年。因着当日众人看见他与一男子(夜祭)并肩作战,看似亲密。江湖中便陆续谣传出一些关于夜袭首领身份的猜测,包括他与邪教教主夜祭之间的关系的猜测,好的坏的,不堪入耳的,比比皆是。
然而在传闻中最为坐立不安的人要属东方傲瑛,因为他不敢确定这位有名的首领是否是他的弟弟傲雪。
同一时间里,江湖中又多出一支邪教组织,名飞鸿教。此教派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善于用毒,不容小觑。
且说这边的花影,他眼皮微动悠悠转醒,目之所及是熟悉的屋顶房梁,试着挪动一下身体,他感到自己应该躺了很久。
“你醒了。太好了。”花影转过头,只见几名女仆欢喜的迎上来,七手八脚的扶住他的身体,殷勤地递上茶盏喂他喝水。
自从花影就是夜袭首领这件事被揭穿后,周围人对花影的态度完全大相径庭,见这几个满眼放光的女仆便知。而从未和女子如此接近过的花影似乎并不习惯,他尴尬的低下头不看她们,开口问了句。
“请问……少主呢?”
女子们见他如此羞涩,不由得掩嘴娇笑,答道,“少主下山去了,近来因为教派间争斗不断,咱们两位主人都不得闲。”
花影想了想,“主上也不在?”
“是呀。公子病危的时候,大小主人都争着要守着你,寸步不离的。直到大夫确定已无性命之忧,两位主人这才陆续地下山办事了。”
热心的女仆果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花影听着有些感动,夜祭竟然抛开要事守候在他身旁。
转念一想,猛然想起他身上的毒。他思忖半晌,既然夜萧不肯交出解药!花影默默望向远处的天色,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此时山下的夜祭面带疲倦,他自从身重剧毒后,曾私下走访调查此毒的来历与江湖中有可能施毒或可解此毒之人,皆无果。他也曾试图自行解毒,但幽莲教虽为邪教,却并不善用毒。
自从得知自己时日不多,便一直暗地里招兵买马,这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幽莲教,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他已得知身边的韩护卫不能再信任,而夜萧又暗地里绸缪,新崛起的飞鸿教似乎与夜萧有秘密往来。夜祭无人可信,只得亲力亲为。
等到天色暗下来,屋内的花影已经坐不住,他偷偷找来一身夜行衣放在头枕下面。直到暮色四合,他声称乏了,便遣退女仆。
叫粉黛的女仆面有不舍的退出房间,而花影的心思却不在此。他见人都下去了,便吹灭了蜡烛,换上夜行衣,偷偷溜了出去。
他见人都下去了,便吹灭了蜡烛,换上夜行衣,偷偷溜了出去。
他脚步轻盈,避开巡逻之人,直奔夜萧寝宫。
屋内一片漆黑,他不知道夜萧下山办什么重要的事,但大抵是没这么快回来的。他悄悄摸了进去,不敢掌灯,只得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处处的搜寻。
与此同时,另一个黑衣人已然摸进了守卫森严的幽莲教,那人穿过山脉树丛,上下翻飞轻功了得。只是貌似对教内地形并不熟悉,兜兜转转都是在原地绕圈圈。
而屋内花影找了许久都不见解药,心中盘算着夜萧到底会将解药藏在什么地方,心里难免焦急,漆黑中右手不知道触到了什么机关,突然之间眼前坚硬的石门正缓缓开启。
花影惊诧的睁大眼睛,待石门完全打开,这才看清了墙后面的世界。他走近几步,发现还有一道透明的墙将里外隔离开,他没有见过这般奇怪的墙壁,忍不住探头一瞧,发现一些铁笼子摆放在地上,仔细看去又不像是普通的笼子,其中一个笼子里面养了一只蓝眼波斯猫,猫嘴里叼了一只新鲜的红玫瑰。
早便听说夜萧很爱养一些稀奇的宠物,却极少见到,原来是养在了这里。可仔细回想,夜祭曾说这猫嘴里的玫瑰花染有剧毒,当初的婉儿便是因此丧命,自己也是因疏于防范被夜萧抓了去。
放眼望去,每个笼子里都养了不同的动物,想来这些都是夜萧杀人的工具。按理说幽莲教不善用毒,可夜萧六亲不认,连亲哥哥都不放过,想必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花影思忖着,摸到关闭石门的机关,石门刚刚关好,便有脚步声靠近,紧接着推门而入。花影一慌,急忙躲在暗处。
“夜袭首领在哪?带我去见他!”
