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些女人真可怜……”杨雨一声幽叹,胸口好似塞进乱麻。
“那些活下来的百姓更可怜,这个惨哪!要吃没吃要烧没烧,最后,还是我带人出关干了一票,才彻底解决他们燃眉之急。那时候,老百姓都说山寨好,山寨是他们的贴心人。你们想想,胡子居然成了他们的贴心人,这世道……唉!”杀人如麻的“火凤凰”,其实也有她脆弱的一面。至少在宋玉昆眼里,眼前这个凤凰就带给他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我懂了……”杨雨点点头。
“是啊!”宋玉昆也感慨道:“要想老百姓支持我们,跟着我们走,那可不是几句好话就能解决问题。关键是要让他们得到实惠,觉得跟着你有盼头。”说着,他还用眼睛瞄了瞄若无其事的郭仲良。
杨雨、宋玉昆和郑东贵拿着衣服背着面口袋挨家挨户敲门去了。陈卅命人从马棚里找来一口大铡刀。
“张宝库!”
“到!”
“马富!”
“到!”
“你们去把这口铡刀给老子磨快了!”陈卅咬牙切齿地吩咐。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啊…….”一百多个俘虏吓得屁滚尿流,不顾天寒地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时间臊臭冲天,熏得在场之人无不眉头紧皱干呕连连。
“都他妈闭嘴!”陈卅喝道:“谁再敢嘟嘟囔囔,老子就先拿他开刀!”这招比什么都管用,百十号人跪在地上,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宝库和马富都知道这位胡子军长的脾气,那是说一不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主儿。两个人也没多说话,卸下铡刀,找了点清水,就着一块大青石“嚓嚓”磨起来……
“军长,你真要把他们都……”郭仲良比划个砍头手势。
“我总得找几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开开荤吧?”陈卅一努嘴,“如果他们当中没有一个好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听这话,郭仲良不由自主倒吸了口凉气,只觉后脖颈子寒风瑟瑟。
铡刀磨了一个时辰,俘虏们也跪了两个小时,磨刀声将有些俘虏吓得口吐白沫,瘫软如泥。张宝库摆明了要折磨人,他一边磨刀一边偷眼观瞧俘虏脸色,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将铡刀往冻土上重重一墩。
陈卅面无表情岿然不动,他静静等待苦主的到来。
“军长,请您三思啊!”郭仲良低声劝道,“咱们现在正需要兵源哪!再说杀掉俘虏,那咱们以后的工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卅一指地上的俘虏,“这群王八蛋祸害百姓一个顶俩,打起仗来十个也顶不上一个,养这群废物干啥?想让他们来救国救民,我看还不如指望蒋委员长能抗日更实惠一些。”
郭仲良不敢再劝,陈卅的脾气他早已领教,也知道自己在陈胡子面前说话是什么分量。无奈之下,赶紧悄悄溜走去找宋玉昆商量对策。
看来杨雨等人的工作还是见到了成效。衣不蔽体面容枯槁的百姓,三五成群慢慢汇集到高粱地周围。虽说是远远观望,但总比无人喝彩由陈大胆唱独角戏来得热闹些。
这群百姓被糟蹋得很苦,霜冻天气,有的人居然光着脊梁赤着足。能穿个破鞋片子的也许就算是大户人家了。一丝不挂的小孩子爬上村口光秃秃的白杨树,清黄的鼻涕糊得满脸,有的壮汉一边搓着身上的泥球,一边龇着黄牙大嘴瞧着那群神情委靡的败兵。一个老头蹭着乌黑的脚趾,时不时还把手指凑到鼻子下嗅嗅……
“呕……”看到此情此景,凤凰抱着陈卅的大腿呕出了大量黄水。
“瞧瞧!”陈卅捶着凤凰后背心疼不止,“啥你都敢看,把自己糟尽了不是?”
正说着话,杨雨领着一群衣衫不整的妇女走过来。“军长!”杨雨道,“这些都是被糟蹋过的妇女,”她指着一位有气无力被人搀扶的妇女又道,“她最可怜,被孙宝庆领着三四十个兵轮番糟践……”
“嗯!”陈卅点点头,“凤儿啊!你和杨雨扶着她,让她把那群畜生给我找出来!”
然而,这女人经过惊吓再加上疲惫不堪,神志有些不清。只在人群中点出寥寥几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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