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诅咒的命运》作者:泠嗀/泠烺/泠琅【完结】 > 《诅咒的命运》作者:泠烺.txt

第 13 页

作者:泠嗀/泠烺/泠琅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15

你一定会笑话我吧,因为这个小小的短暂的梦,竟然开心成这样。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我只能拥有黑夜的他,第一次在阳光下清楚的看着他沐浴在阳光下的样子,是那么朝气、阳光、帅气,仿佛全身被耀眼的光芒包围着,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虽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但这个梦一直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记忆中,就好像这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似的,好奇怪。

看来我又让您笑话了。

翼丹先生:

您好!最近梦是越来越频密了,虽然大部分的梦都只是一闪即逝的画面,基本都是在梦里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消失了。但就是那么短暂的瞬间,醒来后梦里的场景和感觉都会记得非常清楚,有种刚发生不久的感觉。

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梦,不知道真正的梦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上网查了一下,上面说正常人做的梦大部分都是朦朦胧胧,断断续续,多个梦景交叉上演的,而且常常醒来后就会很容易忘记,即使醒来当天还能记得,但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忘记。

可是我的梦不一样,感觉太真实了,醒来后再回想,梦里的情景就像记忆一样清楚的重现在脑海里,而且会一直记得,并不像其他人的梦很快就会忘记。

是因为我太爱那个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现象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对梦并不了解所以让梦境混扰了我的现实思维?还是因为本来特殊的体质,所以导致梦也和常人不一样吗?这种亦真亦幻的感觉最近常常困扰着我。

我知道我这些问题看起来非常怪,只是对于我不属于常人的人而言,却是我无法了解的世界。和您说了后,感觉心理舒服多了,您并不需要为了我的问题而烦恼,我只是希望找一个人倾诉一下,让我的情绪有所缓解,这样我就不会在那个人面前露出让他怀疑和担心的表情。

翼丹先生:

您好!我又情不自禁的给您写信了,也许是因为您是唯一一个可以听我倾诉的对象吧,如果我不把心中的话告诉您,我怕我真的会疯掉。而这些话都是我无法告诉那个人的。

最近他开始变得很奇怪,常常会突然心不在焉的看着我发呆,就算他人在眼前,可是感觉他的心正游离在我不了解的世界里,这让我感到非常担心和不安。

有时候问他怎么了,他马上又会恢复到常态和我说没事,就是突然想逗逗我而已,但我明明在他的眼里看见了疑问和痛苦的神情。

这并不像平常的他,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对我隐藏了什么?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困扰,脸上常常会突然出现痛苦和迷茫的表情,虽然都只是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一直都掩饰得很好,其实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了,他的变化怎么会逃得过我的眼睛。

真希望他能告诉我,那样我就能为他分担,他就不用那样痛苦。

您是不是觉得我就像个小女人似的容易胡思乱想,忌人忧天,也许吧,也许是他的一言一行早就和我的神经连在了一起,他一动就能牵动我全身的反应。

我真的很爱他。

翼丹先生:

您好!收到您的回信已经有一周了,因为最近工作有点忙,加上心情特别沉重,所以没能及时的给您回信,请您原谅。

您在回信上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无论那个秘密是大是小。当这个秘密的存在,变成了一把利器,那就要看对方要如何处理了。

您说如果这个秘密是关于我的,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知道只要说出来,就会对我造成伤害,所以他选择自己忍受痛苦,也不想我受到伤害,是站在我的立场着想。

第二,是我的秘密已经伤害了他,他不说出来,就代表他还在犹豫,是选择继续忍耐下去?还是选择离开?是站在他的立场着想。

如果这个秘密是关于他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敢告诉你这个秘密,怕你会因为无法接受这个秘密而离开他。

您分析得很透彻,其实我真的想不到他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倒是我一直有一个秘密不敢和他说,而我不敢说的原因,就是您写的害怕他接受不了,会失去他。看完您的分析,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明明是爱着他,却又不敢对他坦诚。他把全部都交给了我,而我却仍然对他有所保留,对他很不公平。

但我还是不敢说,因为这个秘密我想只要是正常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原谅我不能告诉您是什么秘密,因为这个秘密,只能随我归入尘土。

☆、信件(下)

翼丹先生:

您好,你的回信说,我不敢告诉对方这个秘密,是因为我并不相信对方能接受自己的一切,这同时也可以理解为,我是对对方的爱没有信心,怀疑对方的爱的深度。

如果真的深爱一个人,是完全可以包容对方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才是全然的爱。您让我换位思考,如果是对方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是会希望对方一直隐瞒吗?