“你太冲动了!怎么跟来这里!还好是被我撞到,若惊动护卫,你就很难逃出去了!”
这是两人的对话声,前者的声音很陌生,但后者却极熟悉,花影听出是夜萧的声音,他竟然回来了。
“你还敢说!之前是谁告诉我夜袭首领已被控制,可结果呢?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你作何解释?!”
夜萧似乎渐渐愠怒,“我不会让你伤害幽莲教!”
花影隐约听出那人是正道中人,早知夜萧野心勃勃,想不到与正派也有往来。这时脚下一个不稳,碰到了一旁的凳腿儿,事实上声音极轻,可还是被发现。
“谁?!!”夜萧一声厉喝,右手一挥,案上的蜡烛瞬间燃亮。花影自知逃不掉,终是诚实的站了出来。
陌生人此时已不见了踪影。
夜萧见是他,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旋即剑眉微皱,“你都听到了?”
花影犹豫了一下,答,“是。”
“很诚实嘛。”夜萧四仰八叉的往床榻上一躺,“不过没关系,我是你的主人,自然没什么可瞒你的。我可以告诉你,刚刚的黑衣人便是正派之首东方傲瑛。”
花影心里一惊,嘴上却没说什么。
夜萧见他站在那里背脊僵硬,轻轻阖了眼,“过来。”
花影听话的走过去,站在床前。夜萧上下打量着他,“跑到我房里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我……”花影生怕激怒了他,犹豫着要不要说。
“如果不说实话我可要打屁股哦。”夜萧似笑非笑望着他,花影有些窘,不管是偷解药还是什么,那毕竟是不光彩的行为。
花影屈膝跪下来,“我来……找解药!”
这点小心思哪里瞒的过夜萧,这在他意料之中,“这就等不及了?”
“事关人命,岂是儿戏。”
夜萧一怔,本想再逗逗他,可看他的态度看似恭敬实则薄凉,瞬间便没了兴致。
他慵懒的翻过身背对花影,“我乏了,你且下去吧。”
“主人……”
知道他还不死心,夜萧又说,“若真想要解药,明日午时,小树林见。”
知道他还不死心,夜萧又说,“若真想要解药,明日午时,小树林见。”
花影默默离开,他知道只要肯给解药,无论夜萧提出任何要求,他都要接受。
翌日清晨,刺客闯入的消息在教内传开,夜祭传令查问可没有人看见刺客容貌。他还叫来夜萧,可夜萧一脸天真无辜,“我不知情啊。”
夜祭看向他旁边的花影,“那你呢?”
想不到夜祭会询问他,他现在毕竟也是幽莲教的夜袭首领。花影眼神微微闪烁,“回主上,属下也不曾见到刺客的面貌。”
他故意如是说,亦算是没有欺瞒夜祭。夜萧唇角微勾,似是极满意他的表现的。
午时如期而至,似是极漫长的等待,花影早早到了约定地点,可夜萧却迟迟未到。正当他怀疑夜萧是否会赴约时。
“果然很积极啊。”夜萧真的来了,听到他的声音就如同地狱的召唤,花影觉得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折磨他的方法,才会同意交出解药。
“学乖了?学会帮我欺瞒主上了?”
花影看向他,他似乎是心情大好的样子,“解药呢?”
夜萧随意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本少主说过什么?如果你肯跟了我,我便给你解药。”
花影早知会如此,否则怎会来小树林这样隐蔽的地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花影说着,伸手解开自己的束带,他脸色苍白,手下却没有犹豫。
“这么急着要我上你啊?”夜萧目光嘲讽,他原地拉开招式,做出应战的样子,“我知道你懂武艺,你若能打赢我,我便给你解药。”
花影双手一怔,“内、宠不得习武,我怎么会懂武功。”
“内、宠就可以做暗组的首领吗?”
