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他。”凤凰起身收拾行装,捡了几件贴身用品,明眸却停留在枯萎的野白花上……
“行,行,你就犟眼子吧!嗨!别人是撞了南墙不回头,你比他们拉扯(厉害的意思),你是拆墙。”
“五哥,你还有完没完?”
“好吧!”五哥摇摇头苦笑道,“我的话只做参考,拿主意的还是你自己。”
“谢谢五哥,我知道这世上除了师傅,只有你最疼我。”
“我说师妹呀!你就别给我下迷魂药了。五哥只问你一句话:你去找他是不是一时冲动,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凤凰轻轻摇着头,沉吟片刻,娓娓说道,“我既不是喜欢他,也不是一时冲动,我只想赌一把自己。”
“噢?”
“如果他真是英雄,我就嫁给他。否则……”凤凰冷笑道,“我就宰了他。”
五哥默默叹口气,许久才苦笑道:“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相亲的,唉!你可别走上师傅的老路,想当年,她老人家是多要强的一位奇女子?可最后却不得不长伴青灯古佛。难道,你也想步她后尘不成?”
“那又怎么样?”凤凰坚定地说道,“凤凰就是凤凰,她要嫁的男人绝对不能窝窝囊囊。如果今生没有英雄相伴,我宁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非要找个英雄吗?我说,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现实啊?”
“现实吗?”凤凰微微一笑,“也许吧……”
义县守备队的中野队长急得快上了吊。他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结果只获得“陈大胆去向不明”的结论。“叭嘎!”中野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手下特务队长被他抡圆了巴掌扇成了“轻度贫血”。万般无奈之下,中野决定亲自出马。他发誓:就是把整个辽西翻成底朝天,也要把陈卅从“耗子洞”里抠出来。
“外行了不是?”各大绺子当家的接到义县情报,不由自主“哧”了一声,“要说小鬼子的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的笨,用正规军那一套对付‘四海’?哧!”他们对中野下个比较客观的结论,“‘四海’是干啥的?那是从小狗撵耗子追,漫山躲兔子的老过山风。干咱这一行,就讲究个‘藏’字。干了那么大买卖,他有可能傻不啦叽躲在辽西吗?也不知道这个中野是咋想地,脑子里全是屎!”
中野急于寻找陈卅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他就差上庙里去求个签儿。可是中野的烦恼陈卅并不知道,他躲在热河境内,对治军的具体事项,正在和郑东贵叫板。
在热河省一座名为汤杖子的小山村,在宋先生的主持下,宣告“冀热辽抗日常胜军”的正式成立,创建了世界上军一级建制中,人数最少的“军”。依照宋先生的建议,郑东贵成为这支新组建部队的创始人之一,并担任主要领导职务。为此,郑东贵激动得两宿没睡觉。可是部队组建之后,各种职能还未步入正轨,矛盾却出来了,领导干部之间出现严重的意见分歧。
问题的主要的焦点就是关于按什么方向去建军的问题。郑东贵主张要以正规军的模式,主抓军容军纪打正规战。可是陈卅不同意,他用了一个比较形象的比喻:光膀子系领带——没事儿穷显摆。陈卅指着面前全部人马说道:“就凭咱这几个鸟人几杆破枪,就想和小鬼子打正规战?别的不说,你们东北军够正规了吧?可咋打不过小鬼子呢?要我说,和小鬼子干,那还得使用咱们胡子的打法。”
“大胆!咱可说好了,绝对不能走胡子那条路!”郑东贵拍桌子强调,“要把小鬼子赶出去,那最终还得靠正规战,你那一套不痛不痒,能把小鬼子咋地?”
“我告诉你郑二杆子!”陈卅也是振振有词,“你还别瞧不起胡子。各朝各代,谁把咱胡子咋地啦?就拿你们东北军来说,剿了那么多年,胡子还不是越剿越多?我跟你说啊!打小鬼子,那还得用咱们胡子最拿手的战术——老太太纳鞋底子……”
“怎么讲?”
“慢慢拧!一点点抠!”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是照你那一套,猴年马月才能赶跑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