如果这个秘密换在他的身上,我希望他能告诉我,因为我对自己的爱有信心,我能包容这个秘密。

但毕竟我不是他,他从小出生成长的环境和我不一样,我因为亲身经历着这一切,所以即使让我换位思考,我仍然能做出轻松的回答。

但他不一样,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而且一直是在受人保护的环境下成长的,即使他表面多么强大,但我知道一旦遇到和我有关的事情,他的承受能力就会变得很低。

我确定他是爱我的,但却不确定他的爱能否深到能包容这样的我,还有一直欺骗他的事实,也许就这一点,他可能就无法原谅我了。

我很害怕,即使我不说,我也害怕有一天他会自己发现这个秘密,到时他一样会离开我,我无法想像他离开我,我还能有活下去的勇气。

翼丹先生:

您好!您的新书我已经拜读了,又是一本精彩的著作。

只是觉得您最近写的书,风格比以往的要温和多了,里面刻画人物内心世界的时候,多了以前很少加进去的温和元素,人物变得更加细腻和多样化。真的很精彩,期待您的下一部作品。

最近他变得越来越急躁了,沉默的时间更多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出现了一道墙,一道他筑起的墙。只有在他吻我时,我才会觉得一切都没有变,他依然在深深的爱着我,只是吻里面比往常多了几分迫切。

很多次我都想开口问他,但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知道即使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因为他这样努力的想掩饰这一切,那一定是他认为这个秘密会对我造成伤害,所以才会一直默默的忍受。也或许和我的心情一样,怕告诉对方后,会失去对方。

我就当作这是一种公平的交易,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只是虽然心里是这样想,可是他越是想着我,我就会觉得越难过,因为我明明知道他在承受痛苦,但我却不能为他做任何事从而减轻他的痛苦。

我最近常常会有突然出现恐慌的心理,就像他马上要离开我的感觉,我真的很害怕,即使失去全世界,我也不想失去他。但如果把他留在我身边只会不停的增加他的伤害和痛苦,我是否应该选择离开他,但我真的做不到,那样还不如现在残喘活着,走到尽头再说,我真的不愿意离开他。

翼丹先生:

您好!我还没收到您的回信,是我的信让您增加负担了吗?实在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如果连您都不愿意听,那我可能会这样受着煎熬痛苦的慢慢死去。

最近情绪开始变得很容易烦燥,面对这种莫名的焦虑,我都快要崩溃了。但又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所以只能尽量接多点工作,用此来逃避他。这样我们双方都不会太痛苦。

我觉得爱一个人,并不是只有占有,爱一个人是想要让对方幸福,而这种幸福才会同时让自己幸福,如果对方只能活在痛苦里,那自己也不会得到幸福。幸福是需要双方的互动才会产生花火,只是单方面一味的摩擦,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受伤而已。

我并不在乎他隐瞒了什么,我只在乎这个秘密让他饱受痛苦的折磨。虽然我不能确定他能完全接受我的秘密,但我能确定自己能包容他所有的一切,即使那是黑暗中最深渊的恶魔化身。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给予了我全世界的人,对于这样的恩情,叫我如何能不爱他呢,我只要他幸福就行,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最近这件事让我经常陷入沉思之中,我应该何去何从,我是否应该亲手去斩断那源源不断给他带去痛苦的枢纽带。剪断手中的红线,放他逃离这痛苦的漩涡。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位长辈和我讲述的他的一段过去,原来那时候他放走他心爱的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情。翼先生,写到这里,我禁不住哭了,眼泪也滴到了信纸上,这么深刻的锥心之痛,那个人当时是如何挺过去的,我真想问问他。

您有过这种感受吗?如果我是您书中的主角,你会用什么方法让我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呢?请您告诉我,我感到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翼丹先生:

您好!收到您的回信时,我真的很开心,您说我的问题不会增加您的负担,而且还正好可以让您真正面对自己的问题,您说我们的情况非常像。

我很高兴您和我分享这些,当然,我想您的问题就算性质一样,但本质绝对不可能一样的,因为我们的情况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我仍然希望您的烦恼能早日解决。

最近他的情绪好像稳定多了,好像是想通了点什么似的,他比以前对我更好了,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原来如果爱上一个人,那个人再细小的改变都会在自己的世界翻起狂风巨浪,这种为了对方而活着的感觉,是不是只有真正深爱的人才会这样。