“我只会一些操控手势,我不会打架。”
夜萧眼底有洞察的凌厉,“那天在小花园若不是韩护卫出手,你早动了杀机。你不是想杀我吗?不要说本少主只会强~权于你,今日我与你赤手空拳公平较量,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话已至此,花影不再犹豫,“希望你说到做到!”花影飞身上前,与夜萧展开了较量。
终究是心有疑虑,若真杀了他,便拿不到解药;可显露了武艺,便是对夜祭不忠。不料分神之余竟被夜萧乘虚而入,夜萧一个飞身回旋踢踢中了花影的左肩,又在他中招摔倒前伸手一拉将他拉进怀里,一只手不老实的在花影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花影一惊,赶忙推离了夜萧,“你!!”
夜萧有些不满,“你走神了?”
花影抿紧了唇,意气风发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再来!”
“好!”
花影一惊,赶忙推离了夜萧,“你!!”
夜萧有些不满,“你走神了?”
花影抿紧了唇,意气风发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再来!”
“好!”
拳jiao交加间花影不再分神,打赢了夜萧便有解药,这是唯一的信念。俩人打的畅快淋漓,夜萧虽知他暗地学武,却不知功底如何,如此看来不得小觑。
他越来越觉得,若能赢得花影,必能赢得这半壁江山。
终于,花影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花影赢了。
“如何?报了仇很解气吧。”夜萧被按在地上喘着粗气说。
花影松开他,“不敢!”他站直身体,“希望你信守承诺。”
夜萧揉着被打肿的下巴,痛的吸了吸气,伸手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递给他,“这颗药能保住哥哥的性命,但无法根除毒素,一个月内再服第二颗,便无大碍。”
花影接过药丸,心中明了夜萧是要用此来控制他,嘴上没说什么,转身欲离开。
夜萧的声音传来,“明日傍晚到刑房领罚。”
夜萧的声音传来,“明日傍晚到刑房领罚。”
花影已走出十米开外,“哦,知道了。”他只是将药丸捧在手心,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那种如释重负的心情几乎掩盖一切。那句“刑房领罚”显然已在此刻失去了它原有的威慑力。
他边走边想,该如何做到无声无息的让夜祭服下解药。走出小树林,正午的阳光温暖和煦,一阵微风拂过,花影回过头去,觉得似乎有人在窥视着他。可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飘过,显得甚为荒凉。这里本就人烟稀少,花影又走了几步,确定有人在跟着他,倏地回头,还是空荡荡的一片。再回过头来,眼前一晃,差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花影惊的一退,险些跌坐到地上。
“是谁?”
“呵呵……”来人将花影扶稳,“夜袭首领是吧,看来……你内功不凡,竟然能听到我就在附近。”
花影偷偷将解药藏进衣服里,仰头看着来人,花影本就不高,在这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面前更显得瘦小。
这个身形与声音花影记得,“你是东方傲瑛。”
来人似笑非笑,算是默认。花影觉得他面容和善,倒不该是看到邪教时会露出的表情。
“你……”东方傲瑛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花影颈处的项圈,心中大震,“你……你是……”
花影下意识的摸了摸颈处的项圈,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他自嘲的轻笑,“是的,我是男~宠。”
是的,我是男~宠……是的,我是男~宠……
“啪!”东方傲瑛一个痛心的耳光煽的花影侧过了头。这样作践的一句话竟然轻易从他口中说出。
他是男……宠……?
这句话反复徘徊在东方傲瑛的耳边,他一阵剧烈的眩晕几近站不稳。这是他的弟弟傲雪,他的弟弟傲雪是男~宠,他名门正派的东方二当家东方傲雪是邪教的男~宠。
花影无故受了这一耳光,脸颊迅速的肿起来。他此时才有了些怒气,“这是幽莲教!容不得你撒野!你再不走就别怪我通传护卫了!”
东方傲瑛却猛地将他抱在怀里,“你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雪儿……我是你的兄长……雪儿……跟我走吧……”
东方傲瑛却猛地将他抱在怀里,“你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雪儿……我是你的兄长……雪儿……跟我走吧……”
此时,另一边的夜祭更加头疼。面前一大一小二人背着包袱不受任何阻拦便走进了这夜祭的寝宫。
“爹。”小男孩不过八、九岁的样子,兴冲冲地跑过来。
夜祭摸摸孩子的头,望着他身后的女子,“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们先在娘家住下的吗!”
女子一副温婉少妇的模样,显然是夜祭的妻子,“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们,非要把我们母子赶回娘家去?”
