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个子!瞎磨蹭个啥?还不痛快点扯乎(逃跑)?”
“哎!”郑东贵端着机枪,指挥手下迅速跟上他们的“胡子军长”……
日本人炸了锅,派出去追捕蟊贼的战斗小组没了音信,根据狼犬追踪的结果显示:大日本皇军出师不利,先是在阴沟里翻了车,随后又被以“无枪胜有枪”的蟊贼用砖头——基本上都是半块的,把脸拍成了柿饼子。
望着地上这几具倒霉的尸体,中野气得大叫“叭嘎”。彰武警察署的署长,那颗寻遍名医就是拔不下来的烂牙,被中野的一个大嘴巴彻底搞定。
“支那蟊贼!良心大大的坏啦!”中野左看右瞧,想找个发泄怒气的对象。
“中队长阁下!应该是满洲蟊贼!”喜多军曹赶紧纠正他的错误。
“啪!”
喜多眨眨眼睛,用力晃着小脑袋瓜,希望自己能尽快走出金星闪烁耳鸣如鼓的“阴影”。但是他绝望了。中野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最佳发泄对象,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中,他雷雨一般的口水,泼得喜多的眼镜片变得水汽腾腾……
张翻译官看看怀表,心说:“中队长阁下,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发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我就必须阻止你们日本人这种无休止的歇斯底里。”
中野是越骂越生气,越骂越过瘾。不是他不想继续追捕蟊贼,而是在他看来,中国的蟊贼基本上都是占了便宜就远远溜之大吉的卑鄙小人。即便是现在想找,也是白白浪费体力——有这力气还不如使在女人身上或者是折磨部下。
就在他骂得兴高采烈,流连忘返之际,一个伪军连长举着布告大喊着跑过来:“太君!报告太君!有……有土匪!”
“哪你?”中野高高挥舞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太君!真……真……真的……”伪军连长痛苦地弯下腰,捂着肚子匀匀气。
“土匪?陈四海地干活?”
“是……”
张翻译官接过布告一瞧,内容和上回基本上大同小异,略有不同的是,落款处声明让日本人预备出一万块现大洋。
“你从哪里发现的布告?”张翻译官问道。
“从……从马六身上……”
“马六呢?”
“被……被攮死了。”
中野停止了咆哮。他呆呆瞧着这份血渍斑斑的布告,眼睛烁烁放光,眯成了一道直线。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什么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张翻译官看着中野那恶狼一般的表情,深有体会。
陈卅是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打着抗日的旗号,可是办出来的事情依然是土匪那一套。他刚刚跑出胡同,迎面遇上出来巡夜的两个伪军。也该着这两个小子倒霉,瘦得跟麻秆似的身体,如何能抵挡住如狼似虎的绺子?三下五除二就被扒下裤子拖进了胡同。
陈卅算是把人间事儿都给办绝了,掏出手插(匕首),干净利落地切下二位仁兄的耳朵。没等二人喊叫出来,“新鲜”的内裤就塞进了他们的嘴巴。
“听好!”也不知道这二人还能否听清,陈卅自顾自说道:“老子是‘抗日常胜军’,妈个巴子的,最恨给小鬼子舔屁股的汉奸!今天算你们两个杂种倒霉,撞到老子手里。记住喽!今天是老子和小鬼子之间的过节,没你们这群犊子啥事儿!你们要是死心塌地给小鬼子卖命,老子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你们全家搞你们妹子!”随后,他从怀里掏出布告蘸着耳血贴在其中一位仁兄身上。可是耳朵流出来的那点血,在陈卅看来有点少,主要是黏性不够。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刀捅进这小子的胸膛……
“他真是这么说的?”张翻译官问道。
“没错!”伪军连长提心吊胆地回答,“那个命大的兄弟直到现在还疼得死去活来呢!”
张翻译官不想再和他废话,面对一个所答非所问的人,话说的再多也是浪费。不过,他暗暗佩服陈卅这一手:干的漂亮!至少伪军和黑皮是暂时不会再出力——都是本地人,谁不怕家小跟着倒霉啊?没有了这些本地伪军的通力合作,就靠那两百多个日本兵……“能抓住人那就怪了!”张翻译官明显信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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