翼丹先生:

您好!有一段时间没有给您回信了。因为最近我陷入了一个非常痛苦的抉择里。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您,我有一个妹妹,她长得很漂亮、善良又温柔。性格开朗坚强,是个很好的女孩。父母去世后,我们一直相依为命,我在遇到他之前就只是为了她而苟延残喘,为了她能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即使让我永远坠入黑暗我也在所不惜。

但是我遇见了他,原以为我的人生只会围着妹妹转,我只为她而活就行了。可是现在我更想为了他而活,他更能牵动我生命中所有的命运丝线。

我并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一辈子能拥有两个如此珍视和爱我的人,这应该是最大的幸福。但不幸的是,我竟然要在这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命运又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我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了,如您当初所分析的,秘密是我的,他是怕我会受到伤害,他在保护我。

但他在保护我的同时,却是在伤害我的妹妹,我知道我不能要求他像爱我般爱我的妹妹,我知道他最不想失去的人是我。如果换作我是他,我想我也会做出他这样的选择,所以我不怪他。

我没有告诉他我已经知道这个秘密,我也无法告诉我妹妹,我知道她和他都知道,而且他们的沉默就像是宣布了他们共同的选择了我。

我妹妹要为了我而放弃自己,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如果我要保护我妹妹,我就必须要离开他,但这是一生中最痛苦的抉择。但我又无法无视这一切,我不能让妹妹的人生毁在了我的手里。

我很痛苦,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您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吗?要怎么办才能让三个人都不再痛苦呢?

翼丹先生:

您好!您的回信里说,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您也正在为类似的事情而烦恼着,您无法站在我的角度去帮我决定,因为那样是不公平的。您说无论任何人遇到这样的选择,都会痛不欲生,您说您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很感激。

最近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该如何去选择。可是每当一想到无论我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将失去一个我至爱的人,想到这我就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现在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真希望时间能突然停下,让现在的幸福时刻永远铭刻在心中,不用去经历人生中各种痛苦的抉择。

翼丹先生:

您好!这次给您写完信,也许不会再联系了。因为我要离开这里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终于做出了决定,我选择了妹妹。

并不是我爱我妹妹比爱他更多,说句真心话,那是不可能的,此生的爱我几乎都全部倾注在了他身上,离开他,我并不知道我将要如何活下去,也许只能靠一张照片、一段回忆吧。

我想了很久,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这是唯一一个让三个人都能活下去的方法。如果我选择了他,我就会失去我妹妹,可要是我选择了妹妹,那我们三个人都能活下去。

我知道我的离开会让他非常痛苦,他会疯狂的到处找我,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活在痛苦之中,他会因为被爱的背叛而打回原来的样子,甚至会变得更冷酷,冷得不再相信世界还会有爱的存在。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没办法,离开他我比死还要痛苦。

我相信时间会让一切伤痛平复的,就算记忆仍在,但那种疼痛的感觉会慢慢消失,时间一久,我就会成为他的回忆,他也会在岁月的洗礼后,重新找到自己的方向。

其实我已经没有那么担心他了,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变回原来那样的,因为他已经爱过了,他的心已经变得柔软,已经懂得如何去爱去施予,所以当这阵痛苦成为回忆时,他就会开始新的人生,那段人生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差。

我的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妹妹,到时我会找个理由骗她跟我一起离开这里,等离开后,我再和她解释。因为我知道,如果她知道我为了她而离开他,她是不可能同意的,因为她是不会同意我牺牲自己的幸福而去保全她。

我知道她一直都把我放在第一位着想,就是因为这样,我更不能让她再为我而牺牲了,这次我要为她的人生作出选择。

我会把我的痕迹全部销毁,不会让他找到我,所以我也不会再写信给您了,请您谅解。我也不会去找他,即使再痛苦我也会忍耐,为了我们三个人。

翼丹先生,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理解,我会永远记住您。

保重!