夜祭遣退下人,拉过他们母子坐下。韩护卫最后一个出门,他识相的回身合上门,好让这一家三口好生聊聊。扭头时看见了有些魂不守舍的花影,唤了他一声,却似没有听见。便摇摇头,花影虽人在少主那,心却还留在教主这。而自己,虽人在教主身边,却暗地里为少主效力。人心难测,在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恐怕便是人心了吧。
花影一路跌跌撞撞,千方百计才得到的解药此时握在手里,显得轻飘飘的。得到解药的雀跃、见到亲人的震惊、与此刻的混乱。夜祭当真是他的杀父仇人吗?
他想东方傲瑛没有说谎,他只身闯入幽莲教两次,冒着危险就是为了找他这个弟弟。他的亲哥哥是正派之主,而他这许多年来所侍候的人,便是他的杀父仇人。
他该不该把这解药交给夜祭?
事情几经波折,终是应了韩护卫所想,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或许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了吧。
翌日傍晚,花影如期推开了刑房的大门,他神情一怔,屋内除了夜萧再无他人。
夜萧手中把玩着藤条,看见花影进门,邪邪的一笑,显然已在此等了许久,“解药都给你了,可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高兴啊。”
花影一夜未眠,眼圈不免有些红,“主人,我来领罚。”
夜萧无所谓的摸了摸鼻子,“好啊,趴过来吧。”夜萧拍着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趴上去。
“这……”花影犹豫着,夜萧每次打他皆是由下人执鞭,甚至命几个人轮番上阵。这是夜萧第一次亲自行刑。
见他犹豫,夜萧扳起脸,道,“这是命令!”
知道拗不过,花影认命的趴过去,如他这般的贱~命,还有何不可为的?
隔着衣料肌肤相触,有热度烙在花影的身上,也烙在他脸颊上。于他,这已是种羞愧。他从未想过除了夜祭,他还会在谁的面前摆出这等卑微的姿态。
想不到他还是会第一个想起夜祭,不能否认他每天想起他无数次,这个男人早已刻在他的生命里,一直都在。
“啪!!挨打还走神?”一巴掌拍在身后,夜萧一下扯开了青袍亵裤。花影一惊,反手欲制止,却迟了一步,身后一凉,春光外泄。同时花影的脸,瞬间绯红。
夜萧不满的将他那只手按在腰上,“想反抗?我知道你很能打,昨天能打败我,可今天照样要乖乖的趴在这受罚!啪!”
说着,一巴掌已落在了臀上。花影一怔,竟是用手!
说着,一巴掌已落在了臀上。花影一怔,竟是用手!
“擅闯我寝宫偷解药,该打多少啊?”夜萧似是玩味,等待着花影的反应。
“花影不知。”
“啪。啪!”夜萧运用了内力,感觉到花影身子吃痛的一抖,微微一笑,“用我再提醒吗?”
“回主人……该打……五十……”
夜萧也不急着打,“还有呢?”
“没有了。”
“啪!”夜萧按着花影,就如同猫按着老鼠一样任由他玩耍。“明明功夫不错却骗我说不懂武艺?”
“花影知错。”
“一百。”夜萧不待他反应,手起掌落不疾不徐地打起来。毕竟只是巴掌,与平日里的责罚相比还是轻的多了。
花影其实心乱如麻,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必再趴在这受任何人的责打,直接跟随东方傲瑛回家就好。他本该早就随他离开了。可是……
他不能走,他心里太乱了,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一想。
疼痛将他拉回现实,巴掌打的多了也是痛的,况且夜萧手劲不小。花影已经随着手掌落下而一下下的颤抖。一只手还被按在背后,这姿势显然很不舒服。
“呵,疼了吧。”
又在伤痕最重的地方狠拍了几下,才算是结束了惩罚。在这期间花影愣是强忍着没有哼一声。
帮他穿好绸裤,又放他起来。看他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样,夜萧慢慢走到窗边,说,“影儿,你知道我哥当初为何赶你下山吗?”
扶着桌沿站稳,花影这才回魂,他看紧夜萧的背影,“为何?”
“事实上你并没有背叛过我哥,这一切都是他布好的局,为的就是让你离开幽莲教!”
花影讶异的睁大眼睛,“那当时发现我与别人在同一张床上,那个人……也是主上派去的?”
