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五哥”的汉子从口袋中掏出烟斗装上烟丝,点燃后,“吧嗒,吧嗒”吞云吐雾,显得神闲气定。
“需要帮忙就吱一声!”陈卅喊道。
凤凰的快马卷起了滚滚烟尘,闪电一般向正东方向猛扑过去……
“野口军曹!我好像听到打雷的声音。”前田一等兵的耳内传出了共鸣音。
“有人在接近我们!”野口三喜男向西方仔细谛听,“好像是一匹马,离这里不太远。”
六个日本骑兵将目光投向正西。
“我已经看到了!”前田张大了嘴巴,他的后脑“噗”的一声爆碎开来,鸣着呼啸音的子弹将他从马背拖拽到草地。
“准备迎敌!”野口军曹大喝一声,从肋下拔出马刀,竖举至胸前。
凤凰的双目泛起寒光,眼波流盼,死死锁定迎面呼啸而来的日本骑兵,嘴角不知不觉泛起阵阵冷笑。“呀!”她侧身带马一声断喝,鬼头大刀闪电一般劈向举刀封面的日本军曹……
响亮的金属撞击声中,马刀的刀背深深回嵌进野口的左脸,飞溅的火星燎着他的眉毛。“支那女人的力气很大!”剧痛袭来之前,野口的眼睛和鬼头大刀刀刃呈零距离接触一下,剧痛如洪潮涌动,耳边传来那女人的叱咤:“上路吧!”
东洋战马一声嘶鸣,前蹄“咔嚓”一声跪倒在地。双马挫动的一瞬间,深嵌进日式马刀的鬼头刀轻轻一扭,“嘣”的一声,马刀断刃打着飞旋,闪着寒光,插进前田一等兵的耳畔。。
野口一头杵地上,脖颈扭断的刹那,他感觉一个无头的属下从半空向他砸将过来……
“拼了!山口县的勇士们!”三个日本骑兵瞪着血红的小眼睛,咬牙切齿拨马迎向凤凰。“唏溜”一声暴叫,一个骑兵跨下战马口吐白沫四蹄跪倒,战马身下的屎尿潮涌而出。“太田桑!你要坚持住!”离体头颈拖着淅淅沥沥的血沫子,在半空中鼓舞被战马压断右腿的太田。
“太田桑!小崎桑!”仅存的日本兵大声呼喊。他不敢拨马回头,因为他清晰地听见背后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叭嘎!她的马为什么这么快?究竟喂过了什么饲料?”冷汗从他的脊背不停地涌出。
凤凰仔细测量着逃跑日本兵和自己的间距,插上手枪,双手高高举起了大刀……
“拜托了!拜托了!”日本逃兵向他胯下的战马不停哀求。
“呀!”那女人的断喝从耳畔如期而至。
“结束了……”日本兵右手的战刀重如千斤,使尽全身力气也举不得。腰背一凉,抱着马头的他,眼睁睁望着一匹无头战马和它背上那鲜血狂喷的半截身子绝尘而去,却无可奈何苦笑一声。
太田忍着剧痛从背上解下了步骑枪,瞄向拨马转身的凤凰……
“噗!”太田双目坟突,他爆裂开来的后背,钳着血肉和肋骨的钢抓被陈卅轻轻收回。
“好手段!”凤凰赞叹了一声,高高拔起的马蹄将号叫不止的太田踏成了烂泥。
“厉害!”陈卅由衷地心服口服,“看来能降伏住你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胭脂马不是谁都能骑的……”
五哥拾起地上的步骑枪用衣袖拭了拭,摘下嘴上的烟袋在鞋底磕磕,一袋烟刚好吸完。
马车向东折行,朝曦的第一缕阳光中,陈卅将手中红绳递给疏理乌发的凤凰。
“谢谢!”凤凰将头绳衔在嘴角,细心专注着自己那一头浓云秀发。
“我来帮你。”陈卅爬到车辕,显得很急切。
“五哥,你来帮我。”凤凰扭过头去,微笑着向驾车的五哥柔声请求
陈卅无奈地耸耸肩。
“你还是叫‘四海’帮把手吧!”五哥“呵呵”笑道,“都是六寨七山的朋友,没那么多忌讳。”
凤凰瞥了瞥陈卅,没吭声。她嘴畔那一对浅浅的小酒窝看得陈卅如醉如痴。
“你傻看什么?贼眉鼠眼像个……像个……”到底像个什么,凤凰一时也说不清楚。
陈卅接过了红绳,挽着凤凰如缎一般的青丝,一股温热从小腹窜上胸口。
“好好梳头,不许打什么歪主意!”凤凰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