勋是一边哭一边把祁的信看完的,他无法抑制心中的痛,更无法挥去心中的悔。他痛自己的无知,悔自己的愚钝。

原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祁的人,为什么当他离开后,自己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的不了解他。他根本不够资格爱祁,也不配祁这样爱自己。

他恨自己的懦弱,以为忍耐就会侥幸的不用去面对,明明知道祁的选择只能是妹妹,还一味的想要抹去这种想法,自我安慰自己才是祁最重要的人,其实是害怕面对祁的最终选择,是害怕自己没被选上,所以才懦弱的让姬去承担这一切。

勋跪在地上,无声的让泪默默的一直流,他已经痛得麻木了,痛得失去了痛感。他想叫、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祁已经为自己定好了以后的人生,认为自己一定能好好的活着,他竟然这么相信自己。连勋自己都无法这样相信自己,他凭什么相信自己在失去他后还能继续活着。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想到这勋突然仰着脸朝着天用尽全身的力量喊了出来,声音久久的在房间里回荡……

☆、消失

祁已经消失了一个月,勋在这一个月里疯狂的寻找,但即使他寻偏城市各个角落,都无法觅得祁的半点踪迹。

勋从开始的疯狂——自欺欺人——后悔——到现在的绝望,仿佛在这一个月里,他耗尽了他生命中所有的精力,他已无力再在这个失去祁的世界支撑下去。这种奄奄一息的尚存,让勋陷进了永无天日的黑暗尽头中。

极度无望的他,曾在大街上冲进人群追赶祁的影子,曾在黑暗中无数遍呐喊祁的名字,曾在酒精的麻醉中哭求上天的开恩,曾在无尽的梦里渴求祁的片刻温存……

勋的心灵和肉体都已经要达到了极限,在一次次的狂乱、奔跑、痛悔、追赶、希望、绝望……仿佛永无尽头的摧残后,勋失去了最后一丝勇气。

他以为这仅存的勇气能让他找回失去的祁;能让他始终深信他们是命中注定,上天也无法把他们分开;能让他拥有哪怕只是微小的希望,希望祁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可是,一切都破灭了,祁是真的消失了,在他的生命中完全抹去了自己的痕迹。带着自己的心躲到了他遍寻不到的地方,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和勇气,也带走了他的灵魂。

从不知,一个人竟然能被如此的抽空,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干枯了,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枯萎,生命也在慢慢的凋谢。

但勋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他再也感受不到痛苦和绝望,再也不用过着每天撕心裂肺的日子,再也不用总是躲在黑暗中等待奇迹的到来,再也不用为寻不到祁而疯狂迷乱。

此刻他有一种感觉,他离祁越来越近,就像祁一直在等着自己似的,也许他一早就应该放手,随祁而去,那样他们就不用分开那么久了。

听……是祁在叫自己的名字,一遍遍轻轻的呼唤,让他睁开眼睛,他努力的想要把重似铅球的眼皮睁开,他要看看祁,他要好好看看那消失已久但依然深深烙在自己心上的那个人,看看在他的眼里,是否还有自己。

“醒了,他醒了,快去叫医生。”

“勋,勋,睁开眼睛,看看我。”

“医生快来,刚才他的眼皮动了。”

勋突然觉得一道强光射进了自己的眼中,祁的影像被驱散了,他突然恐惧的睁开了眼睛,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祁的背影,嘴里喊出了祁的名字。

“勋,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勋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被这个人抱着。

但他知道这不是祁,这不是祁的声音,也不是祁的体温,更没有祁的香味。他的意识开始慢慢清醒过来,再度重新环视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

房间里一片白,空气中充斥着医院消毒药水的味道,这是医院,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是父亲,有种像当年他因为恐惧症休克时父亲抱着自己的感觉,就像他差点又一次的要失去自己似的。

“勋,你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告诉医生。”父亲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但这一刻,他并不感激父亲,刚才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点恨父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是父亲又一次把他从祁的身边推开了,他找了那么久,以为终于找到的时候,是父亲让他再一次失去了祁的方向。

勋醒来后的三天里,一直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可怕,因为他一直没有说过话,开始左然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而已。但又过了一周后,勋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但依然是不开口说话。

而且他的眼中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活气,空洞洞的,就像是一具灵魂已出窍的躯壳在苟延残存。无论身边的人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只是静静的配合,像个听话的孩子,听话得让人害怕。

医生猜测可能是因为大脑营养不良引起的缺氧,再加上因沉重打击后的心理暗示,导致的暂时性的语言障碍。

左然虽然之前在心里无数次想像,这一天到来时,勋会变成什么样,即使想到他会暂时的万念俱灰,暂时的痛苦绝望,暂时的痛不欲生,可是他相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就像当初妻子离开自己时一样,时间会洗掉一切痛苦。