“是的,那个人早被杀了灭口了。”夜萧望着窗外的浮云,仿佛陷在回忆里,十分感怀,
“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不懂,花影完全不懂,“他为何要我下山?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
“这我也不知……”夜萧转过身面对着花影,“但我偏要与他作对,偏要你留在山上,留在我身边。”
夜萧有些急促,“花影,我希望你与我联手。只要你助我夺得了教主之位,我可以放你回到正派,回到东方傲瑛的身边!”
“你……”花影大惊失色,近来有太多的变故,让他都措手不及。
“是的,我都知道,你的哥哥东方傲瑛找过你,这幽莲教里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夜祭他赶你出教就是怕你会与东方傲瑛相认。正派眼看就攻上山来,他恰巧此时逐你出教,你不觉这太巧合了吗?”
花影很乱,他不知道夜萧到底在说什么,他不能坐,就站在原地怔怔地听着夜萧失控的言语。
“我曾听说,教派十多年刚兴起之时曾经内讧,二当家夜飞鸿叛教而出,其后教派本部被正道围剿,教主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使我教派免于倾覆。当年死伤无数,正派也受到重创,你的父亲便是死在那场斗争里。
“所以,夜祭也算是你的杀父仇人!”
听到这里,花影扣住桌沿的手紧紧用力,脸色苍白如纸。
“你是夜袭首领,我需要你的协助,你放心,我不会要我哥的命,也不会做有损幽莲教的事,我只想作教主!”
花影深吸口气,“你又何必心急,你是幽莲教的少主,教主的位置早晚会是你的啊。”
“呵。”夜萧挑唇一笑,“你错了!幽莲教教主之位历代以来只传子不传贤,连亲弟弟也不行。昨日教主的儿子已回到幽莲教,你不知道吗?”
“呵。”夜萧挑唇一笑,“你错了!幽莲教教主之位历代以来只传子不传贤,连亲弟弟也不行。昨日教主的儿子已回到幽莲教,你不知道吗?”
是啊,花影忘了,夜祭还有一个儿子的。夜祭身为一教之主,为了幽莲教的传承才娶得一个不爱的女子,为他诞下子嗣。为了幽莲教,夜祭付出了许多也牺牲了许多。
花影别过头,面对夜萧的苦苦逼问,堪堪答了一句,“请给我时间考虑。”
但花影几乎没有什么考虑的时间,正在他衡量思忖而进退维艰的时候,正派人马便已然杀入了幽莲教本部。
正派此次行动改变战术,以往日的大喊杀敌口号改为暗地四周潜伏伺机而动,率领各大高手以偷袭进军。并且率兵无数,以至于幽莲教外围已被占领而内部却浑然无知。
“报告盟主,东边山头已占领。”
“好,继续攻进!”
“是!”
不出片刻,只听“嘭”的一声响箭被放出,声音在天空中持续了几声,便销声匿迹。然幽莲教顿时乱作一团,响箭好比信号弹,代表着外敌侵入。立刻有人向上禀报。夜萧率人一同前往,当下便见正派人马已展开杀戮,自己的人亦上前应战,双方互不相让。
“东方傲瑛!你给我出来!”夜萧显然未料到他有此一招,怒不自抑,“你若再不收手,本少主马上出动夜袭暗组,到时你们必死无疑!”
“哈哈!”东方傲瑛也不甘示弱,他走近夜萧,“你别忘了,花影他是我的亲弟弟,你尽管叫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
东方傲瑛确定了花影身份后,他一刻也不能停留的杀进了幽莲教,为的就是铲平邪教,带走花影。得知那无人可敌的夜袭首领便是他弟弟,更自觉胜券在握,想到将来花影将回到正派,正派会因花影和暗组的加入而如虎添翼,不由士气大增。
夜萧心下焦躁,花影尚未同意与其联手,正派便乘虚而入,自觉大事不妙。“你以为,花影他真的会因你与邪教反目吗?我告诉你,他既然在这里长大,就永远是我教派中人!”
这时,东方傲瑛手下有几人已倒下,然后陆续有人倒下。空中有飞禽的长鸣,四周不知何时有无数吐信的毒蛇渐渐逼近,枝头上一声阴森的猫叫,抬眼望去,正是夜萧的宠物蓝眼波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