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来吧!”陈卅一指台上两腿转筋抖如筛糠的流亡学生,大声喊道,“光动嘴皮子鼓动别人那不是本事,你也算是个带把儿的,有种就自己去和小鬼子干!老子给你掏路费……”
流亡学生不待他说完,“妈呀”一声抱头鼠窜……
“大哥!”徐文远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可真是大胆啊!怎么能在公开场合说这些话?你不怕被蓝衣社听见吗?”
“怕个鸟!”陈卅大声喊道,“逼急了,老子就去南方投奔共党去!妈了个巴子的,谁干掉谁那还不一定哪!”
“大哥!你真要投共?”徐文远问道。
“那当然!”陈卅点点头,“我就看好了共产党。他们主张抗日,没说的,那就是好样的。”
“那不过就是表面说说,”徐文远左右看看,低声说道,“以后这些话千万不要在公开场合说,当心有狗……”
“怕啥?”陈卅不以为然,“老子马上就不在这里混了,还怕个鸟!”
“你真要去投共啊?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你没瞧见天桥是怎么处决共产党的?摆了一溜儿挨个用枪崩,就连刚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没放过……”
“我告诉你呀!”陈卅也低声说道,“你说的那是现在。等我当了共产党,那就算轮到国民党摆一溜儿了,不信你就瞧着。”
“你狠!算你狠!”徐文远学着陈卅的口头语,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令人奇怪的是,蓝衣社等“党国精英”并没有找陈卅的麻烦,反而对这些经常组织集会的学生虎视眈眈。特别是那位叫韩柏的学生,落入了某些组织的视线。
陈卅就不只一次发现跟踪在韩柏周围的便衣。当然,他是因为跟踪于慧才无意发现这个秘密的。如果不是有于慧在场,他真想看看这个韩柏的身手是否有他嘴皮子的一层功夫。
一个月后,正在街头散发抗日传单的韩柏被人围上了。特务先是将韩柏和于慧隔离开来,随后便展开了缉捕行动。
别说,韩柏还算是条汉子。被人按在地上之后,嘴里还大声叫嚷着:“还我东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一向养尊处优的于慧吓呆了,她除了挣扎谩骂,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在这时,陈卅出手了。
他瞪圆了眼睛,一记漂亮的侧踢打掉拦住于慧那个便衣特务的手枪,迅如闪电的拳头捣进了他镶满金牙的嘴。
“哎呀!你快救韩柏!”于慧急得想哭。
“救他?”陈卅瞥瞥被按倒在地满脸是土的韩柏,有些不情愿。
“你救不救?你要是不救以后就别指望我会理你!”于慧哭道。
“妈个巴子的,你这也算是求人?”陈卅一咬牙,眼睛突然变得血红。他轻轻从金牙便衣的嘴里拔出拳头,挺身奔那几个按倒韩柏的便衣迎了上去。
“站住!不许动!”两个便衣特务掏出驳壳枪。
“妈个巴子的,敢在老子面前动枪?你他妈是活得不耐烦了!”陈卅抬腿从地上挑起满嘴是血的便衣挡在身前,左手在腰间轻轻一拍,一道寒光破衣而出……寒光锃亮的飞抓,连皮带骨将一个便衣持枪的手紧紧扣进他的腹部。
“叭!”另一个便衣的枪响了。
一道血箭从豁牙便衣的后脑窜出,溅得惊叫不止的于慧一身一脸。
这便衣仅仅只有一次的开枪机会,还没等他再次扣动扳机,陈卅一脚就撩在他的胯下,铁一般的拳头将他打得脑袋终身定格在转角60度的位置上。
“别动!”陈卅一指剩下两名手持德国撸子的特务,右脚一记后踢,将那位跨下严重受伤的老兄送上了天空。
“你……你是哪路的朋友?”一个便衣特务哆哆嗦嗦地问道。
“哪路?”陈卅咧嘴一笑,“呵呵!老子是‘吃打饭’的‘常胜’!”(指报号为‘常胜军’的土匪)
“常胜?”特务们傻眼了,“没听说过……”难怪他们不知道,东北胡子的黑话犹如第二外语。
“没听说过?那老子就叫你们长长记性!”
当大批警察闻讯赶到的时候,陈卅已将剩下的便衣打成了血葫芦……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闻讯赶来的警察用枪逼迫下,陈卅最终束手就擒。韩柏趁乱跑掉了,当警察闻讯赶到的时候,陈卅已将剩下的两名便衣打成了血葫芦。当局弄不清陈卅到底是哪路神仙的黑衣警察,把他和于慧一起关进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