因为勋以前一直是这样活过来的,所以他以为再也没有什么打击能把他击倒。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勋会变成这样,看着眼前的勋,左然的心都要碎了。

是他的爱情不一样?还是他的心不一样?他们父子同样经受了一段爱情的重挫,但为何勋却会被伤得如此彻底,伤到自己承受不住的选择粉身碎骨。

他紧紧的握住勋的手,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此刻心中这种痛到绝望的感觉,是否也是让勋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元凶之一。

又过了半个月,勋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他们离开了医院回到家里静养,左然现在如果不是非要亲自出马的事情,都会选择留在家里通过视频完成,他要尽量留在勋的身边,陪他度过这段最痛苦的时期。

祁离开时,左然并不知道,虽然他曾想过有这一天,但并没有想过会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选择独自承担一切,毅然作出这样的决定,而且还做得那么彻底,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真的消失了。

当他发现勋不对劲时,祁已经离开一周了。因为他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勋,当有人向他报告说,祁已经有好几天没出现了,每天都是看见勋少爷一个人一大早就出去,然后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是一天一夜都在外面游荡,漫无目的的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而且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

当他得知这些后,突然脑海里闪过了那个可怕的念头。他也希望自己是在乱想,所以他一方面加派人手近距离保护勋,一方面开始调查祁的行踪。

祁真的离开了,手机办了停机,结束了所有工作,学校也办了休学,公寓没有出售,但一次□了两年的管理费。没有出境记录,也没有国内航班出入记录,他们是经地面交通离开这个城市的。

他看着手上得到的报告,他知道这是祁的故意安排,他是真的要把自己的痕迹抹掉,让勋永远都找不到自己,这个孩子是认真的,他选择了姬,放弃了勋,和他当初猜想的结果一样。

他并没有马上去找勋,因为他知道这是勋必须要过的一关,而且他也深信过不了多久,勋就会清醒,虽然痛苦,但时间会让伤口愈合,这一刻的痛苦最终也只会成为生命中短暂的记忆而已。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勋的觉悟,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些自以为是的冷静和判断,差点让他失去了勋。

祁离开一个月后,传回的报告上说,勋已经五天没出门了,也没看见有人进去,连送餐的都没有。左然一看到这,脑袋嗡的一下,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打电话给监视的人让他们马上冲进去看看。

左然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因为他知道勋从小就不会做饭,离开家后一直都是去外面吃,或者叫的外送。可现在竟然五天不出门而且也没有送餐的,那事情就明摆着了。他没有等电话回复,马上就动身去勋那里。

可是车在路上只走了一会,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了,说勋已经昏迷不醒了,他们现在正送他去医院。左然的心突然抽了一下,恐惧顺着脊梁往上爬,让他全身颤抖起来。他命令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看见勋的那一刻,左然的心就像挨了千刀万刮般撕裂的疼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这是勋吗?这是那个永远不可一世、趾高气扬、傲慢不羁的左言勋吗?躺在床上那一具仿若皮包骨的躯干,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勋的脸上和身上都插满了管子,手下告诉他,他们发现勋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还探有一丝呼吸,他们都以为不行了。

送来医院时,医生说因为过度的营养不良,倒置大脑和身体完全虚脱,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现在只能希望他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基本状态后,能自已恢复意识。医生说要不是勋本来的身体素质好,这五天早就要了他的命,能捡回一条命也算是奇迹。

勋足足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当勋醒过来时,左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当时的心情,那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唯独不能失去勋。

祁已经离开两个月了,勋出院后一直都保持着出院时的状态,安静、不语,他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门,每天只是安静的坐在窗前,看着天空发呆,就像他被封闭在了一个安全的,无欲的空间。

左然知道,他把自己藏了起来,那种痛过后害怕再清醒后面对绝望的恐惧,让他无意识的在自已与现实中筑起了一道墙。

这段时间,左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祁,虽然他有很广阔的财力和人脉,但对于故意要消失在人海里的一个人来说,简直就像大海捞针。但他不放弃,即使要倾尽他的所有财富,他都要把祁找出来。

因为他希望祁能再一次的救活自己的儿子,他已经不能再失去勋了。但半年都快过去了,仍然没有祁的确切行踪,看着勋又一天天憔悴的面容,他想起半年前勋躺在医院时的样子,他又开始害怕了。

他一直没敢告诉勋祁的秘密,也不敢在勋面前提到祁。他不知道勋究竟知道多少,如果说他还不知道,那以勋现在的状况,要是告诉他真相,左然怕会直接要了勋的命。

但他知道勋这样的状态是一直在逃避,如果一直不打破他那虚幻的围墙,那他将永远沉睡在自己筑起的堡垒里。但他不敢,即使他只能拥有这样的勋,他也不想失去。

他的这种安静和沉默,又像是在等待,他知道,勋一直在等祁,等待这个他深爱的人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

☆、逃离

“叮铃……”

门上的风铃声打断了姬的发呆。

“欢迎光临!里面请。”姬礼貌的带着客人入坐点餐。

姬现在在当地一家西餐厅当服务员,他们来这已经快半年了,哥哥也在附近的酒吧里工作,他们租了一间民宅的一居室套间。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以前,那个左大哥和左伯伯还没进入他们生活时的以前,只是,比以前更孤独、更寂寞、更空洞,仿佛和左大哥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当姬再次醒来时,姬才知道这一切就是哥哥的选择和决定。

当初祁骗姬说,勋有事要出国一段时间暂时回不来,自己为了要和勋在一起,所以决定要和他一起出去,但为了给勋一个惊喜,祁让姬保密,说到时去机场再吓他一跳。

姬知道后也非常开心,觉得哥哥这个主意不错,所以就按照哥哥的交待,先去小真家辞了职,当然小真是哭得一塌糊涂。然后去学校办了休学,再去管理处交了两年的管理费,最后是把一切关于房子需要缴费的存折都预存了足够的钱。

一切都办好后,祁告诉姬明天晚上他们是坐夜机出发,所以让姬白天收拾好东西就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到时他直接带过去,姬一切都按照祁的指示照办了。

但当姬第二天在摇晃的火车上醒来,读完哥哥放在枕边的信时,她才发现哥哥骗了她。他们并不是去国外,而是去一个远离家里的一个很远的城市,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姬哭着把信看完了,把信捂在胸口,第一次,撕心断肠的失控的痛哭起来,这一次是姬哭得有生以来最痛的一次。虽然父母去世时,她也哭得很伤心,但当时她知道还有哥哥在身边,她并不是只剩下一个人。

但这次不一样,她能感觉到,哥哥的心空了,就像灵魂已经死掉似的,那种在姬的内心隐藏不住,容纳不了的绝望和痛楚,在一遍遍的告诉姬,哥哥的心已经碎了,即使他们的身体还在,但哥哥的心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而已。

这种让姬真正失去哥哥的感觉,折磨得心一阵阵的抓狂,她在车厢里嚎叫,痛哭,呐喊,即使这样,也抚不平那已刻在心上的一道道因绝望而划出的伤痕轨迹。

她是知道的,离开了左大哥,哥哥是活不下来的,因为她知道左大哥就是哥哥的生命,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得哥哥能为之舍弃生命。

可是如今哥哥却为了自己而放弃了左大哥,那一刻他同时也放弃了自己,他选择了毁灭自身而保全自己,就像当初自己的决定一样。

但姬觉得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因为哥哥是自己最重要也是最爱的人,她的选择并没有让她失去什么,而是让她所爱的人得到了幸福,她觉得是值得的。

可是哥哥不一样,虽然姬知道哥哥也是爱自己的,但和左大哥的爱不一样,如果说自己是哥哥至亲的存在,那左大哥就是哥哥的血脉,一个人离了至亲还是能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就像当初他们失去父母一样。

但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自身的血脉,那就只能走向死亡。而哥哥如今却为了自己,选择亲手打碎了自己的心,埋藏了自己的意志,毁灭了自己的生命,默默的把身体的终结权交给了自己。

“为什么?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们三个人都走向毁灭吗?你以为这是最好的选择?你以为这样你妹妹就会得到幸福?不是的,你这样只是把我推进了更深的深渊,让我背负更沉重的枷锁。”姬无助又绝望的呐喊着。

哥哥的信没有一个字提到自己的心情和想法,只是冷静的把整件事和决定告诉了姬,但姬知道,哥哥在写这封信时,每个字都浸着哥哥的血泪,那支笔就像是动刑的刀具,一刀刀的在哥哥的心上划过。

哥哥并没有告诉左大哥任何原因就消失了,因为他知道要是让左大哥知道,他就无法逃离。哥哥在信里的最后写到,如果她自己回去找左大哥的话,那他会马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一旦回到左大哥的身边,他的意识将会抬头,那样会让他看着姬被自己毁灭掉,与其要受那样的折磨,还不如自己亲手把这一切结束,那样他还有脸面带着姬去和天堂的父母相见。

所以姬放弃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哥哥是真的会这样做,他不能失去哥哥,即使她只能拥有这样一个失去了心的哥哥。

她只希望时间能让一切归于平淡,她愿意每天承受来自哥哥埋藏在内心的绝望悲痛,以此来分担哥哥的痛苦。即使哥哥的记忆不会磨灭,但这份伤痛也许会减少,自己只能一直陪在哥哥的身边,默默的守护他。

自从来了这里后,即使哥哥再痛再难过,他都没有再喝过酒,他除了准时上下班,就足不出户的呆在家里,他知道哥哥每天都在写信,是写给左大哥的信,一封封寄不出去的思念,让哥哥全部藏在了床底下。

是姬有一次打扫卫生时发现的,信封都是封好的,外面只有一个写信的日期,没有名字。姬并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她看见每封信上都有眼泪掉落的痕迹,姬知道,这一定是写给左大哥的,每次姬一想到这些信,都会禁不住心痛得哭起来,哥哥要这样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她虽然没有看见哥哥,但她能想像哥哥在写这些信时的心情。一封永远无法寄达的信,一段永远无法传递的思念,永远挥不去的绝望和悲伤的无助,和只能默默等待生命尽头的无奈。

“哥哥,请你告诉我,你用这样的心情,要怎么陪我走到人生的尽头,只怕在走到尽头前,你就已经自我毁灭了。”姬在心中默默的问道。

自从来了这里后,姬每天都哭,这份沉痛的悲伤,并不只是自己的,更多的是来自哥哥,哥哥平时一定都在强忍着悲痛,所以心才会那么难受,一旦姬想起哥哥,内心觉得难过时,就会同时诱发哥哥的悲伤情绪,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半年过去了,祁内心的沉痛不旦没有减轻,反而在不断的扩大,大到本以为能承受的心脏也开始进入崩溃的边缘。

但祁再怎么伤心难过,他都不会借酒浇愁,虽然他在酒吧里是很容易得到这样那样的各种慰藉。他的出众依然是酒吧里众人的目标,可是他的冰冷也依然让所有人无法靠近。

他痛,他悲、他也想用酒精来麻醉这些痛苦,但他不敢,他并不怕醉酒会带来的后果,他是怕一旦被酒精控制,让思念暴走,他就会把好不容易痛下的决心抛开,立刻奔向那个思念的源头,扑进那个人的怀里,寻回那让人魂牵梦系的激情,再次感受在梦里千百回觅寻的温存。

离开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坚持住,以为只要忍耐一段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因为这么多年的黑暗无望他都挺过来了,现在也只是增加一层暗涌而已,他深信风雨过后,大海始终会归于平静。

可是当他真的离开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勋在他心中的份量,重得让他失去后无法承受。他以为像以往一样默默忍耐就可以挺过去,但这次不行,他就算再怎么克制自己不去想念,勋的影子都会不受控制的无时无刻占据着他的整下大脑和身体,连流淌的血液里祁都能感受到勋的温度。

他不敢想像勋知道自己消失后会是什么样子,他害怕知道后自己会忍不住奔向他。他只能告诉自己,他一直很好,一定不会像自己这样一直放不下,痛不欲生。勋一直比自己坚强,比自己成熟,他一定能处理得更好,现在也许已经不再痛苦,也许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

虽然祁一直在这样安慰自己,但每当一想到勋可能已经忘记了自己,那份痛比离开勋时还要痛。明明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凭什么勋不能忘记自己,这不就是自己当初所想要的结果吗?自己不是希望勋能忘了自己重新寻找新的人生吗?为什么现在却在心中痛悔这样的结果呢?

想到自己将在勋的生命中消失,想到和勋在一起的一切都将化作烟尘消失在勋的记忆中,祁的心比任何时刻都要痛,他不要这样,他不想这样,他不要勋把自己忘记,他不想就这样从勋的生命中消失,他不要……

这样的悔恨和挣扎每天都在上演,每演一次,祁的心就会刻上一道伤痕,作为此剧落幕的致言。

每次当他觉得特别痛苦或者特别思念勋的时候,他就会给勋写信,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对勋的思念和渴望。

只是这样的特别时刻却在每天上演,有时候即使写完信也无法让他平息下来。脑海里的强烈思念和身体上疯狂的渴望,让他痛不欲生。

他突然意识到,虽然他逃离了勋的身边,但他的心一早就交给了勋,即使他逃得再远,这颗心都在勋那里,所以不管他再怎么想要抑制和抵抗,都只是徒劳,因为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重逢

姬收拾完最后的工作,就走出了餐厅大门,打算像往常一样去超市买菜回去给哥哥做晚餐。可是当她推开大门,看见路边站在轿车旁边的一个人时,全身就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手中提着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在她惊愕了几秒后,突然奋不顾身的冲进了这个人的怀抱,控制不住的痛哭了起来,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那么无助……

这个人是左然,他紧紧的抱着姬,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的哭,把一切的委屈和痛苦通通哭出来。他可以想像姬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竟然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控制不住扑到自己的怀里哭成这样,他看着真的很心疼。

姬哭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左然等姬平静些后,让司机把姬掉到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然后他们上了车,到了左然所住的一家星级酒店,进房间后姬先到卫生间好好的洗了个脸,才回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在这里能遇到左伯伯。看见左伯伯的瞬间,她仿佛发现了在原本无尽的大海中出现了一个浮标,抱住左伯伯时就像抓住了这唯一能救命的浮标,心中一直强忍的悲伤和委曲一股脑儿全发泄了出来。

姬把他们来这之前和之后的所有经过告诉了左然,他一直专注的在听,当听到姬形容这半年祁的状况时,左然不由得双眉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想起变成那样的勋,再想想这样的祁,他不禁在心中暗暗叹道:命运对他们太残忍了,如果说注定他们的爱是一场会无疾而终的悲剧,那又为什么要让他们邂逅与相爱呢?

左然知道,祁没有像勋那样放弃活着的念头,那是因为他还有姬,他是为了姬才离开了勋,他不可能再亲手把姬给毁了,所以他才会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而痛苦的活着,如果说没有姬,他可能也会作出和勋一样的选择。

虽然面对同样的命运,但勋选择的是逃避,而祁选择的是面对和承受,这样一相比较,左然不由得对祁另眼相看,本来觉得他只是个孩子,就是比其他人善良和细心,但却没想到他有那么强大的内心。他的坚强和毅力,还有这种舍身为人的精神,让左然都自愧不如。

姬说完他们这边的情况后,就问起了左大哥,她一直都很担心他失去哥哥后会怎么样。

当她听完左伯伯说完左大哥的事情和现在的状况后,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疼痛起来,特别是心脏,揪着那个痛,就像被人用手紧紧掐着似的,痛得姬用手捂住了胸口,不由得趴在沙发上痛苦的喊了出来“啊……”,眼泪像崩堤的洪水停不下来。

看见姬这样痛苦的样子,也把左然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住她。

“是哥哥,是哥哥在哭,是哥哥在痛,就好像要死掉似的,左伯伯怎么办?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救他们,我求你救救他们两个吧,你救救他们。我不要他们为了我变成这样,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姬哭着哀求到,并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这样的锥心之痛,是姬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哥哥内心的悲痛感觉。左伯伯说左大哥的每一句话都通过她的大脑传到了哥哥的意识里,哥哥刚才已经失控了。

那种快要疯掉的抓狂,冲击着哥哥每一个脑细胞,通过他的意识把这种痛楚传遍了整个身体,所以姬才会那么痛苦,虽然她也为左大哥的事情伤心难过,但她清楚的知道,这种痛更多的是来自哥哥的意识,所以才不由自主的向左伯伯喊出了刚才的话。

看着眼前这样的姬,和她所说的话,左然也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把姬抱住了,在她的耳边说道:

“祁,勋并没有忘记你,他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姬听到左伯伯说的这翻话,她才知道,左伯伯知道他们的秘密。而且当他说完这些话时,身体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心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知道,哥哥听见了左伯伯的话。这一次她是真的感觉到哥哥就在这里,哥哥的意识和自己的意识发生了碰撞,但并没有淹没她,不像以前只要哥哥的意识一出来,自己就会失去自我,完全处于空白的状态。

“左伯伯,你知道我们的事?”当平静下来后,姬擦了擦眼泪问左然。

“是,在我还没见到祁和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左然坦白道。

“那你为什么还同意他们在一起?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也许当初阻止了今天就不会这样了。”姬虽然这样说,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谁又能阻止得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